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第 32 部分阅读

文 / 优雅的毛先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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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嘈盼摇!?br />

    河马再次沉默了。他相信温柔一直是真心爱他的,但是,他感到跟不上她的节奏,觉得她不够信任自己。

    220 初到韩国

    烟台这个地方,河马没有来过之前,可以说一点印象也没有。

    好像,很多人认识一些地方都是通过电视上的镜头画面,比如说青岛,河马没有去之前就很熟悉,看到过很多青岛的风光或者其他什么的。

    烟台,河马一点印象也没有,当河马和宝福、苏静来到这个胶东半岛最东端的城市后,才发现这里的商业居然是那么的活跃,他们住的旅店,几乎所有的房间都被鲜族人和韩国人包掉了,好像他们做生意不是在延边,而是在烟台。也许,这里是乘船去韩国的最佳途径吧。

    办理合法的旅游手续,他们在烟台住了两天。身份证、护照都是假的,张冠李戴,但是其他手续是真的。

    当他们乘坐的客轮离开港口时,河马站在船舷旁,默默地看着这座巨大的城市渐渐隐没在晨雾中。

    苏静站在河马旁边,轻声说:“河马,这是去韩国,不是泰国。”

    河马说:“当然。”

    苏静说:“慢慢你会明白,但是不要意气用事。”

    河马勉强一笑:“为什么你们都希望我做乖孩子?我一个大老爷们儿,自有主张,不会任人摆布的。”

    苏静轻轻摇头,看了一眼在船尾吸烟的宝福和几个韩国人,说:“我们是搭档,对吗?”

    河马看她一眼,觉得她越来越像公安,当初那个玩世不恭的涟海歌舞团女孩儿,不知道哪里去了。

    这个混沌的世界。

    汉城改了名字,叫作“首尔”,明显的,这是去中国化。与汉文化有关的东西,将来还要去掉很多吧。政治上的事情河马可以说近乎无知,但是,现如今中韩两国的百姓反日情绪高涨的情况下,好像大家有了一个共同点,这时候韩国将首都的名字都改掉,你说这世界上有多少真兄弟?互相依靠之外是互相利用,很世俗的也是很实际看法。

    莫谈国是。

    总之,河马把江湖义气看得很淡了。到韩国来混,河马不知道和谁讲义气。

    金浩男安排饭局,大家到混元楼吃饭,说是饭后去华客山庄玩钱。

    齐宝福说,所有的人都知道美国的拉斯维加斯是赌城,中国人也有很多知道澳门是赌城,甚至也有一部分人知道马来西亚的云顶赌场,但是,没有来过韩国的,就很少有人知道华客山庄。

    华客山庄规模大小另当别论,但是,韩国人自己宣传,已经祭出亚洲第一的旗号。

    亚洲最大最豪华的赌场不是在澳门,不在吉隆坡,在“首尔”,你信吗?

    信不信由你。

    宝福说,那里是玩得最舒服的地方。

    也许吧,一直,河马对赌博没有什么兴趣,看到珠子在盘里转,就本能地感到是庄家在圈钱。

    混元楼的饭局不是筵席,而是艳席,在比曼谷的泰国浴金鱼缸还要大得多的台子上,坐着一排一排的女孩子,你挑吧,按号码说话。然后,吃饭的时候,大家盘腿就座,边喝酒边欣赏裸女的即席表演。

    不会亚于曼谷的**秀,河马觉得倒胃口的程度。

    将一枝在麦当劳或肯德基看惯了的饮料吸管探入一扎足有两升的啤酒里,女孩将另一头从容地放入自己的**,你可以明显地看到玻璃扎中的啤酒在下降,啤酒顺着管子被“喝”到她身体里去了。

    “特异功能”,可以练到这种程度。

    烤肉,鲜嫩得带着血丝,在大家嘴里咀嚼着。

    河马需要适应。

    苏静看着河马笑。

    河马觉得天下好女人各有各的不同,坏女人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蓝色妖姬倘若在世,大概也是这个样子,性感的嘴唇永远流露出邪恶。

    金浩男拍了拍河马肩膀问:“河马,你酒量有多大?”

