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情仇(又名较量)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山楂太极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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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

    “来,我来介绍介绍。这位是我们玉南大名鼎鼎的企业家梁中华梁老板。”

    “知道知道,只是无缘谋面呀。”

    “梁老板创建的中华集团可是我们玉南旗帜性企业,梁老板可是我们玉南旗帜性企业家呀。”

    “岂敢岂敢,过奖了啊,赵哥。”

    “这次县委为加大‘工业立县’战略的力度,经省委组织部批准,推行了一项开创性举措。在全市民营企业家中公开招聘十个乡镇的工业副书记,可以说在全国也是首创啊。”说着,赵部长扭头看着翟书记:“在全县投资超千万的民营企业家当中,公开竟聘乡镇委副书记,全面负责乡镇的工业工作,为了振兴玉南的工业,县委是下了把头的。”稍停片刻,赵部长又说:“这次我力主把梁老板,不,梁书记派到你亚东乡。这一来梁书记的实力强,二来是我的好兄弟,在全县的书记中,你小翟和我老赵的关系最铁,不派到你那里派到谁那里呢?当然了,这也是对你小翟的支持呀。”

    “那当然啦,你赵部长能不支持你的老部下嘛。要不是这几天有事去了市里,我还想去见见老领导谈这件事呢。这怪美,你想到你老部下前面去了。梁书记到亚东,肯定会给亚东工业注入新的活力的。”翟书记一句一个老领导,两句一个老领导,让赵部长心里很是慰贴。

    小梁见插针地说:“赵哥,让公安局的老胡也来陪陪翟书记吧。”

    “好,你联系吧。”赵部长很随和地说。

    “老胡呀,你现在来娱乐城,几个朋友等着哩。”小梁打了公安局胡局长的手机。

    “我忙呀,没得空。”

    “你个胡汉三,忙球哩,快点,你想让赵哥修理呀。”

    “唉,你还猜的准哩,还真是在忙球哩。赵哥在啊,先给赵哥道个欠,等我拔出萝卜洗洗泥就去。”

    “你个胡汉三,真能胡球扯,快点。”

    翟书记听着三个人的对话,颇感赵部长和小梁,和胡局长的关系不一般。当然了,翟书记也认为自己和赵部长的关系不一般,因此,自然就感到了和小梁,和未曾谋面的胡局长感情上无形中就近了一层。

    小梁刚挂电话,手机还没来及往桌子上放就又响了。是小米打来的,小米说:“梁总,饭菜准备好了,几点开席呀。”

    “半个钟头后上,你通知一下凤儿,让凤儿今晚参加吧。”

    说起这个老胡,其实是公安局的副局长,是负责治安这一块的。自从小梁办起了这娱乐城,成天就和小梁搅圈不离,三天不来娱乐城就急得肚子痛。

    原来,三年前,赵部长为妻侄的杀人案带着当时还是县刑侦队长的老胡去了省城,省检察院的许检察长是老胡在部队时的同班战友。就在许检察长的家里,赵部长见到了当时在平山市开煤矿的小梁。临走的时候,赵部长随口说了句:“梁老板,现在咱们玉南县正在招商引资,特别是对返乡创业的企业家有很多优惠政策呢。如果梁老板有兴趣,就直接和我联系,我会大力支持的。”那时候,小梁正为国家关停小煤窑的事烦心呢,便爽快地记下了赵部长的手机号。

    赵部长提着二十万元去找许检察长办事果然凑效,妻侄的死刑被改判了无期。据说赵部长的妻侄杀人是为了争风吃酷,赵部长为此也很是恼火。就在赵部长妻侄的杀人案结案还没有半年,老胡就被提拔为玉南县公安局的副局长,主管全县的治安工作。

    后来,小梁果真回玉南找了赵部长,赵部长很热情地接待了小梁。赵部长知道,象小梁这样的人,钱早就赚美了,出手自然大方。正所谓近商者富,老到的赵部长,弃肯放过送到嘴边的肥肉?当然了,要做他小梁的保护伞,赵部长也是有思想准备的,自己离退休还有几年呢?为什么不最后再捞一把呢?不捞白不捞,捞了也白捞!令赵部长想不到的是,后来竟在小梁的公司里结识了一位青春美丽满腹经论的红颜知己。

    小梁是拿的一个精美绝伦玉如意见的赵部长,赵部长很大气地收下了,而且慷慨地说:“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老赵就是你梁老板的坚强后盾。”自从和赵部长攀上了关系,小梁便返回玉南县组建了中华佳室房地产开发公司,做起了房地产生意。

    有一次小梁和老胡在一起喝酒,问老胡:“开个娱乐城怎么样呀。”

    老胡就拍着胸脯说:“只要我老胡在位一天,你的娱乐城就有一天的绿灯,只要你以后别忘了我老胡就行。”

    仅老胡的一句话,小梁的娱乐城就诞生了。当然了,小梁的娱乐城不仅仅是唱歌跳舞,也不仅仅是洗浴桑拿,而是那种全方位多角度地全面服务。这样说吧,只要是娱乐城该有的服务项目,在小梁的娱乐城里都有。

    “老胡,你就是坐蜗牛也该到了。”

    “到了到了,可你的保安不让进呀。”

    “你老胡开球什么国际玩笑?就是不让全玉南的人进,敢不让你胡汉三进?”

