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吃过晚饭,小梁赶回了县城,去了一趟娱乐城洗浴中心月月经理的办公室。
月月见小梁夜里亲临自己的办公室似乎有点受宠若惊,慌忙站起来把小梁迎到办公室的老板椅上。
没等月月开腔,小梁很郑重地说:“月月,明天安排你个重要任务,完成得漂亮,我重重有赏,玩砸了,你就交辞职报告。”
“什么事呀,你可别吓唬我。我月月胆小呀,梁哥。”月月的嗲劲又上来了,小梁最受不了月月的嗲劲,小梁最欣赏的,也是月月的嗲劲。月月的嗲劲似乎是天然形成的,没有半点的做作。月月的嗲劲让小梁除了一个地方硬挺外,浑身全是软的,是那种麻酥酥的软。
小梁无法再说下去了,“唿”地站起身,把月月按倒在老板桌旁边宽大的沙发上。
正在兴头上,月月的手机响了。月月似乎艰难地向前爬了一下,抓住了手机,月月想关掉。可一看是母亲的电话,半年多月月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就按下了接听键。
“月月,我是妈妈呀。”
“妈──啊。”月月不由自主地拉长了音,变差了调。两种声音的揉合,让小梁觉得特别的刺激。小梁并没有停下兴头上的活儿。
“妈──,有事吗?”
“妈妈想你啦,怎么这么长时间不往家打电话呢?”听着妈妈的话,想着妈妈的牵挂,月月很感动。
“妈──,我挂电话了,随后再给你打吧。”月月有些受不了,不,月月想接受得更多。
“怎么啦?你怎么在发抖?是不是生病了?”月月妈妈关心地说。
“没有啊妈,我出差,在火车上呢。”月月很长一段时间,每次想起这次编的瞎都要在心里偷笑。
“和谁一起?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和我们梁总,梁总对我好着呢。”
“那你可要好好跟人家干呀。”
“妈妈,不说了,随后我给你打电话吧。放心吧,妈妈,我会跟梁总好干干的。”妈妈的话,更让月月有些受不了,月月很想挂电话。
“月月,你妹不上学了,没事可干,想去你那里做工啊。”
“让她来吧,我挂电话了。”月月又说了一遍挂电话,没等妈妈说话,就挂了电话。
月月的电话,让小梁持续地膨胀,似乎月月妈妈站在旁边看着一样,小梁就要月月妈妈看着自己干活,发烧的感觉在小梁身上似乎无限地漫延开来。月月也想起了十岁的时候,母亲半夜在被窝里的抽泣声。奇 …書∧ 網月月觉得自己体内的血就象那高温下的油锅,沸腾得厉害,甚至象溅入了生水,有了要炸锅的感觉。
平静之后,月月起来为小梁倒了一杯温开水,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毛巾,拧成半干。月月用温热的湿毛巾细细地给躺在沙发上的小梁擦,里里外外,旯旯旮旮,就象一位古董收藏家在擦试一件心爱的瓷器。最后又把沙发上下收拾一遍,很象一个优秀的餐厅服务员在打扫食客留下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也是月月和别的女人不一样的地方,在这时,月月女人的天性发挥得淋漓尽致,母性的温柔与爱怜,光芒四射,照得小梁心里暖洋洋的。象月月这样的女人,要说小梁有一丝看重的话,也就是月月的这种母性在小梁身上发挥到了极致,象这样对待小梁的,月月是独一无二的女人!
