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情感 第 33 部分阅读

文 / 优雅的毛先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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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够火的,最后,直到作死。

    想想现在自己的处境,河马的后背直冒凉气。

    苏静安详地开着车,说:“河马,你要明白。咱们没有退路的,只有加紧做,多挣钱,然后漂流海外,这是唯一出路。”

    河马说:“废话,你们都挣了大钱,往美国跑有吃有喝的。我和温柔怎么办?我们可是穷光蛋。”

    苏静说:“我当然会考虑你们。否则,我不会把温柔弄到涟海来。这事蚌壳原来是不肯办的,不是我再三坚持,她只能陷在北京。问题是,你总是浑浑耗耗的,这怎么行呢。我会安排温柔他们母子出来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呢,就踏踏实实在这里帮我,一有风吹草动,走起来比从涟海出来容易,对不对?”

    河马说:“我觉得在这里语言不通,也干不了什么事情,心里没谱。”

    苏静说:“会有用到你的时候的。你不要再考虑回涟海了,那根本不现实。”

    河马无可奈何地感到:“差不多,我已经再次沦为乞丐。而现在,不是卖唱,而是卖命。但是,我一点挣脱的能力也没有。”

    苏静,玩得比吴媛大,手段也更厉害,但是河马不知道结果怎么样。

    将来,是她把河马葬在海里,还是河马把她葬在海里?

    225 深受刺激

    洪盟来了。

    河马虽然现在身陷韩国,但是对自己在涟海创建的那家速递公司一直放心不下。虽然其实河马最关心的应该是温柔和孩子的消息,但是他只字未提,而是首先问到自己那家小公司的情况。

    洪盟沉默了半晌,才说:“你那家公司,还有我的商贸公司,几家公司都合并了,现在通归温柔管理。”

    这婆娘。

    河马郁闷得说不出话来。这说明什么,大家心里都是很清楚的。温柔为什么突然势力膨胀,河马认为除了孙海做她的后盾,是没有其他可能的。

    这里边有问题。

    也许,苏静早已预料至此,所以把河马几乎是软禁在韩国,大概就是怕出事。

    搞人家的老婆好像是一种风流韵事,可以很洒脱地自圆其说,但是,自己的老婆被人家搞掉,对于一个男人,是齐天大辱。虽然河马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但是,即便河马没有温柔那样料事如神,也不会木衲到完全没有感觉的程度。

    河马想回去,起码他要杀掉孙海和温柔。但是,河马没有跟洪盟提及此事,跟他说没用,反而可能误事。也许,河马并不能明目张胆地回涟海,需要潜回去更好一些。

    河马一张口,倒是提及了刘淑华,问洪盟,温柔接手了速递公司,怎么安排刘淑华。河马猜她不会炒刘淑华的鱿鱼,那不是她的作风,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

    洪盟饮了口酒,不无嘲讽地说:“我成了吹哨的体育教师。”

    我靠,不是咱不明白,而是世界变化快。

    洪盟这样的花匠,什么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没有见过,真的会娶刘淑华那种未老先衰的老女人?

    这玩笑开大了。

    河马忍不住笑:“我知道你招她的事情,但是怎么会粘上你。怎么可能?你还曾经大言不惭地告诫过我不要‘炒股炒成股东,泡妞泡成老公’。”

    洪盟苦笑说:“河马,你信命吗?”

    河马说:“我信命,因为那是上天安排的,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事情。但是,人不仅有命,还有运的。所谓命运。运是可以经过努力改变的。”

    洪盟摆手说:“扯淡。其实是一回事情。”

    河马说:“怎么会。老毛说过‘人定胜天’,这是不对的。人是永远不可能胜天的,因为比较而言,人太渺小了。但是,一座山,一条河,人是可以改变的,如果有必要的话。”

    洪盟狂笑,招得酒吧里的人都看他。

    他说:“你受的教育程度还没有我高,在这里奢谈起哲学来了。屁话,都是唱那些不着四六的情歌闹的,别信那些翻来倒去故作深沉的歌词,都是馊文人愚弄女孩子写出来的烂辞。”

