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情仇(又名较量) 第 11 部分阅读

文 / 山楂太极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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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梁书记,你,你想怎样啊。”鸭子带着哭腔说。

    “别紧张嘛,鸭子老兄,我不会怎么样你的,按我的话去做,我们还是好兄弟,我承诺你的话还算数。你回去想想,想通了,这两天你就去县检察院吧。”小梁很沉稳地坐在藤椅上,声音沉稳而平静,似乎思想上并没有起太大的波澜。鸭子战战兢兢,无可奈何地望着小梁还想说什么。

    “你回去吧,什么也别说了,你回想想吧,如果你按我的话做,我会处理好一切的。”小梁的话似乎有些一语双关,鸭子感到再说别的,一切都是多余,便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小梁的办公室。鸭子的双腿似乎灌铅了一样,几乎挪不动那平时骄健的脚步。

    天黑的时候,小梁回到了城里。

    小梁一个是要打听一下军娃的处理情况,一个是要回家去看一看玉儿。小梁感到玉儿的身体和情绪近段来很有些异样。况且,很长一段时间小梁没有和玉儿在一起说说话,温存温存了。小梁感到,到亚东工作这两年来,有点冷落了玉儿。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14)

    小梁到家的时候,整个小楼黑洞洞的没有一丝亮光。

    小梁把轿车放到车库里,心里想着玉儿去哪儿了呢?一边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灯打开了,灯光一下子把客厅填得满满的,客厅里的沙发上,茶几上,桌子上,到处落满了灰尘,似乎很久没有住人了一样。小梁的目光落在了靠近里面墙角的沙发上,玉儿的头埋在两膝间,两只胳膊搂着双腿,倦缩在沙发的一角。

    显然,玉儿并没有听到小梁开门,也没有听到小梁开灯,玉儿似乎是睡着了。

    “玉儿,玉儿。”小梁喊了两声。

    玉儿慢慢地抬起头,仿佛刚从另一个世界回来一样,目光呆滞而幽怨,与风尘仆仆和生龙活虎的小梁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玉儿,玉儿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玉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了头。

    小梁脱下了外衣,坐在了玉儿的身边,用手拢了拢玉儿的头发,关切地问:“玉儿,你到底怎么啦!”

    玉儿的眼里似乎闪动着泪光,“这几天浑身总是瘫软没劲,胸部闷痛的时间比以前也长了许多,重了许多。”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去医院检查了没有?”

    “不想耽误你的事,医院去了,也没查出个什么来。”

    小梁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玉儿,吃饭了吗?”

    “没有。”玉儿仍是有气无力地说。

    看着餐桌旁丢弃的一大堆快餐面的纸盒,小梁一切都明白了。小梁急忙去厨房想给玉儿做饭,可厨房什么吃的也没有,便拿出饭盒,又急匆匆去街上饭馆里为玉儿买饭。不到半个点钟,鼓鼓的一盒玉儿爱吃的青椒蛋炒饭便放在了玉儿的面前。

    玉儿缓缓地扒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推开了饭盒。

    “再吃两口吧。”小梁劝玉儿道。

    “不想吃了,想睡觉。”

    “那就喝口汤吧。”玉儿端起饭碗把小梁做的银耳汤一口气喝完,便站起身,小梁急忙起身扶着玉儿去卧室睡觉。

    小梁看着一脸病态的玉儿很是伤感,很是自责。招呼玉儿睡下,熄灭了床头的灯,小梁又返回客厅静静地坐下,点着了一根小梁平时不怎么吸的烟。小梁也没拉灯,任由客厅的黑暗浸漫在小梁四周。时明时暗的烟头照在小梁的脸上,那原来坚毅的脸上此刻现显着难以排解的忧伤和无奈来。

    小梁的预感很不好。玉儿偶尔的胸痛很有一段时间了,这时小梁就怨恨起自己的大意来。仅仅就隔了这几天,玉儿就憔悴成这个样子,让小梁似乎有了恐惧的感觉。

    和玉儿相识、相怜、相知、相爱的一幕幕闪现在小梁的脑海里,小梁觉得有点奇怪,怎么无缘无故地想起了这些!和玉儿在南方深市患难与共,共创事业的一幕幕也不停地出现在小梁的眼前,你越是不想想,它就越往你的脑子里钻,小梁弄不明白,今天这是怎啦?