    “去哪儿找你?”

    “你直接去餐饮部。”

    “赵哥,翟书记,咱们去吃饭吧。”

    “走,小翟,走吧。”

    刚走进餐饮部大厅,在这里等候的胡局长赶忙迎上来。

    “你这个老胡还怪难请哩。”

    “谁说的,又是梁总在埋汰我吧,赵哥,就是再给我个头,我也不敢呀。”

    “知道就好,你的紧箍咒可在我的嘴里呢。”

    “我胡汉三可不会学那孙猴子,赵哥,我可是忠心耿耿,忠贞不二呀。”

    “算了算了,我说一句话,看你就说不到头了。我们吃饭去。”

    胡局长其实并不叫胡汉三,而是圈内的朋友给他起的绰号。喊的时间长了,连他自己竟也默认了,而且还引以为荣呢!

    众人进到玫瑰厅,赵部长当仁不让坐了首席。小梁让翟书记坐次席,翟书记就来拉胡局长,胡局长哪里肯坐,两人就推让起来。

    “咦,凤儿呢?”小梁突然想起了凤儿,转身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说:“刚才凤儿来了,见没人又上楼去了。”

    “还不快去喊。”小梁声音带着严厉地说:“让米秘书也来”。

    “好啦,小翟,你就陪着我坐吧,不就吃个饭嘛”赵部长看似轻松地说。

    小梁把胡局长推了一下,让胡局长挨着翟书记坐。小梁知道,赵部长的另一边,应该让给凤儿。小梁自己挨着胡局长坐,把紧挨着风儿的座位给小米留着。

    众人坐定,菜很快上来了。就在上菜的档儿,小米陪着凤儿进到了屋里。

    “来来来,凤儿,你挨着咱们赵部长坐。”小梁急忙站起身给凤儿让座。

    凤儿又往前走了几步,赵部长慈祥地看着凤儿,说,“坐吧”。

    凤儿矜持又落落大方地坐在了赵部长的旁边。小米也不等让,就在小梁和凤儿中间坐下了。

    菜过五味。小梁征求的目光看着赵部长,又看看翟书记,说:“喝啥酒?”

    “让小翟说吧。”说着,便看着翟书记:“梁老板可是请你的呀。你说吧。”

    “老领导说,老领导说,在赵部长面前,我怎么敢说呢?”

    “就喝红盒精装五粮液吧,图个吉利喜庆,今天可是梁总大喜的日子呀!”赵部长不再推让,豪爽地拍了板。

    众人齐说:“好,好,就喝五粮液。”

    酒过三巡。赵部长说:“来,我给大家倒个酒。这一来,翟书记是今天宴席的主角,这二来,今天是梁书记上任的日子。我就先给翟书记,梁书记倒。”

    这时称呼翟书记的时候,赵部长又改了口。喊小翟,梁书记,似乎不妥,怕翟书记多心。喊小翟,小梁,那似乎更不妥,怕小梁心里不美起。但郑重介绍二位,都称官职似乎就准确而贴切了,也更符合他这个组织部长的身份呢。

    “这次梁总到亚东去工作,翟书记又是亚东的班长,你们都是我老赵的好兄弟,这三杯酒我就敬你们工作顺利,配合默契,宏图大展吧。”

    三折一,二人一饮而进。

    小梁说:“请翟书记多多关照。”

    翟书记就说:“彼此彼此,不用客气。”

    “老胡啊,你就喝六杯吧,要不然,可要亏你的酒量的。”

    “我听赵哥的,六杯就六杯。”

    轮到了凤儿和小米,凤儿我连说:“不会喝,不会喝。”

    赵部长说:“那就喝点干红吧。”赵部长象征性给二人倒了干红酒。

    小梁倒酒的时候,最后给老胡放了个雷子,一大高脚杯足有四两。小梁说:“老胡,也不量了,尽在杯中,这杯酒只有你这海量能喝呀。”

    “酒是啥坏东西,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呀。喝就喝,不喝还亏了梁总一片心呢。”说着,端起杯一饮而进。