    河马郁闷的是,似乎刘淑华背叛了他。

    河马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他跟刘淑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她嫁给什么人河马都不奇怪,也不会去在意,怎么他妈的可能嫁给洪盟这个王八蛋呢。内心深处,河马不觉得刘淑华的平凡姿色配不上洪盟这个大款的;正相反,一个虽然姿色平凡的女人,你当你的公司副总写你的屁味小说吧,怎么能屈服于洪盟这个流氓傍上他呢,这才真是一朵(就算是有点开始谢了的)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所有的人都背叛河马了,所有的人都成了陌路生人,也许,河马过去从来就没有,或者极少拿正眼瞧她们吧。

    遭报应了。

    河马糊涂了,觉得自己几乎陷入精神分裂症的状态。

    洪盟多喝了两杯,语无伦次地说:“她不服气我这个岁数的人可以是中国猛男,我干服了她,让她彻底和那个小白脸白白了……不过,哥们儿现在苦啊,早请示晚汇报,一天至少他妈的两次,腰子酸疼……现在好了,躲到韩国来清闲几天……”

    河马脑袋大了好几倍,揪住他的脖领子踉踉跄跄地往外拖,出了酒吧。

    洪盟吐着酒气说:“咳,你他妈心里不痛快别拿我撒气啊,又他妈不是我给你戴的绿帽子……”

    河马把他扔进了酒吧门前的喷水池。

    河马大口喘气:“他奶奶的,老子要回涟海,要杀人。苏静拦我,她就是第一个。”

    226 杀回涟海

    虽则天真的蠢猪

    我未博得欢呼赞誉

    然而有你爱上我的短处

    快乐也许不必富庶

    繁盛世界惯了

    以冷眼去看我滑稽的际遇

    能令你去发笑也有用处

    我用傻事去捐输

    多麽蠢的蠢猪

    个个也来揶揄

    高攀不起公主

    并没段段艳遇

    悠然面对这悲剧遭遇

    齐集给了你当笑话书

    多麽蠢的蠢猪

    爱上那条人鱼

    即使争都争输

    仍然从未怪罪於天主

    自信恋爱运很特殊

    明日你前来叫我蠢猪

    讲爱情暗语

    苏静看着河马,沉默良久,才问道:“你一定要回去?”

    河马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苏静叹了口气说:“真拿你没办法。好吧,随你便了。明天我会派人去办手续,咱们仍然走烟台,然后转回涟海。”

    河马说:“你不要跟着。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苏静以不容抗拒的口吻说:“怎么可能,开玩笑!”

    她站起来走了,河马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是那么的陌生。

    好吧,跟着就跟着,河马自有办法去做自己的事情,他想,苏静没有这个能力拦住他。河马相信她不会通风报信给孙海,如果没有这种把握,那她即便不回涟海,一个电话过去也就办到了。

    她一定要回涟海,说明她不会出卖河马。当然,她可能打算找机会缓和河马与孙海的关系,这是她的盘算,应该不错。

    河马会利用这种机会下手的。

    河马知道孙海的口才,第一次接触就知道了,更知道他的智商。所以,河马基本上不会给他什么机会就动手的。

    主意已定。

    在回涟海的路上,河马与苏静几乎没有交流,他索性睡觉,一路上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在抵达涟海的第一个晚上,河马叫苏静约孙海吃饭。

    苏静说:“你打算吃饭的时候下手?干脆告诉你,在你动手以前,你的脑袋就被打烂了。你可真幼稚。”

    河马冷冷地看着她。

    苏静说:“你的所有怀疑都是没有根据的。既然你一定要回来,我也拿你没办法,但是你千万不要再任性了,不要以为自己过去多少次大难不死,存在侥幸心理。死,很容易的。”

    她又走了。

    河马愤愤地想,我靠,吓唬我就跟吓唬小孩子一样。

    227 再次落败

    河马需要找到孙海,但是茫茫夜晚,诺大个涟海市,到哪里去找他呢?

    跟踪苏静是没有用的,她是干什么的?

