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优雅的毛先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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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女人争风吃醋起来,最惨的要算这个夹在中间的男人了,别以为你脚踩两只船,可以左拥右抱,两个人不把你撕了,算你筋骨结实。

    就像张国立演的《一声叹息》,再漂亮的女人,你千万别招她。

    吴媛明白河马的心事,说:“河马,你别担心,我不会缠上你,不会拖累你的。”

    河马轻轻吻她,说:“我没担心,只是觉得有点对不住温柔。”

    吴媛两个月来第一次笑了,轻轻说:“屁,那天要不是我及时打电话,你恐怕连那个四十多岁的泰国女人都办了。”

    河马含糊地道:“你胡说,没有的事情。”

    吴媛说:“我胡说?从第一次介绍你们跟他们见面,我就知道那女人喜欢上了你。这次,她丈夫留在了河内,我又没敢过去,她能放过这个机会?何况,满海滩的越南女孩儿,恐怕早把你弄得心猿意马了。”

    河马说:“更瞎说了。大晚上的那么凉,那些人居然能够跑到海里去干那事,不是疯了是什么。”

    吴媛笑道:“嘴硬是不是?”

    河马也忍不住笑,翻身把她压在下边。

    他们疯狂地Zuo爱,直到累得筋疲力尽。

    第二天,河马在医生那边看电视,看到了满国刚被警方逮捕的报导,吓得河马赶紧回到自己屋里,跟吴媛说:“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满国刚没有跑掉,陷了。”

    吴媛想了想,说:“他不一定抬出咱们来,但是慎重为好,明天,咱们就回北京。”

    天亮,医生在村子里帮助他们雇了一辆马车,他们就出山,向火车站缓缓而去。

    153 退隐吴媛

    阵阵风儿轻轻你捧了起来

    不需要再忍受那些痛苦和伤害

    风儿带着你去飞翔和遨游

    只要你想到了风儿就想到我

    我是风儿你是白色的蝎船

    让我陪你渡过这险恶的海洋

    只要你的心中依旧还张着帆

    我会陪你走到希望的地方

    回到北京,吴媛谁也不见,在自己的公寓休息了几天。

    她叫河马到她那里去,询问他回到家里是否和温柔闹气,河马说:“没有,温柔只是一直担心咱们在山区的安全,我又不准她冒险前去,所以心情很坏。”

    吴媛沉默了片刻,说:“温柔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孩儿,她一定会猜到咱们在山区的这一个多月的生活,你不必解释,越抹越黑,保持沉默就是。我在北京再住几天,然后就到乡下去。这里,都交给你们了。”

    河马说:“温柔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再追问,你也别提了。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我每天去打理百脑汇的摊位,坚决不准介入酒吧和茶室的事情。”

    吴媛听了,沉吟片刻,最后下了决心似地说:“那么,就依她说的办,本来,我想让她继续打理茶室,让你接手茹姐的酒吧,现在我决定让她全部接手。我相信她能够赚钱,你们把每年的利润给我打过来就是。至于薪水,她可以拿到双份。”

    河马没想到她这样安排,迟疑地说:“那么,把茹姐拿下来,她会怎么想?”

    吴媛冷冷地说:“她错误地判断了形势,以为我再不会回来了,几乎要把我的酒吧过户到她自己头上。河马,你别管了,茹姐的事情由我处理,如果她以后找温柔的麻烦,我会对她不客气的。”

    河马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吴媛拉住河马的手,示意他在她身旁坐下,依偎在河马的身上,轻声说道:“我说句心里话,河马,你不要生气,除了你我谁都不信,包括温柔。她不要你介入,你就由她去管理,但是你要多一个心眼,明白吗?”

    河马说:“吴姐,俗话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如果你不相信温柔,就不必把这些产业交给她管理。”

    吴媛说:“我没有别的办法,狐朋狗友一大帮,没有一个是可以信赖的,除了你们。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太软弱,要适当管着温柔。”

    河马说:“这个你放心,温柔如果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我第一个就不答应。不过,你尽可以放心,温柔是个好女孩儿,她不会拿你这么大的产业当儿戏的。”

    吴媛点了点头,说,但愿如此。

    沉默了片刻,河马问她:“你打算到哪里住下?”