“月月,明天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让你办。”
“嗯,你说吧。”
“要搞定一个人,想来想去,还是委屈你了,明天下午听我安排,在那个安装有摄像头的豪华套间里演一场床上戏。”为了不让月月有一种抹布的感觉,后半句话小梁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月月埋怨的眼神看着小梁没有吱声,“关键的事还得你月月出马。这次的表演要清晰生动,角度到位,动作豪放。”小梁看月月没有反对,便郑重地给月月提着要求,月月乎乎不情愿地偶尔点点头。
星期天,鸭子早早地赶到城里。小梁说已在娱乐城开了房间,让鸭子先去,自己马上就到。不用说,一个上午就把棉纱厂基建工程的帐目算得清清楚楚。
“梁书记,我得怎么谢你呀。”
“嗨!谢什么谢,你我兄弟,该表示的你都表示了,不要再客气了”小梁的心情有些格在外,鸭子就格外激动。象梁书记这样的大人物这样看得起自己,鸭子认为自己交了一个不错的朋友,让鸭子心里涌起一阵阵激动和兴奋。
中午是小米和月月陪的客,有了小梁的暗底下交待,月月发挥了浑身的媚功,把个鸭子喝得头昏脑胀,血往上涌,兴奋异常。
吃罢喝罢,小梁当前鸭子的面交待说:“月月经理,你安排亚支书休息,你要照顾好亚支书,侍侯好亚支书,要不然,我可拿你试问哟。”
在那个安装有摄像头的豪华套间隔壁的监控室里,小梁仔细地观察着鸭子和月月的一举一动。小梁对月月的表现非常满意。可让小梁不舒服的是,全身憋胀的感觉很不好受,就象渴极了的人看见了近在咫尺的甘泉却难以喝到一样。月月的浪劲和贱样,让小梁有了一种失控的感觉,小梁拔通了小米的电话。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11)
傍晚的时候,小梁送走了满心欢喜的鸭子,又在洗浴中心洗了个热水澡,便打算回家去。小梁很有一阵子没有回家睡觉了,玉儿似乎有了些怨言。夜色朦胧,大功告成的小梁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家里,玉儿竟然做好了饭在等着他回家呢。
大约在凌晨一点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迷迷糊糊的小梁有些恼怒,是谁半夜三更乱拔电话?
“喂,谁呀。”小梁的声音有些不友好。
“梁总,我老胡呀。”
“你个胡汉三,开球什么玩笑。”
“梁总,有重要事情汇报呀。”老胡调侃地说。
“有啥事?说!”“小梁仍有些不耐烦。
“逮住个老嫖呀,你亚东乡的。”老胡压低了声音。
“逮你逮球去,与我啥相干?”
“姓门呀。”
“姓啥?”
“姓门!是你们的乡长呀。”
“你再说一遍。”小梁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胡又重复了一句。
“你们怎么处理?”
“当然是罚款喽。”
“钱,钱,你就知道罚钱!”小梁显然有些兴奋。
“我的老弟哟,我好心给你透个信,可还是挨了你的批。那你想怎么着呀,大不了我放人就是了嘛,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呀。”
“放个狗蛋,整他个龟孙!”
“整?那你说怎么个整法?”
“打电话呀,给亚东乡委值班室打电话,让亚东乡委的领导来领人。”
“好!就按老弟的意见办。”
小梁放下电话,已经没了一丝的睡意,兴奋得似乎有些反常。小梁披衣下床,左转转,左转转,不知自己倒底要干什么。
烟,烟,烟在哪里?小梁翻腾了一阵子,从不抽烟的小梁竟然翻腾出了几天前赵部长出国回来给自己带的两条外烟来。
烟雾升腾,那似乎是快乐的音符,在空气中有节奏地跳跃着。
玉儿也醒了,最近玉儿的觉总是睡不踏实。玉儿起床为小梁倒了一杯开水,靠着沙发依偎在小梁身边。小梁的兴奋,随着升腾的烟雾跳跃着。这一年来,小梁从来没有象现在这么兴奋过,到亚东这一年来,小梁从没有感觉到有如此美妙的静寂之夜。
天亮的时候,从县公安局治安大队的大门里走出了两个人。前面的人,昂首阔步,步履厚重而矫健;后面的人,低眉顺眼,脚步呆滞而轻飘。他们是亚东乡的翟书记和亚东乡的门乡长。
刚吃过早饭,亚东乡委每日的早晨点名还没开始的时候,有一个消息不径而走。亚东乡委大院里的每个人似乎都在兴致勃勃地议论着。相干的,不相干的,绝大多数都是不相干的,凡是得到消息的人,都是一脸惊讶和惋惜。
惊讶的是,象小门这样在亚东兢兢业业干了十几年的干部,象小门这样老成持重、颇受尊重的领导,竟然干出了这样为人所不齿的事,实在是出乎了乡委大院里的人预料之外。惋惜的是,小门正值青壮年,又处在事业的顶盛和爬坡时期,年轻有为,再上一步,即为小县城里的人为之景仰。即便退一步,也算是辉煌人生,光宗耀祖。
他小门怎么能犯这样的事?
