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怀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观棋不语wy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珞琪顶着雨,面带浅浅的笑容,那笑容里是欣喜和安慰,总算是见到丈夫平安无恙。

    蓑衣都不能挡住绵绵不尽的雨水,珞琪走近云纵。

    云纵却咆哮着指了珞琪大骂道:“滚回去!这也是你来的地方?”

    又瞪了一眼顾无疾,抓过冰儿打了一巴掌骂:“谁让你带嫂嫂来这里的?”

    珞琪被丈夫的粗鲁残暴气恼,拉过冰儿心疼地抚慰,瞪了丈夫道:“我若不来,谁个来给你解围?谁去给你筹款,办粮?”

    顾无疾也看不过眼,拉了杨云纵在一旁道:“大哥,嫂嫂将殷家祖传名画当给了洋人的银行,借了笔巨款出来应急。嫂嫂这些天上下奔忙,联系了几家囤粮的米铺按寻常价钱卖米来救济灾民;就是防洪所需之物,麻袋、竹筐、木条等,小弟都拿了嫂嫂给的款子找人去安排。大哥若是还怪罪嫂子,无疾都看不过了!”

    雨水中,珞琪忍了泪,转身吩咐女扮男装的雨娆去安排人卸下那千辛万苦运来的一车车粮食和物资。

    杨云纵没有说话,只拉了顾无疾大步奔回营帐去安排下面的防洪赈灾措施,临走吩咐雨娆道:“带夫人回府!”

    珞琪满心的委屈无从诉说,只得体谅丈夫的辛劳,待卸车后就要回转。

    正这时,大堤上的人疯跑了下来大叫:“不好了!不好了!要溃堤了!”

    一片慌乱的叫嚷声,修堤和防洪的百姓士兵四处奔逃。

    忽然雨中传来“砰砰”几声火药枪声,竟然雨水如此之潮,火药枪还能发威。

    珞琪就见大帐里一队文武官员朝服戎装整肃地走向堤坝,就在刚才被震慑得不敢乱逃的士兵和百姓面前,走向了那摇摇欲坠的大堤。

    珞琪慌得喊:“将梗米袋子卸车推上堤坝,粮食遇水就涨,最能固堤!”

    虽然是好主意,但太过奢侈了,众人哗然。

    珞琪大嚷着:“如今哪个更紧要?没了粮食,我再去调!”

    如此折返了两个回合,珞琪一路上心急如焚惦记大堤上抢险的丈夫,压了粮车马不停蹄地回到青石滩大堤。

    傍晚时分,老天似乎被众人的勇气打动,雨水渐渐稀疏,已经是绵绵细雨。

    前面的探报却回来禀告说,大雨冲塌了山石,前面的路被封,车马都只有暂时在大堤停留。

    押车来的壮丁们慌得捶胸顿足,都怕万一大堤险情不得控制,众人就成了鱼食,白白送上性命。

    既然回不去,珞琪只有在这里暂住。

    丈夫云纵不知几夜没阖眼,双眼里满是血丝。

    珞琪就在大帐内疲惫地打了个盹,不知不觉地睡去。

    再醒来时,自己躺在一张狭窄的木板床上,盖着丈夫的披风。

    珞琪起身,天已经是大亮,雨水停歇,天边挂上彩虹。

    那彩虹的颜色在水洗过的天空格外绚烂,珞琪惊叫一声:“天晴了!”

    心想难道她的痴情也感天动地了?

    就这时,外面一阵慌乱,大坝上跑下些人喊着:“快上人,快上人,浪头又来了,怕顶不住了!”

    ----

    推荐12月好书:

    艾糖12月PK新作《胡作妃为》书号:1076760

    我的目标——蹂躏四方美男,推倒全国帅哥,皇帝又如何!统统拉下水!

    /MMWeb/1076760。spx

    40 晓寒深处浴红衣

    杨云纵喊得声音沙哑,眼见又一个浪头打来,云纵一把搂过在堤坝上喊着兵勇们奋力抬米袋的妻子。

    大浪拍在头上,冰凉刺骨的水流顺了头泻下。二人屏住呼吸紧抱在一起,松口气再看时,那些高高的巨浪退去,堤坝上的箩筐砂袋岿然不动。

    “成功了!成功了!”

    “堤坝保住了!”