    回到玉南后,自己的事业一帆风顺,又天随人愿地重返亚东乡委。自己的内心深处的愿望眼看就要实现了,即便现在还没有实现,可自己的事业和前程如日中天,自己和玉儿正要享受这美好的生活,美好的明天啊。

    前几天发生的军娃失手打死小史的事,让小梁心里只犯嘀咕。军娃一犯事,珠子今后可怎么办啊。杀人偿命自古一理,况且,有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门做后台,小史老婆就闹得越来越凶,看来军娃是难逃一劫呀。

    自己生命里的两个女人怎么同时遭劫呢。

    这样一联想,小梁浑身猛地一激灵,重重的阴云立马压在了小梁心里。小梁想起了自己最近不知在什么地方看到的一本宣扬佛教的书,里面讲的是生死轮回,讲的是因果报应,讲的是善恶转换的道理。小梁的感觉似乎是如梦方醒,如梦初醒,又如梦未醒。小梁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认定自己仍是清醒的时候,便很惊愕于自己的思维,想想以自己四十岁的生命竟无端地想起了这些,挡都挡不住。

    自己四十岁,那玉儿可是三十六岁啊,今年是玉儿的本命年!小梁想,明天一大早就去商店买些红线,要把红线固牢地系在玉儿的手脖上。自从去平山市开煤矿以后,小梁就很少有了这些迷信的想法了,今晚又毫无缘由地冒了出来。

    小梁想,不管怎样,明天玉儿手脖上的红线那是一定要系的。

    没和玉儿商量,小梁突然就做了一个决定。小梁掏出手机,拨通了翟书记的电话:“喂,翟书记吗,我是小梁,我请个假去省城给玉儿看病啊。”

    只听电话那头说好好,一定要把弟妹的病治好,小梁便压了手机。压了手机,小梁仍是没有一丝睡意。小梁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浓浓的烟雾不时地窜进小梁的眼睛里,小梁揉了揉,竟揉出了湿湿的泪水。

    只听“哐”的一下,小梁抬头望了望,闪着夜光的座钟的时针竟指向了十二点。就在刚回头的一瞬间,借着窗外泄进来的微弱月光,发现玉儿一声不响地站在离自己不到一米远的地方。小梁被吓了一跳,旋即又镇定了下来。

    “怎么不睡呀。”玉儿柔柔地说道。

    “睡不着,玉儿,来,坐下,给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玉儿一边依偎在小梁的身边,一边缓缓地说。

    “明天去省城给你治病。”

    “有必要去省城吗?”

    “怎么没必要,省城的医疗条件好哇。”

    “我不想去,我不去。”

    “去吧,很长时间我们没出去放松放松了,这次权当我们去旅游呢。”

    玉儿沉没了一会儿,轻轻地说:“好吧,我听你的。”

    欣慰的幸福感似乎又爬上了玉儿那憔悴的面颊。

    天快亮的时候,小梁才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爬得老高。大约九点钟的样子,小梁给小米打了手机,把玉儿去省城治病的事情说了,让小米准备了一些外出必备用品。打了手机,小梁坐在沙发上愣怔了一会儿,想了想,又去卧室拿出了万年历,准备选个起程的吉利日子。小梁一下子似乎谨小慎微起来。

    在省城医院的检查证实了小梁的预感,玉儿患的是|乳腺癌。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玉儿毕竟才三十六岁啊,三十六岁的生日还没过呢。

    小梁是单独在医生的办公室得到这个消息的。小梁头一晕似乎要倾倒,小梁用手扶住了旁边椅子的靠背,艰难地挣扎着站直了,说了声谢谢,就蹒珊地走出了医诊区,来到候医大厅。

    小梁强颜欢笑,对玉儿说:“没事儿,|乳腺炎,需要住院治疗,病房已安排,我们去住院部吧。”

    玉儿仍是默不作声,跟着小梁来到了住院部病房大楼。玉儿仿佛快熬干的油灯,很是费力地说:“我累,我躺一会儿。”

    小梁扶着玉儿躺在病床上那洁白的床单上,望着这个曾经十分熟悉的身体,小梁的心里在流泪,甚至是在滴血。小梁采纳了医生手术的建议,一切准备工作有条不稳地进行着。

    就在小梁专心致至为玉儿治病的关键时刻,胡局长打来了电话。胡局长说军娃的事,实在是没办开脱。且不说人证物证俱在,就那个小史的老婆闹罢公安局又闹县委县政府,连县里的领导也被闹得没脾气,连续责成公安局尽快审理案件,公安局领导也不停地催促刑警队昼夜不停,连夜预审。

    小梁无奈地说:“借债还钱,杀人偿命,你也是尽了力了,等回玉南后再重谢。”

    胡局长说:“小史老婆还告了你,说军娃和小史的事是你支持和操纵的,被县委给压了下来,听说是赵部长做的工作。”

    “好了,我知道了,有事再联系。”小梁说罢,便挂了电话。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15)

