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第 28 部分阅读

文 / 优雅的毛先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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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此,河马也就和金冠商贸公司的老板认识了。

    以前,签订合作合同是温情办的,河马没有见过这个老板。

    金冠商贸公司的老板叫洪盟,涟海市商圈的人几乎都知道他,势力很大,河马认识他以后,公司的业务迅速增加,很快,河马这家小小的速递公司就起来了,也因此被其他几家速递公司嫉恨,由此拉开了先是正常竞争,后来演变为厮杀的序幕。

    在这个世界上,有的时候,好事就是坏事,坏事就是好事。当然,如果你要较真的话,这个坏事可能已经变成了更坏的事情,因为它引发的一连串反映,是将河马带入了深渊。

    196  甜女苏静

    洪盟喜欢钓鱼。

    有一天,他打电话约河马去玩,到海里垂钓。

    海滨城市,海鲜吃不完,对于洪盟这样的富翁,海鲜更是家常便饭,很显然,他钓鱼绝不是为了贪图那几条鱼,而是一种情趣。

    洪盟有一条游艇,虽然比不上电影上的那些外国富翁的私家游艇那样豪华,餐厅、游泳池一应俱全,但是也是不错的,至少可以用餐,此外也有将近十套比较宽敞的卧室。

    河马很土,不知道这样的游艇是哪个国家建造的,想当然地说:“是美国进口的?”

    洪盟一笑,说:“老美的东西总是做得宽宽大大,极其舒适,但是费油之外,维修费用很贵,不实惠。这是从韩国订做的。”

    河马知道,洪盟的公司与韩国的生意做得很多,想必是对方的公司老板帮他搞定的。

    游艇开向大海,钓鱼要到深海去,找到鱼群,那是很爽的事情。

    在航行的过程中,他们坐在后甲板的露天平台上喝酒。

    洪盟一共邀请了四个朋友,除了河马,其他三人都在上船时介绍认识了,两个是洪盟的同学,夫妇,在涟海巨石房地产开发公司工作,是高层部门经理;另一个是五洲食舫的老板。

    算起来,就河马一个穷光蛋。

    不过,此前喝过两次酒,和洪盟很谈得来,所以他也不管河马公司大小,叫上河马一起出来玩。

    当初,和吴媛一起打拼时,河马有很多机会结交这种大公司的老板,甚至政府要员,但是不知为什么,河马一直就没有兴趣和这些人周旋,觉得有点烦,除了在酒楼应酬,很少和他们私下往来,就算有人约河马去酒吧喝几杯,也总是找理由推掉。

    或许,河马生性恬淡吧,不太愿意趋炎附势。

    现在吴媛走了,没人罩着河马,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性情有些改变,很希望多结交一些权贵,哪怕是土财主,这世道,还不是有钱就好办事?

    既然洪盟看得起河马,喝酒也罢,垂钓也罢,他愿意拿出时间来,大家在一起久了,自然就是交情,今后靠他们帮忙的地方很多。

    洪盟上船时,叫了几个女孩一起上来,开船很久,那几个女孩都在餐厅里打牌,一直没有出来。河马想,那可能是一些夜总会坐台的女孩子,洪盟并不把她们当回事,这里说话聊一些公司的事情,就不便叫她们出来听。

    谁知道,过了一个小时,船停下来时,服务员送来了海杆,洪盟他们准备钓鱼了,就叫了那几个女孩子出来一起玩,一介绍,原来都是涟海市歌舞团的演员。

    赫,挺漂亮的女演员,想必平时追她们的男生也不会少,但是谁又会想到,她们也会穿着泳装来陪大款一起消遣,其中一个,没有十分钟,就把胸罩连同小裤衩脱得精光,坐在洪盟的腿上,一边喝酒,一边撒娇。

    河马不会摆弄这种奇长无比的海杆,半天也没有钓上来一条鱼,他们都笑河马笨。

    河马无可奈何地看着游艇下边的海面,幻想着有一张渔网给他,潇洒地撒它一网。

    洪盟哈哈笑道:“我说,你就别煞风景了。说好了出来钓鱼的,你撒网弄个大丰收,还不把我鼻子气歪了。”

    河马想想也好笑,只好安静下来,慢慢钓鱼。

    一个女孩走过来,扶着河马的肩膀说:“大哥,我帮帮你呀。”

    河马很久没有沾女人了,有点不自在起来。不过,他是不能露怯的,就很大方地说:“好呵,你愿意帮忙,钓上来以后,所有的鱼都送给你。”

    洪盟就说:“你他妈的真够土的,讨好女孩不是这样的。”

    河马说:“侃山呢,洪哥。泡妞也要你教我?”