    “好,豪爽,够哥们义气。”小梁赞许地说。

    席间,赵部长乘去洗手间给小梁耳语了一阵。回到席上,小梁给小米拉了个背场,说:“你现在去你公司销售部把那套钥匙拿来,快去快回。”

    酒足饭饱,赵部长对翟书记说,“小翟,该说的话都说了,我先走一步,你们再玩一会儿。”

    翟书记说,老领导,你就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现在也得回家了,你弟妹那个催命鬼催几次了,这次去市里有一个星期了。”

    “那随便吧。”说罢,翟书记就急匆匆走了。

    赵部长转身和蔼地看着凤儿说:“我们去看房吧。”凤儿露出默许的眼神,跟着赵部长走出大厅,上了赵部长那辆豪华“大奔”。

    送走了翟书记,又送了赵部长,小梁转身对胡局长说,“老胡,你怎么办?”

    “怎么?一顿饭就把我打发老胡了?”

    “那你说怎么办?”“怎么办?去洗浴中心!”

    “好,可我不能陪老哥了,你弟妹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我得早点回去。”小梁又扭头对小米说,“你给月月打个电话,好好给胡局长安排安排,我埋单。”

    “回去吧,回去吧,要你陪个啥。”说着,胡局长便一摇三晃走出餐饭部大厅,高一脚低一脚向娱乐城洗浴中心走去。

    胡局长刚进门,月月就迎了上来。月月是洗浴中心的经理。

    “怎么洗呀,胡局长”。

    “当然是贵宾浴了。我要78号。”

    “78号今天休班了。”

    “那29号呢?”

    “真不巧,29号也休息。”

    “我靠,你月月怎么不休息呀。”

    月月脸一红,说,“8号怎么样?”

    “只好8号了,没有肉只好吃豆腐喽。”

    8号带着胡局长进了贵宾浴室。

    8号正要解胡局长的裤带,只听“嘭”的一声,皮带竟断了。裤子的开口处露出毛茸茸的肚皮,胡局长嘴里含糊地骂道:“妈的,这么性急!”骂谁呢?8号听了,却有点搞不明白。

    8号开始脱胡局长的裤子了。裤子脱到肚皮下面的时候,似乎被什么挡了一下,胡局长“咝”了一声。

    轻轻的“咝”声,让8号有些心惊肉跳,说,“我给你放水去。”

    胡局长瞪了8号一眼,“去吧,去吧,快点。”

    泡完了,该搓灰了。

    胡局长一丝不挂地躺在了被柔软皮改蒙着的硬板小床上。看着肥实的胡局长,8号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宰杀前褪光毛的大白猪,心里泛起了腻歪歪的感觉。从上倒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8号竟没有放过胡局长的一根汗毛,这让胡局长心里很舒坦。到最后一个部位,8号似乎有点犹豫。

    “快点啊”胡局长催道。

    8号刚一握住,胡局长就“腾”地一下,一挺冲天。

    “小弟弟,想发脾气哩。”8号不知怎么就冒出了一句调侃的话。

    胡局长血往上涌,一跃而起,一个饿虎扑食,把8号压在了浴室里的按摩床上。

    “哥,快出来吧。哥,你想把妹整死呀。”

    胡局长喊出来的声音却有点象建筑工地的号子:“嗨哟,嗨哟。”

    胡局长带着心满意足的疲惫的微笑,走出了洗浴中心,走出了娱乐城。看表,时针竟指向了凌晨一点。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4)

    十年沧桑,沧桑十年。

    小梁走过了十年非同寻常的人生路。大悲,又大喜,小梁似乎划起了一道绚丽的人生彩虹。这次决心重返亚东,小梁在心里也是经过了反复权衡。说是“好马不吃回头草。”但小梁心里的结如何解开?人生在世,跑不了这酒色财气。就是排在最末位的“气”字,让小梁始终难以释怀。重返亚东,小梁想,一不是为了权,更不是为了钱,为就为这十年来压在心头的“气”字。我小梁,不,还有玉儿,和他小门,更和他房主任,不共戴天!