    河马干脆,拨通了孙海的电话。电话里传来孙海冷漠的声音:“河马,你要找我?你就在宾馆的房间里等着,不要出来,免得我手下发生误会。我在路上,马上就到。”

    没等河马说话,他挂了。

    河马回到涟海,住进宾馆,静静等待,他想,现在楼道里都会有他手下的人监视着他的房间。

    河马没有枪,一路过海关,走机场,河马不可能带枪的,回到涟海河马也没有机会去取枪,所以,孙海会单独来会河马,他不怕。动手的话,河马不是他对手,没有武器,他就没有任何理由怕河马了。

    孙海、苏静都想到了这一点,当然,还有温柔,问题是,一向愚憨的河马,也想到了这一点,那,情况就不同了。

    河马在韩国准备了药,一种无气味的催眠药。除非孙海不喝水,喝水河马就能撂倒他。撂倒他以后,河马不准备掐死他,准备用枕头堵死他,然后取他的枪。问题是不能有他的手下在房间里,这个,河马一路上都想清楚了。

    河马一定要杀掉孙海,不信他能够逃得出他的手去,河马认为,孙海的命门恰恰在他的优势和自信。

    门铃响,河马深深吸了口气,尽量保持镇定,然后打开了门。孙海提着个手机包进来,好像干警察的都离不开那东西,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的两个手下坐在床上。

    河马冷冷地说:“你们出去。”

    那两个家伙瞪着河马。

    河马转向孙海说:“我要跟你单独谈话,说温柔的事情,让他们出去。”

    孙海一笑,朝那两个人扬了一下下颏。

    那两个人站起来,一下子把河马推到墙上,上上下下搜了一遍。

    孙海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他不可能带枪的,你们出去吧。”

    他们气哼哼地走了。

    河马关上门,走到另一把椅子前,慢慢坐下。

    孙海看着河马说:“长脾气了。”

    河马说:“我哪里有脾气。我只想问一句,为什么派我去韩国,我看不出自己在那里有什么可干的。”

    孙海说:“谁派你去的?苏静一再要求带你过去,怎么问我?”

    河马漫不经心地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端起杯子吹着热气喝着,说:“我去韩国,不是你的主意。几家公司合并,统归温柔管理,可是你的主意?”

    孙海一笑。说:“你太看得起我了。这些公司又不是我的,怎么会由我合并交给温柔管理。那是苏静的势力范围,你问她允许我插手吗?”

    河马愣了一下,一直,河马认为苏静是由孙海控制的。

    从这段时间的接触,零言碎语的分析中,河马认为苏静是个小警察,原本来洪盟手下卧底的,见钱眼开,滑了下去。当然有她堂兄蚌壳的因素,也有她老公齐宝福的因素。但是,无论如何,她是处于孙海这个副局长的控制之下。

    孙海应该是这里边最有势力的人物,否则,蚌壳不会处心积虑地一定要除掉他,结果,反载在他手里。但是,以孙海的说法推断,苏静是单立山头的。她接管了蚌壳的人马,包括洪盟的公司。如果这样,温柔出山掌管涟海的原班人马,就是苏静的安排,与孙海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河马仍然心存疑虑,看着孙海慢慢饮茶而没有去拦阻他。河马暂时打消了弄死他的念头,但是也想弄晕了他,把情况摸得更清楚一些。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河马看了孙海一眼,只好起身去开门。苏静进来了,在床上坐下来,说:“安排好了。”

    孙海点了点头。

    苏静说:“你们瞎扯了半天,也该结束了。孙局,忙你的去吧,等一下温柔过来,我们三头对案,属于私事了,你先请便吧。”

    孙海说:“好,改天喝酒。”

    站起来放下手里的茶杯,朝河马笑笑:“河马,茶难喝。下回记住不要用宾馆的茶叶招待客人,太差了。”走到门口,回头说:“傻小子学坏了。都是跟苏静跑韩国跑的,赌博、下药,坏毛病一大堆。”

    苏静喝道:“废话够多的了。这儿心里不痛快,谁有心情扯淡。”

