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优雅的毛先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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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河马怎么办?

    吴媛双目失明了,这个孩子可以说是她处心积虑算计到的,此前他们两度单独居住在渔村,她没有对他们的性生活有强烈的愿望,可以认为吴媛是对河马有感情的,但是,她对这方面看得似乎相当轻。这次在山区,她在双眼重创之下,绝对想到了自己今后的生活,她有意识地要了这个孩子。她在电话里说的不是假话,是发自肺腑之言,她打算与这个孩子相依为命。

    河马,没有算计到。

    河马回去怎么办?劝她打掉这个孩子,近乎于残忍。可是,温柔这一关怎么办?她也怀着孕,经受得住这个打击吗?

    河马听着温情兴奋地跟她妹妹讨论读书的事情,越来越烦,河马甚至有点妒嫉她,一度,不,一直河马认为她是最不幸的人,但是,河马现在真的愿意和她调换一下,让她来做自己,自己去做温情,哪怕她这个病活不到二十年那么长。

    人活那么长干什么?

    能够有一份渴望去读书的好心情,还不令人羡慕死掉了?

    160 能掐会算

    下午到了北京,一片白色,走出西客站,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站前的的士排成了长龙,而站前的马路上,塞得一塌糊涂。

    雪这个东西很怪,当它轻灵地从天空飘落的时候,会给人一种特殊的感受。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感受,但是不外乎两大类,就是,心情好的人,情绪更好,甚至兴奋;心情不好的人,情绪更坏,甚至沮丧。

    他们走出来的三个人,你看温情,兴奋得像个小孩子,抓了一把雪,用力攥着雪球,趁河马不注意就向他打来,弄得河马满脖子都是雪粉。

    河马烦透了,没有情绪和她闹。

    这个大姨子,为她妹妹有了归宿而高兴,为有了重新读书的机会而兴奋。

    河马呢,将面对两个挺着肚子的女人而欲哭无泪。

    不用考虑将来到了阴间怎么劈河马,现在,在人世间,河马就有被撕的感觉。

    “这不完全是我花心惹的祸。”河马委屈地想。

    温柔微笑着看着她姐姐,又关切地看着河马,也许,她还在为河马在河边大吐特吐而担心他到现在都不舒服。

    河马苦笑一下,伸手要车,排队的的士迅速开了过来,他们上去,就缓慢地走上了回他们小家的艰难路程。

    到家,温情哼着歌儿先占了卫生间,开电热水器冲起了澡,就像每一个旅游的人玩爽了回到家里一样。

    温柔关上他们的房门,轻声说:“你去怀柔要小心,路很滑。”

    河马惊讶地看着她。

    她把手机递给河马,说:“先用我的吧,明天你再买一个。”

    河马木纳地老老实实接过她的手机,居然强作欢颜地笑问了一句:“电池冲足了?”

    温柔点点头说:“没问题,我不会像你那样没算计。”

    河马想了一下,说:“算了,你这个号码都是业务,我不拿了。我现在就出去随便买个普通的,六七百块钱的就行,我还用我自己那个号码。”

    温柔没有说什么,拿出一千块钱给河马,河马虽然身上有,但是还是接了。

    河马冒着雪到附近的一家电讯器材店,随便买了个手机,虽然电池有余电,但是没有号码,得明天去西直门挂失补号才能恢复,就在报亭子用公用电话给吴媛挂了一个,打招呼说他回来了。

    吴媛似乎情绪不坏,嘱咐河马不要过去,怕路滑出事,过两天再过去。

    河马悬着的一颗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回到家里,河马把装在盒子里的手机放在桌上,温情吃着苹果,就打开了盒子看,说:“河马同志很会过日子,买了前年的最最流行款,便宜了一千块钱。”

    温柔看着河马,轻声说:“都心疼你,怕路滑。”

    河马没有说话,不知道说什么。他和温柔认识以后,常常有被堵得没话说的感觉。

    晚上,温柔没闹,没哭,睡得很沉。

    河马继续失眠,直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从现在开始,半年之内,不,一年之内……也许更长的时间,河马这种状况不会改变。