    物变人非。重返亚东让小梁感慨万千。原来低矮的砖瓦房,在房书记的手里变成了高大气派的办公楼,杂乱无章的院落,变成了花园式的精美广场,就连原来还算气派的三开式大门,也被安装了电动开关的富有艺术气息的大门所取代。原来的乡委干部已十去其九,近二十个领导层干部也仅剩下了王乡长和过去的门秘书现在的门书记了。

    小梁到亚东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饮食员小周去双龙镇打听珠子的下落。十年来,珠子在小梁心里始终是一个结。尽管当年年轻气盛,又负气出走。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对珠子的欠疚,象秋天的野草一样,在小梁的心里疯长。

    刚上班,小梁得知小周仍然在乡委大院做炊食员,便让通讯员去喊小周到自己的办公室。

    “梁──书记。”对小梁的称呼在小周的嘴里似乎不那么流畅。

    “坐吧,老周。”老周?其实在小周到办公室前,小梁对小周的称呼很是琢摸了一阵子。如果再喊小周,从小梁的嘴里说出来,那就对小周很不恭敬。再说了,小梁从亚东乡委出走前,小周对小梁是很够意思的。但如果再象以前那样称兄道弟,那与自己副书记的身份就有些不相称。

    小周听了,却很是惊讶。自从小梁带着玉儿南下打工后,乡委大院里的大人小孩,对小周的称呼一直没变,竟延续至今。其实,已五十多岁的小周对这个称呼也多少有些忿忿不平。据说有一次小周喝多了酒,在一个乡委干部喊他小周的时候,小周竟很冲地说一句,我小周可以当你叔呢,给这个乡委干部玩了个大红脸。可小周酒醒的时候,就一再给这个乡委干部道欠,直到这个乡委干部说,这算个啥子事嘛,你也真罗嗦。小周忐忑的心这才放回到了肚里,最后还忘不了说一句:“啥时吃饭,你尽管言一声。”

    小梁哪里知道,自从自己走了以后,小史总是隔三差五,有事没事地挤兑小周。不是说小周菜买的贵了,就是说小周做的饭没味道,再不就是说灶间不干净不卫生。更让小周难过的是,小史总是仗着自己是机关出纳,管着机关的伙食,又和副书记小门走得近,总是把小周当小孩玩。把小周作贱的乡委大院里的一些人都看不惯,背地里说小史,好了伤疤忘了痛,有的甚至说,眼子得架如上天。

    看着小周木纳的表情,心里竟泛起了一股难言的酸楚,往小周跟前走了几步说:“老周,你还和我客气什么?坐下说话呀。”

    这时,小周的眼珠在深陷的眼窝里转了几转,似乎有了一点生气,说:“老弟,不,梁书记,你什么时间回来的呀,是不是不走啦?”

    “是啊,我又调回咱亚东工作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给我说,啊。”

    两行泪从小周的眼眶里滚落。“梁书记,你回来了好哇,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就是拼上这把老骨头,也要为你效劳。”

    小梁心里有些感动,让小周去双龙镇打听珠子下落的事,想了想,竟没有说出口来。在没过几天的一个星期天,小梁也没回县城,就让小周炒了两菜,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俩人关起门,吃了一顿饭,喝了一场酒。小梁不但把找珠子的事给小周说了,而且还详细了解了乡委大院的人事情况,特别是把小门和小史的事,问了个透透彻彻,清清楚楚。

    最后小周说,我现在老了,身体又不太好,儿子军娃也不争气。说想把军娃托付给小梁,让军娃跟着小梁干。小梁爽快地答应了,说过两天我给翟书记通个气,就让军娃来乡委工业办公室吧。小周便很有些千恩万射。

    小梁上任后拜的第一个码头是鸭子。

    说是鸭子,其实应该叫亚子。这个亚子,是亚东乡亚东村的党支部书记。说是支书,其实根本不管村里的事。自己给自己分工主管村里的村办企业,而村里的收粮派款、刮宫流产等杂七杂八的事就让村委主任去管。位于集镇的亚东村很有几个效益好的企业,那里的开支全是鸭子一支笔审批。而且鸭子自己也在几年前组建了建筑队,这些年来,凡是在亚东村这个地盘上的工程全被鸭子的建筑队承给包了。据说,鸭子早已腰缠几百万贯了。财大气粗的鸭子,眼里理所当然的只有乡委的书记和乡长了,这也是小梁要来拜码头的一个原因。其实,小梁要来鸭子这里拜码头的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正是他鸭子包建了集镇上全部姓“公”的建筑工程,这当然也包括了现在的房主任当时的房书记在任时的全部工程。

    小梁来鸭子家的时候,带来了五粮液,带来了精装云烟。

    鸭子说:“客气啥客气,梁书记,我可承受不了哟。”

    原来,小梁十年前在乡委干通讯员的时候,鸭子是村里的团委书记,是一个在村里抹桌子的角色。那时的鸭子,是根本不在小梁眼里放的。可现实就是那样地实在,鸭子现在已成了镇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不管怎么说,小梁现在也已经是乡委的领导,很快俩人就热合了起来。

    “梁书记可是名副其实的大老板,有机会可要提携提携我亚子呀。”