    在小梁去省城给玉儿治病的第二天,鸭子果然去了检察院。鸭子是迈着沉重的脚步进的那个两边站着巨大的汉白玉石狮子的检察院的大门。

    尽管这一二十年鸭子经常来县城闯荡,但对于这个大门鸭子是比较陌生的。在鸭子的心里,在鸭子的潜意识里,凡是进了这个门的人都是犯了事的人,都是要接受审查和审判的。在这个门里面工作的人是专门找茬和整人的,无形中就产生了既怕又恨的复杂心理。

    鸭子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走进这个大门。

    当然,鸭子走进这个大门也是极不情愿的,准确地说,他是被迫走进这个大门的。为了以后能继续在亚东混人,为了家庭能够和谐幸福,更重要的,是为了自己今后的名声。他心里是恨小梁的,而他原先是感激小梁的,这种恨只不过多了些许无奈。这是一种无法发泄的恨,这是一种无法反抗的恨。就象唐僧口里的紧箍咒语,孙悟空尽管心里恨得要命,纵然孙悟空有天大本事,在唐僧面前究底还得乖乖的,服服贴贴的。

    鸭子犹犹豫豫、磨磨蹭蹭来到了办公楼前,恰巧碰见个四十来岁干部模样的人。

    鸭子说:“同志,我来举报。”

    “什么?”这个人显然很吃惊。

    “我要举报,该去哪里?”

    那个人看了看,似乎有些明白,吱吱唔唔地指了指,说:“在一楼西头。”

    鸭子来到大楼一楼西头的一间办公室,门前果然挂着举报中心的牌子。站在门口,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在埋头看着报纸。进门的时候,鸭子畅开的上衣被门锁挂了下,一个蹶趔,鸭子一下子窜到了举报中心办公室的中央。如果在家里,就象是在逮鸡子,扑过去的动作也很潇洒。可这是在检察院,很容易让人想起那东倒西歪的醉汉。

    看报纸的年轻人猛一抬头,看见鸭子的鼻尖似乎要撞到办公桌上,就很吃惊地问:“你是谁?来干什么的?怎么会这个样子?这个人真是的。”一连串的质问后,又嘟囔了一句。

    原来就很紧张的鸭子这下子就更加惊恐不安。

    “我要举报。”鸭子从嗓子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年轻人重新抬起头,细细地打量了鸭子一番。年轻人的打量让鸭子如刺在背,如梗在喉,很不自在。要说,论年龄,鸭子做年轻人的父亲也足足有余了。可环境不同,人的心理就明显的不同。这可是在检察院啊,鸭子想,如果可能的话,称呼年轻人一声弟弟,自己也是十分情愿的。

    自己怎么就没有一个在检察院工作的有权的弟弟呢?哪怕有个熟人也好。鸭子竟有些莫名的愁肠起来。

    “你说吧。”年轻人很有些满不在乎。

    在鸭子看来,自己要说的可是天大的事情啊,弄不好整个玉南县都要震动的,这时,鸭子的心里就有些怪怪的。

    “怎么不说话。”年轻人似乎有点不耐烦。鸭子赶紧把自己要说的都说了,尽管有点语无论次,尽管有点颠三倒四,年轻人似乎很快就弄明白了,眼前的这个人是来举报县委办房主任和亚东乡的门乡长的。

    鸭子惊讶于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听后竟然没有一丝惊讶,年轻人仍是平平淡淡地说:“把你说的写下来吧,形成个材料我好给领导汇报。”

    在写的时候,鸭子的手有点颤抖,字写得也没有平常流利,很多字甚至有些歪歪扭扭。

    刚写完,鸭子抬起了头,看了看仍在低头看报纸的年轻人,鸭子觉得自己干的摄人心魄的大事,可年轻人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仿佛鸭子干的只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例行公事。鸭子稳了稳情绪,憋足了劲,很用力地干咳了两声。

    年轻人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写完了?”

    “写完了。”鸭子竟有些从容起来。

    年轻人站起来,拿起鸭子写的东西看看,重新又放回桌面上,对鸭子说:“签个名,按个指印吧。”

    签了名,按了指印,鸭子长长地出了口气,心头冒出了过去签合同的感觉,有了这个感觉,鸭子一下子轻松起来。

    “我走了?”鸭子试探着问。

    “不要走了,我给你安排地方住下。”年轻人一边说着,一边打电话叫来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和年轻人一样年轻的人,说:“你把他带到院招待所,吃住都安排,你在那里陪着吧。”

    魁梧的年轻人点了点头,带着鸭子出去了。

    亚东乡的乡长小门,亚东乡亚东村的支部书记也是包工头的鸭子,被“双规”的消息在亚东乡,甚至在整个玉南县迅速传播。毫无疑问,小门很快就被突破了心理防线。因为案情简单得不能再简单,证据确凿得不能再确绝。

