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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总有他走的时候啊?”我问。
“你还别跟我提这个,说起来就气不打一处来。”老鸨说道:“这知府也邪性,自己走了还不准芸娘接客,你说这样你倒是索性拿银子把她赎了身我也就没话好说,偏偏他又不肯。真是要断了我的财路啊。”
“妈妈,”小不忍则乱大谋我是把个人的不愉快给豁出去拉,忍着对这个妖怪的厌恶作出一副讨好的表情说道:“我大老远的慕名而来也不容易啊,好歹也让我见芸娘一面。这童大人什么时候走了,我偷偷地进去还不行吗?”说着话就把怀里的两锭银子搁到她手里:“山高水长也没敢带多少银子,小小心意您先收下。”
哪有老鸨见了银子不开眼的?吴二兄弟那是使用方法不当,听了我的提议之后这妖怪不由得不对这坠手的银子动心,脸上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说道:“您是明白人,哪有妈妈拿银子怕扎手的?只不过这童大人晚上虽然回去,却派了一个差役在这里看守,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啊。”
“是刚才上去的那个吗?”我赶忙问道,“就是那个断了右手掌的。”
老鸨对我摇了摇头:“不是他,他以前从来没来过,是站在门口脸上黑乎乎的那个。看上去像个煞星一样,晚上坐在这里都把我的客人给赶跑了。”
正说话间我看到二楼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正是左手,另一个想必就是童顺了,看他一脸懊恼的样子应该是被这左手搅了他和芸娘的好事吧。“又有什么事这么重要,能让他如此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去做的呢?”我想着,一面侧过脸挡在老鸨后面。
已有人来告诉她这个消息,老鸨慌忙站起来迎上去:“童大人,您这是有什么这么要紧的事情啊?”
“衙门里有事,上面的屋子给老爷我留着,办完了事我很快就回来。”童顺叮嘱了老鸨几句,便匆匆地离开了。等到老鸨再回过头来想招呼原来那个客人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他已经不见了。
尾随着童顺出了烟月楼来到江边,有一艘官船载他们离开,四下看看没有发现载我过来的吴二,就挑了一条小船渡江。我知道很可能发生了关系到这次行动目的的重要事情,所以必须抓紧时间把这个消息带到对岸的玉容那里,本希望坐吴二那条船的话一定会更快到岸,没想到这一次这位船家也是个撑船能手,一条船在江上乘风破浪简直如同离弦之箭一般。
何瑞把船靠岸,奇怪地看着自己的乘客如此焦急地向烟雨楼跑去,然后他向渡口张望,吴二的船却已不在那里。他本想来通知吴二童顺已经离开了烟月楼,他知道吴二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跑去和那个芸娘相会的,如此一来他也可以放心地去和宝慧一享鱼水之欢了。
何瑞向等客的船家打听吴二的消息,有人告诉他好像看见他去烟月楼里喝酒去了。
在仰望芸娘房间的窗户之后吴二的心情始终没能够平静下来,为了不受浮在自己脑海里挥之不去的芸娘的脸带来的煎熬,他就来到烟月楼里借酒浇愁。当我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我惊奇地发现这个船家正用同样的眼神看着这个刚被自己渡过江去又回来的行色匆匆的乘客。
“发生什么事了?”还没等我开口,玉容就有些奇怪地问我。
“童顺那边看来有进展了,”我指了指窗外,可以看到正在靠近的官船:“左手去烟月楼里找的他,应该是件挺重要的事。不知道丁子那边是什么情况。”
“我去通知他。”玉容道。
“嗯。”我点点头,“你们小心。”本来要告诉她我对于那个左手的怀疑,想了想现在似乎还不是说这个还不肯定的猜测的时候也就没有提。等玉容离开了烟雨楼,我正想去和那个有趣的船家聊聊天的时候,却看见另一个船家摸样的人在他的桌子边坐下来和他说了些什么,就看见他一脸喜悦地起身离开。
从烟雨楼的窗前望向江边,吴二的船比任何一条滑向对岸的船都要快,等他差不多快要到岸的时候,又有一条小船从这边离岸,何瑞的船与其他任何一条船行驶的方向都不相同。
一个刀客的命运(十六)
从芸娘的房间里面出来,怀里两锭沉甸甸的银子随着行走显得有些不安,烟月楼的老鸨简直是有些受宠若惊了。突如其来的喜悦随着从楼梯口迎面而来的吴二而中断了,这女人的脸迅速僵硬在脂粉墙下面,拦住了正准备从她身边掠过去的吴二。
“吴二爷!”老鸨紧紧地抓住了吴二的手腕,有些慌张地问:“上哪儿去?”
