被自己杀死 第 10 部分阅读

文 / 只想装醉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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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该死的吴力,说什么非要留下照顾伯父,还打发我和伯母先回去。枉我一片好心,夜里十一点多还给你送宵夜来。你可倒好,扔下病重的父亲,彻夜不归,也不怕出了什么闪失。更可恶的是连电话都不接。哼!看你回来,我不扒了你的皮。若男的心里是又气又恼,如果吴力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吃了他的心都有。气愤归气愤,她望了眼虚弱的吴胜天后,匆匆出了医院为他买早餐去了。

    吴力拖着沉重的步伐回来了病房。还好,父亲还在熟睡当中。折腾了一个晚上,他也累得几乎要散架了,坐没两分钟就支持不住,趴在病床边呼呼大睡了起来。

    若男提着早餐回来,看到吴力正趴在病床边酣睡,气不打一处来,她很想摔掉手中的早餐,用可以刺破耳膜震碎心脏的超高分贝声音把他从梦中唤醒,然后再左右开弓赏他两耳光,像审讯犯人似的吼道∶“你最好还是从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幸亏这是医院,她惧于自己内力过于雄厚,怕那堪比狮吼功的一嚷吓死几个得心脏病的,那人家死得多冤呀。弄不好,冤魂不散死缠着自己,那岂不是亏大了。

    于是,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轻轻地在吴力的肩膀上拍了拍。没反应。这家伙睡得还挺香!她笑嘻嘻地捏住他的鼻子,嘀咕道∶“看你还醒不醒?”

    睡梦中的吴力突然间梦见自已掉进了河里,身体沉重得跟绑了石头似的,怎么扑打也浮不到水面上。快要窒息的感觉,使他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叫嚷着∶“坏了,这下要喝几口水了。”他醒了过来,看见若男正花一样地朝他笑。

    “媳妇,你这么早就来了?”吴力揉了揉朦胧的睡眼说道。

    若男一脸坏笑地问道∶“你刚嘴里嚷嚷什么呢?”

    “没有,”吴力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刚才梦见自己掉水里了,游又游不动,没法呼吸,实在憋不住了,我就想完了,肯定得喝几口水了。”

    若男抿着嘴笑了一阵,笑得吴力心里纳闷外加发毛。她又突然止住笑,阴着脸问道∶“昨晚上哪去了?”

    吴力心里一惊,脸上却故作镇静地说∶“我能上哪去,一直在这陪着爸爸,后来他睡着了,我也犯起困,就趴这睡着了。”说着,他站起身伸展了几下手臂,又说道∶“趴了一个晚上手都酸了。”然后躲开若男狐疑的眼神,走到窗边做了几个深呼吸。

    “那可真是幸苦你了,要不要我帮你捏捏肩膀,舒展舒展一下筋骨?”若男的牙已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把他的两个手臂都给卸下来。

    偏偏吴力不开眼,嘻皮笑脸地凑了过去,说∶“那可真是求之不得。”

    若男冷笑着伸出手,使出浑身的力气朝他的肩膀抓去。

    “哎哟,疼……疼……你倒是轻着点,你这哪是按摩啊,简直就是要我的命。”吴力龇牙咧嘴地嚷嚷着。

    若男刚要数落他的罪状,只听得一声轻咳,吴胜天醒了过来,“大清早的,你俩干嘛呢?”

    “我俩闹着玩呢,”若男尴尬地笑道,“伯父,你醒了。”

    “是啊,爸。我俩经常这么闹着玩呢。”吴力也赶忙附和道,然后走了过去,将他扶起靠坐着,“怎么样?今天感觉好点了吗?”

    吴胜天笑着拉过他的手放在掌心,“你就是我的灵丹妙药,你肯原谅我,叫我一声爸,我什么病也好了。”

    “董事长,您今天的气色看来不错嘛!”善柔捧着一束鲜花,提着一个保温瓶走了进来。

    “呵呵呵,是嘛?”吴胜天乐呵呵地笑道,“难得善柔你一大清早就来看望我这糟老头,我能不高兴嘛!”