    从现在开始,河马每天清晨打鼾,像老人一样,或者像胖子一样。

    “水平一般。”温情讥讽说。

    161 可怜楚楚

    中午起来,温柔和温情不见了,打温柔手机,原来她和温情去了百脑汇。

    河马随便吃点东西,开车去怀柔。

    雪后的北京,一片白茫茫的,但是主要干道都没有雪粉了,据说撒盐水会使土壤板结,马路上融化的水流到草地里很破坏环境,现在都洒配置的融雪剂,但是仍然塞车,马路上湿漉漉的,车子都开得很慢。

    河马一路上盘算着如何面对吴媛怀孕这件事情,最后,他决定尊重吴媛的想法,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后果如何,河马不去考虑,也不敢去考虑了,只要她高兴,他一切无所谓。

    把车子停在溪边空地,河马徒步上坡,走进她的院子。

    吴媛坐在廊子里晒太阳,今天化雪,应该很冷的,但是太阳很足,居然不冷,她就坐在那里,腿上盖了毯子,似睡非睡地养神,听到河马的脚步声,脸上露出微笑。

    河马把家乡的土特产放在小桌上,看看保姆没在,就抱住她。

    吴媛没有说话,静静地依偎在河马的怀里。

    半天,河马才说:“外面时间长了不行,还是进屋吧,别感冒了。”

    她点点头,轻声说:“抱我进去。”

    河马就伸手到她的毯子下边,先把捂得微温的手枪拿起来,免得掉在地上,然后抱她起来,进了屋子,把她放在沙发上,将手枪掖在靠枕后边。

    电视开着,她看不见图像,但是从来不听收音机或放CD盘,她就喜欢听电视伴音,觉得只有这样,她才没有与世隔绝。

    河马倒了两杯热茶,他们挨在一起喝着。

    吴媛突然说:“喂,新郎倌,怎么样,这次回去,爸爸没有为难你。”

    河马说:“不会,我预料到了不会。但是,恐怕我很难回去和他一起生活,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吴媛问:“那,你要一直留在北京?”

    河马说:“你在北京,我就在北京,你去别的地方,我就跟着去别的地方。”

    吴媛撇嘴,说:“甜言蜜语,河马你也会了。”

    河马说:“这个不用学,到时候自然就会了。”

    吴媛噗哧笑了,说:“你学坏了。”

    河马说:“真的,实话。”

    吴媛说:“那你说说:“为什么,是舍不得我吗?”

    河马说:“是呵。”

    吴媛道:“很勉强。”

    河马说:“怎么会,我是大实话。我得看着你,别到时候偷汉子。”

    吴媛叹口气说:“我都到这份上了,你就别拿穷人开心了。你也不错,家里一个,外边一个,真够风流。”

    河马说:“花心不是我的错,是你勾引我,我是失足青年身不由己。”

    吴媛说:“你可真是学会油腔滑调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声说:“其实,你说得不错,是我先喜欢上你,而且,你是我唯一真正爱的男人。”

    河马说:“信了。反正被你懵惯了,不信也不行。”

    她就捶河马,说:“你现在真是不可救药了。”

    说到正题了,她先开口,说:“孩子的事情,你怎么考虑?”

    河马说:“你做主,想要就要,我承担一切责任。”

    吴媛抱住河马的一条胳膊,轻轻地哭起来。

    河马问:“你自己怎么想?”

    吴媛说:“我怕。”

    河马惊讶,没有想到她这样说。

    河马吻着她问:“你怕什么?”

    她说:“我怕你离开我。”

    河马说:“我说过了不会离开你。”

    “那……温柔那里,你怎么交待?”