吴二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银子:“去找芸娘。”
老鸨看着吴二手掌中散碎的银两,连她都觉得微不足道了,这时候她脸上原本尽力向上努着的皮肉都很明显地放松下坠了一些,事实上她眼神中对于这些银两的迟疑之色已经毫不掩饰地呈现在吴二的面前了。
“妈妈,银子不够下次一定补上。”吴二显然已经急不可耐了。
“吴二爷,我知道你急着要见芸娘,但是我们烟月楼也是有规矩的啊。”老鸨作出十分为难的表情说道:“你也应当替我们这行买卖想一想,哪里有青楼里让人赊账的道理呢?这要是传出去,怕不单是我们难办,吴二爷您的颜面也会受损吧?”
当下吴二一心要和芸娘相会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被这老鸨百般阻挠心中一把熊熊燃起的欲火早已烧成了怒火,一手捏住老鸨的手腕,瞪着她道:“今天我非得见芸娘一面不可!”
被这只如同铁钳一样的手掌握住,老鸨却毕竟也是见惯了形形色色的江湖人物的,大大小小的阵仗也见了不少了,对这吴二的用强非但没有露出一丝的惧色,反而微微笑道:“您跟我急也没用,童大人回来若是发现您在芸娘房里,你我都要遭殃的。二爷您就别为难妈妈了,妈妈给您找一个……”
话还没有说完吴二却再不理会扔下她直往楼上走去,随着老鸨大声一喝已有两条大汉挡住了吴二的去路。这老鸨随后赶来:“凡事三思而后行,二爷,和气生财,留些余地日后也好相见。烟月楼也不是你想乱来就能乱来的地方。”
想那吴二也是被情欲冲昏了头脑,他又岂能不知道烟月楼不是一个可以乱来的地方,一直以来他都算是一个很冷静的人,所以他能够在夜晚干他杀人越货的买卖而在白天让人们觉得他是一个很本分的船家。也许造成如今局面唯一的错误就是对于芸娘的过分迷恋,这份迷恋不仅让他看上去远不是一个平凡的船家那么简单,也让他背上了被自己的结拜兄弟和自己的老婆背叛的可悲命运。
吴二的老婆秦宝慧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不需要这已显得有规律的声音她都可以知道这个人除了何瑞没有其他的可能,就像往常一样她打开门迎接这偷情的快感。抛开肉体带来的满足似乎有另一种由复杂情绪催发出来的兴奋在刺激着她从一开始的半推半就到如今的乐在其中。
倘若在加上自己男人对于秦楼生活的迷恋,她以理所当然的情绪问进来的何瑞:“他又去烟月楼了?”
事实上也是多此一问,何瑞去关了窗户,宝慧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就去给他倒了一杯茶:“你先喝口水,我把被子铺一下。”刚拉起被子要抖,身子已被他从后面一抱险些整个人随着这股力道摔倒在床上。
她正想直起身子,却被何瑞用上身顶住压得她往前一倾双手不得不撑在床上,何瑞看着她的样子心头欲火一下子就升腾起来,手伸进宝慧裙子底下将她的内裤拉下。
宝慧感觉到屁股一凉,裙子已被男人掀到了腰上,这种未曾经历的姿势让她多少有些不适应,回头看到何瑞正拉下裤子一条已然直立的肉棒活生生地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忍不住好奇想要站起身来的宝慧又被男人一下子按住了,新奇的刺激随着感受自己那让她觉得有些羞愧的姿势渐渐让她放下了抵抗的念头。
感觉到按住了自己两片屁股肉的手掌暗暗用力将它向上提起、自己的私处正近距离地被一个男人欣赏着,宝慧竟然配合着沉下了腰肢让自己的屁股翘起来仿佛是在向男人敞开自己的阴户一样有一种任人处置的放荡快感。
两个拇指向两边用力,撑开了肥厚的阴唇,那是连自己都没有好好看过的部分,神秘的快感催促着她正被何瑞出神地注视着的肉穴的尽头那把蜜壶里淌出了性感粘液。
仿佛看到这构造神奇的肉穴在自己眼前收缩变形,被自己撑开的小嘴在发出撩人的呼吸,这就是让男人心驰神往不可自拔的地方,就是自己正被欲望填充得几欲爆发的权力之棍迫切地想要进入的地方,一想起深深地捅进这个桃源洞穴给自己带来的快感,何瑞那眼睛里都放出了光芒。
“有什么好看的,还没看够啊?”宝慧扭过头来嗔道:“哪来的这股邪性!”