说句实在话,小门自有小门的压仰。
往早里说,在县文化局的时候,刚参加工作的小门,那的的确确是个小门,整天干提茶倒水扫脚地的事。就说年轻,可那些话是谁都愿意干的么?到了亚东乡委,虽说是当上了领导干部,可那是什么样的领导干部呀。名份怪高,可说穿了,那还不是个待侯人的活儿?可就算小门压仰自己抬举别人,也总算干得左右逢源,可心里的难受有谁知道哇。
在和小门一起干过的乡委书记中,要数现在的县委办房主任最抬举小门的了。可人们哪里知道,在小门的心目中,那是用自己的尊严和金钱换来的。是钱换的尊严啊!更何况,小门的老婆小匡与房主任的牵牵扯扯也同样起了多大了不起的作用!这个作用小门不知道,也没感觉到。就这,小门觉得自己在房主任面前的付出,也足以让房主任以此相报了。
小门的压抑还不仅仅是工作上的。小门老婆让小门感到的压抑是无声的,是静寂夜晚被困在旷野里一间狭小的小木屋里的压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魂的孤独感。
说句一点也不过份的话,自从小匡嫁给小门,小门从没有感到过女人的温存,女人的柔润。就是Zuo爱,那似乎也是在完成一项例行的工作,从头到尾充满了程序化。电视剧里的某些场景时时提醒着小门,这是一种不正常的夫妻关系,可小门怎么也想不明白,这船究竟在哪弯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小门有时也扪心自问,或许小匡是个了无情趣的女人?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小门这些年的感觉用两个字来概括,那就是压抑。
有压迫就有反抗,有压抑就要释放。小门终于释放了。释放,让小门感觉到了满足。倾刻间,释放,让小门充满了恐惧。小门是适时而释放的,释放伴随着小门官职的升迁。小门释放的是时候,小门释放的,也不是时候。
翟书记步履矫健,门乡长脚步蹒跚。
走出了县公安局治安队的大门,翟书记停下脚步,扭过头看看尴尬的小门,说:“门乡长,现在去哪里呀。”
小门嘴唇动了两下,什么话没从那两片平时很灵活的嘴唇里蹦出来。
“看是不是找个地方休息休息?”
小门的嘴唇又动了动,“我请两天假,这两天我就不去亚东上班了。”小门低头看了看脚尖,说:“喝多了酒,弄出了这些丢人事……”小门似乎还想解释。
“事情既然出来了,还是要想开些,现在去哪里?”翟书记似乎很关心。
“我回家,你忙你的吧,我没事。”小门在说没事的时候,那两片嘴唇似乎有千斤重。
小门去了母亲家。中午的时候,小匡的电话就过来了。
小匡问小门:“在哪里?”
小门说:“在母亲家。”
小匡问:“回城怎么不回家?”
小门说:“在母亲家有点事情要处理。”
“怎么?你妈那里是有鸡子要打,还是有鸭子要打?”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清楚吗?”小门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原来,小门想,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再告诉老婆,可老婆竟这么快就知道了自己的丑事。小门哪里会知道,就在小门前脚走出治安队的大门,老婆小匡就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
其实,小匡也不是真的就相信。在小匡的心目中,小门是那种官欲比较强的人,表面上很有些道貌岸然的样子。小匡对小门虽不是百分之百的放心,但最起码小门也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
尽管小匡自己骨子里很有些风流的东西,但小匡在外人的眼里却是那种很活跃的官宦子女的风度,一举一动,显现的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小匡现在打电话问小门,其实也仅仅是试探的口气,想不到小门紧张的情绪,让小匡确定了匿名电话的真实性。这时,放荡的小匡感到了自己被愚弄的可悲,在心里思谋着如何处理这件事。
小匡设想了小门嫖娼原因的几种可能性,但又被自己否定了。反复思量,究底难以找到自信的答案。最后小匡决定,自己先带着女儿回娘家住,看看他小门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自从小门被带到治安队的那一刻起,小门唯一想的就是拿钱来摆平此事。不管罚多少钱,自己都认了,只要办案的人能秘而不宣。当时,小门已和治安队的人说得说得差不多了,并且答应事后要重金相谢。
可就在公安局那个胡局长无意中到传询室,无意中问了小门的情况,只见那胡局长打了一个什么电话,一切全变了,一切全乱了。本来只钻在钱眼里的公安人员就变了卦,钱似乎又成了次要的,维护社会治安,打击社会丑恶现象这些词又从公安人员的嘴里冒了出来。无论小门怎么求情,公安人员宁是不松一丝的口。
小门在跟着翟书记走出治安队的时候,小门想,这人已经是丢定了,既然翟书记来,那看来这件事是捂不住了。但眼下最关键的是,看是否能做做工作,不让治安队把案件往县纪委转。
可小门想的似乎有些天真,治安队既然已经通知到了单位,作为领导干部,案卷那必然是要往县纪委转的,除了治安处罚外,肯定还要进行党纪政纪处分。小门的想法终于没有实现,在被治安队罚了一万元之后,案卷就转到了县纪委。
在治安队,象对小门这样公事公办的例子还不多哩!