    “我到时候会跟她摊牌,接受这个现实,没有话说,如果不行,随她便吧。”

    吴媛沉吟道:“问题是,她也有了你的孩子,不是那么简单,何况你们登记了,已经是合法夫妻,你家也接受了她。我不想闹到撕破脸的地步,没意思。”

    河马无可奈何地说:“我现在只能耍混球儿,别无它法。我想,她也拿我没办法。”

    吴媛说:“我很矛盾。我说过不给你添麻烦的,我都已经让她们收拾了东西,打算趁你们回来之前远走他乡。但是……我发现,我没有这个勇气。我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就算我现在这个样子,一片黑暗,我也不怕。可……我怕失去你。我宁愿独守空房,只要你隔几天来看我一次。我知道,这会给你们夫妻生活添上一道阴影,但是……我承认,爱,终归是自私的……”

    河马说:“你别说了,我都明白。我做的事情,我一定承担,我不会逃避责任的。我就两个老婆。谁敢把我怎么样?”

    吴媛含着泪看着河马,她带着墨镜,没有睁开眼皮,但是,明明白白就是看着河马,破涕笑了,说:“德行,你以为自己是大款,还两房两房的养活。”

    河马揪着她的脸蛋儿恨恨地道:“以为两个老婆很威风啊,很幸福啊,我这是他妈的一仆二主啊!”

    吴媛俯在河马的腿上笑,一边掏出帕子从墨镜下边进去擦泪水。

    哭出的泪水,笑出的泪水。

    162 继续冷冻

    晚上,吃过晚饭,吴媛主动催河马回去,说:“城里的主要干线都洒了融雪剂,但是山上下去这段小路,一直到京顺路上,都很滑的,你要万分小心。”

    河马知道不能在这里陪她,就出来开车回城里。

    一路打着滑,一直到京顺路上才好开一点。

    过了三元桥,开上迎宾线,到三里屯红绿灯左转,经过酒吧街的,但是,要说现在去喝两杯,河马一点心情也没有,直接就开过去,钻过长虹桥回家了。

    温情坐在屋里的沙发上看电视,尽管河马很疲乏,但是不好意思上床躺下,就在客厅的折叠餐桌前坐下,找张报纸随意翻看。

    温情是个电视迷,差不多的电视连续剧,她集集不落看得最全,河马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河马很累,疲乏极了,但是不能休息,很烦闷。

    吴媛在山里的农家院独守空房,在听电视,也许在哭泣。

    河马在自己的温馨小家感受温馨气氛。

    河马气闷地想,是不是前世欠了谁的?靠!

    逗了一会儿混混,觉得实在无聊,又穿上羽绒服出来,跑到邻近的一家小餐馆,要了一个小瓶的二锅头,弄了两个凉菜,独自喝起来。喝着喝着,就干掉了三小瓶了,六两酒吧,有点晕呼呼的。

    结了账回家,发现温情还在屋里津津有味地看,河马站在门口,扶着门框有点打晃。

    温情朝河马笑着摇摇手,说:“今年的电视连续剧都改每晚三集了,真过瘾呐。”

    河马心里骂,靠,这电视台也是没事吃饱撑的了。

    河马真有把这位不懂事的大姨子一脚踹出门去的心,但是就算他喝了酒,借他俩胆子也不敢,他恼怒地想,哪天弄急了老子,把温柔臭揍一顿就好了。

    他不敢打温情,就这脆弱的身子骨,两下子就归西了。

    想一想,更不敢打温柔,她有身孕。

    原本他最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但是,现在他愤怒得恨不能把这两姐妹都臭揍一顿。

    河马喷着酒气,不管那么多,就走到温情的小床前,倒下去就睡。

    爱咋地咋地。

    觉着耳朵奇痛无比,睁开眼睛发现温柔站在床前,轻声说:“回屋睡去。”

    河马翻身起来,看到温情在出怪样,心头一股火腾地冲上了脑门,很想发作,大骂几句,但是忍了忍,算了。

    回到屋里,河马懵懵忡忡地坐在沙发上发愣。

    温柔轻声问:“拉屎吗?”

    河马嘟囔:“不拉。”

    “撒尿吗?”