    起初的时候,小门除了交待自己的问题,一口咬定翟书记有问题,副书记小梁也有问题,甚至还揭发了原来的王乡长的问题。可办案人员只让小门交待自己的问题,坚决不让小门涉及别人的问题,再不就是用手或脚警告警告小门。到最后,小门只得服了办案人员,依了办案人员。

    主管办案的人就是接待鸭子的那个年轻人,年轻人县是检察院举报中心的主任,姓沈。沈主任看完鸭子的举报信,立即给县检察院贾检察长做了汇报。由于牵扯现职的副县级干部,贾检察长也不敢怠慢,马上带着沈主任去县委给刘书记做了汇报。

    刘书记做了三点指示:一、查案工作要细;二、副县级以下人员先查,暂不扩大范围;三、涉及的副县级干部,等给市里汇报后再做决定。同时,刘书记让贾检察长先对口给市检察院做好汇报。

    得了刘书记的指示,贾检察长回到检察院,立即成立了以沈主任为组长的专案组,负责对门乡长和鸭子的审查工作。

    小梁去省城给玉儿治病的时候,在给玉儿检查身体前先去了省检察院许检察长家里。当然了,小梁少不了给许检察长又带了贵重的礼物。

    一阵寒喧过后,小梁就把房主任任亚东乡委书记的时候的贪污受贿的事大致说了。说现在有人举报到了县检察院,害怕因房主任级别高,县检察院会捂住不办,因此请许爷过问过问。

    许检察长就“小事一桩”一句话结束了和小梁的谈话,说:“我出差了几天,刚回来,有点累,想早点休息,等几天我请你和玉儿吃饭。”小梁便知趣地带着玉儿离开了。

    有了省院许检察长的招呼,玉南县检察院的办案效率出奇地快。

    县检察院的专案组是在县委招待所的豪华套间里“双规”的房主任。为了顺利“请”到房主任,贾检察长请示了县委刘书记,县委刘书记给予了大力支持。在刘书记的安排下,县委办的通讯员是以送文件的名义敲开的房主任入住的招待所房间的门。

    看到县检察院的办案人员,房主任一切都明白了。专案组的人说:房主任,你是我们县的领导干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别弄得双方都不愉快。房主任也没有说话,便被县检察院的人一前一后夹着,走出了房间的门。

    在走出房门的一刹那,房主任很无意地瞥了一眼里间的人,就很有点领导派头地走出房门,招待所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急急而零乱的脚步声。

    当时,房主任很害怕专案组的人走进自己住着的套间的里间,因为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小门的老婆小匡,仍半躺在里间那张宽大的席梦思沙发床上。办案人员的疏忽,让房主任有点暗自窃喜,乱搞男女关系,毕竟没有被抓现行。

    原来,昨天晚上小匡就约房主任来此会面。小匡主要是想给房主任谈一谈小门的事,当然了,顺便也总要和自己的房哥亲热亲热。而房主任最近在三A片上学了几招新鲜玩意,就想收拾收拾对自己越来越有点不太满意的小匡。房主任一边吃药,一边催小匡去卫生间洗澡。尽管小匡有些不太情愿,但还是顺从地去了卫生间。

    房主任把子弹似的药粒从瓶里倒进了嘴里。就在放下药瓶的一瞬间,脑子里竟冒出了一个不祥的想法,那药瓶口仿佛不再是药瓶口,而象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滑进嘴里的不再是药粒,而是从枪口射出的两颗子弹粒。

    从卫生间出来的小匡,仍是出水芙蓉般俏丽,从容而优雅地上到床上,房主任显得有点急切。

    “小门的事你说得怎么样啊。”

    “有关方面都打了招呼,但似乎上面有人插手啊。我看有点凶多吉少。”房主任说着,猛地一用力,小匡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

    “那你也要救救小门啊,他这些年对你可是忠心耿耿了,况且,连老婆都搭上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

    “放心吧,宝贝,不看僧面还看佛面呢,看在你小匡的面子上,小门的事我也不会撒手不管的。但你安排人给小门稍个信,让他口要紧,不能供出你房哥半个字,否则的话,我自身难保,怎么能顾得上他呢?只要我不出事,那他小门就一定有救!”

    小匡不停地发出“嗯,嗯,嗯”的声音,不知道到底是在应房主任的腔,还是在发出愉悦的叫声。

    房主任怎么也没想到,形势发展地会这样出人意料!