    河马说:“半斤二锅头,撂不倒我。”

    他想了一下,说:“嗯,这样,算起来,你实际的酒量大概有一瓶吧。酒桌上说酒量,一般会谦虚一半的。”他哈哈大笑,说:“在涟海初次见面,加上当晚有事情要办,没有放开喝。今天,无论如何要拼一下,一醉方休。”

    河马说:“不是过会儿去华客山庄玩钱吗,你打算让我输个一塌糊涂?”

    金浩男说:“是吗。你喜欢玩钱?那好,我会好好安排。”

    齐宝福凑趣说:“河马,一直是个憨老杆子,几年不见,今非昔比。”

    河马说:“是吗。我还不会玩,等会儿好好给我说说赌场的规矩,别露怯。”

    金浩男一愣:“是这样啊。”

    他们几个大笑,直不起腰来。

    苏静忍俊不住,笑着说:“河马,你真能整。”

    河马心想,不能整还能在这里混?

    不过,对于赌博,河马心里没底,没有技术,全靠运气,听天由命的事情。

    河马想,最初的赌资,齐宝福会提供的,以后就全靠运气了,河马当然想先弄笔钱再说。

    221 小试牛刀

    华客山庄,可能是目前亚洲最豪华的赌场,人头攒动,无数的监视器下,赌客如云,粗粗一扫,估计中国人占了三成,日本人占了三成,其他才是韩国人和大鼻子老外。

    河马在厚实的地毯上无声地走动,在各张台子前默默地观察,轮盘、21点、百家乐,河马每样都认真地看,但是两个小时内,河马一注也没有下。

    齐宝福给了河马一百万韩元,差不多相当于一千美元,嘱咐河马小玩一下,先找找规律。

    规律,河马找到了,发现赢钱相当容易。

    就拿赌大小来说吧,三个骰子开出来,朝上的点数相加就是本局开出的点数。四到十为小,十一到十七为大。你拿十万元押在小字上,三个骰子的数字相加小于十一,你就赢了,赌场会给你十万元。大于十一,你就输了,十万元人家就收走了。

    就这么简单。

    当然,你不满足于这种一比一的搏杀,也可以以小博大押数字。十万元放在九字上,开九点赌场会给你六十万,但是开其他点数,你的筹码会被收走。

    如果你胆大,敢压在三个同样的数字上,比如三个“2”或者三个“5”,开出来,就是一百五十倍。问题是,很少开得出来,基本上是白送给人家筹码。

    河马发现开大也好,开小也好,一般都是跳来跳去,虽然没有规律,但是很少连续五次以上,也就是说,出了两三次小,就会出大。

    河马开始下赌注了。

    第一把,十万压大,开出十四点,河马赢了。

    第二把,河马还是压大,开出了十一点,他又赢了。

    河马这么想,一百万韩元,够我输十次的,但是现在我是先赢了两次,那就意味着赌场要更多次让我落空,才能赢走我的钱。

    连赢我十二把?吹牛逼呢,怎么可能?

    他走入了误区。

    齐宝福他们好像在贵宾室里玩很大的,这时候他出来到大堂来看看河马。

    河马说赢了两把,二十万。

    齐宝福笑了,说:“新手一般都手壮,趁着比较旺,加大筹码先赢够本钱再说。一旦背了,不要犟头,马上换台子。背的时候去往回捞,会输得当掉裤子的。”

    他拍拍河马的肩膀,走了。

    不过,河马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河马第三次下赌注的时候,也是十万,压在小上,结果开了十三点,又是大,输了。

    河马想了想,连续三次开大了,应该跳小了,于是押了二十万上去,如果开小,河马不但捞回刚才输掉的十万,还会赚十万。

    开了,十五点,大。

    妈的。两把,输三十万了。

    不过,没关系,先前河马赢了两把,有二十万的赢头儿呢。

    河马固执地再次下注,四十万,押小。

    开了,五点,小。

    河马赢回了四十万,不但前两把输掉的三十万回来了,还赚了十万。

    河马暗骂,齐宝福这孙子有点抠门,才给我一百万,如果多给点,比如两百万,也就是两千美元嘛,那我就有更大的把握赢钱。

    因为刚才这把如果开大,赢走了河马四十万,他下把敢下八十万,赢了就一次捞回七十万另加十万元的赚头。

    满赌场,河马都看了,很少连续开五次大或小的。

    金浩男来找河马,说:“怎么样,河马,玩了两个多小时,休息一下,喝一杯。”