    “不撒。”

    她插上了房门,上床钻被窝,拉灭了灯。

    河马坐在黑暗中,想抽烟,但是早已接到她的警告,怀孕期间,不准在屋里抽烟,生了孩子,更不准。没敢抽。

    坐到天亮,河马抱着混混偎在沙发上打起了呼噜。

    163 话不投机

    爱一个人有多苦

    只有自己最清楚

    付出了全部青春已荒芜

    原来只是一个错误

    年少无知太仓促

    和你走上不归路

    昨夜梦难留今夜难有梦

    我和你都是在演出

    我也不想装糊涂

    却又不得不认输

    错过的情人

    还有谁能够留住

    我也只好装糊涂

    假装自己很幸福

    伤在心里痛

    眼泪再也流不出

    百脑汇的生意很忙,最近买软件的人多起来,河马和温情一直忙到下午一点多,才抽出时间坐下来吃快凉了的盒饭。

    那个浙江姓王的又来了。河马懒得理他,既然温情说了不要搭理他,河马何必多事。谁知温情和他聊起来,说到最近他们回家的事情,连河马和温柔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都说了,真是话密。河马低头吃饭,不搭话,偶尔去应酬一下进来挑软件的客人。

    俩人越聊越热乎,温情甚至连她妹妹管理的茶室也说出来,姓王的说特别喜欢茶室那种清香优雅的环境,反之,对酒吧不太喜欢,无论是那种幽暗压抑型的,还是那种热闹激烈型的,都不感兴趣。他邀请温情收工到附近的一间茶室喝茶。

    温情很大方地说:“那何必,不如去我妹妹那里。”

    姓王的乐得合不上嘴了,连连答应,并且声称虽然是去温柔那里,但是一定要买单,而且一定是他作东。

    收了工,河马就开车拉着他们去温柔的茶室。温柔认识他,因为她也在百脑汇干过一段时间,而且早知道这个浙江人对温情有点意思,看到他们来了,就很热情地张罗他们坐,并且上了一壶很好的碧螺春。

    他们聊得很开心,河马坐在那里喝茶看报纸,仍然没有怎么搭话。过了一个小时,河马都有点饿了,但是他们仍然没有去吃饭的样子,好像喝茶可以喝饱了似的。空着肚子喝茶,不舒服呀。终于,那个姓王的提出去吃饭,仍然是他买单。

    温情就说:“咱们吃广东菜吧,我们常年吃川菜,今天换换口味。”

    姓王的自然是无不答应。

    温柔叫过领班,交待了一下,河马又开车把他们拉到了粤海大酒楼。

    冬天,吃海鲜,好,飞机空运的。

    温柔不许河马喝酒,怕警察罚款扣车,他们三个倒装模作样喝起了红酒,还开了一瓶法国波尔多产的什么牌子的干红,河马就只好喝茶了。

    龙虾刺参、鲍鱼羹,这一通点,好样的,结账,两千多块,姓王的有点皱眉头,不过,身上现钱不够没关系,这种海鲜大酒楼绝对不会像小餐馆一样让你结不了账,接受各种信用卡,姓王的就悄悄跟河马说:“哥们儿,借卡刷刷?”

    河马说:“我卡里连一百块钱都不到,恐怕帮不上忙。”

    姓王的悻悻地说:“跟你开个玩笑,不要当真。”

    他拿出卡来结了账。

    温柔微笑不语。

    温情看他去了吧台,不满地问:“河马,你们瞎嘀咕什么呢?”

    河马说:“没事,他不知道卫生间是不是备有手纸,问我从桌子上拿餐巾纸去卫生间是不是不雅观,我说擦屁股总是要的,餐巾纸能擦嘴,怎么不能擦屁股?”

    温情就跟她妹妹说:“你说河马多恶心啊。”

    温柔没有理河马。

    这顿丰盛的晚餐终于结束了,姓王的表演也可以告一段落了,但是,温情又节外生枝,大家穿衣服往外走,她又跟河马说想看电影了。

    河马说:“没兴趣,我六年没看电影了,也从来不想看场电影,有什么意思。”

    温情说:“亏你还是喜欢音乐的,没有艺术细胞。”

    河马说:“两回事情。一张电影票三十五块,可以买张很不错的进口原版CD,所以我不当那个冤大头。”

    姓王的就说:“好好,就当我今天过生日,全包了,还是我作东,都去。”

    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

    温柔说:“我不行,茶室打烊,还要去酒吧照料,河马你陪他们去。”

    河马想,我算干吗的,当电灯泡?他说:“送你们到电影院,我回家睡觉了,你们看完电影自己打车回家吧。”

    温柔说:“你敢。”

    河马就走到一边,低声说:“没看见这阵势,我去算干吗的?”