    吴媛说:“我会在怀柔买房子,买两处,一处是我住的地方,除了你以外,任何人都不能告诉。我指的是所有的熟人。保姆和司机,我会在当地雇用。另一处,是见他们的地方,包括温柔,如果到怀柔去,你要先跟我联系,我会去那里见他们。”

    河马想,这就是俗话说的狡兔三窟,还好,她弄了两处。

    而河马,恐怕就是她以后与外界的联系人了。

    河马知道,她原先在南滨的手下弟兄,带过来北京的至少就有二十多人,都分散在各个商贸摊点练摊儿呢,这回死的两个马仔,也是那帮人中的。至于何小小这家伙,从哪里来的,又糊里糊涂地死在异乡,河马一直没有弄明白她的身份,是如何被吴媛雇用的。

    有很多因素是带有很大偶然性的。

    河马也懒得去问,反正人已经死掉了。

    154 冷冻河马

    温柔正式接手吴媛的两处产业,开始管理。

    她可以拿到两万块的月薪,但是却丝毫没有搬家的意思。

    温柔也不准河马向任何人透露他们的住址,除了吴媛去过,她的手下弟兄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确切住处。

    河马一边帮助温情打理百脑汇的摊位,一边抽时间去计时的驾校培训班,吴媛打电话托了人,没用多长时间就拿下了驾照,成了一个名符其实的马路杀手。

    吴媛给河马买了一辆车子,为的是跑怀柔方便,她本来要买好一点的新车,最好是吉普,但是河马知道她手头的现款已经不如过去那样宽裕,就花几万块钱买了一辆二手的捷达王,这样既不扎眼,也足够用了。

    河马每天负责把温柔送到茶室,然后和温情去百脑汇,收工了,就和温情一起去茶室找温柔吃晚饭,然后把她送到酒吧,或者河马和温情在那里喝喝蹭酒,玩玩纸牌,或者,河马就早早把温情送回家。温柔凌晨下班自己打车回来。

    河马成了标准的摊儿主兼家庭班车司机。

    至于性生活方面,极其尴尬,从河马回到北京,温柔就没有让河马碰过她。

    她料定河马和吴媛在一起住了,她不让河马碰她。

    为了怕本来已经惊恐万分的温情再受刺激,他们仍然住在一起,晚上关上房门,河马就只能够睡在温情刚才看电视坐过的那张长沙发上。

    这就是风流的代价。

    至于,河马拉着温柔去怀柔见吴媛也好,河马拉着别的什么人去怀柔见吴媛也好,温柔一般不过问。

    看那神情,她把河马舍了,就像对待别人穿过了的一件她过去的外套。

    妈的,河马很郁闷。

    圣诞节,河马在温柔管理的酒吧喝了很多酒,他故意的喝了很多酒,然后在凌晨冒着被警察夜巡队抓住拘留的危险,开车把温柔拉回家,温情睡下了,他们进屋,温柔还是不让河马上她的床,河马火了,把她按在床上**了。

    温柔压抑地哭泣,把河马的肩膀咬了一圈深深的紫黑牙印,然后,河马就在床上美美地睡着了。

    河马是动物,有自己的要求。

    河马是野兽,有自己的欲望。

    河马把男人初次将女友破瓜的野蛮性,推迟到了现在。

    155 别无选择

    年底的最后一天,他们回家比较早,三个人看电视,温柔突然悄悄在河马耳边说:“河马,我想去你家。”

    河马一时没有明白,疑惑地看着她。

    温柔说:“怎么,你不打算让我去你家吗?”

    河马明白了,她要去见他父亲。这,触动了河马隐藏于心底多年的隐痛。但是,河马知道这是不可回避的,要说过去还有回旋的余地,那么现在这种情势下,河马根本不能拒绝。

    她在试探河马的诚意。

    河马只好问:“几时?”

    温柔说:“明天,说走就走。”

    温情听见了,扭头问:“你们又去干嘛?去怀柔吗?”