    其实两个多小时,河马一直转悠,刚刚开始下注玩了几把,但是既然金浩男专门来找他,也不好博人家面子,于是就到吧台前坐下来。

    为了保持头脑清楚,他们没有要啤酒,要了咖啡。

    金浩男问了河马一下刚才的玩法,摇头说:“错了。河马。不可以这样玩。输钱以后不能加大筹码去捞的。”

    河马说:“这样,我即便输得次数多,赢得次数少,因为调整下注的筹码,最后也是我赢钱。”

    金浩男说:“你第一把输十万,第二把输二十万,如果第三把还是输,就会是四十万,对吗?”

    河马说:“我如果有本钱,就不怕。”

    金浩男说:“那么好。第四把还出大,你就要扔进去八十万,加起来,你四把输掉一百五十万。第五把,你要压一百六十万,赢了只赚十万元而已,风险是输掉一六十万,加起来就是三百一十万。第六把,你已经不得不加筹码到三百二十万,接下去,将是六百四十万,一千二百八十万……后边是天文数字。阿拉伯石油大亨,也会在二十把内输掉他的上亿资产。”

    河马说:“理论上是这样,但是,会连续出大不出小吗?我看了两个小时,很少连续出五次以上的大或小。”

    金浩男笑了,说:“我在赌场玩了十多年了,连续十七把大我都见过。”

    河马固执地说:“也许,但是不一定让我碰上。”

    金浩男说:“你这种愿赌不服输,很危险。输了十万,加大到二十万搞回来;输了七十万,加大筹码到八十万搞回来。你会成功很多次,但是最多就是把输掉的钱搞回来,另赚十万元而已。久而久之,等于你自己在寻找长龙的出现,不用十五次大,有十次就吃光了你。你细想一想。”

    苏静来了,扶着河马肩膀在旁边坐下,说:“咳,怎么样,河马?”

    金浩男笑道:“这小子相当另类,输钱加倍筹码往回捞。”

    苏静惊讶地说:“河马,怎么可以这样,会输得很惨的。”

    河马无可奈何地说:“那你们说,应该怎样玩?”

    金浩男说:“你手气旺的时候,加大筹码压。你如赢了十万,就二十万地招呼他,趁热打铁。背了,收缩筹码,越输压的筹码越小,最大限度减少损失,不行,干脆换台子。你没进过赌场,也没有玩过股票吗?不可以被套以后连续补仓啊,越套越深的,设置止损线,跌到那里就立刻斩仓出局。赌场也好,股市也好,甚至生意场上,专门治犟头。有句话说得好,市场永远是对的。这是恒古不变的真理。”

    我靠,河马还真没有玩过股票,跟听天书似的。

    金浩男喝完了咖啡,朝苏静说:“你陪河马玩一会儿,帮他看着点。”

    苏静微笑说:“好的。刚才我就应该陪他。”

    金浩男笑道:“你今天好像手气不错,刚才在里边,我看你赢了几千万元了。”

    苏静说:“马马虎虎,一亿多一点吧。”

    我靠,听得河马这个嫉妒。

    确实,河马是土包子,不服气不行。

    苏静笑着说:“河马,你要乖一点,照我跟你说的玩。我有多少钱,都是你的,随便用。但是不要犟头好吗,那不行的。”

    河马垂头丧气地说:“好吧。至少在这方面,承认你们比我强。”

    初次征战华客山庄,河马在苏静的帮助下赢钱了,只有一百万韩元的赌本,也就是不到一千美元,或者说不到一万人民币,河马赢到了将近七万元人民币。

    这是相当不错的战绩了。

    不过,在河马心里,挥之不去的就是输钱缩筹码,河马知道金浩男可能是对的,但是,既然他能够在第三把或第四把加倍投入把钱搞回来,他是绝对不愿意离开台子的。

    当然,河马知道有风险,但是,为什么叫作赌博呢?赌的就是这种风险。

    河马想,有一天,他会在赌场输个精光。

    但是,苏静说:“有我看着你,输光可以,但是不可以借钱欠债。我们来韩国不是弄这个的,很多事情要做呢。”