    孙海摔门走了。

    228 针锋相对

    苏静说:“我劝你别回来,你回来麻烦一大堆。现在既然这样了,那么等一下温柔过来,你要好好说话,否则,别怪我们跟你不客气。”

    “你们?”河马怒道:“两个老娘儿们想干什么?反了你们了。耍我跟耍猴似的,就算是泥人还有几分土性,别把老子惹急了。”

    苏静苦笑,摇着头说:“河马,你一天到晚牛气烘烘的玩个性,我真的看不出你有什么本事。要不是当初咱们那点情分,要不是温柔罩着你,我真的是耐心有限……”

    河马看着她,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真他妈够坏,是个冷血动物之外,还是龟孙子母老虎,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才好。不愧是演员出身,一向柔情万种的娇嫩无比,现在突然就成了呲牙的母狼。有人总是形容一个坏的男人是披着羊皮的狼,但是这位,披着小母羊皮的狼,更是着实可恶。

    “气得脸都白了。”苏静面无表情地说:“大男子主义那一套又来了。”

    她在床上躺下来,好整以暇地拿起遥控棒打开了电视。

    河马等温柔来,看她怎么说。

    门铃终于再次响了,河马一晚上已经开过几次门了,这次河马打算让苏静去开,如果她躺在床上不起来,河马准备揍她。河马暗想,平生没有打过女人,但是这次,她要是躺在那里装黑社会老大,老子一定要揍她。也许,隐约河马还有一种企图,就是打算翻她的手袋,夺她的枪。不过,那样一来,大概事情就会闹到不可收拾的程度。这两个女人,在她们的靠山也好,保镖也好,赶来之前恐怕都会倒在河马的枪口下。

    这口恶气,憋了很久,太久了。

    但是,苏静听到门响就翻身坐起来,看到河马瞪着她,就立刻去开门了。

    这种人,拱起你的火来,她知道适可而止。

    妈的。

    温柔走进来,河马几乎不再认识她。云髻高耸,黑色光亮的头发盘起来,简直可以用富丽堂皇形容。一身雪白的西式套装,裙子刚到膝上。艳装,从来没有见过的艳装,嘴唇像血一样红,完全是一个贵妇人的派头。你看她高耸的胸脯,超过38,一定会让许多男人不由自主地扫过那两座|乳峰。

    妈的,真风光啊。

    苏静,早年的苏静消失以后,接着是温柔,变得河马再也认不出她来。

    那个歌舞团的小姑娘不见了;那个卖图书的川妹子更如同人间蒸发了。

    温柔打算坐下来,看样子已经和苏静通过气,准备与河马“好好谈谈”,换句话说,大概就是摊牌。

    “让你坐了吗?”河马喝了一声。

    温柔一愣,看着河马,嘴角上露出一丝微笑。不知道是哪一种微笑,也许是嘲笑。但是,河马端起茶杯,喝着茶,不再理她。

    她就是没有敢坐下,她要是坐下,对不起,这杯茶只好请她喝了,河马会扑头盖脸泼她一身,然后看她和苏静如何反应。也许,河马现在只剩下耍浑的本事了,但是,对这两个婆娘,这是最高待遇。

    苏静轻声说:“河马,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失落感。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

    河马指着她,也用极低的嗓门说:“你少废话。你也站过去,和她站在一起。”

    苏静这时候在电视机前,她的手袋在床上。

    苏静笑了一下,走过去拍拍温柔,说:“姐,你坐下,甭理他。”转向河马:“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河马坐着没动,看着她。

    苏静掠了一下头发,说:“手袋里没有枪,你不用惦记了。你现在最好不要老想用暴力解决问题。打打杀杀这么多年了,好像你见过的人多了,我们这样两个小女子哪里放在你的眼里。欺负人也欺负惯了,动不动就瞪眼睛想动手。你最好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说话。”

    “是吗?”河马站起来,说:“警校练了几年啊?会柔道还是会擒拿?”

    河马抡圆了就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重重摑在她的脸上。

    河马一愣,至少,没有这么容易打到她的,不格一下,也不躲一下。这他妈哪里有半点警校出身的样子?