    温柔说:“你让她深更半夜的自己打车出事怎么办?”

    河马说:“出什么事啊,你还不是每天半夜自己打车回家?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温柔坚决地说:“你陪他们去,看不看电影随你便,就算是在外边等着,我不让这姓王的送她。”

    河马怒从心起,心想,这么冷的天,我在外边等着他们看完电影?我靠,真使得出来。他冷冷地说:“抱歉,不伺候。”

    开车自己走了。

    164 家庭暴力

    河马回到住处,没有进家,把车停好,就去了那家小餐馆,照样是小瓶二锅头,老醋花生米、凉拌白菜心,今天要一醉方休。

    河马今天特别不痛快,不仅仅是因为温柔过份地要求河马充当她姐姐马仔的角色这一件事。

    细想想,河马真恨不得把这三个人都暴打一顿。

    那个姓王的小子,原本河马对他印象不坏的,但是从粤海大酒楼这顿饭上,河马算是烦透他了,泡妞没有这样泡的,你一个练摊儿的小老板,装什么大款,弄这种事情又露出小家子气。

    这种人,你是不能惹他的,他从肋条骨上摘下钱是不会白花的,以后那种粘粘糊糊,会彻底打败你。

    温柔就更不象话,明明知道这是个没有结果的事情,干嘛起这个哄?你酒楼管理也干过了,现在每月两万大洋拿着,你真的在乎这么一顿海鲜,一瓶也许根本就是假冒的法国干红?

    你过去穷过很长时间,现在刚刚吃饱饭几天,就开始拿穷人开玩笑?

    两千多块钱宰人家一顿,是很开心的事情吗?

    河马不知道温情最近怎么了,在她病重期间,他们一起生活从来就没有挑剔过她,哪怕那时候她故意来敲河马的房门叫温柔,河马也很大度地不去与她计较。

    一个病重的虚弱的人,你能怎么样呢。但是,河马现在越来越感到在他的生活中,她是很多余的,而且常常表现出来的无知、不懂世理,令河马很不耐烦。

    河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她的,但是有一点是很明确的,就是她对读书开始感兴趣以后,河马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愿望,就是应该尽快找家有寄宿的**教育学院,让她赶紧搬出去到学校住。

    她喜欢读书,很好,温柔可以供她,两万块钱月薪一分不出地存起来干吗?

    温柔应该供她姐姐读书。

    问题是现在正好是学生期末考试的时候,就算你再托门子找路子,也要等到人家放过寒假开学了,哪怕插班呢。

    现在,就要忍受她在家里住着。

    河马这个小家庭,真的是很难再忍受温情住下去,甚至,河马都不敢和温柔吵架,时时刻刻要照顾到温情的身体,受得了受不了刺激。

    而河马感觉到他受的刺激也太大了,他的承受能力也到了极限。

    河马郁闷得总想和温柔吵一架。

    他们太长时间没有吵过架了。

    温柔已经适应性很强地找到了一种既不刺激她姐姐,又能很好地对河马进行制裁的有效方法,就是冷冻他。

    她不需要买台电冰箱冷冻河马,她能够把关起门来的整个房间变成冷冻室来冻他。

    河马连续失眠确实是自作自受,但是他感到的一种极度疲乏,使他的厌世感日益增强。

    河马有时候真的想杀人,他想他有机会再开枪,就不会打谁的肩膀,一定会打碎他的脑袋。

    喝掉四个小瓶的二锅头酒,摇摇晃晃地往家走,心里打定了主意,今天,她们回来谁敢跟他呲牙,保证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掏了半天钥匙,才打开门,发现灯火通明,她们姐妹都回来了,坐在沙发上,看着河马。

    电视机也休假了,从未有过的安静地在一角柜子上沉默着。

    河马没有看她们,和衣在床上躺下来,点上一支烟,看着天花板。

    她们坐在沙发上看着河马。

    河马抽烟看着天花板。

    温情说:“你看你醉成什么样子了?”