    “董事长,您又说笑了。”善柔把鲜花放置床头,抬头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吴力一眼,“董事长,您尝尝我特意给你卖的早餐。”

    “鲍鱼小米粥啊?”吴胜天接过善柔递过来的小碗,尝了一口,“恩,真是香甜爽口。”

    若男尴尬地站在善柔的身后,手中正捧着白粥,一看人家的是鲍鱼粥,羞愧地把粥藏到了角落。

    “您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早晨都买来孝敬您。”善柔的声音甜美极了,能把心坎说得甜丝丝地舒坦。

    “不用了,我老人家还是多吃点清淡的好。再说,哪敢麻烦你天天往这跑,公司还有很多事呢。”吴胜天一语双关地说道,他太了解善柔这孩子的个性了,她哪会那么轻易就打退堂鼓呢。

    善柔也是聪明人,自然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笑笑地说∶“我可是心甘情愿的。”然后话锋突然一转,对吴力说道∶“你说是不是?阿力。”

    吴力打从她进门起,一颗心就上蹿下跳的不安着,她再这么一问,心都差点没蹦出来,只能尴尬地说∶“啊?”

    “逗你玩呢,瞧把你吓得,我善柔又不吃人的老虎,至于吗。”善柔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暗暗地欣喜着。

    若男站在一旁,脸色已越发的铁青,这妖精一般的女子,竟敢当着她的面与吴力调情,真是太可恶了。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的境地,空气中依稀可辨逐渐弥漫开来的火药味。四个人的心里都在拨弄着自己的小算盘,简单的一次探望变得跟无间道似的,成了心里拉踞战,就看谁先沉不住气。

    还是吴胜天打破了突然间的静谧,故意把话题引向别处∶“这两天公司的情况如何?没受我的影响吧?”

    “公司内部倒是没什么,除了王长胜趁机刮起点小风小浪,散播点谣言。”善柔沉着地应道。

    话题一岔开,父子俩心里都稍稍松了口气,唯有若男和善柔还在暗地里互相用眼神较着劲。

    “他这个人一向如此,巴不得天下大乱。念在胜皇能有今天的成绩,他也算是一大功臣,没有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吴胜天叹息着说道。

    善柔冷冷地一笑,说∶“董事长对他倒是宽容得很。”

    吴胜天一愣,苦笑着说道∶“大家都不容易,差不多就得了。”

    善柔得意地想到,你现在是在求我吗?不容易,你也知道不容易,想要彻底地忘记一个人,一个自己爱的人,根本不可能,至少我善柔做不到。

    “善柔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和海生都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海生那孩子不错,对你也挺真情实意的,不如……”

    善柔打断他的话,说道∶“董事长不知道我有意中人了吗?您还是不要乱点鸳鸯谱的好。”

    气氛一下子又被推到风口浪尖,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善柔始终牢牢占据着主导地位,她的一颦一笑都决定着四个人间的局势。她很聪明,也很沉得住气,她用犀利的话语来刺激对方,等待对方先撕破脸,然后她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理直气壮地发起反攻。

    而吴力只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没有任何发言的权力,只是在胆战心惊中等待闪着寒光的刀向他的脖颈间劈来。

    若男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这个妖精般的女人只是个下属而已,她怎么能这样理气壮地

    顶得伯父哑口无言。她像个站在前锋位置上的将士,只要战斗的号角一吹响,她必然奋不顾身地冲上前去将敌人撕个粉碎。

    吴胜天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自己又干了件蠢事,他不该让善柔去靠近吴力,他也没有料想到善柔会这样义无反顾地爱上吴力。自己真是做孽呀。

    他见若男如火山似的即将喷发,连忙说道∶“这秋天真是干燥啊,你看我的嘴唇都快裂掉。阿力,你和若男下去买点水果回来。”

    吴力正愁无法脱身,一听到这话,心里乐开了花,拉起若男就要往外走。善柔却凑了过去,像亲姐妹似的热情地挽起若男的手,说∶“你哪会挑水果呀,还是我和她去吧。”

    第二卷  风起 第十八章   谁更狼狈

    若男被她夹起出了病房的门口,她愤愤地甩开她的手,嚷道:“我和你很熟吗?你跟我这么亲热干什么?”

    善柔脸上的笑容也立刻消失不见,冷笑着说:“老实说,我不但和你不熟,我还有点讨厌你。”

    若男也丝毫不让半分,反唇相讥道:“正有同感,我看到你都有点想吐。”

    “哼哼,牙倒利得很,”善柔嘴角一扬,戏谑道,“不过我这有一点消息,不知道你听了之后,还会不会笑得出来。”

    “我没有兴趣,也不想听从你嘴巴里说出的任何话。”若男说完径直朝楼梯走了下去。

    善柔也不生气,三两步追了上去,说:“是关于吴力的,你真的不想知道?”

    “吴力?”若男稍稍停顿了一下,“他怎么啦?”

    “呵呵,我就说你会有兴趣的。”善柔见她的胃口已经被吊起,骄傲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他的一点点艳绩,男人嘛,吃久了同一道菜,总想换换口味。”

    “艳事?你是说他背着我和其他的女人……”若男想起吴力昨晚的彻夜未归,难道他真的有别的女人?