    但是,苏静的枪已经重重抵在河马的肚子上。她轻蔑地一笑:“匹夫之勇。”

    河马瞪着她:“孙子,开枪啊。拿着烧火棍子吓唬人玩儿?”

    苏静把枪缓慢地上移,逐渐抵到河马的胸口上,轻声说:“我看错你。当初只知道你鲁莽,还不知道你这么肤浅。”

    河马说:“少他妈玩儿深沉,老子出来混时,你他妈的撒尿和泥儿呢。有种你开枪。老子不信这些,打算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花花肠子!”

    门突然撞开,闯进几个大汉,用枪指住河马。

    苏静喝道:“都滚出去。”

    那几个人怒目看着河马,很有点不甘心的样子。

    温柔坐在椅子上轻声说:“你们先出去,我们自己能够解决。”

    那几个人气哼哼地走了,重重地摔门。

    河马瞪了苏静一眼,用手指头弹一弹她的枪管,说:“你别不忿,就是白挨一下。操,吓唬我?连保险都没打开。我懒得揍你,揍了也是白揍。”

    苏静看了温柔一眼,说:“姐,你说,这么个无赖,你和温情怎么能够忍受这么多年?我真服了你们了。”

    河马说:“你问她怎么忍受了我这么多年?屁!是我他妈忍受了她这么多年。”

    河马坐下来,接着喝茶。

    温柔皱着眉头说:“河马,你最生气的大概就是苏静劝你去韩国了?”

    苏静说:“还有,嫉妒我把产业都交给你管了。小肚子饥肠。”

    河马说:“我稀罕你们那几个破公司?那不都是幌子吗?你们的生财之道,就是杀人越货,别跟我玩儿这一套。”

    苏静说:“你说说,到底打算怎么样?你打算干什么?”

    温柔摆手止住她,说:“河马,你不走,其实很麻烦了。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要杀你吗?”

    河马瞪眼睛:“我招谁惹谁了?”

    苏静“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温柔说:“首先,蚌壳手下的人,都认为你在船上反水,杀了他的保镖。不是苏静护着,恐怕你连蚌壳都打死了。”

    河马说:“屁。蚌壳要杀我,我才会弄他。苏静护了他一道不假,但是孙海本想沉了蚌壳的,是我和洪盟说情才放他一马。当时,苏静在场,装什么孙子啊?”

    苏静说:“你嘴干净点。一晚上了,不干不净的,不搭理你就完了。说了半天,你糊涂车子一点也没明白。是蚌壳的人想杀你,听明白了吗?”

    河马真的糊涂了。

    蚌壳的人,不就是她的人吗?

    蚌壳是她堂兄,她伯父的孩子,同一个爷爷奶奶的,她自己在茶楼上亲口对河马说的。蚌壳的人不是她收了?买卖也被她收了?

    河马瞪着她。

    温柔叹了口气,说:“蚌壳的人当然不会与苏静过不去,但是早就放话了,要你和孙海的人头。孙海手下有人,弄他那么容易?你有人吗?苏静把你弄出去,还不是为了你好。”

    河马止住她,说:“越说越乱。就两个问题:洪盟的人马是谁的?”

    苏静说:“我的。”

    “为什么洪盟说你是蚌壳派来看着他的?”

    “蚌壳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肯与他合作,并且让我约束他。后来发现洪盟打算挤他退出涟海,要吞他的买卖,这才翻脸了。”

    “那你和孙海是什么关系?”

    苏静忍俊不住,说:“你又多心了。我们都是警察呵,他是我的局长。笨死你,现在,大家合作,有饭共同吃了。”

    我靠。

    苏静到底和孙海是一伙的。同时,她借助和蚌壳的血缘关系,与蚌壳合作,也控制着洪盟的手下。对了,还搭着她老公齐宝福和韩国人的船。

    这个复杂的女人啊!

    “那,你和温柔是怎么回事?”