    本来房主任是有思想准备的。房主任给有关方面做了打点,对方都应承地很不错,这两天房主任的感觉也很好。度过去这次难关,迈过去这道坎,房主任在心底认为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可时事难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房主任就这样,很出人意料也出自己意料地被县检察院“双规”了。

    “双规”就意味着有问题,有问题就意味着有可能完蛋。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16)

    小梁接到医生的通知,三天后为玉儿做手术。

    在等待手术的日子里,玉儿显得茫然而无措,内心里极度的痛苦和焦虑。从小梁的神态里,从医生遮遮掩掩的话语里,玉儿在猜测着什么,心里似乎也有几分明白。几天来,小梁的温存,玉儿很有些时间没有享受了,小梁的温言软语,玉儿很有些年没有听到了。小梁越是细心周道,玉儿越是不安和猜疑。玉儿在想,如果仅仅是|乳腺炎,精明强干的小梁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婆婆妈妈和寝食不安?种种迹象表明,自己得的病是更严重的,甚至比|乳腺炎重十倍的病。

    不会是|乳腺癌吧?玉儿突然被这一可怕的想法吓了一跳。玉儿情绪明显地焦燥起来。一会儿对小梁说不手术了要回玉南,一会儿又说不动手术了要药物治疗。平时很安静的玉儿,在病房开始来回走动,开始胡言乱语,对小梁甚至是大动肝火,一点不对就怒气冲天。

    小梁突然想起了与省城相距几十公里的大觉寺。小梁觉得有必要去烧一次香,哪怕是心理上有个安慰也好。自从几年前小梁交上好运以后,就把烧香敬神的事给淡化了。

    其实小梁年轻的时候是很相信命运和神灵保佑的。小梁决定提前一天去,小梁想,要烧就烧那天的头道香,这样神灵的庇佑才会更灵验。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小梁和玉儿来到大觉寺,在寺招待所登记了房间。吃过午饭,小梁先和寺时里的主持取得了联系,见着主持,小梁表示要先捐三万块香火钱,条件是第二天的头道香让小梁和玉儿来烧。主持答应了小梁的要求。

    回到招待所,小梁和玉儿开始了沐浴和斋戒,小梁要以十二分的虔诚来烧这柱头道香。

    晚上,小梁躺在床上,十几年前从高中到亚东乡当通讯员以来的一幕幕人生话剧不停地在脑海里翻腾和闪现。小梁想,自己和玉儿罪也受过,福也享过,十几年的间发生的事如过眼烟云一闪而过。自己和人争过,也和人斗过,就是现在争斗也一天都没有停止过。可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再过十几年,不仍旧是付之笑谈中?

    小梁置身于这幽深而空灵的禅寺之中,小梁不觉中感到了禅的味道,有了丝彻悟的念头。

    小梁再次想到了玉儿,这人,活着到底是为个啥呀?俗话说,人生不满百,可玉儿才仅仅三十六岁,三十六岁呀,可似乎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小梁在心里不禁又悲戚和伤感起来。小梁想,看来这次只能靠佛祖来保佑玉儿了。

    小梁刚迷糊着就有人来喊了。小梁看看时间,刚凌晨一刻,小梁和玉儿急忙穿戴洗涮。小梁玉儿在赶到大雄宝殿的时候,寺里的主持已在门口迎候了。

    小梁很凝重地从香蒌里抽出了三根香。正准备抬手去点,不知怎么会事,小梁的胳膊重重地抖动了一下。一根香脆生生地折断了,小梁的心顿时“咯噔”一下,恐惧和不安立时袭上了心头。小梁又抽出了一根香,连同第一次抽出的两根香,小心翼翼地点着,插在了香案上。

    缕缕香烟曲折升腾,小梁的心立马跟着神圣起来,小梁双手合十,默默地祷告自己生命里的两个女人一切平安,永远平安。玉儿也学着小梁的样子,磕了头,许了愿。

    从大觉寺出来的时候,小梁和玉儿的心里轻松了许多,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回到医院的第二天,医生就给玉儿做了Ru房切除手术。据说手术做得相当成功,为了使玉儿体形不变,医生还花很大代价,冒着手术失败的危险,为玉儿切除的Ru房内安装了类似肌肉的海绵体。手术结束后,小梁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玉儿手术后还不到半天,小梁就接到了珠子的电话。珠子是在公公小周的再三恳求下才给小梁打的这个电话。

    自从珠子和军娃结婚后,从没有主动找过小梁一次,甚至从没有主动和小梁说过话。倒不是珠子仍在记恨着小梁,反而让珠子感受深刻的,是小梁仍爱着自己,对自己也算有情有意。但到什么山上喝什么歌,病愈后的珠子思想竟活络了许多。嫁鸡随鸡,从一而终,婚后的珠子对军娃也是相敬如宾。