    洪盟大笑:“这也算泡妞?你想和她睡,进房睡去,别在这里弯弯绕,瞎耽误工夫。”

    河马也忍不住笑了,心想,这孙子纯粹就是个流氓。

    女孩很文静,说:“大哥,你不用理他,我们钓鱼吧。”

    于是,大家钓鱼,相安无事。

    河马发现,洪盟的其他三个朋友,每人由一个女孩子陪着,都在很认真地钓鱼,静静地看着鱼竿,慢慢喝着饮料酒,完全是休闲的样子。

    难得,这些平时忙得脚丫子朝天的人,偷得这一刻悠闲的时间,那种心情,是河马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难以理解的。

    钓了将近两个小时,还是洪盟打破了沉默,大叫肚子饿了,招呼大家吃饭。

    午餐是丰盛的,都是海鲜,酒也喝了不少,接下来的节目,自然就是午休。

    大家都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河马好奇地注意到,那对夫妇,居然带了两个女孩子一起休息。

    妈的,中国人进化真快,特别是这方面,接受新生事物可谓神速。

    你要是认为他们夫妇会半路打起来,那你就靠边站吧。

    陪河马钓鱼的女孩,好像遵守着一条自然分配,或者说是自然结合的法则,吃饭的时候就和河马一起坐了,到了进船舱休息,也没有半点犹豫地跟河马一起进了房。

    她先冲凉,然后,没有穿衣服,出来一边擦试身上的水,一边偎坐在河马的身边。

    河马是活人,那里忍受得住?再装,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孙子了,按倒了,一阵云山雾雨,当然就没有什么被翻红浪了,因为,板床上凉席子,弄得他们两个身上都擦伤了好几处。

    河马暗骂,妈的这个洪盟,不地道。

    又冲过了,他们躺下来,她出奇地安静,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靠在河马的臂弯里,轻声说:“你要睡的话,我给你唱歌。”

    河马说:“好啊,你随便唱什么,我都喜欢,只是一样,别唱摇篮曲,我受不了那个。”

    她扑哧笑了:“我知道你不缺乏母爱。我给你唱夜曲吧,拉丁风格的。”

    你别说,她唱的还真好,低低的声音,很浑厚,悦耳。

    河马睡着了。

    下船的时候,河马才想起来问她的名字。

    “苏静。”她甜甜地一笑。

    197  温情辞世

    温情尿血了。

    病情突然恶化,使河马措手不及。

    在医院里,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她那蜡黄的脸,河马有点心酸。

    而她,一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出神,很少说话。

    河马和刘淑华分了工,白天河马伺候,夜间由刘淑华来陪她。

    医疗费是个大问题,院方要求交四万元押金,河马没有,就算把公司的周转资金都拿来也不够,何况,这种情况下,公司的运转更不能停下来,断了经济来源,已经不是河马今后怎么吃饭,吃什么饭的问题,很可能温情的病会耽误在缺钱上。

    河马得想办法筹措医疗费,当然,洪盟那里是最先考虑的。

    河马不知道怎么开口提出借钱的事情,而且,也深深警惕会因为借钱而陷入欠人情份因此受制于人的境地。

    当然,以河马目前的情况,四万元虽然不凑手,但是不算太大的债务,公司运营不出太大差错,还钱是没有问题的。

    问题解决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洪盟往公司打电话约河马吃饭,听说了温情病重住院的事情,马上就赶来了,并拿出一张十万元的牡丹卡给河马,说:“河马,你姐姐的病一定会用钱,这个你先拿着用,不够再说。”