    温柔道:“不是,去河马家里,我们要到他家乡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温情瞪大了眼睛,惊喜地说:“真的吗?那我……在家等着你们。”

    温柔说:“不,姐,你也去。”

    河马伸手在温柔额头试试。

    温柔默默地说:“我没有发烧。”

    河马说:“是不是太急了,过春节回去不好吗?”

    温柔摇了摇头:“不能再拖了,咱们要尽快去。”

    河马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急。

    温柔看了看温情,终于没有说话。

    温情回客厅去休息以后,他们关上房门也躺下来,温柔习惯地把头埋在河马的怀里,说:“知道吗,河马,我怀孕了。”

    河马惊得翻身坐了起来。

    温柔以手支着腮,微笑着看着河马,说:“已经三个月了。没有来例假的时候,我犹豫了,本想告诉你,征求你的意见,但是你去广西走得太匆忙,我不能擅自作主,就没有去打胎,现在已经晚了,再流产已经来不及了,咱们只能要这个孩子。再过些日子就显怀了,我不能挺着大肚子去见你的父亲,去婚姻登记处办理登记手续吧?”

    河马乐得合不上嘴,连连问:“是不是真的,你别吓唬我?”

    温柔噘嘴说:“瞧你,好像不愿意似的,是不是想让吴姐给你生啊?”

    河马赶紧说:“你别胡说,这不是开玩笑的。你怎么不早说,那天,我太鲁莽了。”

    温柔撇嘴道:“你几时不鲁莽啊,你不是边干边念叨,你是动物,你有要求;你是野兽,你有欲望吗?”

    河马笑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不是也叫过床吗?”

    温柔就扑上来拧住河马的嘴,笑骂:“我把你个大嘴河马撕烂了。”

    河马赶紧求饶。

    河马趴在她的肚子上,认真听着,说:“不知道是个儿子,还是女儿。”

    温柔笑道:“反正咱们家也没有冰箱,你没有办法钻进去冻半宿,只好听天由命啦。”

    河马想起睾丸温度低生男孩那个说法,说:“好在,你是秋天怀上的,要是夏天,完了,完了,注定女孩了。”

    温柔指着河马的鼻子,说:“傻死你个河马。”

    俯在枕头上笑个不停。

    河马别无选择,明天就得上路,回到他那阔别几年的家乡。

    156 内心郁结

    自寻路望前路

    自由人间道

    山与水走了几多未去数

    千条路都导返家乡路

    望尽尽是青山

    青山处处雨急风高

    故园路竟是走不尽长路

    道人道道神道

    自求人间道

    妖也好魔也好都道最好

    少年怒天地鬼哭神号

    大地旧日江山

    怎麽会变血海滔滔

    故园路怎麽尽是不归路

    惊问世间怎麽尽是无道

    人,最好别轻易发誓,因为,很多时候你不得不违背自己的誓言。

    新年的第一天,河马和温柔、温情姐妹,回到了他出生和成长的城市。

    河马曾经发誓,永远不回这里的,但是,没有想到,现在他带着未婚妻回来了。

    河马特别始料不及的,他没有成为一个当红歌星,而是在社会上跌打滚爬了几年,一事无成地回来了。

    他们下了火车,打一辆计程车直接来到河马家住的财政局大院,结了账,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院子里走。

    虽然河马事业上一无所成,但是钱还是挣了几个,只是万万不敢跟父亲说出实情就是了。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河马总算不是破衣褴褛地回来的。

    碰到了熟悉的大妈,她惊讶地看着河马,说:“这不是小河马吗,长这么高了?”

    河马笑笑说:“是呵,大妈,几年没见,您身体还好吗?”

    大妈笑着说:“好呵,我挺好。你这是……大包小包的,上谁家串门呵?”

    河马说:“我刚从北京回来,回家啊。”

    大妈收敛了笑容,拉着河马的手说:“孩子,你跑出去这些年,一直没有跟家里联系吗?”

    河马有点尴尬,说:“没有,怎么了,我爸爸好吗?”