    河马说:“那也比某些傻波依强。”

    温柔哭了。

    河马指着房门,说:“你他妈的外边哭去,再这里烦我,把你扔出去。”

    温情惊恐地看着河马,涨红了脸,想说什么,没敢开口。

    温柔停止了哭泣,说:“姐,你先去睡吧。”

    温情就站起来,怏怏地走出去,到客厅弄她的被窝。

    温柔起身关上门,走过来,从柜子里又拿出一床被子,轻轻在沙发上摊开,然后脱掉外衣,躺下去盖上。

    河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到天亮。河马觉得他犯了致命的不可饶恕的错误,被人吊在杆子上,绳套越来越紧。如果,河马没有能力挣扎,也许是好事,坐以待毙算了。但是,河马如果还有的话,犯起混来,很可能伤害别人。

    河马有两个老婆,两个未出世的孩子,如果她们让河马活,河马会爱她们。但是,河马感到他已经没有什么活路了。

    有觉得同时拥有两个女人会幸福死掉的,河马愿意和他换换位置,他有一个女人就够了;哪怕,耍光棍每天手Yin。

    165 另类交易

    睡了一上午,中午起来,没有胃口吃东西,去了百脑汇。

    温情自己在那里应酬客人,看到河马进来,没有理睬他。

    昨天晚上喝多了,朦朦胧胧记得她多嘴,河马骂了她一句,大概记恨了。

    河马也不想理她。

    姓王的又跑过来,和她聊天,河马就应酬客人,有买墨盒的,也有加墨的,最近买足彩缩水软件的挺多,卖出去好几套。

    姓王的走了。

    河马想了想,就说:“姐,你回家吧。”

    温情瞪河马,说:“我又怎么招你了?”

    河马说:“这里,有一个人应酬足够了,以后,每天上午你过来,我中午接班,每人盯半天吧,用不着两个人都在这里耗一天。”

    温情没有说话,穿上衣服走了。”

    晚上收工,河马从百脑汇出来,不知道去哪里。

    河马不想去温柔的茶室,没有好脸子看的。

    河马也不想回家,温情在屋里看电视,河马只能在客厅看报纸,连躺一会儿也不能,要是再在大姨子的床上睡着了,回头又被人家拧耳朵,受虐狂啊?

    百无聊赖。

    突然想起,中午起来,到现在还没有吃饭,怎么不饿?

    对了,温情中午订盒饭,根本就没有河马的。

    小家子气,切。

    河马打算找个小餐馆,弄两个凉菜,喝二锅头,这时手机响了,是吴媛打来的。

    吴媛几乎是兴奋的口气,问:“河马,你收工了吗?”

    河马说:“刚从百脑汇出来,正打算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吴媛说:“那你到我这儿来,我让他们给你弄一桌好菜,你快来呀。”

    开车先加了油,直奔怀柔。

    河马纳闷儿,又有什么幺蛾子?

    当初,河马帮助吴媛买这处农家院,她很满意,因为这里很幽静;另一处,在更接近怀柔县城的地方,条件没有这里好,那是她见客人的地方,并不居住,她觉得无所谓的。

    现在,河马有点后悔进山太深了,因为每次来,七拐八拐,要多走不少山路。

    没有办法,她喜欢就好。

    到了她的农家院,空地停好车子,一进院,小保姆就过来接河马买的一网兜冻柿子,一边说:“您还买这东西,咱们房后就有柿子树,没人摘都掉了烂在地上。”

    河马惊讶,怎么当初没注意?