    河马很苦恼。

    赌场的诱惑很大,如果你手气好,一个月内就可以成为富豪,是这个世界上暴富的捷径。以至于看到茶餐馆的老板一份一份地卖快餐赚辛苦钱,起了同情心。

    但是,你在赌场手气不壮,对不起,输光所有家产,以至欠上一屁股债的时候,没有人同情你,你会成为笑柄。

    很简单。

    苏静,是河马一生中碰到的最重要的女人,她比吴媛更妩媚,而且比温柔更善解人意之外,更懂得对河马的制约和保护。

    222 惊心动魄

    来到韩国的前几天,金浩男和宝福没有让河马参与任何事情,只是任由他在华客山庄玩钱。

    任何人进了赌场,只要你上手,就一定会上瘾,那些在大陆过了一辈子平凡生活的上岁数的游客,他们只是进来看看,对赌博抱着一种恐惧和戒备,甚至反感,所以是不会上瘾的。除此以外,差不多做生意的人,都会对赌场有很大兴趣的,除非输光了筹码,没有资本再战,否则是不会罢休的。

    时常有赌场里暴富了的新闻传出来,确实,有的人手气好,好到连规则都不懂,塞几块硬币进老虎机,就能够把全部老虎机打爆了,全场的老虎机里的钱全部吐给他一个人,你说,有几个人不作这种黄粱美梦的呢?

    绝大部分人都会做分母,只有极少数的人成为分子,但是,人人都梦想自己成为那幸运的分子啊。

    河马试图找到一种最佳的赢钱方法,虽然他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但是,河马还是感到自己的方法至少要优于其他人的玩法。

    这天,苏静没在,不知道和齐宝福、金浩男他们忙什么去了,河马自己来到轮盘前,站在人群里慢慢看。他知道不能坐下去的,坐下去的话,因为占了位子,所以几乎每局都要下注,你不下注,荷官会看着你,甚至等你下注,那就一定会悬了。每局都下注,一定会输钱,玩得时间越长,输面越大。

    河马看着,等待时机。

    河马不会去押数字的,一到三十六,押任何一个数字开出来都是给三十五倍的钱,但是,被吃掉的可能性也成正比。

    河马就玩黑和红,一半对一半的机会。没有五分抽水,只有赢钱的时候会收一些“茶钱”,无所谓的。

    当然,有个0点,那是通杀,谁赶上谁倒霉。

    河马旁边的一个日本人骁勇善战,大筹码作战,全台子就数他投注最大,幺三喝四,很是威风。

    河马看着他赢了输,输了赢,赢少输多,筹码越投越多,已经几次用信用卡提钱兑换筹码,完全是一付冤大头的架势,不觉感到好笑。

    日本人也是以十万起步压红,逐渐加倍的,连开五次黑以后,他已经不得不投入三百二十万了,虽然韩元币值小,这也相当于三千美元了。

    他还押红,日本人,也够犟头的。

    河马要是当初与他同步下注,这时候应该与他一样输进去三百一十万了,下三百二十万就是捞回前五把输的钱另加十万赚头的概念,但是,河马一直抱着胳膊看来的,现在,河马也下注了,也是押红,仅是十万。

    赢钱,得到十万;输钱,也就是这十万,河马把风险降到了最低点。

    五把出黑,该跳红了,但是,仍然是黑。

    日本人汗都下来了,连输六把没什么,问题是加倍投注被吃,你走不走?走,钱就没了。不走,还要加倍。

    河马庆幸自己的定力,说实在的,他输到第三把时河马就想投入了,但是终于忍住。

    好,看第七局如何,河马就不信仍然出黑。

    日本人也不信,推入六百四十万,这是必然的,他没有别的选择。

    河马,仅下二十万就行,希望赢回刚才那十万,另赚十万,很爽,输钱都很爽,拿小日本当了桎子,省钱啊。

    邪了,不用玩上十年就碰到了长龙,连出十次黑。

    黑,真黑啊!