    珠子刚开始的时候很有些吱唔,先是问了玉儿手术的情况,接着就说军娃被判了死刑,说军娃的父亲让我给你说说,看能不能活动活动,给军娃留条性命。

    小梁说:“怎么案结得这么快啊。”

    珠子说:“听说小史的老婆天天去县委闹,去公安局闹,说乡委的门乡长和县委的房主任也从中操纵。”

    小梁问:“那现在房主任和门乡长呢。”

    “听说前天房主任被逮起来了,门乡长比房主任早逮了十来天,是亚东的鸭子告他们贪污受贿。”珠子仍是平静地说:“底火虽抽了,可也已经晚了,军娃也判了了。”

    “唉,生死由命,福贵在天,珠子,你就想开些吧,你也劝劝军娃他爹,军娃的事就这样了。等我回去了再安排后事,你放宽心吧,要多保重。”说着,小梁很关切地问:“珠子,你最近身体还好吧,你可要多保重!最近你多回去陪陪你爹妈,等我回去了,给你工作作些调整,你要愿意,就回县城吧,那样照顾你也方便些。”

    珠子拿着电话默不作声,小梁急忙问:“珠子你怎么啦?”

    “没,没怎么,我挂电话啦。”珠子似乎有了些哭腔。

    其实,玉儿的病四周就能出院了,可小梁为了玉儿能够有个好的康复环境,在省城医院直住了三个多月。期间还多次进行了放疗和化疗。玉儿的头发也开始脱落,在玉儿的强烈要求下才停止了化疗。玉儿恢复的似乎很不错,脸上也有血色,走路也有些硬朗起来。

    可小梁心里清楚,磁共振己清晰地显示,癌细胞已经扩散了,致于能治疗到哪一步,也只能看玉儿的造化了。小梁的心里是难言的酸楚,是无奈的痛。此时此刻,小梁的心里充满了对冥冥上天的敬畏,生老病死,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啊。大自然无形的法则,让小梁感到了人的渺小,生命的脆弱。

    从省城返回玉南之前,小梁又去看了那个叫许爷的许检察长,许检察长很客气地请小梁和玉儿吃了饭。饭后,小梁给小米挂了电话,说让小米尽快找一个保姆,等玉儿回去后好有人照料。

    小米似乎早就有了准备,说:“玉儿姐还是由我来照料吧。”

    小梁说:“那怎么可以呢?”

    小米说:“梁总的事就是我小米的事,你客气是什么,我会把玉儿姐尽心尽力地侍候好的。”

    小梁说:“那可就委屈你了。这两天我们就动身返回玉南,你把家里拾掇拾掇。”

    小米就说:“那好。”

    小梁这时哪里会想到,他这个贴心贴肺的女秘书,其实在知道玉儿查出癌症的时候就已经动了心思。

    小米想,这或许是天赐良缘。自己虽然没有鸠占雀巢,取而代之的想法,但这么多年来,不计名份,死心踏地地跟着小梁,如果没有了玉儿,他小梁无论如何也会把我小米扶正的。俗话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自己也清楚地知道,他小梁心里也真的有我小米呢。只要把握好玉儿这生命的最后时刻,那希望就在前面等着呢。对此,小米充满相信。

    小米把小梁的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拾掇了一遍,把二楼小梁玉儿的卧室也拾掇了。小米还特意花几百块钱,把一楼自己住的卧室拾掇得温馨可人,似乎要和小梁共筑爱巢了。拾掇过后,小米又仔细地打量了又打量,最后才满意而兴奋地一蹦老高,一下子平砸在刚铺好的床上。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17)

    刚出省城,小梁的手机响了,电话是县委组织部赵部长打来的。

    小梁在省城给玉儿治病的这几个月里,实际上也和赵部和通了几次电话,说在省城给玉儿治病的同时,也说了许多无关要紧的话,那实际上也是联系联系的意思,经常地加深感情。人就是这样!这次赵部长给小梁打电话,一方面是问一问玉儿的康复情况,更重要的是有事要和小梁说。

    小梁说了正在返回玉南已出了省城的话,赵部长就说好等你回来后我给你接风洗尘,顺便再把事情说一说。

    小梁是中秋节的前一天的中午回到的玉南县。小米果然在家里等着,屋子也被收拾得井井有条,小梁很是满意。洗了澡,吃过饭,小梁美美地睡了一下午。

    天快黑的时候,小梁拨通了赵部长的手机,赵部长很爽朗地说:“我在等着你的电话呢,这样吧,我们现在去睡美人茶坊。”

    等小梁赶到的时候,赵部长早已要了个雅间,正坐在那里悠然地喝着上等的龙井茶。小梁要了一杯铁观音,在赵部长的正对面坐了下来。

    “弟妹的病治的怎么样了?”