    “没问题,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小梁很不谦虚,但话锋一转:“你鸭子也不错嘛,在亚东镇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哪敢和你比呀,你在全县可是有名赫赫呀。哎,对了,原来你在南方干得好好的,怎么又去了北方呀。”

    “唉,一言难尽呀。”小梁不无伤感地说。

    本来,五年前,小梁在南方发达的深市不但已经站稳了脚跟,而且开办的服装公司资产已达二、三百万元,年收入少说也有四五十万元。可就在这年,小梁的哥哥,就是那个在小时候不拿小梁当人看的哥哥大狗,去平山市下煤窑挖煤遇上了瓦斯爆炸,当场就被塌死在井下。

    说起来话长,就在小梁离开亚东南下打工的第三年,大狗在村委换届中落选了。大狗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那个贱婆娘整天戳三捣四,搞的人际关系很是紧张,又爱站个小便宜,让村里人很是鄙视。不但大狗媳妇让人小看,就是大狗,也让人小看。大狗的村长不干后,他那个贱婆娘整天在家里指桑骂槐,埋怨大狗没本事,连个村长也干不好,半路下台,让村里人看笑话,看洋戏。大狗一怒之下,就准备外出打工。正好平山市一个个体煤矿的矿主来到大狗的村子里招矿工,大狗在村里干过干部,就跑前跑后,联系了二十来个人,跟着矿主去了平山市。人背时了喝嘴凉水也塞牙。大狗带人去煤窑不到两年,就遇到井塌人亡的骚损事。

    当时,大狗媳妇给小梁打电话,小梁一听是大狗媳妇的电话就要压电话,大狗媳妇哭了,哭着把大狗的事说了。小梁说:“你的本事恁大,你怎么不去处理?找我干啥?”仍是挂了电话。

    小梁的母亲又打,小梁一接电话就被骂了个狗血喷头,说:“你和你哥不管怎么说总是一母同胞,总是一个奶头穗上叼大的。如果你不回来处理你哥的事,我就死给你看。”

    小梁没办法,便回来了。小梁母亲说:“你舅爷姨家表哥的内弟听说在省里什么单位当官,你去问问你舅爷地址,到时可以去找他帮帮忙。”

    小梁母亲说的小梁这个舅爷姨家表哥的内弟,就是省检察院的许检察长。大狗和村子里的二十来个人的后事,处理起来相当棘手,小梁在平山市和省里直住了一月有余,也把许检察长贴了个瓷瓷实实。究底大狗得到了一笔丰厚的赔偿,连村里的二十来个人也跟着沾光。直到现在,村子里的人都为这件事念道小梁的好。小梁后来听人说,大狗媳妇在拿到赔偿金的一瞬间,脸上竟露出了喜盈盈的笑容。小梁心想,要不是想着大狗可怜,就大狗媳妇那个贱样,我管她个屁。

    让小梁没想到的是,去给大狗处理后事,竟发现了一个发大财的门路。通过给大狗处理后事,小梁才知道,下煤窑危险那么大,农村去下煤窑的人仍是不断头,关键就是两个字,钱多。工价高,矿主的收入肯定就更高。况且,出一次事故,矿主成几十万上百万的赔尝,连眼都不眨一下。小梁通过了解,有些矿主年收入竟然达到几百万,甚至上千万,小梁就动了心思。

    小梁一手提着五十万元现金,一手提着芝麻叶、绿豆、花生等土特产品来到省城,又见着了那个在省检察院当检察长的舅爷的表哥的内弟。打了一个月的交道,见了面小梁就直奔主题:“许爷,我想在平山市开个煤矿,你看行不行?”

    小梁的这位许爷只一句话:“你开吧,有事联系我。”

    许检察长干脆得让小梁有些意外,看看放在茶几上的皮兜,小梁想想,这也在情理之中。

    在处理哥哥大狗及村子里二十几个人的后事的那一个月当中,精明的小梁经过详细深入打探,开煤矿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人物作靠山。哥哥大狗的死,不但给小梁提供了一个发大财的信息,而且认识了一个在省里通天的大人物。后来小梁就想,自己能够发达,或许是天意如此吧。小梁很早相信命运的想法又一次得到了充分验证。

    小梁任职亚东干的第一件工作是筹建棉纱厂。

    从任职亚东的那天起,小梁就在想,亚东乡那是太了解了。亚东乡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钱,亚东乡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不缺劳力。亚东乡又是产棉大乡,建设棉纱厂得天独厚。况且,小梁在南方深市经营服装公司的时候,认识了许多纺织厂的老板,尽管自己已离开深市多年,但只要疏通一下,便可货畅其流,这方面小梁是很有足够自信的。