    苏静扑哧笑了:“这叫两个问题呀?这是第三个了。”

    温柔笑道:“河马,你问我和苏静是什么关系?她是我妹妹呀。”

    我靠,恶心死了。

    第四个问题来了:“为什么他们要杀我,却可以让你堂而皇之地在涟海混?难道他们不知道你是我老婆?这怎么解释?”

    温柔收敛了笑容,看了苏静一眼。

    苏静说:“你小心眼子,没有办法跟你说……蚌壳从让我把温柔从北京接来,就发话了,任何人碰温柔,他就让他碎尸万段。”

    河马点头说:“好啊!温柔好人缘。”

    温柔微微有点脸红说:“这不关我的事情,纯粹是蚌壳单方面的事情。……不扯这些了吧。原本要再做一段时间的,但是你一定要闹着回来,我们只有离开涟海,别无他路。”

    苏静坐在床上,回身拿起她的手袋,说:“办好了,都带来了。”

    河马看着她。

    她拿出三本护照递给河马,是河马一家三口的。没想到,小孩子也要护照的。苏静叹口气说:“去美国吧。开家小餐馆,好好谋生。没人追踪你们,你们这点案子,还到不了引渡的程度。走了,就一切了结。不走,出了事再走就来不及了。”

    温柔默不作声地看着河马,河马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结果。

    如果,能够顺利走出去,河马还能和温柔开小餐馆过日子吗?河马怀疑。但是,他又能自己跑到哪里去呢,孩子怎么办?也许,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后,河马与温柔需要很长时间的磨合,才能够恢复以往的感情,或者根本恢复不了,仅是搭帮过日子而已。但是,这一切的一切,是建立在能够走出去,用温柔手里的钱做生意过日子的基础上。

    走出去的人不少了,相当不少了,案子大得多的人都逍遥法外了,但是,冥冥之中,命里注定,那不包括河马。当然,也不包括温柔,更不包括苏静,还有孙海。

    他们翻车的日子还没到,离得还远,当正义的枪声响起时,留下的只是几个无辜的孩童。

    229 安排淑华

    胡子越来越多头发越来越少

    肚子越来越大眼睛越来越小

    脂肪越来越多肌肉越来越少

    年龄越来越大胆量越来越小

    朋友越来越多知己越来越少

    房子想大车子想小

    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少

    孩子越大老人越小

    男人烦恼是生意场上的技巧

    男人烦恼有手中套牢的股票

    男人的烦恼梦中用力追跑

    还有多余的吵闹

    矛盾越来越多理解越来越少

    压力越来越大能力越来越小

    烦闷越来越多开心越来越少

    目标越来越大成功不大不小

    朋友越来越多知己越来越少

    还有陈旧的结婚照

    河马心情烦躁,无所事事,终于想起了有一件事情要做,他打电话给刘淑华,约她出来吃饭。

    苏静嘱咐河马外出要小心,河马没有理睬她。

    河马心想,老子是吓大的。

    他们在海滨的一家小餐馆见面,随便点了几个小菜,河马主要是喝酒,刘淑华则要了一扎啤酒。

    他们很久没有交谈,只是默默地喝着酒。

    这个相貌平平、性欲旺盛的女人,现在与洪盟同居了。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游戏,她当然知道。

    河马不想揣测到底是洪盟胁迫的她,还是她图钱投怀送抱,抑或是屈服于洪盟那牛犊子似的身体,彻底放纵一把。这没有什么意思,不关河马屁事,他只是想,既然她已经委身于洪盟,他就不太可能再用她来管理自己的公司。

    说到河马的速递公司,虽然目前温柔掌管了,似乎人力财务也置于苏静的监控之下,但是,这对于河马来说,都是扯淡。法人代表是河马,他投资的公司,说拿走就拿走,也太随便了吧。

