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第 25 部分阅读

文 / 优雅的毛先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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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老头过去送礼贴了多少进去,也不知道将来他还要还礼倒出去多少,但是,就在河马结婚这个事情上,爸爸不愿意放弃是很明显的。

    爸爸又说:“这样,原本节前我有个外商投资谈判,另一个主管工业的副市长呢,就是以前常来咱们家和我下象棋的那位常伯伯,他要带团去北京参加一个大型博览会,我和他调换一下就是,我带团去北京参展,过节就在北京团聚吧。”

    河马把谈话跟温柔说了,她也知道了大概,说:“他们过来团聚是再好不过了,但是我跟你说,河马,你爸是对的,我绝对不能在北京找几个朋友吃顿饭,把这个婚事简简单单办了,我不知道你打算结几次婚,但是,我这辈子就结这一次,虽然不求多么隆重,但是不能草草了事,你明白吗?”

    河马嘟囔说:“什么话,你结几次,我就结几次。”

    河马想,爸爸要是捡破烂的,温柔她再也没有这么高的奢求。

    这一下午,跟他们姐妹俩谁说话,都疙哩疙瘩的,透着那么别扭。

    这里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温情忍不住跑到走廊里去给她那个王大江打电话,说自己重病换肾的事情,结果,人家就提出分手了。温情哭丧着脸进来,跟她妹妹说王大江跟她吹了,手表不要了,但是以后谁也不要找谁了。

    温柔恼怒地问她:“我都跟你说了,不要提这件事情,你干嘛特意去打电话跟他说呢?”

    温情抹着眼泪看河马。

    温柔瞪着河马,深深地叹了口气。

    河马冷冷地说:“不结婚总比离婚好多了。”

    烦,都烦。

    174 人去院空

    天知道要用多少疑问和哭泣

    才学会那么一点点的聪明

    也只有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刻

    才能把事实看清

    内心与表面上的差异

    有时候莫名的自信

    有时候又无助的怀疑

    自己想要的如何确定

    不去害怕承受害怕打击

    只有独自夜深人静

    忘记伤害忧虑和揶揄

    就会有曙光照进心里

    说你的希望只能靠自己去坚定

    河马想,吴媛不会来医院看他了,她有太多的理由。

    但是,河马一定要在她走之前去看她。

    因为,这一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小事不找他,而一个洗手上岸、退出江湖的人,什么时候才有大事呢?

    出院回家,河马就很难找到机会。

    这天,温柔去了茶室,说是清理一下账目,准备在吴媛派来接手的人一到,她就交出去。她不打算负责将茶室和酒吧盘出的事情,因为价钱高低都不合适,让吴媛派人去自行处理。

    河马就在下午叫雇的义工从住院处租一只拐杖,一辆轮椅车,推他去电梯口下楼,叫了计程车,从轮椅车移到计程车上。

    很艰难,但是河马一定要去。

    计程车走在去往山里的路上,路上人烟稀少,有风,但是河马还是将玻璃摇下来一点,点了支烟抽起来。

    司机本来不肯去这样偏僻的地方,但是看到病人不传染,是个断了腿打上石膏的瘸子,护工是个农村妇女,这才肯去,看到河马抽烟,有点不高兴,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唉,抽烟有什么好,在家看温柔的脸子,在摊位看温情的脸子,在医院看护士的脸子,打计程车,还要看司机的脸子,心里有气。

    七拐八拐,到了,车子停在溪边空地,河马下车住着拐杖,义工在另一边扶着,慢慢走上坡,去叫院落的大门。”

    在门前,河马先稍微站了一下,自己猜猜吴媛在干什么。

    河马一向认为自己是很有预感的。

    在溃檐下坐着,还是在屋里的沙发上看电视?