    其实小梁心里清楚,自己这次重返亚东,最揪自己心的,并不是什么振兴亚东工业呀,开厂办企业呀什么的,但表面上总要做一些工作的。小梁甚至想,不但要做,而且要做好,这对自己树立形象很有好处。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5)

    小梁成了小门的一块心病。

    也不是说小梁的到来就让小门有多么害怕,可关键的问题是,小门摸不清小梁到亚东到底想的啥,到底为了啥。到底是纯属巧合让组织上给派到亚东的,还是他小梁自己有意要要求到亚东任职的。如果说是小梁自己要求到亚东工作的,那小梁真的只可能有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就是两个字,那就是“复仇”。小门很不愿意想这两个字,想起这两个人字,小门心里便有些发抖,浑身似乎一阵阵地发紧。可这些想不清楚,小门心里便更没了底气。

    当年在小门告诉小梁,乡委决定要撵小梁走的一刹那,小梁的眼神,小门永远也忘不了,一辈子到死也忘不了。那是一个人被杀死前的绝望的眼神,绝望中孕含着仇恨,仇恨中又有着千般万般的无可奈何!这个眼神让小门刻骨铭心,永远定格和印在了小门的心上。

    小门想,这几天要找翟书记谈谈,尽可能地先摸一摸情况。正好县委召开组织工作会议,当然,参加会议的是翟书记和副书记小门。

    小门在做了两年分管政法和宣传工作的副书记之后,就改为分管组织和办公室。在乡委,同样是个副职的领导,那地位也很是不同,副书记就比副乡长高得多。同样是个副书记,分管工作的不同,那地位也有很大区别。小门的分工一变,那自然就从乡委“四把手”的位置上升到了“三把手”的位置。

    会议开始的当天,吃过晚饭,小门请翟书记出去玩。唱罢歌,洗罢脚,按罢摩,修罢面,又和翟书记一起去了自己常去的洗浴中心洗了澡。看看时间太晚,两人就没回家,去了县组织部在玉南宾馆安排的房间。其实玉南宾馆这一系列的服务都是有的,可小门一是为了拖延时间,二是为了找一个熟悉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小门考虑到,象翟书记这样的玉南县的公众人物,去玉南宾馆这样一个在玉南官场人人都熟悉的地方,怕翟书记有些放不开。

    小门想的没错。这天晚上翟书记果然放的很开,玩得很开心,就连到了玉南宾馆,翟书记的脸上竟还残留有兴奋的痕迹。

    “翟书记,梁书记这次到亚东任职,对我们亚东可是个好事呀。”

    “怎么?”一听小门谈起了工作,谈起了人事,就条件反射似的严肃了起来:“你听到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我是在想,梁书记是玉南最大的老板,在我们玉南再投资一个全县乡级最大的企业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无疑,暗地里小门就把小梁挤到了墙角。如果你小梁办的企业不是全县乡级最大的,那你小梁的工作就是没有做好,如果你办了全县乡级最大的企业,那你也是应该的,因为你是全县最大的企业家嘛。

    “梁书记刚来,环境上有个熟悉的过程,工作上现在还没有提出一个什么明确的思路。”

    “我听说梁书记原来在咱亚东干过,在去南方深市打工前,在亚东干过四年的通讯员呢。”小门为什么说是听说,而不说自己知道?这里面就有些玄机。

    “噢,是这样!不清楚。”翟书记似乎真的不知道从前的小梁的样子。

    “听说当时是因为作风问题被乡委开除了。”

    翟书记沉默了一会,“象这样的话还是少说。”

    小门的感觉,翟书记似乎又知道小梁以前的什么。和以前交往一样,小门总是觉得和翟书记交流很是困难,很是费劲。平时生活细节上,翟书记也有眉飞色舞的时候。可是只要谈到了工作上,谈到了人事上,翟书记的表情就会立马冷却下来。这让小门很有些佩服,但更多的却是烦心,总感到自己难以贴到翟书记的心上,难以钻到翟书记的心里。自己的心,永远地和翟书记的心隔了一些距离。这和房主任在亚东当政的时候很不一样,小门有些弄不清,有些道不明。

    看看沉默的小门,翟书记突然又高兴地说:“来,我们下盘棋,总是睡不着。”随着重新活跃的翟书记,小门也活跃了起来。

    组织工作会议结束的当天下午,小门去了县委办房主任的办公室。身为副县级的常委主任,房主任对小门一如既往的亲热。小门对房主任这种与当年相比丝毫不减的热情很是感激,认为房主任虽地位大大地提高了,但对自己的态度没变,因此小门对房主任的敬重又增加了几分。