    兴奋的叫嚷声连成一片,湿漉漉的衣衫扔向天空,欢腾的百姓官兵们跳成一片,欢欣鼓舞。

    疲惫了三天三夜的人们横七竖八躺在堤坝上,不顾了泥泞湿漉,尽情享受暴雨停歇后的晴天。

    一片阴云吹来,晴日湛湛下散落零星雨滴,而堤坝上横斜的人们也无心躲避,任那片雨云被风吹散飘远。

    珞琪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汗水,为了能更清楚地辨清眼前的丈夫。嘴角勾出笑,亢奋中的丈夫也痴痴地望着她。

    雨水潮水打湿的衣衫贴身,在晴空下勾勒出优雅的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细雨在日光下晶莹如珍珠般沿了额前留海滴落,水洗青山后分外妩媚。

    珞琪散落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亮泽的乌丝带雨在手中轻挤水份,绕盘成髻斜插寒碧簪。

    娇腮透出寒意微缓后的温红,挑眼看了丈夫一眼,又垂头弯身拧着一把沉垂的下摆上的水,羞怯道:“吉哥先忙,珞琪先回府。”

    杨云纵拉过她低声道:“琪儿,可是苦了你了!”

    珞琪双颊绯红,侧过脸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生气呢?”

    珞琪不答,转身向堤坝下走去,走出两步,回眸望他一眼莞尔一笑奔去堤坝下。

    杨云纵见她再不回头,离去时脑后挽的那条湿漉漉的黑辫子梢系着红色的珠线穗子,在腰下摇摆不定,雨水打透贴身的衣衫显出衣内线条的玲珑,心中春情由着豪情顿生,几步奔跑冲下大堤。

    珞琪松开马缰正欲翻身上马,杨云纵一把拉转她对视无语。

    身上冰凉,水不停顺了发梢滴落,而丈夫抿着嘴看着她,猛的一把搂住她。

    珞琪惊慌捶打嗔怪地提醒:“吉哥哥,有人看呢!”

    “我亲热媳妇,凭谁来看!〃杨云纵霸道地一把搂紧妻子在怀中,薄劲的唇凑近珞琪樱唇一点。”哎呀!吉哥哥!”珞琪惊羞得偷眼左右看,生怕被人瞧见。

    杨云纵却被珞琪那羞恼惶恐如受惊小鹿般的可爱的样子逗笑,一把打横抱起妻子,大步流星走向堤坝下树林里拴着的追风马。

    “哥哥,不要闹!”珞琪挣扎着。

    丈夫凑在她耳边低声吓道:“再不听话,家法伺候!”

    将妻子扔在马背上,杨云纵纵身上马,一夹马背,追风飞驰而去。

    “放下我,吉哥哥!”珞琪慌得喊,是不是丈夫逢凶化吉后,开始和她清点旧帐了?

    烈马疾驰,直奔向山谷,迎面已经是虎口崖谷。

    四面青山对迎,一地嫩草水洗后清润,遍地雨后新出的各色野花点缀,天上彩虹如桥横跨山间,地上小溪汇雨淙淙流过。

    云纵放了妻子在地上,撑身压在她上面,静看了妻子那娇俏的眼脸凑过去。

    珞琪一阵惊羞,推打着他恼道:“留神被人看了去!快些起来,正经些!”

    丈夫丝毫不理会她,只压了她在身下,迅速地去解她身上的衣衫。

    “哎呀!不要闹!看看是在哪里!”珞琪羞恼,捶打丈夫的肩,丈夫却毫不停手地分开她的缺襟十三太保马甲,开始扯开她的衣襟盘扣。

    “但放宽心,这里不会有人!”

    珞琪躺在山谷草地不得动,余光在扫着四周的青山草地,羞得踢腿道:“回家去,人家什么都依从你,不要在这里!”

    话音未落,衫子被解开,一阵凉意,露出嫩红色的肚兜,绚丽的日光下雪一般皓白如凝脂的肌肤映着肚兜的艳色,显得格外娇俏。

    杨云纵凑近前,微眯眼无语,牙齿间叼住珞琪肚兜前系的蝴蝶袢轻轻一提,脸在珞琪胸前那柔滑的绣着合欢花比翼鸟的红色肚兜上一阵胡乱蹭腻,那肚兜松散开,露出一段雪脯,峰端红润。

    云纵的面颊微带了几日来匆忙未剃的胡茬在珞琪冰肌上滑过,带着扎扎痒痒的感觉撩得人春心萌动。

    鼻间是粗重的呼吸,伴着几声偶尔的哼喘,杨云纵闭着眼,伏在珞琪身上摸索着褪去珞琪的衣衫,二人在天幕下冲动地迎合熔化。

    在草地间翻滚,珞琪满眼是松茸茸的嫩草带了雨珠,扎在肌肤上冰凉微疼,仰面是雨洗后清湛的晴空,新润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丈夫男人般的气息。霸道的、强悍的、不容违逆的,骄傲如天空翱翔嘶鸣掠过的雄鹰。

    激|情燎原,任是草地湿滑,周身却是燥热难耐。珞琪起先还挥了粉拳娇羞地捶打丈夫的肩,制止他着令人汗颜的“暴行”,可一旦水|乳融贴在一处,又是欲拒还迎的欢愉,翻滚贴揉在一处。