    河马猜,她是在屋里的沙发上看电视。

    河马没有听到电视的声音,再说,就算听见也不能代表她就一定在屋里的沙发上看电视,因为,她除了夜间睡觉,总是开着电视机听伴音。

    按了门铃,接着保姆就答应着跑出来开门,果然,她没有坐在溃檐下晒太阳,而敞开的屋门里传出电视机的声音。

    也许,河马忘记了,今天有风,有点自作聪明了。

    河马往里走,保姆没有拦他,但是也没有让河马,跟在后边问:“您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河马站住,愣愣地看着她,说:“我没有什么要拿的东西啊。”

    保姆说:“您还不知道吧,吴姐已经走了。”

    河马完全呆住了,走了?

    河马慢慢走到屋子门口,看到摆设依旧,但是沙发上空空如也,只有保姆打了半截的毛衣在上边。

    河马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真不是滋味。

    吴媛可以走得很从容的,但是这样急匆匆地离开,可以想见她从医院回来的情形,是多么的伤心,也许,她只是回来取了必要的东西,就坐着她的奔驰车连夜出京了。

    恨极了。

    怨极了。

    她才会这样离去。

    对一个曾经叱咤一时的毒枭,一个双目失明无力搏斗的人,这是很残忍的一刻。

    好在,河马还知道她的去向,知道她去了威海。

    就像河马当初辞别她的时候,告诉了她到北京,她也告诉了河马去威海。

    河马想,我不会等到她有事情叫我的时候再去,也不会等到她临产的时候再去,等到我的腿稍微利落一点,就会去威海找她。

    河马久久地站在屋子的门口,默默垂泪。

    175 出乎意外

    回到医院,河马没有吃晚饭,一个人在床上发呆。这个时候,河马想起了那个司机,恨起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弄断他的腿,真的让河马懊恼极了,烦死了。

    温柔来了,看到河马没有吃晚饭,就打了温水来给他洗手擦脸。她问:“河马,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腿疼?”

    河马默默地摇了摇头。

    “那,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吴媛。”

    河马挑战地看着她,河马想吵架,否则他快憋死了。

    温柔看河马一眼,垂下眼皮,说:“你去看她了?”

    河马瞪着她。

    温柔说:“她连夜走了。”

    河马皱着眉头,像看魔鬼一样看着她。

    温柔面无表情地说:“没有什么奇怪的,她从医院出去,我与她通过一次电话,商量产业出让的事情,要求她自己处理盘出的问题,以免在价格上有争议,她表示她走了,不能亲自处理,但是会派人来处理的。”

    “派谁来处理?”

    “柳建勋。”

    “哦。”

    原来是南滨时酒楼的副总经理。

    河马默默无语。

    温柔说:“你病好了也不能去看她。”

    河马恼火地说:“为什么?

    温柔看着河马。

    河马说:“你认为你能够拦得住我?”

    温柔说:“我不拦着你。”

    河马说:“那你跟着我。”

    温柔一笑:“我也不会跟着你。”

    “那你什么意思?”

    “怕你受刺激。”

    “我受什么刺激?”

    “因为,柳经理处理完了北京这里的产业,就去威海和她结婚。”

    “你他妈的造谣。”

    “我干吗造谣,你可以给柳建勋打电话问呀。如果你还有勇气,可以给吴媛拨电话啊,她人走了,手机未必换,打个电话不就清楚了吗?”

    河马抓起温柔的手机,又扔在了床上。

    河马跟那个家伙有什么说的,他在酒楼没少划拉吴媛的钱,懒得理他。

    她端着脸盆往外走去倒水,又说了一句:“其实你要是打电话的话,也不用拖着个伤腿白跑山里这一趟。”

    河马忽略了嘱咐那个义工,哪怕给一点点钱就能封住她的嘴。这都无所谓了,河马抱着脑袋,久久地呆坐在床上,一晚上都没有再说话。

    吴媛真的会这样做吗?

    176 愁苦长夜

    河马仍然失眠,听了一夜的风声。

    黑暗中河马点了支烟,细想这些年的经历,突然发觉一切都很陌生。

    河马是爱温柔的,一路走来,从没怀疑过相依为命的缘份和建立起来的爱情。

    温柔聪明,他们相爱至深,只是因为吴媛的事情或多或少挫减了以往的**。

    河马想,她尽一切能力保护自己的爱情和家庭,是必然的。

    做错事情的是河马。

    但是,为什么他们现在有点生份了呢?