    小梁一阵沉默后说:“说句不好听的话,死马权当活马医吧,医生说,癌细胞实际上已经扩散了,玉儿还不知道,挨一时算一时吧。”

    “事情既然如此,老弟就不要太过难过,你也要保重身体呀。”又是一阵的沉默,赵部长接着说:“约你见面,是有个重要的事情告诉你。”这时,小梁的目光移向了赵部长,赵部长顿了顿又说:“最近县委决定,在企业界提拔的十个乡镇副书记当中,准备选拔一名乡委书记和两名乡长,以强化和推进“工业立县”工作,我看你应当争取争取。”

    “赵哥,我现在心情很糟糕,对仕途上的事也有些看淡了。这样吧,你帮老弟运作运作,成也好,不成也罢,那是无所谓的事,经济上需用多少,你尽管花就是了。”

    “那好,老弟。我还有一事相求哩。风儿自从生了孩子之后,一直嚷着要经商办公司,可我哪有那个经济实力呀,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答应又不成。”

    “赵哥,你不用说了,我先给风儿支持一百万元启动资金,算我送给赵哥的,以后需要,你尽管张嘴就是。现在我想明白了,钱再多能有啥意思?官再大能有啥意思?人,只要活得开心,那比什么都强。”

    “好了,还是老弟爽快、仗义,我先替风儿谢谢了。这次选拔乡委书记和乡长的事,你再拿五十万,就包在我身上了。”

    服务员进来送茶,望着沉默的小梁,兴致颇高的赵部长给小女孩开了句玩笑:“我们这位老板现在单身呀,你嫁不嫁?”

    小姑娘胀红了脸,哧哧笑着退出了房间。小梁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起了玉儿,就更加伤感。可想想赵部长,小梁也真佩服他游戏人生的本领。

    “明天开庭审判房门案你知道吗?”赵部长突然问。

    “不知道,明天不是中秋节吗?”

    “是呀,谁知道法院是怎么搞的,是不是有意安排的?管它呢。”赵部长自问自答地说。

    “检察院侦察的案情怎么样呢?”

    “不少呢,姓房的被认定了三百万,至少要判二十年呀,就是杀头,也说不定呢。小门被认定了五十万,至少也在十年以上,这下可解了老弟的气了。”

    小梁皱了皱眉头,心想,我现在还哪来的气呀。忽然想起了翟书记,小梁说:“回来的事还没有来得及给翟书记说,也不知道翟书记现在在干什么呢?”

    “嗨,这个小翟,正忙着跑关系呢。已经和我谈了,想跑一跑县委办的那个主任的位置呢。房主任一犯事,县委办主任的位置就空出来了。这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风水轮流转,明日到我家啊!”

    人间沧桑,沧桑人间,小梁不禁感慨起来。此刻,从高中到亚东乡委任通讯员的一幕幕又闪现在小梁的脑海里。小梁自言自语地说:“归根到底,要细论起来,他房主任还是我小梁的恩人呢。”

    正当小梁沉浸在对往事回忆中的时候,手机怵响。小梁似乎受到了惊吓,身子一哆嗦。

    电话是珠子打来的,珠子在哭,小梁感觉自己的手机好象也被珠子的泪水打湿了。

    “怎么了?珠子。”

    “明,明天……”珠子再也说不了下去了。

    小梁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忙问:“珠子,你现在在哪里?”

    “在亚东。”

    “好,我派人去车借你,送你回你父母家,不管是什么事,由我来办吧,你放心。”珠子抽泣了一阵子,就压了电话。

    小梁把手机重新放回了茶桌上,问赵部长:“半年前亚东的杀人案你知道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死者家属闹得厉害呢。”

    “现在怎么样呢?”

    “嗨,公告已经下了,明天执行枪决呀。”

    “啊!”小梁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怎么这么快?”

    “正在风头上呢,这阵子正严打呀,命案必破,从重从快!”不知就里的赵部长爽朗地说。

    “明天审判房门,明天枪决军娃,怎么这么巧?”小梁失神地在嘴里嘟囔了一声。

    小梁忽然想起了在省城大觉寺抽到那支让小梁反复琢磨的签:生死天定,怨怨相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小梁就在这一刻似乎明白了,小梁这次明白得很彻底。在省城的这段日子,其实小梁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今后的人生路到底该怎么走呢?这一刻,小梁猛然间就清楚了。也是在这一刻,小梁的身心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清爽。

    回到家里,尽管已是深夜,小梁还是从保险柜里取出了玉儿前几年为自己买的精巧的玉石菩萨,很郑重地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玉儿被响声弄醒了,怔怔地看着正在挂玉坠的小梁,会心地笑了,笑容里竟很有些灿烂。