    大恩不言谢,河马没有客气,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句话:“洪哥,今后用得到河马的地方,看吧。”

    洪盟笑笑,没有说话,指了指护士台。

    河马去护士台打听到住院部收费处在一楼,就去交了费用。

    晚上,刘淑华来接班,河马跟她说:“你白天盯着公司的业务,晚上老在走廊里看书可不行,时间常了会熬坏身体。我送了护士长一点礼品,允许租用一个护工用的小床给你休息。你一定要睡觉,否则,我会雇义工把你替回去,你就不用想来了。”

    刘淑华答应一定休息。

    自从那次跑单事件以后,因为刘淑华主动回公司要求承担全部经济责任,温情对她的看法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们一直处得不错。现在,温情病倒了,她不愿意理睬河马,只能和刘淑华说说心里话。

    刘淑华大概是她目前唯一的朋友,唯一可以倾诉的人。

    这样,熬了将近一个月,温情越来越不行了。

    进口药都用了不少,仍然止不住颓势,她全身都开始浮肿,出现尿毒症的症状。

    当初的换肾手术不能说不成功,但是,做这种大手术的人,有的能够活很多年,也有的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发作,一发不可收拾。

    温情活得太累了,心境一直不好,这对她的病有很大的影响。

    想起来,这里边河马有很大的责任。

    虽然说,走了这么多险路,与筹集医疗费用不无关系,也是为了她,但是,毕竟河马和温柔都陷入黑道太深,加上河马和吴媛的一些私情,使温情的心理状态受到很大影响。

    为此,河马很自责,也很无奈。

    温情很少与河马说话,特别是住院以后。终于,就在她走的那天早晨,河马看她突然间精神很好,河马觉得不妙,听说过回光返照这回事。就主动问她,想不想温柔,温柔快保外就医了,河马表示就是冒再大的风险,也要送她回北京和妹妹团聚,并且要求吴姨来北京照顾她们姐妹。

    温情只是默默地摇头流泪,终于说:“河马,我好怕睡觉,怕一觉不醒。谁来照顾温柔呢?”

    当天晚上,医生说呼吸兴奋剂加太多不行的,但是,撤了她就立刻支撑不住了。

    这种情况下,河马和刘淑华交接班,河马不敢走。

    接下来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抢救,一直进行到深夜。

    河马逃离协和医院,没有感受到染衣走的悲伤气氛,但是在这里他不能逃过。

    整宿徘徊在楼道里,希望能有个好的消息给他。

    最终,医生把他叫了进去,说是病人有话要跟他讲。

    温情走的时候,握住河马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河马,我想明白了,我不恨你。你要好好照顾温柔。”

    198  定时炸弹

    温情走了,河马更加惦念在北京被关押的温柔。

    在温柔妊娠期间,河马不会把温情病故的消息告诉她,以免对她造成太大的打击坐下病。但是,温情不到北京去伺候月子是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的,以温柔的精明,瞒过她很困难。

    目前,她的状况河马也不了解,不知道如何判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保外就医。

    河马没有别的渠道打探消息,而且贸然行事对河马自己来说也很危险,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与爸爸取得联系。

    河马当然要把温情病故的消息告诉爸爸,否则,温情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也是说不过去的。

    伺候温柔月子,大概就要托付吴姨了。

    想到先前对她的冷漠,河马自感惭愧。

    人,永远不要把话说得太绝,更不要把路走绝,不一定什么时候,你就会三百六十度转个圈子,回到原地的。

    河马想,吴姨不会跟他计较以前的事情,自从河马回家以后,她和温柔处得还是很不错的。

    另一方面,河马也想到温柔先前一再要求他们回家的做法,使河马更感到她做任何事情,都会想清楚后路,布置一切。

    唉,可是她现在身陷囹圄……

    河马现在不用选择街头报亭子与爸爸通电话,用手机就行,但是河马不敢用涟海市那张卡来打,而要去大连买张不记名的续费卡来打,而且,由于漫游所在地也会被记录,河马就只能在大连找处僻静的地方。他会在简短通话之后立刻消失在这座大城市中,然后悄悄回涟海。