    河马不信他对吴媛的感情会冲淡他和温柔的感情。

    也许,是温柔因为生气,加上怀孕,一直在性生活上冷落河马,他有点小家子气。

    当然,也不排除她护着姐姐的成份。

    另一方面,在金钱方面,他们也是有分歧的,河马喜欢钱,尤其在她们姐妹需要用钱的时候,河马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地去搞钱,但是,当他经历了这么多险恶、丑恶的事情之后,河马对冒险弄钱的兴趣大大降低了。

    当他们的生活逐渐稳定了以后,尤其如此。

    但是,温柔不同,她苦惯了,那是毫无边际、前程渺茫的苦难,她有后顾之忧,所以,她对金钱把得很紧,看得很重。

    在对待吴媛的产业问题上,河马一方面是要面子,另一方面是对吴媛有着深厚的感情,竭力主张要把产业全部归还吴媛。

    温柔不要这个面子,也对吴媛没有什么感情,那点早先的感激之情,早就被妒嫉和仇恨冲没影了,没有河马的最后通牒,她是决不会放手这些吴媛拱手送出的大礼的。

    这样一个爱钱的人,这样一个妒恨的人,放过了吴媛,放过了他们那非法的孩子,放过了吴媛的产业,一切一切,都是为了留住河马。

    爱一个人很难。

    放弃一个人更难。

    当面临关系到自己后半生的物质利益和爱人发生冲突的时候,选择尤其难。

    她,选择了河马。而且,很残酷的是,她选择了一个心里还爱着吴媛的河马。一个并非原来的打了折的河马。她很明白这一点。

    河马出错很明显,无可争议。但是河马抽掉三支烟思考的结果,是温柔爱河马胜过河马爱她。无论任何情况,无论多少理由,温柔为救助一个男人而移情别恋,河马都会杀掉她。但是,温柔原谅河马做错的一切,希望河马留在她的身边,不要让她的孩子失去父亲。

    河马也是爱吴媛的,她所做的一切,以及无言的离开,深深地刺痛了河马的心。或许,里面更包含了对一个可怜女子的怜爱之情。但是,河马不认为他们是苟合,也不认为他们是互相利用。

    如果这种不正常的相爱亵渎爱情字眼的话,用情爱来形容也没有什么。当你对一个异性的情感和内心痛苦的关切和理解,远远超出对其躯体的欲望时,即便这种爱是畸形的,也不能够归入到下流里边去。

    有很多人为了维护社会的秩序,制定了一夫一妻制的同时,口诛笔伐多角恋爱,但是当你身处此情、此景,很难规范自己的言行。

    是错的。

    错的没道理。

    但是,客观如此,主观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故意呢?

    河马想,受到惩罚,就是这种任性的结果,但是,不能够欺骗自己,他惦记她的安危,他关心她的生活。甚至,她的面容,常常在河马面前呈现。

    她,现在在那遥远的海边怎么样了?

    在护士进来查房前,河马捏熄了最后一个烟蒂。

    177 百密一疏

    下午,温柔来了,她轻轻地抚着河马的额头问:“今天好点了吗?”

    河马恍忽间突然觉得又回到了认识温柔的那个下午,纷乱的街头,她在慌忙之间,把一包光盘塞到了他怀里,那时,河马慌乱片刻,抱着光盘跑了。当他第二天抱着光盘来找她时,她的眼睛是那么清澈明亮。

    温柔拍拍河马的脸说:“你没事吧?在想什么呢?”

    河马一回神,反问:“你说呢?”

    河马猜想她会酸溜溜地甩他:“想那个狐狸精呢呗。”

    但是,她笑了,说:“你想我呢。”

    河马惊讶,觉得不可思议了。

    她笑,说:“没错的。”

    她在跟前,断定河马在想她,这意味着什么?

    河马懊丧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该做这层楼的楼长了?”