“再让我好好看看,”一边说着,何瑞一边把右手食指插进了肉缝里面搅拌。
看到宝慧的身体不安地扭动好像要摆脱的样子:“好嫂子,别乱动啊,这里面又湿又热的,难怪肏起来会那么舒服。”
“别闹了,弄得我难受”宝慧被这阵挑逗撩拨得心痒难熬,身体里收缩着想要夹紧却始终不能如愿更刺激着淫水不断地流出:“要肏就快点……肏进来啊。”
抽出闪着光泽的手指在女人的屁股上擦拭干净,何瑞站起身挺着阳具靠近,红肿的龟头慢慢地撑开两片阴唇间的肉缝,扶着屁股的两边往前一顶,整条肉棒一下子就插进了宝慧的身体里面。一种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充实的快感让她忍不住舒服地叹了一口气,更是用劲将屁股向着肉棒插入的方向斜斜的翘起。
何瑞从来都没有过这样动情的肏干,看着面前一条诱人的曲线,每一次自己大力地将身体撞击到她丰满的屁股肉壁上的时候,她的头都会向上翘起,这种情形就像是在驾驭一匹性感的坐骑一样只不过勒住的是她情欲的咽喉,何瑞一把摘下宝慧棕色发髻垂髫青丝如烟云一般弥散开来笼住了她整个脑袋。
因为脚上还挂着内裤,无法将两条腿更大地分开,猛烈的撞击带来的多重快感渐渐摧毁了宝慧努力想要站定的意志,几乎是跪趴在床上如同一个三角隆起自己的下身迎接着肏干,抽出来的汁液在腿上慢慢地流淌,同样也翻飞逆流濡湿浓密的阴毛,一幅前所未有快感泛滥的图画。
不知是否因为这样姿势的原因,何瑞觉得宝慧的肉穴从来没有像这一次这样压迫自己强行进出的肉棒,尤其是来自于头部的刺激特别强烈地随着快速的摩擦产生阵阵销魂的冲击。他仿佛意犹未尽地只能让自己的动作缓和下来,一面双掌施力尽可能分开两瓣屁股,一面将肉棒缓缓地抽出一直到露出脑袋,再用力地一下插入。
没想到宝慧更动情地呻吟,仿佛如此带给她更强烈的感觉,抽出时有更多的淫水被带了出来,插入时如同吸吮的温热肉壁更紧紧地挽留。这样肏了一会儿,何瑞一股子欲望更是被娇喘连连的女人激得再无法忍耐,扶稳了两侧转而又一次加快了速度。
一个欲念直窜入宝慧的脑子里面,被这突如其来的连续冲击仿佛一直推她到了虚空之中般一片空白,只有数不清的兴奋在乱窜,很快她就彻底地被这一份如潮快感征服,身体剩余的力量都汇集到一处变成了最后的痉挛。无法彻底解脱的原因是男人还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快的冲刺,等到他终于一下子紧紧顶着让一股股微烫的精液随着颤栗浇淋到她更深处的地方,褪去的疯狂才让她得以将已经绵软的身体安放到床上。
他们也许没有想过吴二会不会回来,长期安全的偷情已经让他们心中对这一后果的恐惧渐渐地消退了。吴二并没有见到芸娘,他的心情很坏,这一次他没有再找别的姑娘来释放欲望,然而他也没有想到宝慧,愁闷的心情彻底掩盖了吴二的欲望,从烟月楼里面出来,他现在只想去烟雨楼里喝一杯酒。
从烟雨楼里出来,我本打算再到对岸去见芸娘,毕竟我对她也充满的好奇的欲望,当然也对白白失去的两锭银子充满了欲望。但是就像此时正渡江而来的吴二一样,欲望并不是每一次都可以控制人的行动。我决定回客栈去等玉容和丁子的消息,这是我想要早点将江州的事情办好回东京和两位夫人团聚这一念头的胜利,毕竟出来了这么些日子,我都已经快要淡忘那种当时是那样浓烈的甜蜜了。
能让童顺舍得下芸娘急急忙忙赶回来的事确实不是一件小事。徐元至的确掌握了一件对太尉十分不利的证据,事实上他已经写好了一封准备密送皇上的奏折,这封奏折里夹着一份口供和一封信被放到一个盒子里面。
现在这个他来不及送去京城的盒子就放在童顺的面前,将里面的东西看完,童顺的脸上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笑容。将东西重新放回盒子里面,童顺问身边的“左手”:“除了发现这个盒子的丫鬟,可还有什么人知道此事?”