    珞琪的下颌卡放在丈夫的肩头,湿漉漉带着温意,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二人融化在天帐地床间。

    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佩。

    忘却一切尘世的缱婘,置身无人的世外桃源仙谷。才堵了黄龙河奔流洪水,压在她身上的丈夫忽然一提身,猛然冲入,体内的波澜汹涌而入。

    “啊!啊!嗯~哥哥~”

    珞琪紧紧搂住丈夫的脖颈,那粗壮的颈经脉可辨,似乎是她在汪洋怒涛中唯一能抓到的帆板。

    风平浪静后,云纵翻下珞琪的身,枕臂仰躺在松软的草地上满足地闭眼小憩。

    珞琪翻身起来,红了面颊拧着地上湿漉漉的衣衫,将拧过水的肚兜搭掩在丈夫的羞处。

    “凉!”丈夫猛然睁眼责怪道。

    “羞!”妻子勾着食指刮着他的脸责怪,低声道:“被爹爹知道,怕又要打烂屁股也不饶你。”

    杨云纵半睁一只眼,一眼紧闭,斜睨着妻子,脸上渐渐泛起坏笑,猛地窜起如饿虎扑食般将妻子再次扑卧在草地上,压了珞琪在身下,搂垫住珞琪同草地紧贴的小腹,纵身一入,不顾珞琪娇羞的回手掐拧,再次同珞琪亲拥销魂。

    “噗!”的一声响动,一阵强光耀眼,飞鸟乱飞。

    杨云纵惊翻过身对了声音传来的山石方向喊了句,抄起地上的钢刀蹿跃过去。

    出溜一声,一只花狸子蹿出,又跳蹿入灌木林中消失无影。

    杨云纵俯身拾起一块儿石块打去,树间又一串飞鸟扑楞楞惊起。

    杨云纵拍拍手上的泥土,笑望着已经将湿漉漉的衣衫裹在身上惊慌失色望着他的妻子,哈哈笑了说:“花狸子也偷窥奸情,怕是只公的花狸精,被夫人美貌震慑。”

    “啐!”珞琪羞得面红耳赤道:“就是只公的狸子,也是贪恋了美少年来,没的红绸锦缎送来做裤子,单送了身皮毛来人家还辜负了美意不承情!”

    珞琪调笑地提及鹿荣大人送丈夫裤料的稀罕事。

    “哎!浑说了!”杨云纵羞恼地掀翻妻子要打,慌得珞琪和他打闹,二人在青山绿谷间嬉闹,流连往返。

    待晾在树枝山石上的衣衫晾干,珞琪和云纵相对更衣,先时二人都背转身,忽然被丈夫促狭地搂过来,为她系着衣衫。

    珞琪低着头,眉眼间春山凝雾岚般羞怯。

    手背轻拂过珞琪的粉颊,杨云纵低吟浅唱道:“娇红嫩绿春明媚。君需早折,一枝浓艳,莫待过芳菲。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先白头”

    “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珞琪接过这几句,忽然羞恼地捏着他的鼻子痴娇地喝问:“从实招来!去了哪里秦楼楚馆听来闲花野草唱着撩人魂儿的曲子?”

    二人见天色将晚,才趁了夕阳沿着金色的山谷打马返回堤坝。

    水患过后,百废待兴,军队在县衙官员的指挥下搭盖着避难蓬,升起大铁锅熬粥。

    杨云纵背着手沉了脸走过,随手接过一人粥锅里的大铁勺,在锅底翻搅片刻,插了根筷子在粥中,立刻歪斜倒没。

    “谁放的梗米?朝廷有令,赈灾放粥,须得立筷不倒!不要脑袋了吗?”

    众人忙支吾道:“少老爷,不行呀,这米少灾民多,怕如此大手大脚放赈,放不过两日之需,米仓积存殆尽!”

    “你只管放粮,旁的都不是尔等操心,本官自会调度!”

    周围一片欢声雀跃。

    杨云纵立在一块青石上朗声道:“龙城督抚衙门联名的告示,十八岁上,六十岁下的男丁需要筑堤挖壕,开荒垦田,以役代赈!”