    “你还挺聪明的,可惜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昨晚,他还躺在别人的温柔乡里呢。哈哈哈。”善柔挑衅地笑道。

    若男的脸上开始青筋暴露,白皙的小脸涨得通红,眸子里金黄的火苗在逐渐腾起,她抓起善柔的手,吼道:“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不然我要你好看。”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善柔没有想到她一个弱女子竟有如此大的手劲,手腕像被机器夹住般的生疼,“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就不告诉是怎么回事。”

    若男一把甩开了她的手,善柔失去平衡,险些摔下楼去。她捂着被若男抓疼的手腕,幼嫩的皮肤上深深地陷出一几道青红的淤痕,“真是个野蛮人,也难怪吴力他会在外偷食。”

    若男瞪大了眼睛凑了过去,恶狠狠地说道:“你再废话,看我不把你给毁容了。”她伸出手在善柔的脸上轻轻地划过,看着她瑟瑟发抖的样子,从鼻息间喷出一股蔑视。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聊。”善柔看着她好像要吃人的眼神,心里不住打了个冷颤。

    善柔带着若男走出医院,在拥挤的街道上穿行。太阳高挂在半空,放射出温暖的光线。林立的高楼大厦冷漠地伫立在光晕之中,冷眼横视着过往的人群。一张张陌生机械般冰冷的脸从眼前掠过,让都市显得更加浮躁。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走了许久,若男终于不耐烦的抱怨道。

    “前面就到了,那个地方很安静,我常去。”善柔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行走。

    拐了个弯,善柔回头对她说道:“就是这了。”然后径直走了进去,看得出来,她一定是这里的常客,连门口的迎宾小姐都对她很熟识,一见她便热情地招呼道:“您好久没来哦?”

    善柔礼貌地对她笑了笑,说:“我的位置没人坐吧?”

    “没有。您请跟我来吧。”迎宾小姐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道。

    若男抬头看了下招牌,什么紫莎高级会所,装潢得气派非凡,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消遣的地,一杯咖啡就要上百块钱,吃顿起码也得上千,纯粹就是烧钱的地方。

    她低着头跟善柔走了进去,服务员把她们带到二楼角落靠窗的位置,善柔惬意地坐了下来,凝眸远视,“这是我最喜欢的位置,从这可以看得好远好远。有的时候心情不好,点上一杯咖啡,在这傻傻地坐上几个小时,心情竟也会突然好上几分。”

    “请问两位要点什么?”服务小姐轻声细语地问道。

    “给我一杯卡布奇诺。”善柔收回视线,同样轻柔地回应道,然后问若男,“你呢?喝点什么?”

    “一样吧。”大学习的生活虽然也是腐败至极,但这么高档的会所,若男还是头一次涉足,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要点些什么,就随口说道。她突然觉得这的环境的确优雅,难怪那些白领都舍得往这扔钱,花上百来块钱,惬意地坐上一会,连人也被熏陶的优雅。淑女是怎么来的?就是搁这种高级会所泡出来的。你见过迪厅里有扭扭捏捏的淑女吗?知道不,这就是区别,根本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两杯溢着浓香的卡布奇诺被端了上来,善柔轻啜了一口,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卡布奇诺的颜色很漂亮吧?就像修士深褐色的外衣覆盖上一条白色的头巾一样。它的味道很香,第一口喝下去时,可以感觉到大量奶泡的香甜和酥软,第二口可以真正品尝到咖啡豆原有的苦涩和浓郁,最后当味道停留在口中,你又会觉得多了一份醇和隽永……”

    若男喝一口只觉得有些苦涩,皱着眉头道:“你把我带到这,似乎不仅仅是来品尝咖啡的吧?”

    “你可真是大煞风景,这么好的意境,你难道一点都不为之动容吗?”善柔冷言相激道。

    若男冷笑一声,说道:“对不起,我就是这么直,我不太习惯装淑女,那是你们白领喜欢干的事。”

    “好歹你也是个大学生,随便找份工作,你也就是白领了。哦,对不起,我忘了你钓上了吴力这只金龟婿,你根本不用找工作。”善柔又品了一口咖啡,“别说我没提醒你,上流社会更注重涵养,像你这样子,以后可是要吃亏的。嘻嘻,对不起,我又忘记了,你还没过门呢?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吃亏,做你的自由人,无拘无束的,很简单,离开吴力就行。”

    “我告诉你,我和吴力在一起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家那么有钱,连他自己也是回家后才知道他父亲的家业原来那么大,所以我不是为了钱才和他在一起的。你也太小看爱情了吧,装淑女而已嘛谁不会。”说着,若男也正襟危坐了起来。

    善柔笑着摇了摇头,说:“你以为这是装出来的,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外表你可以装得很像,但内在的涵养,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

    “我们似乎扯得有点远了,还是切入正题吧。”若男严肃地说道。

    “你就那么迫切想知道他的艳事?你就不怕自己听了会受不了吗?”善柔故弄玄虚地说道。

    若男笑了笑,说:“一切既是已发生的事,受不了又能如何?”