    河马交待过刘淑华打理业务,就独自一人去大连,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的。

    选择晚上通话,是估计爸爸下了班回到家里了,但是,拨通电话以后,是吴姨接的,她惊喜地问河马在哪里,安全不安全。河马不能告诉她自己在哪里,只能告诉她自己现在很安全,生活状况也很好。并且,用最简练的语言讲了一下温情病故的经过。

    吴姨沉默了一下,半晌才说:“你要料理好她的后事,把骨灰保存好,将来好对温柔有个交待。”

    河马答应一定会办好。

    吴姨告诉河马,爸爸不在,去北京开会了,顺便办理温柔保外就医的事情,过些日子,她就去北京伺候温柔做月子,让河马放心。

    最令河马惊喜的是,温柔只是以涉嫌非法贩卖精神类镇定药品被起诉,判了两年有期徒刑,考虑到怀孕,缓刑两年。

    这就是说,保外就医生产后,也不用马上回监狱服刑,两年后再去服刑,而且会根据在此期间的表现,有减刑的可能性。

    河马知道,这里边有爸爸的运作。

    这种事情很多,但是,也不是没有出事的,一旦东窗事发,恐怕都不只是影响爸爸政治前途的事情,很可能会承担刑事责任。

    但是,爸爸为了河马,肯定是把严重的后果考虑过以后,去运作了。

    电话被监听的可能性依然存在,不容河马多说什么,他匆匆说了一句:“不要回我们那个原来的住处了,另租房子,我会跟你们联系。”

    挂断电话,河马就赶紧离开了老虎滩,连夜乘车回到了涟海。

    回到涟海,河马有好几天吃不好饭,睡不好觉。

    温情的病故和温柔的轻判,这一悲一喜,使河马心里乱如麻团。

    河马不知道怎样向温柔交待温情的病故,更担心爸爸会受到他们的牵连。

    可是除此以外,要想摆平温柔的事情,河马是无能为力,只有听天由命的。

    河马很感激爸爸,但是,也深深为给他带来的这个麻烦而自责。

    坦率地说,这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爆炸,而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199  懵懂之旅

    从温情发病住院,到她故去,前后一个多月,河马几乎把心思都用在她的身上,公司的业务仅是维持,没有再扩大。

    料理完了温情的丧事,河马为了调整沮丧的心态,决定把公司的业务做一个大的调整,他想,忙碌起来的话,可能心里会好受一点。

    因为刘淑华经常上网,就由她出面,联系了几家网上商城,给他们送客人在网上订的化妆品、书籍等商品。

    优势互补,他们有网络销售渠道,河马则有几十人的速递队伍。这样,虽然批货比散件利润薄一些,但是一则业务量增大,比较稳定;二则薄利多销,总的利润倒是增大了。

    河马提升了刘淑华为副经理,把管理员工的工作几乎都交给了她。

    洪盟来电话,约河马到海上钓鱼。

    河马正烦,忙碌了一阵,也想去散散心,就一口答应了。

    交待刘淑华主管业务,就去了洪盟的船上。

    洪盟见到河马,说:“河马,这回咱们要出海几天,所以你要把公司的业务都布置妥当。”

    河马愣了一下,说:“问题不大,我交给新提拔的副经理了,人很可靠。”

    洪盟点了点头,吩咐他公司的人:“去给河马买件大衣来,夜里海上冷,回头别再冻病了。”

    河马有点纳闷,心想,你他妈早说,我有大衣啊。

    不管他,有的是钱,造吧。

    河马上船以后,往小餐厅看,他想到苏静可能也会来。

    自从上次分手,一直没有联系,河马有点想她。她是个文静的姑娘。嗓子很不错。能够唱很动听的拉丁情歌。

    洪盟猜到了河马的心事,笑着说:“是不是找苏静呵。哈哈,我看你还是真喜欢她。”

    河马坦率地点点头说:“这女孩儿挺不错的,不咋呼,挺文静。”

    洪盟听了大笑,指着河马鼻子说:“你小心啊。炒股炒成股东;泡妞泡成老公。”