小门本想着这件事先不给老婆说,等过一段件事平息了再慢慢做老婆的工作。让小门冷不防的是,小匡竟然这么及时地知道了自己嫖娼的事。小门很有些迷惑不解,自从自己嫖娼被抓以后,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似的,小门感到背后有一股冷嗖嗖的东西射穿了胸膛。怨自己,也怨自己的敌人,这是小门脑子中偶尔的一闪念。
在母亲家休息的这两天里,小门在心里反复盘算着如何处理这件事。一个是要做县纪委的工作,尽量地减轻处分。一个是做老婆小匡的工作,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后院起火。
想来想去,小门觉得这次还得找房主任。
房主任是自己的老领导,关系又好,这是小门首先想到的。在小门认识的人当中,就数房主任官大权大,在县城最吃得开。最关键的,小门觉得,房主任任职亚东的时候,自己贴的最近,自己送的最多,幕后的事自己知道的最详细,因此尽管时间过去了这么多年,房主任总是对自己另眼相看。更为关键的,这次还要做老婆的思想工作,房主任恰巧又是自己和老婆的媒人,并且和自己的岳父也是多年的老关系。
不过,小门认为,这些年来找房书记的麻烦也真不少,况且,这次的事又事关重大,因此,小门决定要好好地给房主任表示表示。
小门坐在房主任的办公室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房主任见小门不开腔说话,也就装着低头看文件。其实小门想说什么,房主任已经很清楚了。因为小门嫖娼的事已在玉南这个小县城传得沸沸扬扬了。
“房主任,这次又得麻烦你了。”
“怎么了,小门?”
“这是两万元钱,你给县纪委和公安局打掂一下。”小门说着掏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找小姐让公安给发现了。”小门憋红了脸终于憋出了这句话,小门有意回避了嫖娼这个字眼。
“哦,当时怎么没私了呀!”
“谁知道那个胡局长发了哪根神经,给钱宁是不要。”
“那个老胡,我知道,跟你们的梁书记的关系可非同一般啊。”
小门顿时似有所悟,心想,怪不得呢?到底又被这个猴精算计了。我让你小梁走着瞧,小门这时在心里默默地想。
“这事可不好说呀。”
“说哪儿算哪儿,反正已经这样了,钱不够的话我再拿。”
“好吧,我试试。”
“还有个事要请你帮忙。”小门欲言又止,可再想想,究底还是说出来了。房主任没搭腔,小门接着说:“小匡的工作你看能不能帮着做一做,毕竟你和他爸是老同事,老朋友。”
“我试试。”房主任不露声色地说。
小门刚离开,房主任便拨通了小匡的手机,房主任问小匡在哪里,小匡说在父母家。房主任让小匡吃过晚饭到自己的办公室,小匡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小匡来的时候,直接进了房主任的卧室,半躺在床上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里播放着县公安局扫黄打非的新闻,小匡看也没看就调了台。正好是一个香港言情片,男女主人公正在大海边的礁石上贪婪地亲嘴,小匡的心就突突地跳,一股燥热的感觉立即传遍全身,身体和核心位置更让小匡有些不舒服。突然发现房主任站在旁边,〃奇…_…書……*……网…QISuu。cOm〃定定地看着自己,一时间竟羞红了脸。小匡掩饰地说:“房哥,你也坐呀。”
房主任就在小匡身边的床沿上坐了。小匡便往床里挪了挪,小匡似乎觉得挪得有点远,就又向外动了动,感觉左胯挨着了房主任,就停止了晃动。房主任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把一只手放在小匡的大腿上,小匡很快颤粟起来。
“房哥。”小匡有气无力软软地喊了一声。便关了电视,又关了电灯。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匡就醒了,看见房主任已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吸烟。
“回去吧,别和小门闹。如果你再和小门闹,那就把小门逼上了绝路。你们毕竟是夫妻,闹翻了对谁都没好处。”房主任淡淡的说:“这事你怎么想不开呢?这事你要想开。哪个男人还没有点这个子事?小门可能也是一时失控呢。”
“房哥,我听你的。”小匡仍带着睡意说。
房主任脱了睡衣,说:“再睡一会儿吧。”房主任说着又关了电灯。
小匡最喜欢房主任的晨炮,房主任的晨炮持久而有力,仿佛要把小匡穿透。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12)
“喂,赵哥,没事今晚上来娱乐城聚聚吧,好久没见你了。”小梁拿着手机,另一支胳膊横在肚子上,用手托着拿手机的另一只胳膊肘,小梁的神情显得轻松而愉悦。
“噢,梁老弟呀,今晚上开会要研究一个人事调整,改天吧。”
“谁呀,能不能先透露一下。”
“就是你们乡委的小门,这次纪委处理后,组织上要对他的工作做些调整。”
“怎么调整?”