    “那好吧,”善柔从包里拿出吴力的手机放到桌上,“这是他的手机,昨晚忘在我那了。”

    若男拿过手机翻转了过来,机身后的大头贴残忍地宣告了这真的是吴力的手机。大头贴上,若男与吴力脸贴着脸,亲热地绽放着无比灿烂的笑容。只是这一刻,幸福的画面瞬间就被撕裂,心如玻璃般了出破碎的声响,泪从眼角不知觉地滑落。她伸出手轻拭泪滴,轻柔地说:“他昨晚在你那过的夜?”

    善柔得意地点点头,说:“其实在榕城的时候,我们就发生过一次香艳的经历。”

    若男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爱你吗?”

    “他俯在我胸前的时候,像个孩子般的贪婪。虽然你比我年轻,可你太青涩了,青涩的东西总是带点苦味的,男人不会喜欢很久的。”善柔望着窗外的景色,很随意地说道。

    “你也很爱他吗?”若男的泪纷飞如雨下,她的心彻底地碎了,连愤怒都忘记了。

    善柔冷笑着说:“当然,而且我比你更懂得怎样去爱他。”

    “我明白了。”若男点点头,站起身来,端起桌上的卡布奇诺朝她泼了过去,然后拿起吴力的手机扭头便走。

    浑身湿透的善柔并不气恼,她不顾众人异样的眼光,笑笑地拿起纸巾随意地擦了擦,望着若男渐逝的身影,她觉得若男比自己狼狈多了,她知道胜利离她不远了,那个男人即将要属于她了。

    第二卷  风起 第十九章   苦肉之计

    若男伤心地从紫莎会所跑了从来,泪在阳光中晶莹地闪烁着,然后心痛地跌落,触上地面摔碎。

    站在陌生的街道,望着过往陌生的面孔,她突然觉得自己又被遗弃了。

    那段心酸痛苦的记忆,被她尘封了许久,不愿想起,不愿提起。现在,它又像恶魔般冲破封印,带着无边的黑暗和痛楚席卷而来。

    新伤加旧痛的巨大苦涩,使她的双眼,空洞地迷离起来。她如一具木偶般颓废地穿行于人群之间,脑海中开始幻化出许多景象。

    其实是记忆!

    “野孩子,你走开,我们不要跟你玩。”说话的男孩脸上还带着稚气,嘴里却吐出比利剑还伤人的话语。

    小女孩只是想在一旁看他们玩闹,她觉得他们很快乐。她知道他们不会接受她,所以她不奢望能加入他们,她只希望能拾到他们遗留在空气中的快乐,一点点就好。

    小男孩的话显然激怒了她,她叉起腰,撅着嘴,反驳道∶“我不是野孩子,我也不想和你们玩。”

    小男孩理直气壮地问道∶“那你站在这边干什么?”

    “我……”小女孩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我只是看看。”

    “我们的游戏也不许野孩子看,你走开。”小男孩霸道地推了她一下。

    小女孩踉跄地退了一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睛直直地瞪着小男孩,“我不是野孩子。”

    “你就是野孩子,你是捡来的野孩子,没有爸爸妈妈的野孩子。”

    其他的孩子也跟着起哄,围着她转起圈,拍着手笑她是野孩子。

    “我不是!”她稚嫩的喉咙声嘶力竭地吼道,然后红着眼扑向了小男孩。

    这样的场景在童年的记忆里不知有过多少次。

    收养她的妇人每次都是点头哈腰着给人赔礼道歉,但她从不骂她。她都会抱着小女孩,抚着她的头,叹道∶“我可怜的孩子。”

    “我不是你的孩子,是吗?”小女孩总是这样问她,她的怀抱很温暖,却没有母亲的气息。

    “我把你当亲生的一样看待。”妇人安慰她。

    小女孩知道她终究不是自己的妈妈。

    长大后,再没人敢欺负她,她虽然依旧娇小,却能把高出自己一个头的男生打到鼻血直流。

    没有人敢靠近她,没有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她像一只刺猬似的把自己伪装起来,在充满利刺的外表下孤独着。