“据它所说是直接将这个盒子交给了夫人,夫人这才命我去找大人的,这其中并没有别人知道。”“左手”说道。
童顺点头,道:“这东西得赶紧送到枢密使手中,这么重要的东西太尉肯定会派高手来的,幸好他派你前来,你看什么时候动身?”
“左手”并不是真的左手,关于这一点童醒并没有告诉自己的哥哥,他本想让这件事看起来更可信,但是他又怎么能想得到自己反而是弄巧成拙了呢?这时候“左手”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大人,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左手,我只是枢密使大人用来迷惑太尉的一个替身而已。”
“什么?!”童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干了一件这么愚蠢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倘若我的身份还没有被太尉派来的人识破的话,他们想必忌惮而不敢轻举妄动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大人派一个心腹之人把这个消息先带回京城,到时候再看枢密使大人怎么处置吧。”
“你说的也有理,事不宜迟不如你速去京城禀报。”
“我?”“左手”有些吃惊地看着童顺:“这样目标不是太明显了吗?倘若真动起手来我必死无疑啊。”
“这一点我岂能不知?”童顺确实是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这件事关系如此重大,他当然不能交给一个他不能放心的人去做:“只是我没有什么可以托付的人啊。”
“大人,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左手”像是灵光一现,在童顺的耳边说道:“汉代时不是有个“衣带诏”吗,大人你找个机灵一些的差人,在他内衣里层将这里的事情写明,倘若被太尉的人截住就说是回家省亲去的,他们搜不出什么疑物也不至于会发现这其中的秘密吧。”
童顺有些佩服地看着这个替身,心想自己的弟弟到底还不是随便派了个无能之辈:“只是有一点,倘若被太尉的人严刑逼供,很难保证他不说出这其中的实情啊。”
“大人所言极是,幸好当下正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是谁?”童顺忙问。
“大人记不记得前几日那个为父杀人的犯人?”
“你说的不会是他吧?”童顺惊讶地问。
“左手”居然点了点头:“那人只不过侮辱了他的父亲,他就将人打死,可见这个是一个至孝的人。我们以他父亲的性命相要挟,并许诺他事成之后可以免罪,我想他没有理由不跑这一趟,就算被抓,他也绝不会拿他父亲的性命开玩笑的。”
童顺简直对他刮目相看,脸上难以掩饰对这一位人才的欣赏之情,洋溢着拨开云雾又见青天一般的愉快:“这计策实在巧妙极了,事不宜迟就麻烦先生速去准备,最好今日就让他动身吧。”
“大人”“左手”似乎还有话要说:“不如等到夜深,让他从西门出去,再去浔阳江坐一段水路,先离得这里远了再走陆路,你看如何?”
人才就是人才,童顺都有些惭愧了,一面点着头说道:“还是先生你想得周到,一切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在枢密使面前好好给你记上一功的。”
一个刀客的命运(十七)
我一直等待,除了等待什么都没有干,直到黄昏从背后来临,我的耐性也随着落日西沉。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转身。此时我面对着黄昏,重回到原来的位子上坐下来,我只能等待,除了等待什么都干不了。
人有时候是这样孤独无助,幸好吴二还有酒,敬一杯夕阳,黄昏过后他就变得不一样。一段生命的沉默换来另一段生命的复苏,这就是他的两种形态,这一次他的感觉却变得迟钝了,一个从来没有喝醉过的人不愿意相信自己已经醉了,只不过是再喝不下这一杯酒,眼神中摇晃的影子在暮色中渐渐地冷却了。