    温柔笑道:“谁又没说你神经病,不过走神而已。”

    河马问:“那你怎么没有走过神呢?”

    她叹息一声,说:“谁没走过神呢,你没看到,不,你没有注意而已。”

    河马默默地琢磨她这句话,是啊,太久,他没有把心思放在她的身上了。

    河马看了一下房门,情不自禁地伸手摸她的肚子,问:“小家伙好吧?”

    温柔兴奋得脸有点红,说:“亏你还想得起来。”

    河马说:“怎么,我会忘记吗?”

    温柔又是一声叹息,说:“河马,你想想,你一直忙些什么,有多少心思放在我们身上?”

    河马低头道:“是啊,我都不知道活着为什么,忙些什么。”

    温柔说:“我昨天说过,该收收心了,咱们好好过日子不好吗?有些事情,你管不了,也顾不过来。”

    河马突然大胆地说道,你说:“吴媛真的肯嫁给柳建勋吗?”

    温柔收敛了笑容,说:“我想不会。”

    “那你昨天说……”

    “柳建勋说他去威海向吴媛求婚,这个没错,我没有说别的。而且,吴媛不会嫁给他也是真的。但是,吴媛这些年,一拨拨换了多少马仔啊?她什么时候独守空房了?不要自作多情了。”

    河马嘟囔说:“现在不同了。”

    温柔说:“你病着,我不想和你怄气,但是,你真的不要认为她怀着孩子,就会忠于你的。咱们一起混黑道不错,但是,你老婆始终是良家妇女,她一直就是个表子,这个,你要弄清楚。”

    河马说:“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就算我们发生感情不应该,对不起你,但是在这之前,你也是吴姐吴姐地叫着,并没有因为她风流而远离她。”

    温柔生气了:“河马,你真是太混了。在没有这件事情发生之前,她是帮过我的恩人,她风流不风流跟我什么相关?现在她是抢我老公的情敌,我是木头啊?”

    河马没话说了。

    她们是情敌,不再是朋友,河马造成的,有调和的余地吗?

    河马从此不提就是。

    但是,温柔说:“我今天和她通电话,告诉她……”

    河马拦住:“什么,你说你还在和她通电话?”

    温柔说:“当然了,茶室和酒吧的交接难道不是由我来善后?不过,我刁难那个姓柳的了,我告诉吴媛,那家伙心怀不良。吴媛气哼哼的叫姓柳的去威海见她了。”

    河马担心地说:“柳建勋有马仔吗?”

    温柔说:“没有见到,他说他接到吴媛的通知,自己从南滨过来接手生意。”

    河马放心了。

    温柔说:“交接完了,我就不再和吴媛打交道,你也死了这份心吧。”

    河马无语。

    河马忽略了吴媛在南滨的仇家,忽略了柳建勋这个龟孙子。

    178 绝路亲情

    河马的爸爸和吴姨来了。

    他们住在北三环路中日友好医院附近的市长之家,所以建议河马转院到中日友好医院去,那里条件要好得多。

    河马说:“算了,多好的医院住着也不舒服,我已经打完了这些该死的点滴,明天就办理出院手续,回家去住。”

    爸爸抚摸着河马腿上的石膏问:“不会落什么毛病吧?”

    河马说:“问过医生了,接好了,拆掉石膏就没事了,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爸爸才放心地点点头,说:“多悬,以后开车可得当心。”

    河马说:“没事,老出事还了得。不过,以后我注意点就是了。”

    吴姨和温柔一直坐在一旁,她们聊些什么,河马没有太注意。

    爸爸问:“你们的生意怎么样?”

    河马说:“还可以吧,小本经营,够吃够穿就行了,发财几乎是不可能的。”

    爸爸点头。

    他又问:“我上回说安排你们读书的事情,考虑怎么样?”

    河马说:“过了节,先安排温情上**教育学院。我和温柔,要等到孩子生了以后再考虑。”

    爸爸问:“你们有没有考虑回家去住,在那边也可以做生意呵。”

    河马开玩笑说:“好像听说政府不鼓励官员的家属经商呵?