    大妈一拍大腿,说:“这是怎么说的,这还不把你爸爸急死了。这么多年,你怎么也不给家里写写信,打打电话啊?”

    河马急着问:“我爸爸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大妈说:“你爸爸早就不当财政局长了,现在是市委常委、副市长,你们家早就搬到市委大院去了。”

    河马愣了愣,说:“哦,是这样啊。那麻烦您了。”

    河马从温柔手里接过一串捆在一起的北京特产,无非是酥糖、茯苓饼之类,说:“这是一点北京的土特产,您尝尝吧。”

    大妈笑着说:“喝,你还真客气。家里坐坐,喝点水吧。”

    河马说:“不了,改天看您来。”

    他们就从财政局大院出来,往两站公交车远的市委大院走来。沿着华灯初上的马路走着,温柔就说:“你这孩子,真是够淘气的,你爸爸那么大官,你还跑出来混世界,真的该打。”

    温情也笑,说:“河马,一直没好意思问过你家庭情况,这么好的个家庭,你怎么就跑出来了呢?”

    河马看看紧挨着马路的潇河,就在马路与河之间新修的街心花园的长椅上坐下来,说:“没多远,咱们坐一会儿,天完全黑了再去市委大院找吧。”

    温柔和温情就在河马旁边坐下来。

    河马点上一颗烟,沉默了半天,说:“进了家门,你们就叫我爸爸伯父就行了。”

    温情,说:“那你母亲呢?”

    河马说:“死了。我十岁的时候,我母亲就去世了。”

    温柔点点头,问:“是不是你父亲又结婚了,你和你后妈不合,才跑出来的?”

    河马说:“他要是又结婚了,我也不至于就跑出来。”

    河马又沉默了。

    半晌,河马终于下决心说:“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是,你们不是外人了,就是我的亲人,所以,我想,还是把事情跟你们说清楚了,免得进了家门不好处理关系。”

    河马深吸了口气,说:“我母亲去世后,我发现爸爸跟我家的阿姨好上了。这个阿姨,不是一般雇的保姆,是我母亲的远房亲戚,我母亲在世时,因为照顾她在乡下很贫穷,就一直让她住在我家,好像她也从来没有嫁过人……自从他们好上,我就有一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你知道,同学们常在一起玩音乐,免不了意见不合,抬抬杠什么的,人家就说我长得憨厚,不愧是保姆养大的。

    温柔看着河马,问:“伤你自尊了?”

    河马深深叹了口气,说:“这么多年,在外边跌打滚爬,见得多了,细想想,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我当时就是想不通,我爸爸妈妈都是大学生,我爸爸那个时候就做到了县财政局长,现在县改市了,他又做到了副市长,他怎么能够和一个农村的没文化的妇女同居呢?”

    温柔生气地说:“那我也是乡下来的柴禾妞,大概迈不进你们家这么高的门槛了。”

    河马烦躁地说:“你就别添乱了。我又不是歧视乡下妇女,只是觉得,好歹我爸爸他也是级别不低的干部,怎么能够找个保姆呢?”

    温情说:“要说,确实不般配,也别唱高调,人们的世俗观念也是挺厉害的。但是,很可能是你母亲去世了,他们共同照顾你,产生了感情,这也是人之常情。如果你父亲找后老伴的话,经人介绍,我想他是不会找个农村妇女的,至少是不会找个文化程度比较低的女人。”

    河马懊丧地说:“就算找个农村的也没什么了不起,他在当财政局长之前,干过农业局副局长的,整天往乡下跑,如果工作关系认识了什么人,我母亲去世了,他怎么不能再婚?我又不是混球儿,反对他这个。但是,你们不想想,家里的保姆是不能找的,人家会认为你是妻子病故,把持不住,弄出事情来脱不了身了,这个很没面子的。唉,也不知道他们结婚了没有,要是还在同居,就更尴尬了。”

    温柔说:“我想不会,肯定结婚了,或者,就是那个女人回乡下了。”

    河马说:“我都拿不准,你能知道?”