人有时候希望可以忘记一切,如果可以哪怕是那些美好的回忆也在所不惜,痛苦仿佛总是来得更加强烈鲜明一些,也更加持久一些。芸娘不知道一个美好的黄昏需要多少个黯然无光的日子作为代价,如果可以她会愿意,生命中痛苦的岁月远多于类似那时的美好光阴,长久得都几乎让她麻木了怀念。像她这样的女人最希望那个男人在自己的身边,这种希望让芸娘对着窗外淡然微笑,她早已承认了每当孤独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起他,就像生活无法改变的事实一样。
对于栾霆来说这是一个崭新的黄昏,很多时候日月交替岁月穿梭对于人来说虚无缥缈,也有时候却抓住了一个真实的时刻。这个黄昏对栾霆来说就显得如此得真切,甚至让他看到这双披着霞光的手温柔地从自己内心里取出的一个盒子,盒子上的微尘被轻轻地拂去了,只等待他来打开。一别江州已经多少年了?栾霆不知道过去的是否还有那时候的痕迹,他甚至不知道是否还存在着,值得期待的重逢总是奇妙的,他不知道自己会发现什么意外,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崭新的。
我在客栈中等到了丁子的出现,然而从根本意义上来说我只是等到了“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样的消息,看上去越平静的表面越隐藏了惊人的秘密,将消息传达给我之后丁子就重新出发返回童府继续进行监视。我知道,有他和玉容两个人在,这个秘密很快就会被揭晓。
吴二在烟雨楼中醉倒,直到小二将他叫醒,在迷迷糊糊之中吴二随着小二的引领走出了烟雨楼,今天的月亮被漫天的乌云遮掩,这时候的天色已是一片黑蒙蒙的了。几乎是凭着直觉要往江边走去,他甚至已经听到他的那些弟兄们在前方的说话声,但是他们谁也没有看见吴二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地上。
栾霆告诉他的弟兄们他要独自去见江州的一个朋友,所以他就来到了浔阳江边准备搭船渡江,却正好看到吴二摇摇晃晃地向渡口走去的过程中终于失去了平衡,栾霆扶着他走到渡口,船家们认出这是他们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大哥,同时也自然把栾霆当成了吴二的朋友,所以当他说要渡江的时候,船家也只是把他渡过去而已。
烟月楼驱散了一大片夜空,这个时候正是这里最热闹的时候,杯盏交错与人声的喧哗、还有歌声、有放肆的欢笑也有咬着耳朵腻腻的甜言蜜语、有时不时一群人发出的哄笑也有轻盈的姑娘们游荡间甩起的丝绸互相滑过的声音。烟月楼里跳舞最好的姑娘柳寅寅跳起一曲霓裳舞,打破了原本有规则的纷乱、喧闹背后的平静,男人们都把目光转移到舞台上姑娘裙摆旋转的波浪和她曼妙的身体上面。
等到一曲结束,有掌声也有欢笑,高亢而直接,来这里的人都觉得很愉快,他们实在是太喜欢这里了,这里能让他们只感受到单纯的愉快。
老鸨倚着楼上的栏杆看着楼下,她喜欢看到她的客人们那种愉快的样子,她喜欢欢笑声漂浮在烟月楼里的气氛,当外面的世界正被黑幕笼罩、白日的匆忙渐渐减弱了呼吸的时候,这里却热闹地如同一个节日。在这个小世界里她知道自己举足轻重的地位,只需要看一眼她就能发现这下面发生的一切和突然出现的变动,就好像有新的客人从门口进来,而这一次的客人却不是她常能见到的。
虽然已经认不出栾霆,老鸨还是觉得这个人很面熟,这段记忆想来是很长时间以前留下而且还留得很深刻,所以到现在她还记得这样一个轮廓重叠在一起。
毕竟在这里她见了太多太多的男人的脸,栾霆却还认得这个老鸨,这种女人就像从来都没有变过模样似的,每一天都用脂粉细细地把一天的光阴留在自己脸上的一些痕迹抹去。栾霆看出来她没有认出自己,他把他这一次来的目的告诉她。
“芸娘啊,”老鸨脸上自然地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要见芸娘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不能考虑的事情,只是你需要有足够的理由来说服她。老鸨正打算将芸娘现在的情况并不太让人绝望地告诉栾霆,她看到栾霆的目光越过自己望着前方出神。
他当然还记得芸娘的样子,芸娘也当然记得他,老鸨看到他们正在因为互相吸引而靠近,这个过程中她忽然记起了这个男人。然后她想到的是芸娘对这个男人的感情,想到这种感情可能会带来的后果,她不由得感到慌张,就急忙将两人拉进了芸娘的房间里面。
她先看着栾霆:“你还回来干什么哟?你现在可是官府头一号的要犯了。”