    爸爸笑了,说:“主要是防止政府官员子女利用父母的职权以公肥私,你们才多大买卖,够不上线。我想你们一边做生意一边读书是可以的,孩子就让你吴姨帮着带就是。”

    吴姨听见,说:“是呵,我现在身体很好,帮助你们带孩子不成问题。”

    温柔握住吴姨的手说:“那真谢谢了。”

    河马说:“再说吧,过了节,也许三月份,我看能够拆掉石膏,我们就办事,等到生了孩子,再做安排。”

    爸爸知道不能推到五一,因为那样温柔肚子太大,很难看了,就说:“好,就三月份,我派车来接你们。”

    他们坐了一个多小时,河马再三催促他们回宾馆休息,他们才走了,约定河马明天办理出院手续回家,他们就到他那个小家去。

    河马看着爸爸和吴姨离去的背影,坐在床上发愣,半晌,深深叹了口气。

    179 祸从天降

    睡夜的声音仍在耳际

    今天的我走在不归路

    陪着我的只剩下自己

    用你最后的一次柔情

    为我的远去流下眼泪

    留下的是我孤独的背影

    不停留

    不再心伤

    不愿回头

    不再等候

    从你的眼中轻轻滑落

    从我的脚步渐渐远走

    温柔送爸爸和吴姨下楼,河马这里感到很怅然,不知道是不是该听从爸爸的建议,离开北京回到家乡去,当然,如果这样,不但百脑汇的摊位要退掉,温情上学的事情最好也在那边解决。

    电话响了,河马拿起来看,是神州行的号码,很陌生,好像是外地的。他揿了接听键,电话里传来吴媛的声音:“河马。”

    河马惊喜地问:“吴媛,你好吗?”

    吴媛说:“不好,我,出事了……”

    她抽泣起来。

    河马焦急地问:“快说,怎么了?”

    她半晌才说:“孩子……掉了……”

    河马惊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急问:“怎么了,是不是你摔跤了?”

    吴媛说:“不是。柳建勋来了你知道吗?”

    河马说:“我知道你让他接手茶室和酒吧,在和温柔交接啊。”

    吴媛说:“这个混蛋来了威海向我求婚,真是滑稽,我骂了他一顿,他居然借着酒意要非礼我,欺负我眼瞎,挣巴起来动了胎气,孩子……就掉了……”

    河马生气地说:“你的保镖都干什么去了,吃干饭的?”

    吴媛说:“他们听到我的喊声,进来的时候,我已经从靠枕后边抽出手枪把这混蛋打死在沙发上了。”

    河马沉默了。

    河马想,这可不是荒山僻野,在威海出了人命案,事情可就闹大了。

    河马问:“那你怎么办?要赶快离开,警方会找上门去的。”

    吴媛说:“我们当时就立刻全部撤离了那套公寓,跑到莱阳找了家医院处理了一下,把车子也出手了,另换了车子。我现在很虚弱……我觉得,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我希望再见你一面……”

    河马说:“好的,我马上去。你们现在在莱阳?”

    吴媛说:“没有,我们往青岛去。你来青岛吧。”

    河马说:“好的,我马上去查飞机航班,实在不行,我连夜坐火车过去。”

    吴媛说:“我们昨天晚上出的事情,很可能警方在我们离开后不久就会赶到出事现场,一旦有线索,首先就是监听我的手机,所以,我原来的手机号码不能用了。我临时买了个神州行的储值号码,你到了青岛就打这个号码联系我。”

    河马说:“好。”

    吴媛说:“那……我先挂了。吻你。”

    河马愣愣地呆了一会儿。

    河马想,这件事情非但不能瞒住温柔,还一定要得到她的帮助,因为他的腿打着石膏,简直是没有办法。他很沮丧,又无可奈何。

    温柔送走了河马爸和吴姨回来,看到河马脸色不好,就问:“怎么了?”