    第十把,日本人要押上五千一百二十万,赢了的话才能够捞回他在前九把输掉的钱。

    大汗淋漓啊。

    日本人很有钱的,但是如此下去,也很难收场了,越往后边加倍的钱数越大。第一把十万你不在乎,第二把二十万,你也可以认为是小钱,不错,两百美元对日本人来说,不算一回事。但是,第十一把,他要上一亿韩元才行,能不出汗吗?

    好在,河马才到了三百二十万这一档上,真是捏了一把汗,他看小日本怎么办。

    日本人掏信用卡,让荷官提款兑筹码。

    够狠的!

    但是,意外情况发生了,荷官给他兑了筹码以后,在跟他交涉什么,好像,双方已经很不愉快,几乎快要吵起来。河马不懂英语,只好问旁边的一个浙江人怎么回事,浙江人告诉河马,大堂的台子不比贵宾室,你可以无限制下注,这里,到了一定的数量,就会全台“限红”。

    “限红”的意思,就是投入的筹码不允许超过一定数量。

    傻眼,真傻眼了,且不说你有没有那么大的赌本,就这一条,小日本就彻底折了,人家不让你继续加注了。怎么办,前边输的钱,你想一把捞回来,没戏。

    河马汗也下来了,这要是轮到他当这个倒霉蛋,脑袋都要炸了,日本人拂袖而去,河马想,此战挫折,够他郁闷一气的。

    河马自己还在局中,无法出来。虽然因为拿日本人当桎子省了很多钱,风险降到最小,但是现在要继续上,那也是六百四十万的概念,否则,河马前边输掉的钱弄不回来呀。

    现在,河马终于相信金浩男和苏静的话了,这种加倍的玩法可以说最愚蠢的,碰到长龙,会被吃个底掉。

    咬紧牙关,押了上去。

    出红吧,我的爷爷,老天保佑啊!

    久入赌场的人,多少都有些迷信,有些人甚至很迷信,现在,河马也有点神神叨叨的了。

    珠子在转盘里转呀转,很多人都伸长脖子在看,那表情,嘿嘿……河马不敢看,他抬头看穹顶上的监视器,数一排是多少个。

    浙江人碰了河马一下:“哥们儿,你赢了。三十二点,红。”

    河马几乎要叫他两声好听的,妈的,报喜信的人永远招人待见。

    河马故作镇定地看荷官算筹码,问他:“大哥,你押的什么?”

    他很轻松地说:“我买大,也赢了。开一到十八点我输;开十九点到三十六点,我都赢。”

    河马看到他拿了三十万的筹码,朝河马点一点头,走了。

    河马拿回了自己的本钱,靠,投入一千多万啊,才赢了十万元。

    擦着汗往外走,河马得喝点水,嗓子像着火。

    苏静坐在那里,看着河马笑,说:“你呀,不听话。差点赔光当净吧?”

    河马说:“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够意思,也不过去打个招呼。”

    苏静说:“我打算让赌场吃干净你那点本钱,让你长长记性。”

    她叫小妹来要咖啡。

    河马连忙说:“不要。冰水,我要一杯冰水。”

    苏静捂着嘴乐。

    她说:“你要杯冰水浇浇火就行,那个日本傻帽,现在回了房间大概在冲冷水浴。够受的。”

    赌场无情,真的,没有经历过的觉得好玩,甚至看周润发、刘德华他们演的那些赌片觉得悬念越大越过瘾,但是轮到自己,没有坚强的神经,很快会崩溃。

    河马知道,很多大陆的贪官都用公款去玩,深陷其中,已经有不少人被判刑遭枪杀了。

    河马想起了姜文演的《北京人在纽约》的片头辞:

    你要是爱她,就带她来纽约,因为这里是天堂;

    你要是恨她,就带她来纽约,因为这里是地狱。

    这句话,放在赌场,是最贴切不过了。

    有两千美元的赌资,你手气好,就可以出去给她买最大的钻戒加一套别墅加一部跑车。

    反之,你要用后半辈子所有的劳动来还欠下的债务,也许还不够,那就只有跳楼,一死了之。

    大脑发热三天以后,河马凭着超乎常人的定力,离开了赌场。正好,齐宝福给河马的这一百万韩元,也就是大约八千块人民币,河马在扩大战果到将近七万元人民币以后,又全部吐了进去。