    温柔说:“你爸爸都从局长升到副市长了,他能够不注意名声吗?他肯定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情的。”

    河马想想,有道理。

    抽完烟,河马站起来说:“走,回家,怎么也得过这一关。处得不好,咱们明天办完了结婚登记就回北京。”

    温柔揪住河马的脖领子说:“河马,你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气了,这不是你当年一个无牵无挂的半大小子了,甩手就走。你让我以后怎么处?”

    河马说:“我当然是想缓和关系了,但是,这也得由我说了算啊。”

    温柔就哭了,说:“我和姐姐就没有父母了,你有家,还犯浑,你真不是东西。”

    河马只好说:“你别哭啊,这要是来了警察,我咋整啊。”

    温柔破涕为笑,骂:“混球儿,让你演小品呢。”

    温情就赶紧说:“别闹了,还没进家门,在街上闹什么,一切都得回家再说了,看情况吧。”

    他们鼓起勇气,往市委大院走去。

    157 冰释前嫌

    也真是巧了,刚到市委大院门口,他们正想去问看门的老头儿家属院在哪里,一辆奥迪就停在了河马的身边,是从外边往院里开的。河马侧身打算让车过去,没想到车门打开了,他父亲从车上下来了,一把揪住河马的胳膊问:“是河马吗?”

    河马回身看到是他,就不知所措地叫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爸爸紧紧地抱住河马,说:“你这孩子,一跑出去就是几年,我到处找你,你可真是……”

    河马稳了稳神,赶紧说:“爸……这是我女朋友,叫……叫温柔,这是她姐姐。”

    爸爸听说,赶紧握住温柔的手说:“是嘛,快,快回家去,咱们回家谈。”

    于是,他们就都上了他的车子,往院里开,转了个弯,开到家属院里。

    几栋居民楼中,有一栋二层小楼,看样子也就是三四家合住的,很老的那种高干住宅。

    爸爸兴奋地张罗他们进了楼门,正掏钥匙要开自己家的门,门开了,开门的正是那个吴姨。

    爸爸说:“你看看谁回来了。”

    吴姨看到河马,就赶紧往里让,说:“河马呀,怎么找到的?”

    河马有点尴尬,说:“吴姨,我们从这里过,回来看看我爸。”

    吴姨让他们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一边倒茶说:“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和你爸爸都担心死了,总算你回来了。”

    河马就把温柔和温情又介绍了一下。

    温柔和温情因为弄不清她跟河马爸爸的关系,也只好跟着河马叫吴姨。

    爸爸坐在河马身边,抓着他的手问“从哪里来?”

    河马说:“我在北京做生意呢。”

    爸爸笑了:“还唱歌吗?”

    河马说:“唱,只是唱着玩而已,已经唱不出什么名堂了。”

    爸爸说:“当初你可是雄心勃勃的,要当歌星呵,哈哈。”

    河马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时候小,不知道天高地厚。”

    爸爸说:“不能这么说,小孩子有理想是对的,哪怕是梦想也好,只是,可惜你耽误了学业。”

    河马说:“是,这些年,到处打工,没有读什么书。”

    爸爸突然想起来,问:“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吧?”就让吴姨赶紧把晚饭摆上桌来。

    温柔和温情也去厨房帮着端。

    吴姨就拦着温柔说:“姑娘,你们一路累了,坐着吧。”

    温柔笑着说:“我没事的,不能总是坐等着吃饭啊。”

    河马看着她们到了厨房,就看着爸爸。

    爸爸笑了,说:“你还生爸爸气呢?现在都时兴找后老伴,我跟你吴姨又是知根知底的,你小脑袋瓜子还那么封建。”

    河马搓着手说:“不是,就是很难改口了。”

    爸爸摆手说:“这个问题我们谈过,找到你回家来,不难为你,你就叫吴姨好了,从小把你抱大,你也叫了十六年才跑出去,哪能改得过来。”

    河马点点头。

    河马想,也就是这个结局了,正视现实吧,反正,我又不会留在家里和他们一起生活。

    毕竟,他和温柔要回北京去。

    大家围着桌子坐定,都斟满了酒杯,河马就端起杯子,歉意地看着爸爸说:“爸,我小的时候不懂事,惹您生气,现在,我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出息,总算能够自立了,做买卖养活自己,以后,不能常在家,您……和吴姨要多照顾自己,保重身体。”