    河马说:“不会的。”

    河马不能跟他提温柔的事情,一说,话就长了。

    说这些过去的事情,对河马是半点好处也没有。

    正说着,洪盟的同学,那两个在房地产公司干部门经理的两口子的车子到了。有三个女孩儿搭他们的车子过来,正好就有苏静。

    苏静远远地看见河马站在船舷旁,挥手笑着跟他打招呼。

    河马也摆了摆手。

    他注意到,上回那个开食坊的老板没有露面。

    船开以后,他们坐在甲板上喝茶聊天,苏静他们仍然是躲在小餐厅玩牌。

    大概,她们怕晒太阳太久会晒黑皮肤。

    因为是下午上的船,河马想大概是安排钓鱼后进晚餐。

    但是,船行两个多小时,洪盟仍然没有安排大家钓鱼娱乐,好像今天只是赶路,到深海去。

    晚饭提前开,很丰盛,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出乎意料,苏静竟然也很能喝,干掉了好几杯干邑。

    晚上,洪盟说风起来了,有点凉,招呼大家各自回房间休息。

    苏静仍然很自然地跟着河马到了他的房间。但是,她没有冲澡,也没有脱衣服的意思,而是斜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河马想,她可能身上不方便了,另外酒喝得也有点多。

    河马去卫生间用热水冲了一条毛巾,拧干了,敷在她的额头,轻声问:“是不是有点难受。”

    苏静微微一笑,摇摇头说:“没什么。只是感觉有点累。”

    河马抱住她,想把她放平,在枕头上躺好,瞢然间,河马一惊,感到自己的手在她的后腰碰到了一件久违的东西。

    枪。

    实实在在的一把手枪。

    这太难和一个歌舞团的演员联系在一起了。

    河马愣了片刻,急问:“苏静,咱们这是去哪里?”

    苏静惊讶地看着河马,反问:“盟哥没有跟你说吗?”

    不等河马回答,说道:“去韩国啊。咱们得绕好远的路,免得碰到北朝鲜的海上巡逻队。”

    河马震惊了。

    洪盟去过很多次韩国,这河马知道,他在那边有很多业务,这河马也知道。但是,如果大家去韩国旅游,找旅行社组个旅行团,花销并不大。为什么要动用私家游艇呢。就算是先往西避开北朝鲜的海上巡逻队。但是你拐回来进入韩国领海,碰到韩国的巡逻队也不得了啊。

    没有签证,没有货运证,闯入人家的领海是非法的呀。

    只有一种可能了,走私。

    苏静这样的女孩都带枪了,不是走私是干什么?

    河马脑袋都大了好几号。

    曾经,河马第一次跟着吴媛出海接货,船比这个小很多,风急浪高,他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恐惧过。

    河马看看苏静,只见她平静地闭目养神,由于喝了酒,脸颊有些潮红,更显得秀丽俊俏。

    河马深深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一直以为这些年见过不少世面,其实白混了。

    200  一头雾水

    这艘不大的私人游艇经常出海钓鱼,根本不会惹人注意,但是,这一次却不是一般的娱乐休闲,而是趁黑夜向韩国海域进发,洪盟打算干什么呢?

    要是在南部海疆,他们几乎可以确定是走私,甚至是毒品走私。

    但是在这里,能够干什么呢?

    河马万万没有想到,在底仓竟然藏匿了近三十名偷渡者。

    他们都是交了数以万计的偷渡费用,冒着风险去韩国找工作的。

    河马不明白了,现在旅游这么发达,办个韩国五日游没有多少钱啊,舒舒服服地乘坐飞机过去,然后跑掉就是了。

    当然,跑掉了没有合法身份了,但是这样偷渡也同样没有啊,被韩国警察抓住,交送移民局遣送回国的命运是一样的。

    苏静告诉河马,实际上,持旅游签证潜逃,最多就是非法滞留,非法打工,比这种偷渡者被抓住,处理轻得多。那么,这些人脑子进水了?可以舒舒服服地过去,被抓住处理还轻,为什么受这份罪呢?