    河马,永远地离开了赌场。

    137 茹姐说吧

    正说着,就有人按门铃,吴媛雇的一个安徽小保姆赶紧去开门。

    来的是个中年妇女,穿戴很时尚,吴媛就忙着给他们介绍认识了。听口音,不像地道的北京人,倒像西南的人说普通话,河马总是分不清云南、贵州和四川人的口音,尽管他们自己认为差别太大了,但是河马听着就是一个味儿。就好像北京人和河北人,他们自己觉得差别很大,一听就知道谁是哪里的,但是,河马觉得都不像电视里的播音员说普通话那么地道,总是有些儿话音之类的,再加上一些方言,有的时候说快了,不是能够听得很明白。

    大家坐下,中年妇女叫梁惠茹,吴媛称她为茹姐,河马也就跟着这样称呼。茹姐说她是北京人,早先父母都是去了云南生产建设兵团,她就出生在云南,所以,祖上是地地道道的北京人,而且她母亲家还在旗呢,她自己则算是土生土长的云南人了。因为在家里父母都说北京话,所以,她的普通话要比一般的云南人说的好得多。

    茹姐早先在昆明做生意,后来才到北京来创业,因为她的一个姑姑住在三里屯这一带,她就选定了这里做买卖,也有差不多十年了。

    河马问:“茹姐,你一来北京就开酒吧吗?”

    茹姐笑着说:“哪里,三里屯酒吧街,早先就是一条普通的街道,我小的时候,放暑假来姑姑这里住,就是居民楼,紧挨着使馆区,根本没有什么商业摊位。后来,九十年代初期,这边挨着北使馆,慢慢开始有人在那里批了临时营业执照摆摊卖些服装、工艺品什么的,南使馆区那边,就是秀水街,也是服装为主,主要是做老外的买卖,慢慢就火起来了。

    “我刚开始在这里做生意,是在酒吧街红绿灯南边的那条街,叫作汽配一条街,全是卖汽车配件的,都做得很有名了,后来拆了,很可惜。当初酒吧街这边没有路南那边火。

    “酒吧街原来一间酒吧也没有,那个时候保守,政府根本不准办酒吧,早先就是有一间叫作‘贝拉’的面包房。第一间有点酒吧意思的买卖,还是家正宗的日餐店,是个叫李伯的三里屯人和一个叫安田的日本人合办的,店名叫作JZZ…Y爵士屋,到现在,这家店也还在经营日餐。

    “爵士屋因为经营日餐的同时,还为客人供应上好的鸡尾酒,同时放爵士乐,记得九七年还是九八年,日本的爵士乐手一个叫未吉的,经常在那里现场演唱,真是火爆极了。所以,很多外国人,尤其日本人光顾那里,生意上相当好,于是,很多人就开始模仿,不批酒吧执照,就干西餐厅、冷饮店,慢慢的多起来,成了气候。好像是2001年,才正式批准发放酒吧营业执照。

    “要说真正意义上的酒吧,可能整个三里屯第一间酒吧,要算居岚的生意,她从欧洲回来,九五年开始办‘咖啡咖啡’,号了一间汽配仓库,临街又盖临时建筑,听说是花了三万多美金装修的,也就是百十来平米,七八张桌子而已。不过,咖啡是真地道,咖啡机是居岚从香港弄来的,咖啡是阿罗料,就是三个外国人在北京加工的专供大酒店的炒货。酒保都是从马克西姆餐厅请来的,我那时干汽配呢,有的时候,也去那里附庸风雅,要一杯鸡尾酒,听布鲁斯。

    “居岚的东西不贵呀,啤酒十二块一扎,鸡尾酒也就是二十多块,但是她半年就收回了成本。她的经营宗旨,绝对不准少给客人酒,总是足量,她自己都有时候亲自调酒。

    “咖啡咖啡之后,就是明大、隐蔽的树、芥末坊,现在,有多少家我都说不清楚,很多家我都没进去过。”