    河马说:“温柔,你要帮助我,我要去青岛。”

    温柔看着河马,没有说话。

    河马说:“吴媛出事了,柳建勋那个混蛋犯坏,吴媛……跟他翻脸了……孩子流产掉了……她说她活不久了。我必须去。”

    不知道为什么,出于本能吧,河马把出了人命案的事情压下了。

    温柔抱着胳膊,想了想,问:“你认为是真的吗?”

    河马说:“确定无疑。”

    温柔叹气说:“你们真的是疯了。我可以给你买机票,但是我有条件。”

    河马说:“你说吧。”

    温柔说:“你不能单独见吴媛。”

    河马说:“如果你愿意去,我们可以一起去。”

    温柔摇了摇头,说:“我没有这么大度量,我是不会去见她的。”

    河马急道:“那你说怎么办?她现在流产了大出血,命在旦夕,我这个样子能干什么呢?我无论如何得过去看看,否则,我简直就不是人,没得混了。”

    温柔说:“好,放你过去,叫姐姐陪你去,你和姐姐一起去医院看她,看了也就死心了,赶快回来。爸爸这边,还得我给你打埋伏。你可真是要作死了。”

    河马没有别的选择,同意温情一起去。

    温柔就打电话给订票处,出了两张北京到青岛的飞机票。

    河马犯了一个大错,没有把吴媛那边出了人命案的事情告诉温柔,结果害了温柔,几乎把她送上了不归路。

    180 山穷水尽

    温情和河马坐飞机到青岛,她因为是平生第一次坐飞机,显得有些兴奋,不但供应的午餐全部吃光,还多要了两次饮料,结果就是跑了好几次厕所。

    河马去泰国和广西的时候坐过飞机,因为前途险恶,根本没有半点兴奋的道理,这次,因为心里挂着吴媛的安危,更是忐忑不安,非但不能兴奋,反而觉得很焦躁。

    依河马看,坐飞机除了快没有其他好处,远远不如坐火车,当然是得在卧铺车厢了,人比较自由,活动空间大。特别是抽烟方便,在两节车厢的过道随便抽,没有人管。

    在飞机起飞前,河马和吴媛通了一次电话,告诉了她他们的航班号和起飞时间,到了青岛,一出机场就有人来迎,河马认得是她的司机,来医院看过河马,就跟他上了一辆八成新的挂着山东牌子的三菱吉普,向崂山方向驶去。

    吴媛永远不变的习惯,就是在海边的渔村租赁单独院落,在广西她一直这样,到了山东她仍然这样做。河马不知道所处的具体位置,车子停在外边,河马和温情下了车子,温情就搀扶着河马进了院子。

    院子里站了四个马仔,人人一付如临大敌的样子,见到河马进来,就都招呼“马哥”。河马朝他们摆摆手,没有说话,进了北房堂屋。

    吴媛住在北房的西间屋,很显然,堂屋的灶台烧着的火,通过烟道温暖了她的炕,河马坐到炕沿上时,感到炕很热。

    吴媛脸色苍白,蓬头乱发,靠在被罗上,静静地听河马进来。

    因为温情在场,河马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勉强笑道:“你觉得怎么样了?”

    吴媛也勉强一笑,说:“不行了,我撑着见你一面,也就放心了。”

    温情吃惊地问:“吴姐,你怎么会突然病成这样?好好的北京不待,怎么会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

    吴媛说:“这个地方可不偏僻,这里离我的家乡不远。”

    温情看了河马一眼,没有再说话。

    河马看着吴媛嘴唇苍白,脸无血色,明显是小产大出血造成的,不由一阵心酸。

    吴媛的司机很知机地说:“一路上赶过来,也累了,东屋里稍微休息一下吧。”又低声吩咐一个保姆样子的妇女说:“你帮着吴姐换换衣服。”

    河马就和温情出来,进了东配房,在桌子旁坐下来喝茶。温情悄悄问河马:“怎么会这样,出了什么事情?”