然后她又看着芸娘:“芸娘,你可要想清楚啊,现在知府跟得你这么紧,你可不要一时的想不开送了自己的性命,也连累妈妈一块儿遭殃啊。”
“妈妈!”芸娘转头望着老鸨,眼睛里都泛满了泪水。老鸨知道这一声里面包含了多少的感情,是她所不能够勉强的,事实上她的心里也有对芸娘的感情在告诉自己,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离开。
“两个时辰,绝不能在这过夜。”老鸨看到芸娘感激地点头,不由得因为她脸上的喜悦而喜悦,因为她眼中的泪水而觉得感动,这种感情很久都没有在自己的身上发生了。老鸨感到心中有些温热,就起身离开了芸娘的房间。
当年在芸娘的心中播下了爱情种子的不是别人正是栾霆,现在这颗种子已经被她的思念灌溉成了一株参天大树,有很多难眠的夜晚芸娘就对着心中这棵树诉说自己的心情,但是突然实现的等待让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芸娘,”栾霆想说看上去你一点儿也没变,这句话却也没有说出来,像是被芸娘所感染了一样。他们就站起来拥抱,一种语言无法表达的感情正在他们的拥抱中流传到对方的身体里面,最炽热的表达就是肉体的渴望。
他们抱得很紧,芸娘听到栾霆急促的心跳像是一面小鼓敲打在自己的胸口,脸上已经布满了喜悦兴奋的潮红,泪水也终于夺眶而出,只是饮泣没有哭出声音来,这时候那些话语似乎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纷乱磅礴地冲进了她的脑子里面。
她还是没有说出什么,红唇已被栾霆紧紧地吻住,干燥的欲望很快就被唾液湿润并因为不断的分泌而变得泛滥。过度的交合让晶莹液体溢出了芸娘的嘴角,红唇上的颜色早已被舔舐得一干二净,温热泥潭中的软玉香舌旋转扭动如灵蛇一般与另一条大蟒纠缠舞斗,直搅得液浪翻腾江河混沌,直搅得醉眼迷离腮满红霞,看上去真好像一朵绽放的牡丹,花瓣上还有点点晶莹剔透的露珠。
脱下外衣躺倒床上,芸娘只剩下白色的抹胸裹不住两团酥白的胸脯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趁着栾霆出神的一会儿,她忽然握住了他紧绷的下身。芸娘决定要好好地服侍自己的爱人,她知道如何让一个男人舒服,其他男人从她身上获得的满足都是通过他们自己,而她要让栾霆毫不费力地通过她来获得满足,芸娘要让他得到其他男人从她身上得不到的东西。
栾霆躺着,接受芸娘灵巧温柔的亲吻,她也吮吸着他的乳头,也用舌头挑逗,像是吸住了他身体里面的那团欲望之火一直随着几乎覆盖全身的舔舐由上而下。
栾霆的心越悬越紧,这趟旅行快靠近他欲望的焦点了,她不会是要……
“啊”栾霆发出一声叹息,她停住了,又突然将它含进嘴里,栾霆的肉棒兴奋地颤抖,他用手推了推芸娘的头发:“芸娘?”
芸娘抬起头看着眼神中充满了疑惑的栾霆:“我的身体早已被别的男人弄脏了,但是我的嘴还是干净的,我要让你得到别的男人得不到的东西。”
别的男人就算还能够得到她的嘴,却不会得到她的心。栾霆没有说出什么,他的眼神变得复杂,当肉棒又一次像是进入了一个温池中一样被芸娘含进嘴里的时候,他就彻底因为舒服而放弃了顾虑。
芸娘确实是一个很懂得如何让男人满足的尤物,既可以让一个男人立刻积满欲望,又可以让一个男人立刻释放欲望。一会儿扶着这根火热挺立的阳物,吸吮住上下套弄,一会儿用舌头舔去因为过度的兴奋而不时溢出来的粘液,在龟头上盘旋缠绕。
芸娘又一次吐出了肉棒,沉浸在舒畅之中的栾霆睁开眼睛看她,这一次他再也无法闭上眼睛了。芸娘扶着他的肉棒,吐出舌头从根到顶的轻舔,看着她如此淫荡的样子,栾霆再也无法控制自己征服这个女人的冲动了。发出了一声低吼扑了上去,芸娘很配合的一阵惊慌失措的抵抗之后,玉体仅剩的两件贴身衣物被扯开了,盘在头上的如云长发也披散了。她看上去同样火热的眼神与他的交汇,像是一只温顺驯服的动物一样经过了一阵追捕终于放弃了逃避,她在期待着被征服。
几乎经历过了大难不死的肉棒终于翻身自由了之后,是到了它施展身手大显淫威复仇的时候了。
事实上在离开芸娘之后的这些年里,栾霆一心从事他铲奸除恶替天行道的伟大事业,只有当欲望来得实在是太强烈的时候,他才会去青楼里找姑娘,每次也只是泄火了事,现在有片刻的安宁又有两情相悦的佳人盛情期待,他怎么不使出自己浑身的解数?