    小门对房主任说,晚上想在一起坐坐,吃个饭,并说让自己的老婆小匡和房主任的老婆都参加。

    房主任说:“好吧,那我把别的应酬推掉。”房书记这样说,小门心里的感激,象初春的暖流,很快在心里弥漫开来。

    其实,说起门房两家的关系很有些说道。早年房主任在县委办任正科级秘书的时候,和小门的岳父老匡是同事,那时老匡的闺女小匡已经十来岁,在县委机关住,经常去办公室找爸爸,就和房主任也混熟了。从那时起,小匡对房主任似乎就很有好感,经常地缠着房主任玩,经常地房叔叔,房叔叔,缠着叫。房主任也很喜欢这位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后来房主任下了乡,小姑娘也上了高中,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小匡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面临的就业问题很让老匡头疼。

    小匡就说:“爸爸,你别担心,我去找房叔叔,他现在可是建设局的局长呢。”

    “找就找吧,我们在一起工作的时候关系也不赖呢。”

    小匡听了嘿嘿直笑,说:“老爸是个好人,到哪都有好人缘,可就是官升得太慢。”

    听着,老匡便有些心虚,尽管现在自己也是个正科级,可毕竟岁数已过四十,大了房局长七八岁,尽管两三年后也弄了个副主任干干,可比起部门的一把手,含金量自然就少了许多。

    小匡果然去找了房局长,两人象分别多年的朋友一样,见面竟是非常的融洽和投机。当天中午房局长就没让小匡走,在县城一个偏僻的小饭馆,和小匡吃了一顿饭。不知小匡怎么想,尽管房局长对自己亲热的不得了,小匡却没有提安排工作的事。

    过了一段时间,小匡又去了几次,小匡和房局长一次比一次更加熟悉和随便。有一次两人中午在外面吃过饭,小匡竟在房局长办公室的卧室里休息了一次。就是在这一次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的小匡竟然喊了房局长一声房哥。房局长稍微愣怔了一下,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从那以后,在私下里,小匡就改口喊房局长为房哥。

    小匡改口喊房局长房哥后没几天,两人在一起吃饭,房局长喝了点酒,给小匡开玩笑,一语双关地问道:“小匡?你那框到底有多小?”

    小匡红着脸笑着说:“房哥,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嘛。”

    后来很有一段时间房局长经常推脱工作忙,晚上不回家睡觉,房局长老婆也在房局长的办公室里碰见了小匡几次,见小匡在房局长面很随便的样子,就很有些怀疑。问了房局长几次,房局长总是说,老同事的闺女,和老匡关系又那么好,在叔叔面前闹一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嘛,看你大惊小怪的。怎么啦?每到这时,房局长老婆总是默默的,不再说什么,总是用温存在试探房局长,可房局长每次总是能兴致勃勃,每次让老婆都心满意足,畅快无比,房局长老婆心里的疑问就烟消云散了。

    有一次小匡在房局长办公室的抽屉里发现了伟哥,就调侃说:“怎么?房哥,现在入不付出啦?”

    “谁说的,胡说。”说着便抱起小匡很豪放地扔到了席梦思床上。

    当小匡提出来想上班的时候,房局长就把小匡安排到建设局监察大队的财务室。一切水到渠成,一切顺理成章。到这个时候,小匡经常地想房局长,经常地去找房局长,似乎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工作的事,除了安排工作以外,似乎还多了更多的东西。这让房局长很是动情,这让房局长很想对小匡好,这种好是发自内心的那种好。

    就这样又过了两年。一次老匡和房局长在一起喝酒,老匡很为小匡的婚事烦心,就随口说出了让房局长帮助给小匡找个对象的想法。房局长想,如果在乡里给小匡找个对象,或许和小匡的来往更方便更安全呢。于是,房局长就想起了那时已提为副乡长的小门。

    说起小门,也活该他戴这个绿帽子。小门是少年得志,二十五六的年纪便下乡干上了乡委秘书,整天东挑西拣,多少好姑娘从身边匆匆而过,宁是没有让小门看上的。也有几个和小门谈得很热乎,甚至结婚的日子都定了,可小门是说吹就吹,甚至还有两个要为小门寻死觅活的。眼看着己三十挂零,小门就有点着急。而小匡却才二十出头,正是那桃花盛开的季节。加上介绍人是自己的老领导,又是玉南政界的少壮派权重人物。连介绍带结婚仅用一个月时间,在结婚七个月的头上,小匡就生下了小门的闺女芳芳。闺女的名子,是老婆小匡起的,小匡一直认为自己给闺女起的名子很有味道。

    当天下午再晚些的时候,小门带着老婆小匡和女儿芳芳在县城玉珠酒楼订了雅间,早早赶到,在那里专等房主任俩口的到来。

    两家人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吃着饭。“他小梁这次任职亚东我看是来者不善啊。”小门说。

    房主任停下筷子,看着小门:“这么些天来我也一直在想,他小梁可能是另有些想法呢。”

    “会不会是为十年前的事呢?”小门说得有些含糊,不愿直白地说十年前撵走小梁的话。“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偏偏要去亚东呢?况且,他在亚东乡委的口碑并不好呀,临走时的风流韵事还流传至今呢!”