    河马不想再要这个公司了,但不是这样拱手送人的,是要有条件的。

    河马找刘淑华来,就是摸一下公司现在的状况,确定自己手里有多少筹码,或者说,有多大的筹码。

    谈话终于开始了,类似于审讯式交谈,河马问她答,相信她说的话没有什么水份。

    公司目前的员工多达八百人了,分散在五个大站,几乎包揽了涟海市除了邮政系统以外的所有速递业务,目前,原来的几家速递公司都风流云散了,独此一家。

    西区邮政局实际上已经与河马的公司联营,消除了竞争关系。

    网络十分庞大。

    刘淑华讲,温柔已经与其它五个城市的速递公司进行谈判,准备联营,即大连、普兰店等地的客户发货到涟海,由这里的公司速递至相关公司,反之,涟海的快件也可以快递到其它城市,这实际上已经在抢零担货运和国家快递邮政的业务了。

    而且,温柔打算下一步更要与关内大城市同业公司建立联盟,将业务范围扩大。

    好大的胃口,手笔不小。

    不过,那与河马当初用来谋食的初衷已经大相径庭,明白说,危险性在与日俱增。这更使河马坚定了将公司出手的决心。

    刘淑华目前担任这个公司的总经理,温柔任命的她,好了,干就干吧,河马不打算免她了,因为河马不打算要这个公司了。

    河马示意刘淑华吃点东西,站起来,走到一边去给苏静拨电话。

    河马问她对速递公司的产权转让有没有兴趣,苏静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在与温柔商量,然后回答河马,他回宾馆去当面协商,她要征求其他人的意见。河马烦躁地说:“扯淡。你不接,以后别再跟我谈,我盘给别人了。有麻烦你自己铲,你本事大,不怕麻烦的,看看你接得到手接不到手。”

    苏静叹了口气说:“那好吧。你开个价。”

    河马说:“一百万。”

    苏静说:“值不到这么多的,你不要感情用事。我说过,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要一百万我给你,但是与这桩交易无关。否则,我不好交代。”

    河马说:“我不要你的钱。我就卖我的公司,你给多少钱划个道,我懒得讨价还价这一套。”

    苏静说:“你原来投入了五六万块钱,就是温情姐姐的那笔钱。现在,盘出来,给你四十万,我觉得说得过去。”

    河马说:“成交。要现金。”

    她好像轻松一些了,说:“能告诉我拿到这笔钱准备干什么用吗?”

    河马说:“你不是挑明了涟海有很多人要杀我吗?我混不下去了,只能走。你连护照都给我们办好了,还问什么?”

    她“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没有问题了,原本我做了安排的。既然你想完全清账,这样也好。钱会这两天准备好。你不要难为那个刘淑华,她挺不容易的,谈完了就回来吧,我和温柔在宾馆等你去宵夜。”

    这样,看来还比较顺利。

    河马不会用苏静的钱远走高飞的,欠人家的永远心里不安。

    河马有自己应得的钱,何必糊里糊涂送了人,然后再去领施舍,欠人家的人情?

    那才真正是脑袋进水了。

    河马回到桌子旁边,刘淑华忐忑不安地看着他。

    河马说:“当初,你那么胆小的一个女人,怕洪盟,怕黑社会。现如今,居然傍上了。我就纳闷儿,你这胆子从哪里来的?”

    刘淑华含着眼泪说:“我也是没有办法。”

    河马大概清楚了,也不想多问,再说下去就很无聊了。

    于是,叫来服务生买单,说:“好了,你的事情,自己做主。我们合作了一段时间,很感谢你的帮忙。你继续打理这家公司吧,我要走了。祝你好运。”

    她惊讶地抬起头来,问:“您准备去哪里?公司怎么办?”

    河马说:“说过了,我要走了。公司已经盘给了苏静,以后你给她打工,相信不会亏待你的。”

    刘淑华摇了摇头说:“我觉得,我已经不能再在这家公司干下去了。我很害怕。”

    河马生硬地说:“那是你的事情。如果你不干公司,也可以在家里闲着,反正洪盟可以养活你。”

    刘淑华终于哭了,说:“我……怀孕了。我想走也走不脱,我该怎么办呢?”