“根据他的要求,回县直部门做副职吧。”
“现在领导们是什么态度?”
“原则上是同意的,因为小门再在亚东干,那他工作怎么开展?他有了作风问题,还怎么能服众?就是他自己也没脸再在亚东干呀!”
听着赵部长的话,小梁的脑子快速地转着圈。“能不能让他在原地降职呀。”
“那当然有可能,不过县委从工作的角度考虑,另外小门似乎也给领导们做了工作。”
“赵哥,我有个想法,看能不能让他们小门仍留在亚东?就是不能降职,也要让他留在亚东,我就想让他小门在亚东丢个人,我就想让他小门在亚东栽跟头。你知道,我和这个小门有十几年的过节,我要解这个气。”
“噢,那好吧,我运作运作。”赵部长顿时心有就明白了。
“赵哥,你最近有什么事没有呀?”
“还真有个事呀,你不说我倒忘了,凤儿生孩子了,你给找个保姆吧,要快点。”
“好,我今天就安排。”
小门的处分下来了,党内给了严重警告,行政上给了个记大过。就是工作的安排上,小门调走的愿望还真没有实现,但小门却没有受到降职处理。
小门就想,这次又是房主任帮自己渡过了难关,认为这次房主任的打掂起了很大作用。没有降职,这也算在小门的心理上是个安慰。不知内情的人觉得小门的能量还是很大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官职竟然丝毫也没受损。可小梁想,下一步我就让你小门看看我小梁的厉害。
小梁还没来得及下手的时候,小门却先下手了。
小门低调地回到了亚东乡委。回到亚东乡委的当天晚上,小门就让小史去自己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间的卧室里,小门给小史面授机宜。临了,小门说:“这些年我门某对老弟怎么样?”
“没说的,恩重如山。”小史慷慨地说:“门乡长就放心吧,你交待的这些事,我会一丝不差地办好,让那个猴精永远不得安生。”
“好吧,越快越好。”
小门老婆小匡的问题表面上好象是解决了,因为在小门回去的时候,小匡既没吵,也没闹。可小门总是感觉到没处理好,没处理彻底。因为只要是小门在家的时候,小匡总是阴着个脸,没有一句话。就是小门主动找小匡说话,小匡也总是爱搭不理的,这让小门心里就有些不好受。在外面与人勾心斗角,在家里还要生老婆的气。
更让小门不好受的是,小门有两次在和老婆Zuo爱的时候,竟让小匡从肚皮上掀了下来。就是没掀下来的时候,小门一言不合,小匡就说,就女人的那个你龟孙感兴趣。一下子小门的热情就被小匡给冻结了。再不小匡就是伸长了胳膊叉开了腿,躺在那一动不动,让小门更加了无情趣。
时间长了,小门的腿间就象那河边的淤泥越积越多,越来越难以忍受,小门感觉心中的愤闷就越来越难以消化。
在小门回到亚东乡委上班没多久,关于小梁和珠子的谣言铺天盖地而来。
说珠子的疯是气心疯,因为当年小梁把珠子睡了又给甩了。说小梁给珠子治病就是证据,因为小梁良心发现和良心不安。说把珠子撮合给军娃做老婆是掩人耳目,说小梁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说军娃戴的不是一般的绿帽子,因为珠子表面上是军娃的老婆,其实小梁才是珠子真正的男人,而军娃只不过是珠子名义上的丈夫。关于小梁和珠子不清白的关系,人们甚至以棉纱厂职工亲眼看见的事为证,说小梁曾经多次长时间地和珠子单独关着门呆在厂财务室里。
这些谣言来势凶猛,不但在亚东广为流传,而且似乎也浸漫到县城里。因为小梁在县城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不只像小梁这样的人的私生活更为人们所关注,就是一般的市井小民,其男女私情也是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
似乎玉儿也风闻了这些谣传,因为最近小梁见着玉儿的时候,虽然玉儿没说什么,但小梁总是感到玉儿有些不自然,有几次玉儿对小梁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时间长了,玉儿就感到了自己胸部的不适,后来玉儿又感到了胸部的疼。有一次玉儿对小梁说自己的胸部疼,那种疼不是剧烈的疼,而是和种持久的隐隐作疼。小梁就说去医院检查检查,玉儿又默不作声了,可始终也没有去检查。