    直到她遇上吴力,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从灰暗到五彩缤纷,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世界还可以如此美妙,而不断滋生的美妙来源于一种叫爱情的东西。

    而现在,世界变得更加的黑暗,像一个无尽的深渊,万劫不复地坠了下去,粉身碎骨也不能掩盖心被撕裂般的剧痛。原来爱情也可以滋生痛苦。

    她突然想起了丽雅,一个为爱痴狂的女子,忍受着炼狱般地折磨,就只是为了爱他。她不是丽雅,但她相信她可以像丽雅一样,为爱历尽沧桑,但她无法忍受欺骗,无法忍受背叛,无法做到置若罔闻!

    又回到了医院门口。真是可怜,离开了他,还真不知道该出向何处。还是先做个了断吧。

    若男进了医院,朝病房走去。

    吴力正站在门口,焦急地跷首以待,一见她,热情地迎了上去,“媳妇,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人拐跑了,正准备报警呢。”

    “你昨天晚上去哪了?”若男一脸正色地问道。

    吴力笑笑,揽着她的肩,说道∶“早上不是跟你说过了,你怎么这么健忘。我哪都没去,一直在这陪着爸爸。”

    若男拉掉他的手,失望地说∶“你还想骗我,昨晚上在这守了一夜的人是我。”

    吴力尴尬地愣住了,“昨晚你在这?我早上回来就没看到你。”话一出,才惊觉说漏了嘴。

    “我还打了你的电话,你挂掉了。”

    “我没听到电话响啊,”吴力边解释着边伸手摸向口袋,左找右翻却不见手机,“咦,我的手机呢?”

    若男从包里掏出手机,递到他的面前,“不用找了,在这呢。”

    “还真是的。”吴力惊讶道,“我的手机怎么到你那去了。”

    “还不想说实话吗?”她淡淡地说道,心却冷得透彻。

    坏了,手机应该是落在善柔家。刚才她俩一起出去,一定是善柔把手机交给她的。

    吴力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支支吾吾地说道∶“你听我说,我之所以瞒着你,就是不想让你误会。昨天,善柔说她喝醉了,又有人纠缠她,我放心不下就过去找她了。我和她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真的,你相信我。”

    “你叫我怎么相信你,”若男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孤男寡女共渡良宵,会什么事都没有?善柔自己都承认了,你还狡辩什么。”

    “我没有狡辩,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吴力拉住若男的手,却被她挣脱掉。

    “可善柔说你们在榕城的时候就已经……”

    吴力紧张地解释道:“没有,真的没有,我发誓。你不要听她乱说。”

    若男只是哭泣,心里痛得什么话也不说不出来。

    吴力举起手,说:“我吴力对天发誓,我如果有做出任何对不起若男的事让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轰。”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若男擦去眼角的泪水,淡淡地说:“我们还是分手吧。”

    “不行,我绝不会答应的。”吴办毅然决然地说道。

    若男留恋地看了一眼吴力,伤心地转身离去。吴力拉住她,将她拥入怀里,苦苦哀求道:“我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离开我。”

    两人在走廊间拉扯挣扎着,引得过往的每个病房的人都忍不住探出头来,凑个热闹。吴胜天在里面也觉察到了门外的嘈杂,他挣扎着下了床,想看个究竟。走出病房却看到吴力和若男都哭得跟泪人似的抱在一起。

    “怎么啦?”他其实已经猜到多少和善柔有关。

    若男回过头来,歉疚地望着他,“对不起,叔叔,若男没有福气照顾你,若男要走了。”

    “为什么?”吴胜天看着两人痛苦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很悔恨自己又做了件大错特错的傻事。

    “没有什么,缘份的东西,谁也说不清楚。可能我和他之间的缘份就仅限于此吧。”若男的眼里流露出难掩的悲伤。

    吴力慌乱地摇着头,说道:“不,不是的,我们之间绝不可能仅限于此,我说过我要做你的守护神,守护你一生一世的。”

    若男淡淡一笑,“这样的玩笑话,谁说当真呢。别傻了,你有属于你的天空,那里会更加地灿烂。”

    “没有你,给我整个世界,我也不会快乐的。”吴力坚定地说道。

    吴胜天干咳一声,说道:“若男,你听我说,我相信阿力所说的话,他从来就是说一不二的。就像他说不想见我,他就真的可以四年都不见我一面。那么,他说爱你,他就真的可以一辈子地去爱你。善柔的事,我会找她说个明白的。那孩子把精明用错地方了,不过,你放心,她也是明事理的,不会纠缠不清的。”

    若男勉强地挤出一丝苦笑,“谢谢您的好事,可碎了的心,还能再完整吗?”