    河马听了,有点同情起她来,沉吟片刻,说:“既然你有了洪盟的孩子,我想洪盟不会亏待你的。在韩国他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情,但是没有提到这件事。如果是这样,你只有跟洪盟过了。至于以后,人的命,天注定,就看你自己了。”

    230 继续过招

    回到宾馆,温柔和苏静都不在河马住的房间,于是打电话,问她们在哪里。温柔说她们在二楼的桑那浴室,叫河马下去,蒸完了到休息厅喝茶吃东西。河马坐电梯下到二楼,进了桑拿浴室,没有蒸,嫌热不舒服,只是冲了个淋浴,就出来到休息大厅找了个床位躺下来,要了壶茶,喝水、抽烟。

    大屏幕上在播放一部老掉牙的香港黑社会片子,是发哥演的。早先看过周润发演的不少片子,虽然河马没有什么文化,看的书不多,但是没少在录像厅看录像,特别是港台的这些黑社会题材的片子,比如万梓良、张国荣、洪金宝、刘德华,看他们演的片子不少。

    看了一会儿,温柔先出来了,在河马旁边一张床坐下来,用毛巾擦头发。河马趁着苏静还没有出来,就跟她商量,说公司转手给苏静,他要现金,然后把孩子送回家去,给爸爸带,钱也留在那里。

    温柔看着河马,说:“爸爸一定会帮忙带孩子的,但是不会要你的钱。”

    河马说:“随他便了。只要给我带孩子就行。”

    温柔问:“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呢?”

    河马说:“我去南方。”

    温柔愣了一会儿,说:“那我呢?”

    河马说:“苏静把我的公司盘过去,还不是交给你做?你就在这里做吧,没人杀你,你好好活着吧。”

    温柔哭了,说:“原来你要离开我,自己到处跑。”

    河马说:“这不是你们一手安排的吗?韩国我都去了,你装什么蒜呢。”

    温柔说:“原打算你在那里呆一段时间,然后我去找你,去国外谋生存的。”

    河马说:“我不去。我不会到国外去谋生存的,因为那里根本就没有我生存的地方。首先,不懂鸟语,我就跟哑巴和聋子差不太多了,而且基本上就是文盲。我干嘛去?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就在中国挺好,我是爱国人士。”

    温柔轻声说了一句粗话:“屁。”

    河马瞪着她,鄙夷地说:“生了孩子的老娘们儿就是糙,连屁都挂在嘴上了。”

    她用脚踹河马,说:“你是不是觉得有我就是个累赘?”

    河马说:“正相反。这是你的感觉。我是惹祸精,总是麻烦不断。哪里有你玩的深沉,不动声色,掌控一切。我觉得,只要孩子放到我爸爸那里,我们之间就没有什么牵挂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各不相干。”

    温柔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想了很多年,都不知道我们的毛病出在哪里。”

    河马说:“我一次都没有想过。但是我知道。”

    她迟疑了片刻,说:“那,你说一说。”

    河马说:“我们的感情有问题。”

    温柔愣了:“你的意思……”

    河马说:“原本,我们没有共同语言。我们相识以后,生活在一起,带有太多的功利性。温情是个由头,大家都在为她操劳。现在,她去了,我们之间的功利也就消失了。你不指望我挣钱了,自己可以跑出去弄钱花;我呢,也没有了奋斗的目标,只有亡命的份儿。所以,你我连搭帮过日子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温柔说:“这问题我想过。不可否认,姐姐能够多活这些年,有你巨大功劳,大恩不言谢,我就不多说。但是,姐姐去了,我们有了新的纽带,就是宝宝。我觉得再不能让你一个人负担,应该做些事情,所以出来跑。我也是为了咱们三口之家在奋斗,而且不是糊口,要远走高飞,需要很多钱。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河马烦躁地说:“从根本上,我就讨厌女人主意这么大。”

    温柔默默地看着河马,轻声说:“那你觉得吴媛和苏静都比你主意小?”

    河马说:“说咱们的事情,扯她们干什么?”

    温柔说:“根本的问题是,从内心你就歧视我,认为我应该守本份,老老实实地做老婆娘,围着锅台转。”

    河马说:“那你认为女人应该怎样?”

    “为什么你不这样要求吴媛和苏静呢?你没有? ( 欲望与情感 http://www.xshubao22.com/6/66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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