    河马敷衍道:“有一些债务纠纷,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我也是刚刚接到吴姐的电话,拖着这条破腿赶过来。”

    温情默默地说:“我一直感觉到你们几个人有事,包括温柔,你们都瞒着我。”

    河马说:“生意场上,风云多变,难免一些纷争的,你身体不好,我们都怕你操心,所以除了咱们的那个小摊位,一般不让你过问这些事情,也是为你好。”

    温情冷冷地说:“河马,我觉得你和吴姐,不是一般朋友关系,我问过温柔,她一提就哭,我觉得你不要太过份。”

    河马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冷着脸子说:“你懂什么,别在这里唠哩唠叨,我可烦着呢。”

    温情哭道:“你跟我发什么火,你当我愿意过来呢?”

    河马说:“温柔要你过来,我又没说带着你,最好,你在这里老老实实待着,少说话的好。”

    司机就进来说:“马哥,吴姐换了衣服,她要单独跟你交待一些事情。”

    河马就起身过来了。

    吴媛换了衣服,头发也笼过了,显然,还淡淡地涂了点唇膏,脸上也拍了些粉霜,人显得精神了点。吴媛听到河马又进来了,就伸出手来,河马赶紧握住,重新在炕沿坐下。

    吴媛说:“河马,真对不住,咱们的孩子……没有了……”

    她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河马也忍不住流下泪来,说:“你不要太难过。”

    吴媛抽泣了一会儿,勉强忍住泪,说:“本来我还有一丝生活的乐趣,现在他走了,我还活个什么意思?”

    河马说:“你不要这样想,你还这么年轻。”

    吴媛摇了摇头,说:“本来,我的眼前已经是一片黑暗,河马,你能够体会一个人长期处于黑暗中的滋味吗?现在,孩子也没有了,警方又追捕得很紧,你说我能够逃到哪里去?”

    河马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原本不是打算出国吗?”

    吴媛凄然一笑,说:“买卖都折了,怎么出国,去要饭吗?”

    河马说:“也不至于吧,虽然没有以前想象中的那样安逸,但是过一般的生活总可以的。”

    吴媛说:“在公寓杀了那个王八蛋,警方现在肯定掌握了我的证据,追查下来,所有的产业都完蛋了,连账号都会统统封掉,我手里这几个钱够干什么的?这帮弟兄怎么办?”

    河马突然想到,吴媛现在已经完全暴露在警方的视线之内,恐怕现在已经是通缉的要犯,那么,北京的那些产业肯定会很快被查封,而温柔还不知道,以为河马这次来仅仅是因为吴媛流产,快要死了。

    她要是做傻事,趁乱把吴媛的产业过户到河马的名下,甚至是她自己的名下,无异于自投罗网。作为吴媛产业的经理人,已经有极大的牵连,要是再这样弄一把,那……他们死定了。

    河马立刻起身,说:“吴媛,你认为警方会马上查到北京吗?”

    吴媛说:“一两天内不至于,但是很快就会查到的。我这次要你来,就是做最后的诀别,另外,你和温柔她们姐妹,也要立刻离开北京。我不知道你们手上有多少钱,我没有能力再帮你了,但是,你们要马上躲出来,一旦陷了,其他事情都抖落出来,就很麻烦了。”

    河马马上就拨通了温柔的手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接听,河马觉得有点反常。

    河马问:“温柔,你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

    温柔支支吾吾地说:“没有什么,我去了卫生间,刚刚听到电话响。”

    河马说:“你马上离开北京,随便去什么地方,回头我会联系你。”

    温柔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在哪里?”

    河马一愣。

    温柔接着问:“你干什么去了,我到处找不到你,你是不是又跑到那些狐朋狗友那里喝酒,你给我马上回家。”

    河马立刻心里凉了。

    很明显,她已经陷了,被警察在旁边逼住套河马。不过,很显然她没有交代河马和温情坐飞机来青岛这件事情。

    河马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吴媛在河马旁边也隐约听到了温柔的问话,叹口气说:“对不起河马,是我连累了你们。”

    河马摇头说:“该是什么命,谁也摆脱不开的。”