    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没有合法身份,不是逃犯,就是通缉犯,个别的则是卷款潜逃的小企业老板,怕办证暴露身份被抓。

    没有人傻到拿假身份证去办护照的程度,住住旅馆还可以,跑到公安局去办护照,那是自投罗网。

    总之,没有一个傻瓜会主动受这份罪,都是无奈之举。

    将近三十人,挤在狭窄的底仓,吃喝睡都在里边,只有深夜才能轮流出来解手。

    有病死在里边的,就在公海上丢掉算了。

    很残酷,但是很现实。

    河马早先听说过不少厦门一带偷渡到台湾去做鸡的女孩儿,出事不少,蛇头栽的也很多。涟海这边,是头一次知道,而一旦知道,已经身在其中了。

    不明白洪盟这样有钱的家伙为什么干这个,这是玩命的买卖。

    更不明白苏静这样年轻貌美的歌舞团演员,也会参与走私贩卖人口。

    答案也很简单,暴利。

    偷渡者中贫富不同,身上的案子也不同,有的人,可以出到十二万之多,只要能跑出去。

    乱,真是一个乱世。

    河马不知道自己在这出戏里扮演什么角色。

    但是,毫无疑问,洪盟将这个绝对机密的行动让河马参与,那是很信任他了。当然,从另一方面说,河马以后恐怕也很难轻易脱离干系。

    过刀尖舔血的日子不容易,但是河马麻木了,这些年,他已经具备了足够的承受能力。

    河马只是有一点纳闷儿,就是在这样短的时间里,为什么洪盟就如此信任他?

    河马躺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

    河马抱住苏静,亲吻着她的脸颊,轻声问:“为什么带我来?盟哥真的信任我吗?”

    苏静笑了,说:“他算老几。他说了不算的,老大信任你就足够了。”

    “老大?”河马知道不能随便问的。

    不问还好,一问更是一头雾水。

    201  暗藏玄机

    洪盟派人来叫他们出去吃早餐,他说,今天白天在公海是最危险的,西边的中国海上巡逻艇、东北边的朝鲜、东南边的韩国巡逻艇,哪一边的来查都是致命的。遇事要万分沉着,绝对不能惊慌,否则大家玩儿完。

    阳光出来了,很好的天气,大家吃过早餐,坐在甲板上喝茶聊天。

    洪盟和他的两个同学,还有苏静他们这些女孩子,还像以往一样调侃,谈笑风生,只有河马心情十分沉重。

    按说,河马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不至于太害怕。当然,说一点不怕是假的,但是,冒这种生命危险,河马很不情愿。

    当初,河马跟吴媛出海也罢,上山也罢,有很明确的目标,而且到后来也夹杂了很多情感在里边。

    现在,为谁呀?

    谁是老大?

    河马为谁卖命?

    凭什么?

    再说,最起码的,一直,也没有人跟河马说给多少钱。

    河马暗想,老子缺钱,但是给少了是不能干这个的,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不是闹着玩的。

    苏静看到河马趴在船舷上不说话,走过来轻声说:“你不高兴了?还是有点紧张?”

    河马看了看她,一时冲动,很想说大话,就反问:“你杀过人吗?”

    苏静微笑着摇了摇头。

    河马突然改变了主意,假装幽默地说:“我也没杀过。”

    苏静大笑。

    河马又问:“你见过杀人吗?”没等她回答,就自己先说了:“我也没见过。只是……”

    苏静叹息一声,轻轻说道:“我,见得太多了。”

    河马愣住了。

    看着这个文静、柔弱的女孩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静指着游艇尾部甲板上的一条小船,说:“那条可以吊起来放下海去的小船,不是救生船,而是铅底船。如果海上巡逻艇来搜查,咱们是跑不掉的,这么小的游艇藏三十个人不被查出来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在他们用望远镜观察到情况不好时,就要先下手为强……舱里的罐头,都要进这铅底船沉下去……”

    我靠,毛骨悚然。

    也许,河马的脸色太难看了,苏静就轻轻抓住他的手说:“一般不会出事的。我走了很多趟了,也只遇到过两次紧急处理。你不用太担心。”