    也是,河马分不出柿子树、山楂树和核桃树,除非看到果实,河马从来不太注意这些果树的区别,只有桃树,很矮很矬之外,树皮暗紫并且很光滑,那个河马认得。

    河马走进屋里,吴媛坐在沙发上,指指桌子。

    果然弄了一桌很丰盛的菜,河马看了看,有两种不是小保姆做的,一定是吴媛打发她去外边的那家小餐馆买的,因为,菊花鲈鱼和手撕鸡,这小保姆不会做。

    河马就过去抱起吴媛,把她也放到桌子边的一把椅子上,然后一边脱羽绒服,一边说:“自己喝酒没劲,你陪我喝点。”

    吴媛笑着说:“好,我陪你喝,你今天可以一醉方休,喝多了,就住在这里。”

    河马更惊讶了。

    她很准确地摸到河马的胳膊,拉他坐下,说:“倒酒,你倒酒呀。”

    河马就倒了两杯酒。

    吴媛端起来,举着示意河马碰杯,河马也端起来和她碰了一下杯子,她一饮而尽。

    河马说:“了不得,你今天吃蜜蜂屎了。”

    河马也喝了酒。

    吴媛就把头靠在河马肩上,轻声说:“今天,温柔打电话说来怀柔,我就去了那边,我们谈过了。”

    河马冷静地问:“你们谈些什么?”

    吴媛说:“我答应把酒吧和茶室都过户给她,送给她了。”

    河马大惊:“你疯了?”

    吴媛笑了,说:“就猜到你会大嚷大叫,你听我说,我不想在北京住了,这两处产业值不少钱,但是还不至于我离了这些就过不下去。我打算把奔驰车卖掉,另外我手里还有百十来万存款,我想,够我以后过日子了。”

    河马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是否神经出了毛病。

    吴媛说:“你别这样看着我,其实,这酒吧和茶室,应该给人家温柔,当初,你们干白云大药房挣的钱全部留给了我,现在就算物归原主吧。”

    河马又不会说话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呀。

    吴媛枕在河马肩上,幸福地说:“温柔答应放手你了,咱们走吧,我不要你养活我,咱们有钱,节俭点,够咱们过普通人家的日子。”

    河马叹了口气,说:“这笔交易不错,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值这么多钱。”

    吴媛说:“不是说过了吗,那是你们卖药挣的钱,现在还给温柔而已。她和温情也不容易,治病要花很多钱,没有产业,她们很难生存下去。”

    她又叹了口气,说:“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大家都洗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以后好好过日子。”

    河马拿起酒瓶对嘴吹了两大口,哇,真他妈辣。

    吴媛说:“河马,你带我去威海,我喜欢海滨。我是山东人,但是我不能回自己的家乡,我喜欢威海,那里离我家不远,我们就在那里定居。我拿钱,你开个小酒吧,也可以组个小乐队,你喜欢唱歌就唱歌,咱们就老死在威海算了,再不折腾了。”

    河马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很好,本来我很难拆兑,既然你们两个私下交易了,把我这只没毛的沙皮狗归属了你,那我以后就效犬马之劳吧。”

    吴媛说:“河马,你别说那么难听好吗,我是真心爱你,我要咱们在一起,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河马想了想,说:“我过会儿回去一趟,取了我的东西就回来。”

    吴媛说:“你不要和她吵架啊,是我提议的,我跟她说了我有了你的孩子,她心冷了放手你的,你要是有气,就朝我来好了。”

    河马说:“我没气,我在那边没有值钱的东西,但是有个小玉坠儿,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那个我永远都不能放弃的,我没有戴在身上,所以我要回去取回来,再就是我的宝贝混混,我也要带上。其他的我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吴媛想了想,说:“我知道这个小玉坠儿,那好,你回去取吧,但是千万不要和温柔吵架。你别喝了,过会儿还要开车,吃点饭吧。”

    她叫小保姆给河马做热汤面,河马吃了一小碗。

    穿衣服要出来的时候,吴媛突然说:“你别开车了,你坐我车去。”

    就摸手机要给司机打电话。

    河马拦住她说:“别,我不想麻烦别人,我没喝多少酒,开车没问题的。”

    河马把她抱起来,放回到沙发上。”

    她突然搂住河马的脖子,用力亲吻他。

    他们吻了很久。”