    珞琪看着丈夫在人前威风凛然的样子,哪里还是那个色胆包天搂她在野地里私好的浪荡子,真是天壤之别。

    晚上赶回府里,家中没有吃饭只等了他们夫妻归来。

    杨云纵慌得拉了珞琪跪地谢罪,耽误了一家人等他们夫妻不得用餐。

    老祖宗笑得合不拢嘴道:“奶奶都听人说了,这可是我孙儿出息了,一人之力,解了龙城之围。你们爹爹也是糊涂,怎么把这么重的担子给了你个孩子。”

    杨云纵应道:“为朝廷效力,为父亲大人分忧,是云纵份内之事。”

    杨焯廷哼了一声道:“入席吃饭吧。”

    更衣回来吃饭,饭桌上珞琪不禁偷眼去看丈夫,在奶奶面前的丈夫又扮出一副孩子般的任性笑容。

    老祖宗不停往云纵碗里夹菜,边嘱咐他说:“累到了,淋了雨就需要好生将补,身子亏,晚上早些睡觉,也不必拘了虚礼去请安。”

    又瞟了眼杨焯廷道:“你老子也不会怪你。”

    杨焯廷无奈地咽了口气,连声称是。

    脚下恨不得把儿子踢死。

    云纵瞟了眼看着他坏笑的五弟,夹起碗中的肉放入五弟碗里,敛了先时的神态一脸肃穆地吩咐:“多吃些!”

    老夫人瞥了眼冰儿骂道:“少不了他的,都白养了这么大!”

    珞琪也不知道奶奶因何对冰儿如此冷漠,仿佛不是自己亲孙子一般,这嫡庶之分也太过明显,珞琪都有些醋意。

    吃过饭,云纵和珞琪要告辞回房,老夫人却吩咐它妈妈道:“去我院子里收拾间厢房让少奶奶搬出来住。吉官儿这些日将补身子,不宜行房,还有碧痕也一样。不得孟浪收不住心性去招引吉官儿。”

    “哎哟,老祖宗,您就不急着抱重孙孙了?”它妈妈凑在耳边提醒。

    “不在这一天!吉官儿这些时太过劳累,房事频繁伤身子。珞琪也在吃药。”

    珞琪简直无语,紧接着那碗令她作呕的苦药汤又端了上来,老夫人望了她一眼吩咐:“快趁热喝了,调养身子的。”

    珞琪哀婉地望了眼丈夫,丈夫更是羞愤尴尬难言。

    出门时,云纵凑在珞琪耳边低声道:“幸好今天暗渡陈仓,不在乎今夜银汉迢迢。”

    珞琪气得踢他一脚,云纵跳闪避开,恰撞到出门来的奶奶,险些将老夫人撞倒,众人一阵惊慌。

    老祖宗用拐杖戳地骂:“仔细让你老子揭你的皮!”

    小夫妻才敛住笑散开。

    -----

    推荐12月好书:

    艾糖12月PK新作《胡作妃为》书号:1076760

    我的目标——蹂躏四方美男,推倒全国帅哥,皇帝又如何!统统拉下水!

    /MMWeb/1076760。spx

    41 不如怜取眼前人

    珞琪回房中取自己的衣物,它妈妈带了丫鬟们收拾了她的被褥搬走。

    床上立时显得空空荡荡;一旁立着的碧痕讪讪地望着来往忙碌的下人不敢吭气。

    珞琪调笑道:“今晚若是难耐寂寞,就溜去碧痕房里。”

    碧痕羞得捂住脸;云纵笑骂道:“愈发没个正经,当碧痕同你一般的没脸!”

    “碧痕,你家相公夸赞你贤德端庄呢。”珞琪打趣道,羞得碧痕一溜烟地跑掉。

    珞琪起身欲走,云纵拉住她的手低声道:“琪儿……”

    蠕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满眼地感激。

    珞琪甩开他的袖子低声道:“讨人嫌,不要拉拉扯扯,被下人见到笑。这些没脸的事都是同你学来的。”

    珞琪想到同丈夫在野地风流的情景就觉得心惊肉跳,面红耳赤。

    看着妻子那娇羞的样子,云纵一把拉过他坐在腿上呢喃耳语道:“琪儿,委屈你了。听无疾贤弟讲,你把那幅价值连城的唐伯虎《幽谷兰鹤图》当掉了。”

    “啐!哪里是当,权当卖掉了吧。人家就两件宝贝,一件是那图,一件就是官人你!”珞琪娇嗔地戳了丈夫的额头道。

    “鱼与熊掌不可得兼,只能舍了他求你。若是官人辜负了人家,人家可是一无所有了。”珞琪低语道,贴在丈夫怀里。

    “我何尝不是一无所有,只有琪儿你。身在赫赫威名的龙城督抚府,看似荣华富贵,却无一物是我所有。”

    听了丈夫的感伤,珞琪捂住他的嘴道:“再忍忍,最难的日子我们都过了,待善后了防洪赈灾的事宜就离开这里。我们一定能有很多孩子,能的!”珞琪娇声细语。

    二人摩蹭一阵,杨云纵才闭了眼艰难道:“也好,来去无牵挂,各不相欠。能为杨家做的,云纵已经尽力了。”