    爸爸听说,脸上有一种凝重的神情,说:“我去美国打工读书的时候,也比你大不了多少,而且,我很赞成西方人的观点,父子之间做朋友。美国的孩子,到了一定年龄,就不依靠家里,很早就通过自己努力,成就事业。但是,轮到自己的家里,就不太好接受了……你跑出去这些年,我一直很为你的安全担心……”

    他说到这里,眼睛有些潮湿了。

    吴姨就说:“过去的事情,不必多提了,好在,小河马很有出息,能够闯荡一番,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爸爸说:“是呵,看来真的是长大了,也懂事多了。”

    河马说:“让你们操心了。祝你们身体健康,我先干了。”

    于是就喝了杯中酒。

    爸爸和吴姨也喝了杯中酒,露出微笑。

    温柔赶紧给爸爸和吴姨又斟满了杯子,看样子她要给爸爸和吴姨敬酒。

    爸爸却抢先端起了杯子,看着温柔和温情说:“姑娘们,我感谢你们,帮助我照顾河马。”

    温柔和温情都站了起来。

    爸爸笑着说:“坐下,坐下。”

    温柔站着说:“伯父,您不知道,其实是河马一直照顾我们姐妹的。”

    河马不愿意她们跟爸爸提到重病及医疗的事情,怕爸爸为她们担心,就拦住温柔道:“温柔,你坐下吧,大家都别说客气话了,自己家人,喝了这杯酒,也算是你跟爸爸和吴姨见面了。”

    温柔含着泪,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温情肾脏不好,也破例倒上了葡萄酒,与爸爸、吴姨碰了杯子,喝了酒。

    爸爸又问了她们一些家庭情况,感叹说:“你们真的是很不容易。”

    温柔看着河马,脸上有些潮红,她的酒量很大,刚喝这一点酒是不会醉的,河马想,她一定很激动,大概很久没有家庭生活,感到一种家庭的温馨。

    爸爸想了一下,问:“我有个建议,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听?”

    河马说:“爸,有什么话您就说吧。”

    爸爸说:“我虽然很赞成你们自立,但是,你们毕竟还年轻,读得书太少。我想,你们不妨先把北京的买卖停下来,回家来住,重新开始读书。现在,各种方式的高等教育都有,你们可以选择业大,也可以补习一下高中的课程,去报考**教育学院,很容易考上的,现在都是宽进严出。总之,没有文化,就算做生意也做不大,到一定程度,你们对经济规律的认知就会有很大的局限性。做生意,什么时候都有得做的,但是错过了读书的年龄,将来就不好办。”

    这下子,轮到温情兴奋了,抢着说:“真的吗?伯父,我们还有机会读书吗?”

    河马苦笑,现在,他们怎么可能去读书?温柔就要生孩子,他们的第一要务是登记结婚啊。

    但是,为了不破坏酒席上的气氛,河马决定晚上单独和爸爸谈,于是就说:“也许,这是不错的主意,我们可以考虑。”

    温柔说:“好的,伯父,我们也很想读书,考虑一下什么时候合适就会安排。”

    爸爸听了,很满意,看着吴姨说:“他们愿意回来,是再好不过了。”

    吴姨也说:“家里房子很宽绰,你们都回来住。”

    晚上,温柔姐妹被安排在一个房间休息,她们冲过澡就休息了。

    河马和爸爸在客厅看电视,在播电视连续剧,因为没有从头看,引不起河马多大兴趣,他就趁机跟爸爸交了底牌,告诉他:“温柔怀孕三个多月,我们必须结婚。”

    爸爸没有感到意外,沉吟了片刻,说:“结婚我同意,学习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你们是不是回来住呢?”