    吴媛说:“我去转悠这么多天了,差不多家家都进去了,老实说,三里屯酒吧街名气真大,全国都知道,但是论规模和装修,还真没有能够说是顶级的,泰国、香港的不用说了,深圳、广州、上海的酒吧,我也去过,绝对有比三里屯要好得多的酒吧,但是,名气却不如这里。”

    茹姐说:“酒吧不是夜总会,不比规模的。酒吧讲究的是品味和格调,大,不一定生意就火爆,有些客人,十年如一日就去他喜欢的酒吧,谈生意,消磨时间,就在他认定的那一间,很轴,别的他不去。三里屯酒吧街出名,一是办的比较早,至少是形成一条规模的街比较早,再就是名人效应,你在那里经常可以看到一些影星、音乐人,再就是一些政界名人,甚至叙利亚副总统都去过一千零一夜酒吧,比利时首相也去过隐蔽的树,这都不是什么新闻了,那里的人,也不大惊小怪,习以为常了。

    “这些,不是外地一些城市比得了的。所以,三里屯的很多酒吧,其实是外地人开的,尽管租金很贵,但是看重的就是这个资源,可以说是风水宝地吧。”

    吴媛说:“我谈了好几家了,碰钉子,没有人愿意放手。不行,我一定要在那里弄一间出来。”

    茹姐笑道:“你不能着急,要慢慢来,有些事情,并不是花钱就能办的,要等机会。你不是还要在附近另弄一间高档茶室吗,那就比较好办,好办的先办呵。”

    吴媛说:“好,这很对,先把茶室搞起来,然后再弄酒吧,我不办便罢,办就办大的,小小一间屋子缩在巷子里,那些我不考虑。”

    河马回家跟温柔商量,打算帮助吴媛打理茶室或酒吧,温柔一口拒绝。

    不准。

    经营茶室也好,打理酒吧也好,吴媛给河马的薪水都不会太低,难道他们真的不缺钱花?

    温柔说:“倒粉、卖药都更来钱,咱们赚了多少,都留给她了,这时候又去挣什么高工资?你真相信她规规矩矩做生意?那些都是幌子,都是谈生意的地方,根本她就不会放弃贩毒,告诉你河马,我不许啊,你不准偷偷去。”

    河马惟有苦笑。

    223 看管罐头

    齐宝福和金浩男接收的“罐头”,都安排在首尔郊外的一栋公寓里,这些人都是花了大价钱偷渡过来的,一定要安排好,所谓“拿人钱财,为人消灾”。

    他们大都是在大陆通缉在案的人,否则是不会放弃旅游线路,花这样多的钱还要受这么大的罪偷渡的,风险并不比走海关小,碰到海上巡逻队是一样没命的。

    既然千辛万苦来到了韩国,就要给他们安排好工作,一旦稳定下来,他们会千方百计用各种方法向亲朋好友通消息,告知自己已经稳定,这样,就会不断有人去找蛇头,交钱偷渡。这就是常说的“盗亦有道”,不能失去信用,断了自己的财路。

    河马和苏静来到这栋公寓时,刚有一批罐头上岸入住,一个个蓬头垢面,真好像鬼一般。一番沐浴之后,换了衣服方才显得利落多了。

    饭菜供应是盒饭快餐,有鸡腿,米饭,还有汤,很不错的伙食。允许他们看电视,但是不能随意外出,免得落在韩国警察手里。

    等到安排好了工作,去工地上班了,齐宝福他们就撤了。

    一处公寓只租用一次,绝对不会用两次,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吧,免得有人陷了招供出来。