    -

    或是这些时日内外奔波筹款筹粮太过劳顿,珞琪昏然一觉竟然无梦,窗外又是雨声淅沥,却也不似先时的忧心忡忡。

    珞琪推窗,见雨娆正立在廊子下给笼中的画眉鸟喂食儿,一身海棠红的袷袄,腰上系了玉色的汗巾子,逗弄那鸟儿的神态都是楚楚动人。

    听见动静,雨娆放下手中的鸟食儿罐儿进屋伺候珞琪更衣梳洗。

    二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脸上各自洋溢着拨云见日后的欣喜。

    去老祖宗房里问安,老祖宗尚未醒,只小夫人霍小玉已经在外面伺候。

    珞琪总觉得霍小玉清冷时如一瓣静静的玉梨花,不是那么妖娆艳丽地争春,却令人赏心悦目带了几分清雅。

    二人携手在屋外廊下说话,雨滴在芭蕉叶上不时溅在衫子上。

    “大少爷这回办的差事可是利索呢,老爷嘴里不曾夸,心里可是心花怒放呢。”霍小玉夸赞道。

    珞琪嫣然一笑,口中谦逊地应付了几句。

    霍小玉又低声道:“老爷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不喜欢子弟招摇自傲,总拿‘满招损,谦受益’放在嘴边。少奶奶也提醒大少爷几句,切不可在外面过于居功招摇了。”

    珞琪点点头,本想辩驳,却又念霍小玉也是一番好意。

    记得昨天一家人小宴时,七姨太戏言到,如今街面上称大少爷是‘杨青天’,当时珞琪心中就有几分忌惮。亏得小夫人霍小玉装傻充愣道:“莫不是要称老爷做‘杨蓝天’了?这‘青出于蓝胜于蓝’才是道理。”

    一席话逗得满堂大笑而过。

    “是琪儿来了么?”屋里传来老祖宗的发颤的声音。

    珞琪忙应了声:“老祖宗,孙媳妇在这里伺候着。”

    这才同霍小玉挽了手进屋。

    霍小玉捧了漱盂,同云妈妈伺候老祖宗洗漱停当,老祖宗这才低声问珞琪:“昨个儿晚上搬来这边睡可是习惯?”

    珞琪答了说睡得很好。

    老夫人低声叮嘱说:“你们小夫妻年少,一味的贪欢是要不得的。要知道你男人那身子再壮实也会被这么夜夜不停地闹掏空。”

    珞琪顿时面红耳赤,心里噗通乱跳,心想莫不是老祖宗得知了她和丈夫昨天在山谷间的……

    见珞琪羞红了脸垂着头无地自容的样子,老祖宗这才缓了口气道:“吉官儿他爹就是个没脸的,娶了八房姨太太还在外面偷腥。只是吉官儿是个好孩子……”顿了顿又道:“我都问过了下人们,这两个月,吉官儿近乎夜夜在你那里。”

    珞琪心里委屈,又无从去申诉,她的丈夫,不在她房里还能去哪里?连行房之事都要老祖宗过问。

    “焉知不是这么闹得如今也怀不上一个娃子?”

    珞琪无语,心里暗自想,暂且听由老祖宗唠叨,总之丈夫已经答应了她要远走高飞,去到朝鲜国便无拘束了。

    老祖宗疼爱地拉她在身边一同用了点心,之后又是那些补胎药,贴脐膏,珞琪无可奈何任由摆布。

    心里更是横下一条心,要速速离开龙城寻一片自由天地。

    丈夫过来请安时,见到珞琪相视而笑。

    老祖宗一手牵了一个坐在身边,合了她二人的手在自己的手中拍弄道:“看你们小夫妻和和美美,奶奶心里比什么都乐。”

    老祖宗去佛堂诵经,珞琪同丈夫出了房,云妈妈追了出来将一方包裹递给珞琪道:“老祖宗吩咐的,别落下了。”

    珞琪面颊羞红点点头,媚眼含娇翻了丈夫一眼,无语地向自己院子的方向去。

    杨云纵追在后面问:“什么劳什子,神神秘秘见不得人。”

    珞琪红了脸不语,到了房子带上门才道:“老祖宗求来的‘仙丹妙药’,为杨家求子嗣的。”

    见妻子故弄玄虚,杨云纵夺过那包裹展开一看,竟然是一方大红绸布绣了五毒虫的肚兜。

    “戚!”杨云纵被愚弄般将肚兜扔在一旁,珞琪却促狭地拾起来道:“老祖宗吩咐的话,大少爷岂可忤逆?

    杨云纵仰躺在榻上枕着臂,乜斜着眼望着媳妇。

    珞琪凑过去解他的衣衫道:“乖,换上!”