“铁棒”栾霆不只是手中的棒子舞得好,胯间的棒子也丝毫不负盛名,真如钢筋铁杵一般直肏得芸娘眼翻白浪娇喘连连,口中一叠声地哀告讨饶,等得栾霆见她可怜减慢了抽送,她又露出更痛苦难耐的表情说些煽风点火的只言片语,直激得栾霆再无丝毫怜惜只是更卖力地肏干。很快,芸娘就在一阵失魂落魄的呻吟中被送到了高潮。
虽然肉棒还是火辣辣地硬挺着,栾霆还是忍住了欲望抽出湿漉漉的蜜穴,静静欣赏女人高潮之后那张越发娇媚迷人的神态。感觉到男人的分身从自己身体里面离开,芸娘很快从舒畅的快感丛中挣扎苏醒,带着满足的眼神看看栾霆,也看看他那根依旧愤怒地也仿佛在看着自己的肉棒。她的神色转而变得如嗔如怨,当着他的注视一只手抚摸到了自己的下身,手指贴着阴唇滑动,有一种湿漉温热的感觉。芸娘淫荡挑逗得看着栾霆,慢慢将自己的双腿分开,被手指微微分开的肉穴又一次作好了被侵犯的准备。
是可忍孰不可忍,栾霆就算想忍,此刻已主宰他的胯间阳物也不允许他再忍。
芸娘经过了一次丢盔卸甲,这一次一心想着要让他缴械投降,男人的肉棒一进入,她就以一种摄人心魄的娇媚呻吟开始了她的攻势。栾霆怎么能不被这淫声浪语、被她娇媚婉转的神态所勾引?只感觉肉壁更用力地吸吮着肉棒,每一次抽插都变得更加充满了挑战。他知道这女人是使出了手段要比他就范,就压低身子双手撑在她头的两边以屁股的力量一深一浅慢而有力地抽送起来。
这一招果然打破了芸娘的节奏,每一次深入都仿佛让她从喉咙里发出来自于最深处兴奋的颤抖,又被一刻的抽离引发了一口倒吸,欲望就像已被他完全扼制住了一样无力反抗。芸娘不禁哀求他更猛烈地肏干自己,她不再安分的下身迎合她的意思不时地起落也重新挑起了栾霆故意压制下去的欲火,终于又全力地抽插起来。
满意的芸娘发现自己又一次来到了高潮的关口,而那根铁棒也变得更加火热,似乎是更膨胀地填满了自己的欲望一般,新一轮决堤的淫液终于在肉棒头部喷射出浇落花心的滚烫刺激下再一次纵情地流淌出来。
一个刀客的命运(十八)
夜近三更,童府院子里忽然间灯火通明,一个背着包裹戴着帽子的人在门前与童顺握拳告别。玉容看得分明,那人左手持刀右手断掌正是“左手”,向丁子使了个眼色,一齐悄悄尾随了上去。而在童府的偏门,送信的囚犯李义也在这个时候悄悄地潜入了迷蒙的夜色之中。
渡口处还闪着灯光,两三个当值的船家正在抱怨着没有生意,何瑞的心思却不在这里,因为今天吴二喝醉了现在正躺在那张令他朝思暮想的床上,而宝慧…
…他看到有人匆匆忙忙地向这边走来,“就拿你来给我解解闷也好”,想到这里,何瑞的脸上显得愉快了起来。
江对岸,铁棒栾霆正好结束了与芸娘的两个时辰来到江边,芸娘站在窗户面前看到他正要坐船,她本忍不住要叫他,却因为栾霆的转身戛然而止。栾霆看得出来芸娘眼中那种挽留期待的神色,也准备对她挥手作别的时候老鸨出现在芸娘旁边向他张望,窗户被关上了,栾霆只好坐船离开,还有一帮兄弟正在对面等着自己。
“婊子无情啊,现在看你有些银两,对你使尽了风情,等你身上没了银子,看都不会看你一眼。”撑船的认得这个人正是刚才过江那个“吴二的朋友”,这些话他虽然早想对吴二说却一直不敢说,现在正好说给他的朋友。
栾霆很奇怪这个船家为什么要对自己发这样的感慨,既然他如此热情地与自己交谈,若是不理的话总显得没有礼貌:“船家,这也不能一概而论,古往今来有多少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不过是误落风尘,却有情有义,是我们这些所谓丈夫所不能及的。”
“兄弟,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只是一个撑船的做买卖的,古往今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至少这烟月楼里没有这样的女人。”
栾霆本想为着芸娘辩解上几句,可是一时之间找不出恰当的词来,正好船家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还以为今天没有生意了,兄弟,大哥还没带你做过买卖吧?今天正好让你见识见识。”
“左手”对于自己这招“调虎离山”之计十分地满意,事实上他也确实骗到了玉容和丁子达到了计划的目标,但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却没有料到自己费尽了心机算得到初一算不到十五,此刻李义坐在何瑞的船上,他的性命正如这凄凉夜色一般稀薄。
两位船家江中相遇,何瑞把船停住:“兄弟,你也有买卖啊?”