与这些谣言同时出现的,是县里的一些部门,好象是商量好了一样,轮番到棉纱厂做例行检查。
先是县劳动局来检查使用童工的问题,棉纱厂为此停工整顿了半个月。接着是安监局来检查了厂里是否按安全规程操作,这次倒没查出啥,可临走的时候说,厂里没有到安监局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要罚款一万元。后来技术监督局来检查技术质量问题,税务局来检查税收问题,工商局检查管理费的收缴,甚至卫生部门也来检查了职工食堂。其它的象消防部门、环保部门、公安部门等等,不是这个部门要罚款,就是那个部门要停工整顿。
特别是县环保局让小梁哭笑不得,县环保局的执法人员经过监测,说棉纱厂的噪音超过了八十分贝。小梁说棉纱厂四不居邻,四周都是庄稼地,就连最近的县成|人中专也有二百多米,到底噪住了谁的音啊。环保局的执法人员说,我们不管这个,只要噪音超标,那我们就要按文件规定停产整顿。
尽管这段时间小梁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也是被搞得焦头烂额。
军娃也听到了小梁和珠子的谣言。
和老子小周不同的是,儿子军娃很有些侠肝义胆。前些年军娃好吃懒做,游手好闲,但却是一个仗义的人。老婆跟人跑了,老子有意见,儿子不待见。后来跟着小梁在乡委工办室干,有了些地位,有了些身份之后,也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又看看周围的同龄人,慢慢地,军娃就生出了悔悟之心。
小梁正是看上了军娃这点才把珠子说给军娃的。自从军娃和珠子结婚以后,似乎象回头的浪子一样,不仅改变以前的坏毛病,而且上进的心也与日俱增。
不论从工作上讲,还是从用人上说,军娃也是经常地跟着小梁办事,不光军娃在能力上受到了历练,而且也很佩服小梁的为人。正象小周跟军娃讲的,小梁是个讲良心的人。对小梁,军娃是打心眼里服气,打心眼里敬重,因此对乡委和社会上的小梁和珠子的谣传根本就不相信。
说是不相信,其实军娃也是深问过珠子的。珠子仍是沉默地样子,珠子自从病好了以后,性格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很是沉静稳重。珠子就说了一句话,珠子说:“你不也有一双眼睛,一个脑子?你自己不会想想?况且,你不还有一颗心呢?”
后来,军娃也和父亲谈了这件事,父亲说:“梁书记是我们的恩人,这是乡委里有人在作贱梁书记,是梁书记的敌人,那也是我们父子的敌人,你娃子可不能迷糊。”
父亲的话,军娃一下子就清醒了。军娃说:“我非查查这个谣是谁造的,要是查出了,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小周说:“这事也不用查,准是那个管着机关灶的出纳史鳖娃,这十几年他骑在你老子的头上屙屎撒尿,是那个乡长小门的狗腿子,在乡委大院里最不是个东西,他与梁书记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没想到老实木纳的小周一下子给儿子讲了这么多,讲了这么多这么些年来憋在肚子里的怨气。
军娃恨恨地说:“等我查清了再说。”
军娃很快就查清了,谣言的根子就是小史。
其实,军娃来乡委大院这一年多里,也时不时地感受到小史的冷淡。因为小史是机关的出纳,不管是领工资和报销费用都少不了和小史打交道。小史自认为干的是一个实惠差使,时间一长,架子就大了。而军娃一方面觉得自己年轻,来乡委的时间又短,和小史也不是很熟悉,因此也就没在意小史的冷淡。听父亲这样一说,军娃才有些恍然大悟。仔细想想,怪不得在很多事上,小史每次总是推三拖四,直到实在无法推拖才给自己办了。
军娃这时就想,你小史挤兑我父亲,那是你们过去的恩怨,可这次你尽管是针对的梁书记,可珠子现在是我的老婆,往我老婆身上扣屎盆子,那我军娃的脸往哪搁?况且,我找你小史出气,不但出了自己的气,也出了老婆珠子的气,同时,也出了父亲和有恩于自己的梁书记的气。
一天中午,军娃在饭馆喝了点酒,在回到乡委大院的时候正好在一幢楼房的拐角处碰见了小史。
“史会计,问你个事。”
看着满脸通红的军娃,小史就有点慌,忙问道:“什么事?”
“诬陷珠子的事!”