    “能的,一定能,只要你别走,给我一个机会,我拼了命的也会让它愈合,不再受一点伤害,我保证。”吴力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她。

    吴胜天也帮腔道:“是呀,给彼此一个机会,也不让大家都留下永久的遗憾。”

    “谢谢了,不过,我意已决。”若男转身要走,吴胜天却痛苦地捂着胸口,口中吃力地说道:“若男……”话未说完,就已瘫软在地。

    “爸爸,你怎么啦?你没事吧?”吴力扶着他,焦急地问道。

    若男也跑了过来,俯下身,关切地问道:“叔叔,你没事吧?”

    吴胜天气若游丝地说道:“我的心脏不好,受不了大刺激,你们搞成这样,我很难过。”他拉住若男的手,“答应叔叔,不要离开吴力,好吗?叔叔看着他伤心难过,这心里很不是滋味呀。”

    若男含着泪点点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吴力担忧地说道:“爸,你先不要说那么多了,我扶你进去,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不用叫医生了,只要若男不走,你俩能好好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叔叔,我不走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地和吴力在一起的。”若男答应道。

    吴胜天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等我出院了,马上给你们举行婚礼。”他在心里暗呼出一口气,总算暂时把他俩事稳住了,只是善柔那边,该怎么跟她说呢。

    第二卷  风起 第二十章  愤然离去

    吴胜天果然没有食言,一出院后立马着手操办吴力和若男的婚礼。其实他这样做也有他的原因,一则是怕夜长梦多,以善柔的个性,一定会再生事非。二来为吴力办了终生大事,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桩心事。所谓成家立业,成了家,公司的业务自然要慢慢交给他。他自己则想退居二线,过过安逸的日子。

    当胜皇公司内被铺天漫地的大红请柬掩盖时,所有人的脸上几乎都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他们都在盘算着,这太子爷大喜,礼金该给多少呢?这公司日后定是财由他接管,给少了,怕以后的日子不好混。给多了,都是血汗钱,又有点舍不得。于是三三两两停下手中的活,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善柔看到大红的请柬,心里更是窜起一股子火。心想,这老狐狸想快刀斩乱麻,让我无机可趁。哼!真是太可恶了!她把手中的请柬往桌上一拍,起身要去找吴胜天讨个说法。一出办公室,却看着乱成一锅粥似的员工。这哪像办公室场所,简直就跟菜市场似的。她扯开了嗓子吼道:“你们都没事干是吧?”

    正在兴头上的众人被她一喝,都愣在原地,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心中都在纳闷到,她这是怎么啦,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平常不带这样的啊,顶多也是皱着个眉,苦口婆心地劝大家好好工作。

    “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干活去。再让我看到你们偷懒,年终奖全部取消。”善柔站在中央,叉着腰厉声地吼道。

    众人咋着舌,鼠窜回自己的座位上,埋头苦干了起来。

    吴胜天的办公室里,公司的总经理王长胜正在向他汇报近段公司的运营情况。但他完全是主动的,只是借着汇报的名义,趁机来拍拍马屁而已。

    “我早说过董事长吉人自有天相,用不了多久肯定又会生龙活虎地回来,带领着我们大家再冲事业的高峰。”王长胜笑得很谄媚地说道。

    吴胜天淡然一笑,“多谢你吉言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也费心了。”

    “您这说的什么话?这都是我份内的事。我有生之年,能在您的手底下做事,也不知道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份。”王长胜越说越没谱。

    不过好在吴胜天是最了解不过他的为人。他其实是有能耐的,胜皇能有今时今日,他也功不可没。因为他为人圆滑,所以交友甚广,上到时达官贵人,下至三教九流,朋友多了去,很多业务和工程只要他一出马保准搞定。但他最大的毛病的就是爱兴风做浪,在你面前能把你捧上天去,一转身就对别人说你其实狗屁都不是。吴胜天对他是又爱又恨,好在他并没有生出什么太大的事端,吴胜天对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王长胜突然话锋一转,变得扭捏了起来。

    吴胜天知道他又要开始犯毛病了,但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只是什么?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又搜集到什么信息了?”

    王长胜眉头一皱,叹了口气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是我爱嚼人舌根,是实在看不惯有些人的狼子野心。”

    “哈哈……”吴胜天放声大笑道,“什么狼子野心?什么司马昭之心?你这说的也太严重了吧!”