    这是河马第一次真情地与她接吻。

    以往,并不是这样。

    开车出来,路很黑,河马开得很慢,因为山间的小路积雪没有化净,路牙子边上结的冰还是很滑的。

    快出山了,就要上大路的时候,有个急转弯,河马点着刹车,并且鸣喇叭,怕有骑自行车的,再把人家给带了就麻烦。

    这个时候,对面一辆大卡车晃着大灯迎面而来,河马觉得他偏了,逆行过来了,但是河马没有地方躲避,急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就打了横,他撞在河马的侧面偏后部,河马的车子翻过来打滚了,河马系着保险带,脑袋嗑得生疼但是没有受重伤,也没有昏迷,不过,明显他的一条腿断了,稍动就剧疼,躺在四脚朝天的车里,没有办法爬出去。

    过了一会儿,有人急步跑来,用力拉开车门往外拽河马,一边大声喊:“你没事吧。”

    河马有气无力地说:“没事。哥们儿,你狂,你厉害,你车多大呀。”

    他说:“不是我撞的,我开的是小车,是我前边的东风车撞的,你要是讹我,我就扔下你不管了,别他妈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河马苦笑说:“我知道是卡车撞的,哥们儿你是雷锋,活雷锋,我不会恩将仇报的。”

    他说:“这还差不多。告诉你,我记住了他的车牌号,回头得让他赔你车,肇事逃亡,这孙子够判大刑的了。”

    河马想,我靠,那得我死了,他才会被判大刑。

    这回,轮到河马住医院了。

    166 心灵窗户

    有人说爱要受罪

    有人说爱要掉眼泪

    遍体鳞伤也无所谓

    拿出勇气再杀入重围

    不要怕爱变成负累

    不在乎最后心血白费

    苦心经营付诸流水

    至少从回忆找到安慰

    河马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住医院和坐监牢,别的不说,不让抽烟就把他治了。

    谁不让河马抽烟,他就想跟谁急,但是,这两个地方都不能急,也不敢急。

    再就是……家里。

    河马的腿,打上了石膏,把他拘在了床上。他不能回家了,也不能去怀柔的农家院,得有个交待,考虑了半天,给吴媛打了电话。

    吴媛立刻坐着她的车子来了。

    她最近越来越爱哭了,自从双目失明以后,显得特别脆弱,特别是和河马在一起的时候。

    她坐在床前,不断地擦泪,后悔地说:“我真不应该让你开车出来,坚持用我的车送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河马说:“事情已经出了,就别埋怨了,其实不是我喝醉了开到了沟里,那卡车逆行了我没地方躲,你要是神通广大真应该管管那卡车司机,那孙子绝对比我喝得多。”

    吴媛就笑:“你真是活宝,我认得他是谁呀。你疼不疼啊?”

    河马说:“不疼,痒痒。”

    吴媛啐河马:“又胡说了。”

    河马说:“真的不疼,裹着这东西觉得痒痒,你……是不是劳驾帮我挠挠?”

    吴媛轻松了很多,说:“河马,你可真命大。我早就知道你命大。”

    河马猴儿脸。

    忽然想起,她看不到。但是,她马上说:“别出怪样,我说的是真话。”

    墨镜,也是心灵的窗户?

    护士来了,给河马体温计量体温。

    河马说:“吴媛你回去休息吧。你也看到了,我没事。要不是我答应回家取了玉坠儿就回怀柔,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出车祸的,本来没事,省得你担心。”

    吴媛又坐了一会儿,等河马把体温表拿出来,听说是三十七度二,就说:“有点低烧,等一下打完这瓶点滴可能会好一点,里边一定加了消炎和退烧的药。”

    河马又催她:“你回去吧。”

    她就站起来,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来。”

    河马想说,不要来,但是想想是废话,就说:“晚一点吧,不用太早来。”

    吴媛点点头,就由保姆扶着走了。

    167 按图索骥

    河马这里,一个人躺着,没有和同房的病友聊天,他懒得? ( 欲望与情感 http://www.xshubao22.com/6/66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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