    “少来讨嫌!冰儿都不系这肚兜了,拿来惹笑!”杨云纵扭过脸不理她。

    珞琪捅捅他,杨云纵扭过身,珞琪叹息道:“也好,那人家就回了老祖宗的话去,看老祖宗是亲自督了你穿上,还是让爹爹督了你穿?”

    一句话果然奏效,杨云纵翻身起来刮了珞琪鼻头咬了唇挥挥拳头,拾起那肚兜转身脱衣。

    珞琪心下好笑,咯咯地笑出声来,见丈夫魁梧的身材宽肩窄背,下身一条贴身的豆绿色夹裤,上面系了条血红弹墨的汗巾,赤裸的上身挂了这大红色的五毒虫肚兜颇是有趣。

    不知为何,珞琪越想止住笑声,越是看着丈夫一脸窘态笑得肚子疼。

    “还笑!”丈夫嗔怪道。

    就听屋外一声喊:“大哥,嫂嫂,冰儿来了!”

    不及答话,门帘一掀,冰儿却闯了进屋,一眼看到立在床边赤膊只挂个肚兜的大哥,一旁笑得打迭的嫂子,也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问:“大哥,这是为何?”

    杨云纵也不作答,板起脸瞪了五弟冰儿一眼,穿上衣衫沉了脸问:“今天不用去学里不成?”

    冰儿这才收敛笑意,咬牙迟疑片刻问:“大哥是不是和嫂嫂又要去朝鲜国,再也不回龙城了?”

    一句话杨云纵大惊,狠狠瞪了冰儿推窗看看院内无人,才喝止他道:“少来浑说!”

    “大哥能担保不丢下冰儿自己远走朝鲜国?若是大哥走,定是要带了冰儿同往,冰儿是不要只身留在这里的!”冰儿嘟起小嘴,温润之容似玉却含了清冷,那委屈的模样似是凄然欲哭。

    珞琪帮丈夫系着直缀上的盘扣,在丈夫责备的目光下低声道:“鬼才知道这个小精怪从哪里得知的?怕要钻到你肠子里了。”

    冰儿理直气壮道:“大哥若是不答应冰儿,冰儿也不去考那个会考,也不要指望什么金殿传胪!”

    “你这是要挟大哥吗?”杨云纵沉肃着脸厉声质问。

    “冰儿哪里敢要挟大哥,若是大哥不应,冰儿就去求爹爹和老祖宗做主!”冰儿执拗道,咬了唇一副委屈地样子,梗着脖子立在一旁望着大哥。

    -----

    推荐12月好书:

    艾糖12月PK新作《胡作妃为》书号:1076760

    我的目标——蹂躏四方美男,推倒全国帅哥,皇帝又如何!统统拉下水!

    /MMWeb/1076760。spx

    42 闲愁闲恨一番新

    珞琪见丈夫脸色大变;怒视冰儿的目光忽然转向她。

    珞琪慌忙分辩道:“人家哪里知道冰儿是哪里得知的?”

    冰儿嘴一瘪委屈得眼泪扑簌簌落下来;哽咽道:“可是被冰儿诈出了实话,就猜大哥会离家去朝鲜!”

    珞琪又气又笑;却原来是冰儿并非有十足把握,竟然这一胡搅蛮缠反是诈出了她们夫妻的实话。

    “冰儿!”珞琪又怜又恨,嗔怪着拉过冰儿在身边,看着冰儿嘟着嘴赌气的样子,真想如幼时那样去捏捏冰儿那粉嫩的脸,又碍于叔嫂避嫌不敢妄动。

    “回书馆去读书!”云纵冷冷道,披上缺襟马甲一甩油松辫子兀自系着那十三颗黄澄澄的赤金小狮子扣。

    “冰儿读书考功名无非是为大哥争脸,若是大哥都不再屑得看冰儿,冰儿也就不必去萤窗映雪,去做给谁个看?”冰儿紧抿了唇,忿忿的样子一脸委屈。

    杨云纵并未睬他,整理衣衫戴着帽。

    “大哥,带冰儿走吧。”冰儿哀求道。

    将心比心,珞琪自然体谅五弟想随她夫妻离去的心情。五弟是远近闻名的神童,天生聪颖,十三岁就得了功名,如此出色的儿子,公公杨焯廷竟是不屑一顾,非打即骂,想是冰儿早就有远离之心。

    “冰儿,你大哥恼了,快回书馆读书去!”珞琪推着冰儿,她已经看到丈夫脸色阴沉似要发作。

    冰儿却坚持道:“大哥不带冰儿走,冰儿就不去读书!”