    第二天是中秋节,有两件事让玉南小城的人们震惊,成了街谈港议的话题。这两件事都来自于玉南县亚东乡乡委大院。亚东乡乡委大院爆出的大冷门确实强烈地刺激了小城人们的神经。

    第一件事是关于军娃的。关于军娃的说法有两种,一种是说,军娃为了爱情而战,为自己的老婆的名誉而战,就是死了,那也是两个字:值得。另一种说法是,军娃是中人圈套,被人利用,有些人甚至惋惜地说,为了那个被人抛弃的女人不值得。尽管如此,人们仍然佩服军娃的硬汉形象。据目击者说,军娃自始至终没有弯一下腰,流一滴泪,就在行刑的那一刻,军娃流泪了,可人们认为,那不是怯懦者的眼泪,那不是悔恨者的眼泪,那是对亲人和爱人留恋的眼泪。

    另一件事让人们更热衷于议论。首先是县委里的有头有脸的房主任被判了刑。那可是三百万,那可是是无期,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啊。要搁平时,你平头白姓,想看一眼县委办的房主任那也是不可能的。可就在这天中午,眼睁睁地被警车送往了看守所,那也只是临时监禁。很多人都在说,已定了在千里之外的某农场服刑呢。对房主任,人们的议论尤其多。说十几年前房主任就受贿那么多钱,可为什么一升再升呢?有人告发了,房主任才犯了事,可在建设局当局长的那几年呢?在县委当主任这几年呢?说不定比以前贪的更多。更有苛刻的人说,当官的,只要是撑权的,没有几个是不贪的。

    说是说,人们普遍感到最窝囊的人就是小门,老婆让人家给睡了,还认为人家是恩人而感恩戴德呢。

    而此时此刻,小门也为此事而气得发狂,小门甚至想,地球爆炸了才好呢,不但洗劫了自己的耻辱,而且也了却了自己无可奈何的烦心事。自己的生命又算什么呢?

    但地球终究是不容易爆炸的,烦心的事该在还在,即使在监狱的日子,仍是日升日落。但在内心里,对房主任的恨就上升到了第一位,小门现在恨不得能生啖其肉。而对小梁,小门想,十年出狱后再说,总不能白白地放过你这猴精。说到底,小门眼前的恨比天大,然而,小门只好埋在心里,深深地埋在心里。

    其实,小门知道老婆和房主任通奸的事也是在法庭上才知道的。那是法院的干警在宣读房主任罪行的时候小门听到的。当时,小门如雷轰顶,似乎感到了世界未日的来临,小门是挖心掏肺般的难受。

    小门想,自己平时敬重的老领导竟然干出了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自己是怎么也难以接受的。可是想想结婚这几年,自己的老婆小匡对待自己的态度,这时,小门才大梦方醒。

    小门甚至想到了自己的闺女芳芳,芳芳,房房,芳芳姓门吗?小门在心里打了一个重重的问号,小门彻底感到了自己的悲哀。此时的小门已经发了狂,在心里恨恨地想,自己现在已不是了人,自己将成为一个魔鬼,自己将要找一切作贱自己的人复仇!

    三 生死较量 生死较量(18)

    从睡美人茶坊回来,小梁睡意全无,小梁在思谋着眼下急切要办的几件事。

    一个是军娃的收尸和安葬问题。要说,这事论不着小梁,可这事连着珠子。小梁知道,珠子大病痊愈才两年,肯定是经受不住这样大的打击的。还有军娃的父亲,小周的这层关系。况且,军娃的死还真的和自己在联系着呢。自己在心里已皈依佛门,自然就要慈悲为怀。

    另一个是小周养老的安置问题。小梁想,军娃的死对小周那肯定是灭顶之灾,出不出什么闪失都很难说。可不管怎样,眼下就要作出安排,拿出一笔钱来给小周养老,让小周老有所依,自己也算对待起小周和死去的军娃了。这样做,同时也解了珠子的难,毕竟珠子曾经是军娃的老婆,和小周曾经是一家人。

    更重要的,更让小梁挂心的问题是珠子。对珠子,小梁想了两个安置的方法,一个是让珠子随父母在老家暂且安住,一个是在县城给珠子买套房子让珠子休整身心。可小梁拿不准的是,珠子究竟想怎么生活呢?

    小梁还想起了自己另一个重要的承诺,那就是揭发了房主任和门乡长的鸭子。此刻,鸭子正在家里难心呢!正在家里骂小梁太阴险毒辣,把自己装进布袋里甩来甩去,却不让自己死,只让自己难受,死不成,活不下,让亚东人骂,让玉南人骂。 ( 官场情仇(又名较量) http://www.xshubao22.com/6/66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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