“你说什么啊,我不明白。”
“你想让我怎么说明白?说珠子和梁书记不清白的屁话是不是你说的?”军娃明显地激动起来,血往上涌,刚才通红的脸成了猪肝色。
“你听谁说,我没说。”
“怎么?你娃子还想耍赖!”
“你兔崽仔骂谁哩!”小史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由得也提高了腔调。
“骂你的!咋啦?狗日的想死哩!”军娃顿时火冒三丈,情绪象火山一样爆发了,一个剪冲上去,抓住了小史的领口,一个长拳打过去,正中小史的面门。
让军娃日后万分懊悔的是,小史的后脑勺正好碰到了墙角的棱上。没等小史反应过来,身体便挨着墙慢慢地滑到了脚地,小史的鼻子不停地往外窜血,墙角从上到下留下了小史浓浓的血印。没及片刻,小史的头也歪了下去,歪下去的头再也没有抬起来。军娃一下子便慌了神。
其实,在军娃和小史拌嘴的时候,乡委大院的一些干部也听到了,有几个也正准备来劝架,可这一眨眼的功夫事情就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赶来的几个乡委干部帮着军娃把小史抬到了乡卫生院。医生蹲下身,看了看,摸了摸,站起来了摇了摇头,说:“没治了。”
军娃一行人正要走出卫生院的时候,接到门乡长电话的派出所长带着几名干警就站在了军娃的面前。一副冰冷的手铐铐住了军娃的双手,刺耳的警笛声由近而远,向县城的方向急速驶去。
第二天一大早,小梁带着军娃的父亲小周,军娃的老婆珠子,通过胡局长的关系,在刑警队的接待室里见了拉聋着脑袋的军娃。
小周忽然“扑腾”一声跪在小梁面前,失声地说:“梁书记,你要救救军娃呀,你要救救军娃!”
珠子急忙上前来搀小周,小周又转向珠子说:“你也求求梁书记,军娃可是你的丈夫呀。”
珠子说:“爹,你起来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小梁也来搀小周,小周一边起身,一边喃喃地说:“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呀!”
十年前刚上小学的小儿子溺水而亡,十年后大儿子又要因杀人而死。小周悲凄地想,怎么要命的骚损事都让我姓周的赶上呢?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13)
一石激起千层浪。
小史的死让亚东乡委大院炸了锅。
小梁想,因为自己,不仅连累了珠子,还连累了小周,更严重的是,让小周的儿子军娃身负命案。
小梁在思考着解救军娃的同时,小梁清醒地认识到,必须尽快从根子上解决问题,给小门来个釜底抽薪。因为近一个阶段自己忙于应付各种麻烦事,而深思熟虑的致小门于死地的招数还没来得及去实施,可越来越多的麻烦接踵而至,甚至发展到眼前这样不可收拾的地步。小梁心里跟明镜似的,要不是小门在暗里兴风作浪,怎么能出现现在这种局面呢。
与小梁沉重的心情截然相反的是,小史的死竟让小门有了掩饰不住的喜悦,小门认为这是一个打击小梁气焰的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小门知道小梁的活动能量,事发的当天晚上就驱车赶到小史老家,略带夸张地给小史老婆描述了事情的经过。
小门说:“弟妹呀,这些年来,你也知道,我和小史的感情非同一般,这次让小梁给害得死于非命,我心里很悲伤。但悲伤归悲伤,眼下我们必须要把小史的后事处理好,最关键的,就是要惩治凶手。你也知道,他小梁可是今非夕比,在县城里的神通大得很,弄不好,小史的仇就报不了啊。因此,我就想,这次必须要把事情闹大,让全县的人都知道他小梁在亚东是如何地胡作非为,如何地指示爪牙草鉴人命。让公安局想保他军娃都保不住。不光如此,连他小梁也一同告了,看他还如何在亚东当官,这十几年前的恶气,这次一块出。”
看着小史老婆有些犹豫,小史老婆毕竟没有经过这么大的事,竟然有些愁肠。“有我给你作后盾,你怕啥?有啥我抗着!闹的越凶越好。”小门情绪有些激动。
“那你说怎么办?”
“停尸闹丧,枪毙凶手,追查后台老板小梁!”小门慷慨激昂地说。
为了给小史老婆壮胆,在小史的堂兄弟里找了个能说会道的人牵头,又组织了邻里亲戚几十个人。就在小梁一行人去县城看军娃的同时,小史老婆带着老家里的亲戚邻居,拉上小史的尸体,浩浩荡荡开往县城。车上赫然打着“严罚凶手周军,严查官霸梁中华的”横幅[奇+書网*QISuu。com]。毫无疑问,这个横幅是小门的杰作,特别是象“官霸”这顶帽子是小门费了很大心思才想出来的。
眼下,越来越严重的乱子小梁难以解决,越来越严重的结果正在发生,小梁更加难以控制!