    云纵立在那里,沉肃着脸背了手道:“冰儿,过来,到大哥身边来。”

    “云纵!”珞琪嗔怪地叫,她平日很少叫丈夫的表字,但她知道丈夫怕又要动手了。

    冰儿毫无惧意地甩开嫂嫂的手走近前,珞琪一把拉住他生怕他年少气盛吃亏。

    却被丈夫抢先一把抓过冰儿按在床边,狠狠打了几巴掌骂:“是不是想扒掉裤子挨顿藤条才本份!”

    哭闹声惊来了它妈妈,慌得拉劝着责怪冰儿道:“五爷,没见你大哥这些天内外操劳,你怎么不好好去读书,还来惹他气?”

    珞琪生怕冰儿哭闹间道破天机,哄骗他道:“冰儿不哭,你要的东西,嫂嫂同你大哥好好说劝,再告诉你。好冰儿,去书馆读书,小心你顾大哥打你手板。”

    总算是劝走了冰儿,珞琪松了口气,无奈地望着丈夫,似是埋怨,又似是询问,难道要带了五弟一起远走高飞?

    不曾想离家本是两人的事情,如今要盘算考虑这许多。

    珞琪借机对丈夫道:“去朝鲜的随身物品衣物人家都打点好,可用过目?”

    掀开一口箱子,里面尽是四季的衣物和一些他珍藏的物品。

    “冬季的皮物我已经装箱派人寄存在外面,这些天陆续将一些咱们的箱子捎带出去。船票已经托人购买。”

    妻子已经将离家之事考虑得周全,杨云纵感激道:“有劳夫人了!”

    正说在这里,远处依约传来爆竹阵阵不绝于耳,忠儿快步跑进来道:“大少爷,快去大门外看看吧!百姓敲锣打鼓来送万民匾了!”

    珞琪站起身,不由得惊喜万分。

    丈夫这些时日的奔波劳碌,忍受的屈辱都没白费,百姓的眼睛是雪亮,送来了代表民意的万民匾。

    “大少爷,可气派了,浩浩荡荡的百姓何止千万人,把门前的几条巷子都围堵得水泄不通。过去也曾有过百姓给青天大老爷送匾,可这万人送匾莫说在龙城,怕是朝野上下也没几个吧?”

    忠儿这番话不知从哪里听来,说得眉飞色舞。

    珞琪激动得眼角溢泪,却见丈夫安然在一旁翻看箱中的物品不语。

    珞琪立刻心领神会,温婉地对忠儿道:“百姓哪里是送给你家少爷的匾,那是送给杨家的,那是在歌颂朝廷的恩德。你家少爷无非是替老爷当差,为朝廷办事,断然不会露面的。你可会了你家少爷的意思?”

    忠儿一拍头,眼珠一转应了道:“奴才明白了,少奶奶少爷请好儿吧,忠儿这就去前面回老爷话去!”

    ------

    直到了正午时分,人群才渐渐散去。

    公公杨焯廷也告假从衙门回家,午饭就简单地在花厅摆宴,一家人小酌。

    珞琪服药不宜饮酒,老祖宗不时吩咐她为孙儿云纵斟酒,颇为孙子的功劳卓著而自豪。

    “娘,少喝两盅,您老这两天总在咳嗽。”杨焯廷在一旁劝道。

    “祖宗庇佑?当然是祖宗庇佑,赐给你一个光耀门楣的好儿子,赐给我一个孝顺懂事的好孙孙!”

    老祖宗摸摸身边孙儿云纵的脸,目光中充满疼惜。

    珞琪心里暗笑,老祖宗打岔的功夫无人能及。

    “娘,您莫宠惯坏了吉官儿。”杨焯廷恭敬地为母亲布菜。

    老太太用手挡了耳朵大声说:“鸡蛋坏了?坏了那就是臭鸡子,你还夹给娘吃!”

    端开碗不肯接儿子用汤匙盛来的银鱼煎蛋。

    珞琪忍住笑,偷眼看身边的丈夫,也是忍俊不禁。

    丈夫瞪了她一眼,又看了眼一脸无奈的父亲杨焯廷,似在对珞琪说:“敢笑!小心爹爹急眼。”

    “老祖宗,您是听岔了,老爷是说,怕您宠溺坏了孙子。”四姨太笑盈盈地大声解释道。

    小夫人霍小玉见老夫人脸色一变,忙叉开话题道:“老祖宗,老爷特地为你准备了一道芙蓉三鲜羹,最是滋补。”

    说罢吩咐人将羹奉上。

    珞琪就见是一银盘托着的花瓷盅,揭开盖里面一些奶白色的东西,依约能辨出蘑菇山菌等物。

    “老祖宗,您快尝尝,这可是老爷的一片孝心。为了这道延年益寿的芙蓉三鲜羹,老爷特派人去雨后老林的千年古木下去采摘来的这种蘑菇,配上了上好的燕窝鱼翅,还有宫里赏的何首乌。”

    老祖宗品了一口,面露笑意频频点头。

    杨焯廷也欣慰地问:“娘,若是这羹合您的胃口,儿子让人想方设法为娘去做来吃。”

    老太太忽然沉下脸,对儿子道:“把脸伸过来!”