    小匡听了这话,心里很有些不自在,就装着哄芳芳吃菜。房主任却不露声色地说:“是啊,他小梁是冒着相当的风险来亚东的,那说不定他真有更大的目的呢。”房主任接着说:“不管怎样,还是我在电话里的那句话,你在亚东,一要小心,更要留心,要提防着点。”说着,房主任又问:“这两年你和那个鸭子的关系处得怎么样?今后你要注意和那个鸭子协调好关系,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小门听懂了房主任让自己和鸭子搞好关系的含义,就很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昨天晚上单独和翟书记谈了,从翟书记的态度上也看不出什么来。不知道到底翟书记和他小梁有没有什么近的关系。我想,是不是你能出面,和翟书记联络一下。和他小梁斗,翟书记可是个重要棋子呀。”

    “你说得有道理,最近我找翟书记谈谈,让他在关键的时候能够支持你。”

    晚宴后,两家人很客气地分了手。房主任甚至还抱起芳芳,在芳芳那嫩嫩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小门赶忙说:“芳芳,快叫伯伯。”芳芳就腼腆地喊了一声房伯伯。

    芳芳天真地问:“房伯伯的房和芳芳的芳一个字吗?”

    小门连忙接话道:“怎么会呢?一个是名,一个是姓,等你上了学自然就明白了。”小匡听了,心里竟有了一丝不安。

    没过三二个月,房主任借故检查工作,单独去了一趟亚东。房主任点名让小门和亚东村的那个鸭子作陪。

    小门想要的话房主任始终没说,仅在喝酒的中间,房主任对翟书记仅说了句:“门书记和鸭子可是我在亚东时的左膀右臂呀。”

    翟书记很圆滑地说:“他们俩很能干,我也指望他们两人出把力呢。”

    房主任说鸭子当年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其实另有深意,要不然,以一个堂堂的副县级常委主任,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临走的时候,房主任对翟书记说:“门书记还年轻,多放些工作锻炼锻炼。”

    小门听了,心里便感觉房主任说的恰到好处,很有些味道在里面含着。小门认为象这种事,还是含蓄些好,觉得房主任是真心实意在帮自已。当然了,房主任更是在帮他自己!

    想得深了,小门觉得就少了许多人情味,小门其实是不愿意这样想的。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6)

    一个晴天霹雳把小梁击蒙了。

    “珠子疯了。”小周憋了半晌才艰难地憋出了这句话。

    小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珠子疯了”。小周又重复了一句。

    一时间,泪水充盈了小梁的眼睛,小梁努力地压制,不让它滚出来。泪水在眼眶里转啊转,小梁心里的痛就象洪水泛滥一样,要把小梁撑裂。

    “老周,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现在小梁才发现,珠子的份量在自己的心里是那么的重。和珠子在一起的一幕幕在小梁的脑海里清晰闪现。珠子对自己那真诚的笑容,一往情深的眼神,散步时依步依趋的亲密,包括和自己Zuo爱时那发自内心的欢快的叫声,汇成了声势浩大的汹涌波涛,似乎要把小梁的心撞碎。

    小梁一夜未眠。早早地把小周喊起来,把珠子的情况问了个详详细细。

    原来,珠子大闹乡委大院以后就一病不起,听说了小梁和玉儿双双南下打工更是雪上加霜。班是上不成了,就回了老家让父母照料。珠子经常地寻死觅活,要不是俩位老人看得紧,说不定早就不在这个人世上了。慢慢地,珠子也不哭了,也不闹了,整天呆呆地坐在家里,遥望远方,作沉思状。有时坐在门槛上,一坐就是一晌,整天地不说一句话。到后来,偶尔说句话也是颠三倒四的。凡是和珠子接触的人,包括珠子的父母,不敢提半个“梁”字,凡是和“梁”字的音相同的字也不行。珠子每每听见,那便是嚎啕大哭,无休无止,悲伤万分。珠子的父母一度也想去给珠子治病,可看看一贫如洗的家,只好作罢,只是尽其所能,默默地照料着珠子。

    小梁是带着小周的儿子军娃去的珠子家。小梁一脚踏进堂屋,只见珠子的父亲坐在椅子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苍白的头发里 ( 官场情仇(又名较量) http://www.xshubao22.com/6/66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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