“哦,二哥,刚才你不在,”船家向何瑞解释:“这位不是“客人”,他是大哥的朋友,刚才大哥喝醉了,就是他扶着大哥回来的。”
栾霆听到这里,心中早猜到了七八分,此时也不作声,等何瑞有些疑惑得向他抱拳问候,他也抱拳回敬。
“如此正好,我也不走远了,也让他看看我们的手段。”何瑞说完,双脚前后一用力,李义虽然已经起了疑心,只是这船晃得过于厉害实在是坐不稳,等他翻身坠江之时想要抓住船身,那船被他一抓翻了个身将何瑞也掀到了江里。看得另一条船上的船家忍不住大笑起来。
只见一个在前慌张如漏网之鱼,一个在后却是不紧不慢脚不生波手不起浪如同在平地之上行走一般跟着。追了一段路程,李义也游得累了,回头看时后面却没有一个人。突然脚底下一沉整个人落入了水中,由得他拼命挣扎却似被钳住了一般,眼看着李义不再动弹就快没气,何瑞却不想这么快就结束失了乐趣就急忙将他托上水面,没想到李义是个不经水的人,这么一折腾已然昏了过去。
这时候船家撑船过来,栾霆心中那一股正义的火苗不由得窜上来:“两位兄弟,我看这个人有些面熟,可否取了他的钱财放他一条生路?”
何瑞听了他的话,看着栾霆:“这不是开玩笑吗?放他一条生路,他若是去官府告发,我们这些兄弟的生路可就没了!”
“看来大哥还没告诉你我们的生意吧,干这个的,哪有留了活口的?”船家也对栾霆说道。
看着何瑞眼中分明的怀疑,栾霆心里知道搞不好自己的性命也要搭进去:“船家,你把船撑得近点让我看看。”等靠得近了,他故作吃惊地说道:“哎呀,这不是我侄儿吗?两位兄弟,这真是一个误会,我这次从长安来江州,一方面是来会会朋友,一方面也是来接我侄儿的。我想他一定是听说我去了烟月楼心里气恼,准备过江来找我的吧?没想到正碰上你们,倘若不是天意安排让我遇上,险些让他送了性命啊。”
那船家听栾霆这么说,也不怀疑,忙要拉李义上船,却被何瑞拦住。“二哥,你这……”
“不是我信不过你,只不过这种事关系到这么多兄弟的性命在下不得不多一份周全,既然你是大哥的朋友,正好我们现在就同去见他,到时候一切水落石出真相大白,我再向兄弟你陪个不是。”何瑞对栾霆说道。
栾霆心中一凉,却也没有别的说辞,那船家也觉得聚一聚这件事十分之好,还没等得栾霆答应,就已将船撑开,后面何瑞也扛着李义上船跟上。
这边“左手”走走停停,领着玉容和丁子绕一圈又回到了童府,此时此刻这两人才明白自己中了他的计。互相看看,他们的脸色看上去都不是很好,但是大体上还算得上是冷静。沉默了一会,两人就决定回客栈。
“玉容,丁子,怎么样,有什么消息。”可怜我兴奋得一宿没睡等他们带来胜利的消息,途中红蔷和紫杏那两张仿佛在迎接我似的脸时不时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与我重逢,当然真正使我兴奋的是后续的画面,只不过这一切渐渐在我看着他们脸色的过程中又渐渐地冷却和遥远了。
我们在桌子上坐下来,我还没有得到我要的答案:“你们快说啊,发生了什么事?”
“飞哥,我们中……”
玉容用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左手”果然厉害,他打伤我们,现在证据恐怕已经在去京城的路上了。”
我和丁子的脸色都同样的难看,事实上他也是经她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这件事背后所隐藏着的后果。他知道玉容为什么要撒这个谎,这件事毕竟关系到他们的性命,忙问:“那现在怎么办?”
“你们说“左手”还在江州?”我有些惊讶地问,看到丁子肯定地点了点头,又说:“这就奇怪了,证据这么重要,没道理不让“左手”亲自去送啊?恐怕这里面还有什么秘密。”
一阵沉默之后,我说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玉容,你速回东京告诉太尉证据可能已经送到京城,让他有个安排。丁子,你再去童府监视。”想了想,继续:“玉容,除了路费把银两都给我。”
“干什么?”
“看来我得再去一趟烟月楼见一见那个芸娘了。”
事情的真相永远都没有人能够真正的知道,有些人自以为知道其实什么也不知道,有些人虽然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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