    “娘!”杨焯廷慌得愣了神,分明是他一片孝心,母亲也爱喝,如何忽然间恼了?

    老太太伸手打了儿子杨焯廷后脑勺一巴掌道:“既然有此美味,为何不早早地给娘吃,偏是要等到此时?”

    珞琪强忍了笑,却见一旁的丈夫已经禁不住噗哧笑出声来,老祖宗这简直是胡搅蛮缠,桌子下手坐的姨太太和少爷们也都笑了。知道老太太是存心和儿子逗笑。

    七姨太道:“老祖宗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抱上重孙孙,这就要靠大少奶奶尽孝了。”

    说罢举杯敬了珞琪,知道珞琪不能饮酒,独自饮了,一副为民请命的样子。

    珞琪本就厌烦别人提这伤心事,偏偏七姨娘在饭桌上提起,令她心里不快。偷眼看丈夫,丈夫低头吃饭不曾留意。

    “老祖宗,若是急了抱重孙孙,不如让大少爷去找人借腹生子。”四姨太提议道。

    珞琪心里一惊,她曾听说过,一些大户人家的太太没个子嗣,又不想让丈夫纳妾娶小,索性找些乡下清贫人家的女子借腹生子。生下儿子后,留下儿子打发走女人。如今四姨太提起此事,分明是给她难堪。

    老祖宗一拍桌子骂道:“什么?让吉官儿去戴绿帽子?那不是去当活王八吗!”

    “借腹生子”和“戴绿帽子”,这岔打到南天门去了!

    满屋人哑然。

    四姨太臊个面红耳赤道:“老祖宗,不是‘绿帽子’,是‘借腹生子’。”

    “戴绿帽子还要‘替人养子’,你个黑心的娼妇!吉官儿哪里得罪你了!”老祖宗恼道,急得众人拉劝,杨焯廷喝了四姨太退席,霍小玉凑在老祖宗耳根儿边解释,一时间再没人敢接这话茬。

    43 安能辨我是雄雌

    “琪儿,有件事,想同你商议。”

    杨云纵把住妻子的香肩,愧欠道:“如今老祖宗在堂,若是我们再去朝鲜,怕是老祖宗气恼下惹出病灾。”

    话语中饱含温情,犹豫又心存不忍,似是要妻子为他放弃一件到手的宝物般愧疚不舍。

    “其实,我也想去朝鲜,鹰隼都是期冀着遨游广域,不想被拘在笼中。只是,身不由己,琪儿”

    杨云纵执着珞琪的手,那手指青葱一般。

    珞琪缓缓抽出指端,一脸的怨怒,云纵也沉下脸紧张地解释央告。

    珞琪沉着脸垂着眼帘,就是不理睬丈夫,听了丈夫央告再三,急得使尽周身解术一般,珞琪这才绷不住噗哧笑了出来。

    脸上含笑,嘴里却不依不饶道:“人家就知道你指天鸣誓多半不做数。”

    杨云纵安抚妻子道:“真不忍心让老祖宗风烛残年再遭此打击。那年你我逃走,也是年轻鲁莽,况且那时老祖宗去了普陀山归隐礼佛……”

    “人家还好忍,不过是心疼你,相公在爹爹那边……”珞琪觉得话语已经哽咽难言。

    二人说笑一阵,杨云纵极力安抚妻子,知道妻子做好了一切准备,就待他功成身退逃离杨府,双双远走高飞。

    珞琪贴在云纵的怀里,手指摸着他的喉结逗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人而无信,不知其可。想想还应了人家什么事?”

    杨云纵嗤笑道:“又来浑说,哪里又应下你什么事?”

    “是谁信誓旦旦,若是毁约诳了人家,改变主张不去朝鲜,就任由夫人摆布处罚?”

    “喏!为夫在这里,凭你摆布喽。”杨云纵刮了妻子的鼻头,看着珞琪一双秀目含笑,忽然翻身而起,扳了他的脖颈巧笑嫣然道:“此话当真?”

    “凭你打骂出气!就是用上爹爹的家法,为了龙城水患,为夫自当殉职了。”

    一阵咯咯咯咯的脆笑,珞琪低声道:“也不曾如此为难你。不过让郎君陪夫人去踏青游园赔罪。洋人在裕园兴了许多稀罕的风景,还修了脚? ( 春怀 http://www.xshubao22.com/6/6615/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