    她离开河马回到茶座去时说了一句话,令他极为震惊:“你跟着吴媛那么久,什么没见过,怎么会这样失常呢。”

    202  以静制动

    河马一直在琢磨苏静的话。

    她说洪盟不算什么,老大相信河马。

    她说河马跟了吴媛很久。

    河马知道,现在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

    这个人对河马十分了解。

    他在暗处,河马在明处。

    他指使洪盟出面,轻而易举地就把河马拉下了水,河马不趟这趟浑水都不行。

    他的手法,又跟当年吴媛的做法何其相似。

    河马把以前几个能成气候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实在想不出是谁能够有这个道性。就算最后跟在吴媛身边的铁杆马仔,在青岛分了钱走的人,凭河马对他们的了解,恐怕一个也不可能跑到涟海来成了这样大的气候。

    而且,跑到关东来混,大家先后脚,河马还没混出个模样,就凭那帮人?

    到底是谁呢?

    如果在北京,或者在西南,河马头一个想到的就会是茹姐。

    如果在东南,或许河马会想到郝大伟。

    如果在两广,或许河马会想到是满哥跑了出来,就算吴媛说过满国刚已经死了,也会有误传的。

    甚至,连宝福都想到了。

    但是,最终,河马都否定了这些答案。

    荒唐,太荒唐。

    正当河马苦苦思索的时候,船上一阵骚乱使他警觉起来。

    洪盟从躺椅上站起来喝道:“都别乱。”问那个负责用大倍数望远镜观察的人说:“看清楚了吗?是哪国的船,什么船?”

    那人又仔细看了一会儿,说:“挂日本膏药旗,可能是去天津大沽港口的货轮。”

    洪盟松了口气说:“日本船就好。别说是货轮,就是他妈的军舰都不怕他。他在这里根本就没有检查别人船舶的权利。”

    大家都发出了会意的笑声。

    可怜这些闷在舱底的罐头,又在阎王殿门口走了一圈还都不知道。

    漫长的一天很难熬,终于,太阳落下了西边的海面,夜幕渐渐降临了。

    游艇开始转向,从一直南行,改向东南行驶,悄悄接近韩国领海。

    深夜,游艇在距离韩国海岸很近的一个小岛停下来,利用其他小岛屿掩护,锚在一处小湾。

    韩国方面的蛇头用很小的两只快艇接人,双方的人都提枪在手,高度警惕。

    不过,这也就是壮壮胆子而已,真正消息走漏,被韩国海上巡逻队围堵,这些人也根本没有什么反抗能力,只有举手投降的份儿。

    走私船只的火力与官府的海上巡逻队交火,也许在南美洲可以,在这里,简直是开玩笑。

    移交了罐头,并不需要收钱,另有交易的付款渠道。可以说,游艇是一身轻松,立刻开足马力往西北狂奔。

    大家都各自回舱休息。

    苏静也真的松弛下来,冲了个澡,在床上躺下来,不一会儿就酣睡了。

    河马几乎没有再问她什么。

    河马知道,那个人一定会在适当的时候浮出水面,他没有必要让苏静为难。

    何况,他现在拉河马入伙,也不会加害于河马,没有什么危险的。

    以静制动,河马保持沉默,慢慢观察。

    203  孤狼凶悍

    回到涟海,大家各自散去,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甚至,洪盟也没有提过分钱的事情。

    河马当然不会提,无所谓的,只当旅游了一趟。

    河马猜想老大不久就会露面。

    没有任何理由,只是直觉。

    苏静给河马打电话,约他吃晚饭。他们在大世界酒楼吃了一顿丰盛的海鲜,河马要买单,她拦住了,拿出卡来刷了。

    她想蒸桑拿,然后做头发,河马只好奉陪。

    在月亮湾开了一间VIP套房,蒸桑拿,然后洗花瓣盆浴,Zuo爱,休息片刻,喝茶,老一套,然后出来,等着她做头发,足足一个小时,河马都有点困了。

    上了苏静的车子,一辆本田思域,她笑着说:“等一下,你不要多说话。问一句,答半句。”