    这些人中,有不少人是不会滞留韩国的,只是拿韩国做个跳板,到这里以后再加钱去往台湾或别的地方,走得最多的是澳洲。

    齐宝福他们已经形成了一条龙服务,不论你去哪里,只要出得起钱,一般都能办成。风险很大,但是一年年做下来,已经形成了几条线路。

    河马在这里没有被安排出海接货,由于语言不通,也不可能去跑护照、签证这些事情,那都是韩国人去做,河马的主要任务就是看住这些罐头,禁止他们外出。由于他们人生地不熟,而且大都在等待找工作或办假护照、办签证转往其他地方,所以一般都很听话,不会偷偷往外溜,其实并不会像看犯人一样盯着他们,只是在一楼的一间房子里看电视,他们有什么需求会来找河马,由河马联系齐宝福,尽可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当然,钱在其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其中有一次比较危险,一个中年妇女突然发急病,呕吐不止,需要送医院急救,河马立刻联系齐宝福,齐宝福和苏静、金浩男赶到后,商量了一下,在这女的没有任何身份证件的情况下,送去了医院,结果惊动了警察,紧急搜捕,大家赶紧疏散,撤离那栋公寓换了地方,尽管这中年妇女的丈夫一再抗议扔下他老婆,但是强制把他一起带走了。

    整整一夜,忙乱异常,当大家安顿下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这才缓了一口气。

    河马问苏静,是不是会经常这样,如果这样玩法,用不了多长时间,大家完蛋,这样干法忒悬。苏静说这是例外情况,如果警方没人,不用说干这么多年,连一个月也做不下去。

    河马觉得,这趟来韩国有点草率,自己很难在这里做什么,就悄悄跟苏静说,他打算回涟海。

    苏静摇头说,这不可能,现在你可不能这样随便了,那边很复杂,你回去风险更大。

    河马想到温柔和孩子还在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

    很少想到温柔,此时不由有些担心。

    224 心灰意冷

    这天,苏静约河马去城里吃饭,于是坐她的车去。苏静喜欢本田思域,在涟海是这个牌子的车,在首尔也是。

    来韩国以后,除了在赌场那几天,河马很少有机会与苏静单独在一起的机会,这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河马坐在副驾座上,很慎重地问她:“苏静,我不明白你和孙海、温柔之间的关系。”

    苏静沉吟片刻,轻声说:“以后,你会明白。”

    她深深叹了口气。

    河马紧张地说:“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原本就是警方来卧底的。这游戏可就玩大了。”

    苏静异常平静地说:“所有的人都知道我是警察,除了你。”

    河马很吃惊。

    苏静一笑,很勉强地一笑,然后说:“现在,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河马想了想,既然孙海作为市局副局长都下水了,那么苏静也一定是迫不得已走入了黑道。

    涟海市的情况之复杂,混乱状况,不是河马这个位置的人能够弄清楚的,但是河马感到自上到下都烂了,有巨手控制。最低限度,河马知道市长秘书已经在这个范围之中,那么市长……真的很难说……

    河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感到危险。

    吴媛他们玩的时候,少不得与官方周旋打交道,但是最终并没有哪位高官参与进来。黑道是黑道,白道是白道,泾渭分明的。现在涟海的状况可以说比那时险恶多了,弄不好,就是轰动全国的大案。

    前几年,河马还没有来东北的时候,这边就出过大案,与洪盟他们聊天也略有所闻,据说,原来的沈阳市市长慕绥新和副市长马向东都因为巨额受贿,接触黑道,被判极刑,慕绥新死刑缓期两年执行,马向东则直接处死了。市府的两个副秘书长,也分别被判无期徒刑和十三年大刑。沈阳市府的财政局长、国税局长等一大批高官,包括市中级法院院长、市检察院检查长等,都被判了大刑。

    当时同时陷了的黑道老大叫刘涌,是嘉阳集团的老板,认市检察院检察长刘实为干爹,称市长慕绥新为大哥,请著名相声演员吃顿饭都要副市长马向东作陪,一次好处费出手就是两万美元。马向东去澳门赌场玩钱,都是刘涌的手下做保镖。

    据说,刘涌有一次带着自己的马仔和几个警察一起吃饭,与另一个黑道老大发生争吵,拔枪就打,把那个身为“区政协委员”的黑道老大打成了“铁拐李”。事后,什么事情也没有,小事一桩。

    刘涌甚至混成了沈阳市人大代表,最后案发,也被处死。

    都够火的,最后,直到作死。

    想想现在自己的处境,河马的后背直冒凉气。

    苏静安详地开着车,说:“河马,你要明白。咱们没有退路的,只有加紧做,多挣钱,然后漂流海外,这是唯一出路。? ( 欲望与情感 http://www.xshubao22.com/6/66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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