在刑警队看罢军娃,又给胡局长作了详细交待,小梁一刻也没停留,立即驱车赶回亚东。
刚进办公室,小梁就拨通了鸭子的电话,用命令的口气,让鸭子立即赶到自己的办公室。鸭子哪敢怠慢,鸭子进屋之后,小梁把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又把鸭子让到了里间卧室里。鸭子看得出,小梁情绪和平时明显地不同。
小梁没有说一句客气的话,脸阴得似乎变了型,不声不响地坐在卧室里唯一的藤椅上。
“你坐床上吧。”小梁这时开了腔,低低的声音似乎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
“有什么事吗,梁书记?”鸭子不安地问。
“鸭子,你知道,我二次来亚东这两年是很看重你老兄的。”
“当然,当然,我亚子当然知道。”
“我梁某眼下遇上了掰不开的事,想让老兄配合一下,要委屈一下你老兄。”小梁的话是让鸭子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带着疑惑的眼神看着小梁。“啊,是这样,你也用不着紧张,我也不瞒你,开诚布公地讲,其实你也清楚,十几年前我和小门,和原来的房书记现在的县委办房主任的恩怨,重返亚东后他小门处处和我作对,这次又借小史的死大做文章,让我梁某难以下台。我想,这次由你出面,把房书记在亚东期间,你给他房书记、小门送钱的事给举报出来。”
“送什么钱呀!”鸭子一时间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盖房、修路,你给他们送的钱。”小梁仍是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地说。
“求求你,梁书记,我鸭子怎么能这样做呀,不说过河拆桥的事我鸭子做不来,就是能做出来,我鸭子以后可怎么混人呀,况且,行贿那也是犯法的呀。”
“告诉你,鸭子,事到如今我也只有明说了,混人不混人的事暂切不去说它,行贿犯法,我当然也知道,但你只要答应去做,我保你没事,大不了你这个支书不干了,到我的公司里去干,给你安排个部门经理总可以吧。”
“我,我……”鸭子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对不起,梁书记,请原谅我亚子吧,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亚子怎么能做出这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小梁闷了半响,一句话也没说,鸭子感到了空气的凝固,空气的窒息。
小梁缓缓地站起来,走到电视机旁,又轻轻地按下了搁在电视机旁边DVD的播放键。
小梁又坐回藤椅上的时候,似乎有点没有坐稳,只听椅子“吱呀”一声,鸭子怪怪地看着小梁。卧室很安静,掉一根针仿佛都听得见。
DVD发出了微弱地“吡吡吡”的声音,显得很沉重的样子。只有那指示灯狡黠地眨着眼睛。显然不是什么正版的光盘,画面似乎也没经过艺术处理,镜头好象也是直直地聚焦在床上,免强能看到床边的床头柜。
一声清脆地皮带扣叩击桌面的很原始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紧接着,一对赤裸裸的男女就出现在床上,画面清晰得让鸭子有些意外,甚至身上的汗毛都清晰可见,很快两个人就纠缠扭动在床上。就在那男人换了姿势,转过身体的一刹那,鸭子惊呆了。怎么会是我亚子?!刚才还在心里暗自窍笑的鸭子一下子脸上的表情就凝固了,冻结了。
旋即,鸭子极度紧张结结巴巴地说:“梁,梁书记,怎,怎么回事呀。”
小梁仍很沉稳地缓缓站起来,重新走到电视机旁,重重地按下了停播键,只听“咵嗒”一声,电视画面消失了。
小梁并没有回答鸭子的问话,好象在评判片子的艺术性一样,轻松地说:“没想到老兄这么强健有力啊。”
鸭子却象掉进了冰窟窿里,脑子中在想着这是在哪儿的事。
想起来了,鸭子很快想起来了,是那次和梁书记在结算棉纱厂的工程款,在县城,在梁书记的娱乐城里发生的事。那个经理月月,会浪呢,这是鸭子从娱乐城返回亚东后很长一段时间经常在脑子中闪现的话。可现在竟成了一把毒剑,直直地刺进了鸭子裸露的胸膛,仿佛没有一点遮拦,鸭子根本没有一点办法阻挡。鸭子的心好象被戳了个大洞,一下子整个人都瘫软了。
“梁,梁书?
( 官场情仇(又名较量) http://www.xshubao22.com/6/66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