    “我没有危言耸听,我说的都是实话,”王长胜焦急地解释道,“有些人仗着自己得宠,自以为能只手遮天,还胆天妄为地打起了胜皇的主意。”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你这到底说的是谁呀?”

    王长胜接茬道:“还能有谁?萧大助理啊。他仗着你宠着他,以为自己就是太子爷了,想坐你的那把交椅了。这不又恰逢你父子冰释前嫌,他当然有点急了。”

    吴胜天又大笑道:“你多虑了,又不是什么皇帝宝座,没那么严重。再说,我的账产怎么也轮不到他萧海生来继承。”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还是防着点好。”

    王长胜的话未说完,善柔不顾秘书的阻拦,门也不敲就闯了进去。王长胜正说到兴头上,自己准备了好久的发言还没说到重点呢。还在嗓子眼里的话,心不甘情不愿地吞了回去。不禁在心里咒骂道,这没礼貌的丫头,进来也不敲个门,没看到我们正召开高层会议呢。

    偌大的办公室一下子陷入一片沉寂之中,善柔瞪着吴胜天,吴胜天也望着她,王长胜则诧异地看着他们两人。

    吴胜天打破了沉默,干咳了一声,淡然地说:“你来了。”

    他早料到她会找上门来,那大红的请柬一发,她哪里还沉得住气。他不知道该怎么找她谈,所以他就只能以进为退地等着她。

    “你先出去吧,”他对王长胜说道,“我和善柔有事要谈。”

    王长胜咧开了嘴笑着说是,经过善柔身边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算是报了她坏了自己好事的仇。

    两人又对望了很久,气氛一直僵持着。

    “坐吧。”吴胜天深呼了一口气,“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你的。我们是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善柔一直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心里有很多的话,却被愤怒堵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我没有想到你会真的爱上吴力,只是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你已爱得如此深。”吴胜天的眼里灰蒙蒙地一片,语气也极其地沉重谨慎,“是我的错。不过我真的很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家人,就算做不成媳妇,做女儿也行啊。而且我一直也是把你当成亲人来对待的。”

    善柔缓缓地说道:“如果你没有给我希望,我甚至从来也不会去想做你的媳妇。记得那一年我刚考上大学,可是家里究得实在是拿不出学费,如果不是你资助我,供我读完大学又安排到你的公司上班,我善柔不可能有今天的成绩。我一直把你当恩人,想方设法地要报答你。所以当你提出要我去追吴力的时候,我也当成是一种报恩的方式,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不错,你和海生都是我资助的。你们一直都是我的左右手,帮了我不少。”吴胜天若有所思的说着,“我这辈子做了太多的错事,帮助你们也算是为了赎罪,所以你也根本不用感激我。”

    “现在我也没有办法感激你,就算你要我报恩,我也已经爱上了吴力,我不想失去他。”善柔的眼里透出一股子坚定的辉芒。

    吴胜天叹息着说道:“他已经有了所爱的人,你又何苦去折散他们呢。那天在医院,他们为了你的事都伤心不已,你忍心吗?”

    “我伤心不已的时候,你忍心吗?”善柔发出了一丝冷笑,“你只是把我当成棋子而已,或进或退,全由你说了算。当我不会再任由你摆布,我只想追求的自己的幸福。”

    “你为什么不肯面对现实!你如果真的爱他,就让他守着他的幸福,而不是去破坏它。”吴胜天急促地说道,脸上的神情异常激动。

    善柔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给不了他幸福?我需要的只是时间,可你为什么连一点点的时间都不肯给我?”

    “他好不容易才回到我的身边,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我想再让他受到任何的伤害,一丁点也不行。我要他快快乐乐生活着。”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语气中有一股不容否定的强横。

    善柔噙着泪,努力地不让自己的泪落下。她摆出一副比他更坚决的姿态,好让他知道她的决心。

    吴胜天缓缓起身走向了办公桌,拿出一个小本在上面划了几笔,然后撕下一张交到善柔的手中,“这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吧。离开这伤心的地方,去寻找一片属于你的天空。”

    善柔知道那小小的一张纸是支票,那上面一定还有个很诱人的数字可以属于她。她突然爆发出一阵狂乱的笑声,将手中的支票撕成碎片撒向半空。

    无数的白色的碎片,绝望自半空飘零而下,伤心欲绝地躺倒在地面上。善柔在吴胜天一声无比苍凉的叹息中摔门而去。

    第二卷  风起 第二十一章

    喜结连理

    吴力和若男一直都在快乐地忙碌着,为即将携手迈入婚姻殿堂而忙碌着。

    拍婚纱照,领结婚证,购置物品,不亦乐地进行着。可吴力却还被一个小问题所困扰着。

    他小心翼翼地问若男,深怕这个问题破坏掉这美好的氛围,“媳妇,你还需要请些什么人吗?”