    河马没有别的理由拒绝,只好说:“爸爸,您管经济的,生意上的事情也是知道的,我们和别人合伙做生意,哪里能够说撤股就撤股呢,就算把生意告一段落,也要等温柔生了孩子,我们才能够考虑去读书。”

    爸爸说:“要是这样,看来你们一时半会儿还不能从北京回来,但是,她们姐妹没有父母了,到温柔生产时,你们一定要把北京的事情处理完回家来,你吴姨可以帮着伺候月子,以后帮你们带孩子。”

    河马想了想,爸爸的想法很现实,况且,这件事情还要半年多,就说:“好的,我们到时候会回来住的。”

    爸爸点头,又问:“那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河马说:“这次回来是先登记,然后回北京,春节我们回来再举办婚礼。”

    爸爸说:“那好,我跟你吴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准备一下。”

    河马说:“明天,我们上街去照相,三号,婚姻登记处上班了,我们就去登记。那边生意很忙,这次不能住太久,差不多四号就要回去。”

    爸爸皱着眉头说:“怎么搞得这样紧张。”

    河马说:“反正月底又要回来了。”

    爸爸说:“那好,看来你们也有了一个计划,我没有什么意见。”

    这个时候,吴姨冲过了澡,来到客厅,一边给他们倒茶一边说:“他们坐了一天火车,今天早点休息吧,你们父子有得时间聊呢。”

    爸爸就向吴姨说了河马的安排。

    吴姨也觉得仓促,问:“不能多住几天吗?”

    河马说:“北京的生意,不是年底清仓,都是旧历年前清仓结账,这一段时间,是最忙的,到了腊月廿三,就没事了,我们回来。”

    爸爸就说:“这样也好。”转头跟吴姨说:“你先拿两万块钱给孩子们,让他们明天去照相的时候,顺便买买衣服。”

    又对河马说:“我还真不懂那些礼节,什么见面费啊什么的,先给你们一些钱,你给人家温柔买买衣服,家里准备结婚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打算把楼上那间房子装修一下,你们回来时,就会焕然一新。还有那些结婚用的东西,就让你吴姨利用这段时间置办就是了。”

    河马说:“吴姨您不用拿钱,我们带着呢。”

    爸爸说:“这是两回事情,你们能够挣钱自立,我很高兴,但是这是家里给你们置办结婚的钱。”

    河马说:“那就谢谢爸爸和吴姨,我也不懂这些事情,而且也没有想到这么多。还真是麻烦的事情。”

    爸爸笑着说:“这就麻烦了,你要跟人家结婚,就要负起责任来,将来过日子,就没有你们谈恋爱时那么浪漫,很多琐碎的事情,都要处理好才行。”

    河马点了点头,觉得有点好笑,不过,没有敢笑。

    158 炸雷轰顶

    上影楼照像,照了成套的婚纱像,然后逛店买衣服,温柔和温情处于高度兴奋中,特别是温情,好像比她妹妹还要兴奋,跑前跑后,帮助温柔挑衣服。

    河马呢,最最头疼的就是陪女人逛店买衣服,你看那个挑呀试呀,一天下来,累得腰酸腿疼,比干一天活都累。

    三号,爸爸让他的秘书带着他们去了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现在也不做婚前检查了,一切手续从简,尤其是那个秘书陪着,办得格外顺利。

    河马找到了一个住在市委大院的同学,就委托他当联系人,去联络他那些过去一起玩音乐的同学,大家三号晚上在大云岚酒楼聚会,喝酒,吹牛逼,整个处于兴奋和夸张的状态。

    乐极生悲,这话一点不假。在大云岚酒楼喝着酒,河马去卫生间,正好手机响了,是吴媛打来的,河马就跑出来,在潇河岸边的草地上溜达,接听她的电话。吴媛问河马在哪里,河马说:“我和温柔、温情回家了。”

    吴媛沉默了一下,问:“你是说去了你父亲那里?”