    吴媛有点筋疲力尽地说:“我现在已经控制不住局面了,遣散了大部分兄弟,剩下的这几个人,都是在南滨时就跟着我的,现在大家亡命天涯,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河马,不要怪我狠心赶你走,你要和温情马上离开,不要回家找你父亲,那很危险,而且会给老人家带来麻烦。至于以后,就看你的命了,我相信你命大,能够逃过这一劫的。”

    河马说:“温柔已经陷了,我没有任何办法搭救她。至于温情,她从来没有参与过咱们的事情,警方一定会调查清楚放过她的。好在,当初一个玩笑,我们租赁摊位时,为了她高兴就用她的名字办理了一切,这恐怕就是她今后唯一的生存资本了。温情应该回北京去,她流落在外,会死掉的。”

    吴媛说:“嗯,那把她送回北京去吧,我派人办理这件事。”

    河马说:“她明天一到北京就会受到传讯,这里就很不安全了,我们要马上换地方。”

    吴媛想了一下说:“我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动地方了,你带着温情先去青岛,过几天送她回北京,然后你就……”

    河马摇头说:“我不会回去的,我就在这里守着你。”

    吴媛沉默了。

    河马说:“把你的枪给我。”

    吴媛没有犹豫,从被罗下抽出枪递过来。

    河马接过来揣在口袋里,说:“这里,不用其他什么人了,你有多少钱拿出来打发他们都走,留一个保姆伺候你,我守着。”

    吴媛紧紧抱着河马说:“河马,我不想让你和我一起死,你守着我,我就知足了。等到我不行了……你就把我抱到这里的海里就行了。”

    河马抚着她的头发说:“你别怕,我和你一起下去。”

    吴媛已经泣不成声。

    181 痛遭责难

    我没有退路

    尽管你也千辛万苦不愿认输

    是良心让爱坚固

    剩下由老天做主

    爱你是一条不归路

    一度我非常孤独

    但我更怕漂浮

    不知道身在何处

    有时候绝路也是人生一条路

    爱让人全意付出忘记有结束

    一心只想你幸福

    疏忽了自己痛苦

    我没有退路

    尽管你也千辛万苦不愿认输

    是良心让爱坚固

    剩下由老天做主

    有时候错误也是人生一条路

    谁不是跌到谷底才有点觉悟

    只要你不想退出

    我不怕命运残酷

    良久,河马站起来,说:“我去跟温情谈,你打发你的人吧,就这样。”

    河马到东屋,温情正在紧张不安地等他,她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河马说:“姐,咱们出去到海边走走,你想知道的一切,我都会告诉你,然后,明天就会有人送你回北京。”

    温情惊恐地说:“那你呢,你不回去了?温柔会伤心的。”

    河马说:“走吧,边走边说。”

    他们就从屋里出来,穿过院子,走向不远的海滩。路很近,但是河马拄拐拖着一条伤腿,还是有点累。好在,海边的风不大,也不算太冷,他们就在礁石上坐下来。

    温情很可怜地看着河马,不知道河马会说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河马点颗烟抽着,真的不忍心把他们过去所做的一切告诉她,他想,她做梦也想不到河马和温柔干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她会吓晕过去的。河马心情很复杂,但是,面对残酷的现实,他没有办法跟她交代温柔为什么会身陷囹圄,这是无法回避的。

    她也要面对警方的无数次传询。

    怎么办呢?

    河马思考了半天,最后决定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他无所谓了,因为温柔落到了警方手里,没有生还的希望,吴媛已经是奄奄一息,看来挺不过这两天了,他还活个什么意思呢?他可以亡命天涯,但是这和当初的流浪生活已经截然不同,这是永无出头之日的逃亡生活。

    河马决定和吴媛一起死,一起葬身大海。

    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小报报导,广西毒枭,一落网,两个自杀的花边新闻,然后一切归于沉静,没有人再记得世界上曾经有过这样三个小人物挣扎过,值得记载的人和事被称之为历史,不值一提的就只能是过去。古往今来,过去的人也好几十亿了。他们,就像蚂蚁一样,不值一提地匆匆走过了自己这二十多年的短暂生涯 ( 欲望与情感 http://www.xshubao22.com/6/66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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