    若男春风满面,略为思考了下,笑着说∶“小萌和丽雅都会来,就她们俩了,我也没其他的朋友了。”

    “我是说……”吴力犹豫了一下,“你的家里人?要通知他们吗?”

    “我没有家人的呀!”一提到家人,若男的神色有些黯淡。

    吴力搂着她的肩,他知道这是她心里永远的伤痛,就像他当初不愿提起自己的父亲一样,她一定也恨她的父母,恨他们将她抛弃。

    “不需要请你的养父母吗?毕竟是他们将你带大。”他又试探着问道。

    若男摇摇头,轻声地说∶“不用了。”

    她细柔的黑发随风乱舞,心也跟着一起凌乱。她从包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倒出一颗黄|色的小丸子含入口中,深吐出一口气,然后一种释然的轻松跃于脸上。

    她已经许久不曾剪过头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飘逸的长发。吴力曾自豪地说∶“这是为他而蓄的。”若男却说∶“这是为了结婚时能盘个漂亮的发式而蓄的。”

    她已经许久不抽烟了,换而代之的就是这黄|色的小丸子。吴力曾好奇地问∶“烟不抽,却吃这东西上瘾了。什么好东西?给我一颗尝尝。”若男却说∶“女人吃得东西,你可别乱吃。”

    他们总是这样,为了任何东西都可以执拗着,却不起争执。他们喜欢斗着嘴,然后乐呵呵地笑成一团,扭捏在一起纠缠着,幸福着。

    婚礼的日子是吴力的母亲特地到念慈庵求的,母亲满心欢喜地说这是个好日子。老人家了,总爱弄这一套,干点什么事必然要惊动天上的那些神啊佛啊的。这世上有多少个老头老太太,每人都来求一件事就够他们忙活的了,想必他们也烦,所以就不能事事如你所愿。赶上他们心情郁闷气不顺的时候,非但不如愿,还有可能把气撒在你身上,那就活该你倒霉了,不能怨他们不灵,只能怨自己求的不是时候。可谁又能知道他们那天心情好,哪天心情不好。

    吴力的母亲求的那天,大概他们心情都还不错,的确给了个好日子。其实对于好日子的定义,谁也搞不清楚。结婚就是一喜事,搁哪天结对于新人来讲,那一天不都是好日子。也许若干年后,他们会发现娶错了媳妇嫁错郎,那时则会捶胸顿足道那一天原来是噩梦的开始。

    总之,吴力和若男结婚那天,艳阳高照,晴空万里,按天气来说,算是个好日子吧。

    结婚其实是个挺累人的活,你需要将一切繁琐的传统从头至尾地复制一遍,然后保持着具有革命热情的笑容,昂首阔步地去接受群众人民的检阅,不过都还是幸福的。

    宴席是在滨海最豪华的帝景酒店举行的,来得大部分人都是父亲公司的高层和生意上的伙伴,其中也不乏政界要人。一对新人加上父母,像四杆标枪直挺挺地伫立着,脸上的笑容标准得都快接近航空公司的规范。点头,微笑,致意,谢谢,一整套作业流程被不断的重复着。

    若男全副武装地似一朵娇艳的牡丹,散发着足以令周围的野草黯淡的光芒。可她突然觉得婚原来是结给别人看的,望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孔,泛起笑容的嘴角有些发酸。最酸的还是踩在高跟鞋上站了几乎一整天的双脚,有点苦不堪言的味道。

    直到望着小萌久违的身影,她才发出会心的笑容,一股子打从心底窜上来的欢欣,抑制不住地挂在脸上。

    小萌变得更加成熟了,胸前还是一如从前的雄伟,像一株熟透的桃树娇艳欲滴。两人嬉笑地寒暄着,一肚子的话喷薄而出,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表达出最无尽的思念。

    丽雅的出场最让吴力大跌眼镜,她挽着土包子的手卿卿我我地走来,吴力一时间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始终不敢相信丽雅这朵鲜花是插在土包子这坨牛粪上的。

    “恭喜呀吴力,”土包子咧开了嘴笑道,“干嘛把眼睛瞪那么大,连我这老同学都不认识了?”

    “没没没……”吴力听着他的声音缓过神来,“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他本来想说你就是晒成牛粪干,我 ( 被自己杀死 http://www.xshubao22.com/6/65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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