    河马说:“是啊,我们回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吴媛又沉默了,半天才说:“那,祝贺你们。”

    河马说:“没有办法了,温柔前两天才告诉我,她怀孕三个多月了,现在也没有办法刮了,只能要这个孩子。我们得赶紧结婚,否则肚子大了,怎么办婚礼。”

    吴媛说:“嗯,好,你们争取春节前把婚礼办了,我这种情况,恐怕没有办法赶去参加你们的婚礼了,你跟温柔解释一下。”

    河马说:“这次只是登记,然后先回北京,家里准备好了,我们春节前回来办。到时候,我一定要接你一起过来。”

    吴媛突然哭泣了,说:“我……也不来例假了,今天去检查,医生说我也怀孕了。”

    老天!河马……脑袋都快炸了。

    吴媛很快就镇定下来,说:“河马,记得在山里我说的话吗?我说过不会拖累你的,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不过,我要告诉你,这是你的孩子,我要把他生下来。我现在眼睛弄成了这样,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是一片黑暗,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我必须有钱才能生活,但是有钱也是混吃等死,我只有要了这个孩子,才能活得有意思,以后我们会相依为命。”

    掉线了,手机没电了,河马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手机,然后就把它扔进了河里。他觉得堵得慌,突然,他就趴在沿河的铁栏杆上吐了。很久没有醉酒出酒了,河马感到五脏六腑都火辣辣地在燃烧。他勉强扶着栏杆,茫然地望着灯光映照下的缓缓的潇河水面,突然忍不住笑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要笑,控制不住地大笑起来,笑得流出眼泪来。河马朝着河面大喊:“河马,你这孙子作孽啊,你个混蛋!”

    他踉踉跄跄地沿着河岸走,拼命拍打铁栏杆,拍得这些铁栏杆出了血。

    真的,过去河马只见过铁栏杆会出汗,从来没有见过这冰冷的东西也会出血,灯光下,那栏杆上分明流出血来。

    血迹斑斑。

    159 怅然若失

    当你同时爱上两个人

    怎么相信你能够都认真

    一个人的责任已让你够艰辛

    两个灵魂会占去你的多少心

    看着你一边说慌一边自责的模样

    感觉你一边快乐一边痛苦的彷徨

    心疼你有时无助有时绝望的跌宕

    也心疼自己对你旦旦信誓的幻想

    在回北京的列车上,河马一直躺着。睡不着,但是河马不愿意说话,于是就在中铺躺着,看着窗外忽闪而过的落尽了叶子的树。

    温柔和温情睡了一觉起来了,姐妹两个在下铺坐着聊天。看来温情对河马爸爸劝他们读书的建议着了迷,一直在和温柔讨论什么时候读书为好。温柔的意思,还是留在北京为好,如果读书,她完全可以供温情去读北京的**教育学院,这种学院北京很多,甚至有交费就进,完全免考的,只要结业考试通过了,就会颁发教育部认可的大专文凭。显然,她对到手的酒吧和茶室经营权不舍得放弃,仅仅是两边的月薪就有两万块。也许,回家去和河马父亲一起住,会有吴姨的照料,但是,不可能找到这样高薪水的差事的。温柔不愿意依附于河马的父亲,但是,她也许会考虑将来把孩子留给吴姨去带。

    河马的思绪很乱,听她们聊了一会儿,就走神了,老实说,他现在顾不到半年以后的事情,河马满脑子都是吴媛,不知道她的状况如何。在这种情况下,河马和温柔登记结婚了,虽然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不能说有意外打击,但是,绝望的情绪必会笼罩着她。吴媛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但是,她和河马在一起的时候,是别人难以想象的一种柔情。本来,作为河马,自私一点考虑的话,是一定要劝吴媛打掉这个孩子的,她不像温柔已经错过了流产的时机,他们必须接受这个结果,吴媛是有条件流产的,这个孩子如果打掉了,虽然也会给他们带来一时的伤感,但是很快就会过去的,但是一但生下来,将给河马的后半生带来巨大的压力。这个事情根本瞒不住温柔的。他们在山区住了一个多月,吴媛生产的日期屈指一算,你就算是编出天大的故事,温柔也不会相信。温柔事实上已经放弃了追究他们那段不明不白生活的想法,综合各种复杂的原因,她咽下了这口气,这无论对一个男人,还是 ( 欲望与情感 http://www.xshubao22.com/6/66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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