    河马甚至没有问她去哪里,见什么人,就不加思索地说:“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这些应酬,改天吧。”

    苏静默默地看了河马一分钟,发动了汽车,说:“老大要见你。”

    河马说:“我知道。是你们的老大,不是我的。你回去跟他说,要见面聊,改天有精神了再约。”

    苏静沉默了好半天,才说:“你让我怎么交差?为我想想。”

    河马犹豫了。

    是啊,就算叫板,把苏静夹在里边干什么呢?一个弱女子,那么文静,那么体贴,他不应该这样不近人情的。

    “好吧。”河马说:“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我不博你面子。但是,不要让他以为自己可以召见谁,老子不吃这一套。你现在不要开车去原定的地方,打电话约他出来,带多少保镖我不管,其实也没必要,我在彩虹酒吧请他喝两杯,随便聊聊。”

    苏静扭头看了河马一眼,笑了:“德行!”

    于是,她边开车边给她的老大打电话,如实说河马不会去见他,要在彩虹请他喝两杯。

    河马听到了她的手机里传出的对方声音:“妈的,他永远是这副牛逼烘烘的架势,又跑到这里装来了。好吧,你们直接去,我近,可能先到,后院找我。”

    苏静收了手机,伸伸舌头,说:“哎呀我的妈呀,你胆儿够肥。”

    河马哼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装孙子谁不会?

    装大爷谁不会?

    河马就不信他丫的敢咬老子的鸟儿,什么没见过!

    你在群狼当中,可以不必出头,出头倒霉的时候居多,但是你要是孤狼,就必须凶悍,否则就会被人家撕掉。

    204  山水轮转

    车子驶上沿海的平安大道,两侧都是酒吧和咖啡馆、茶室,这里是涟海的酒吧一条街。

    这里的酒吧与北京三里屯截然不同,除了建筑装修大都异国情调以外,主要格局都是临路酒吧并不大,屋后朝海的一边,有很大的庭院,用白色栅栏围起来,摆上桌子,形成很大的露天酒吧。好像是北京的酒吧和露天啤酒广场的结合体。而且,庭院里都配有大屏幕背投,供客人观看球赛。

    车子停在彩虹外边,河马和苏静往里走。

    屋里只有几对情侣在那里卿卿我我地依偎着喝酒,看地平台上一个三人组合演奏水平很一般的摇滚乐,客人大都在外边的院子里,因为无论是谈生意还是聊天,没有人愿意在屋里忍受那种很不舒服的空调,抽烟也是个问题。

    明显,那个老大耍派头包掉了后院,因为那里没有河马以前来时的客人,只有几个看上去长得就像马仔的家伙零散地站立着,双手后背,好像警匪片里的那些跑龙套的,一个个衣服架子。只有一个人在桌边慢条斯理地饮着酒,背朝向屋门。

    他,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坐在轮椅上。

    苏静示意河马站住,然后轻声说:“大哥,他来了。”

    他慢慢回身,脸色苍白,微笑着伸出手来:“河马,久违了。别来无恙。”

    “赫操,蚌壳,你丫混得够壮的。”河马握了握他的手,拉过把椅子来,不等招呼,就大大咧咧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蚌壳仔细打量着河马,笑道:“以前你长得个子高,但是像个大男孩。怎么几年不见,成了小老爷们儿了,胡子拉碴的………哈哈哈”

    他们两个都大笑起来。

    苏静好像松了一口气,也在一边坐了下来。

    蚌壳招呼:“哎,河马,喝点什么,让他们上。”

    河马说:“晚饭喝了不少,就喝点啤的算了。”

    蚌壳说:“怎么,不再弄点威士忌加冰?”

    河马摆手:“一点一点泯,不爽。还是啤的,有年头没见了,怎么咱们两个也得吹一瓶。”

    蚌壳兴奋地说:“好。”

    于是他们两个碰了一下酒瓶,各自饮尽一瓶啤酒。

    蚌壳想了想,说:“河马,你别说,我记忆里,好像咱们两个还真没有? ( 欲望与情感 http://www.xshubao22.com/6/66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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