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每天骑辆破旧自行车东奔西走,忙着喝酒找小姐玩麻将打牌,十天过后,便一天蔫似一天,兜里的钱越少,人也越发蔫,到二十天时基本上就已囊空如洗,便极少出门,终日象只病怏怏的懒猫,缩在厢房火炕上被窝里睡懒觉。他的日子,月月如此,形成了规律。姐夫家的活,他也懒得干,不叫不动,到吃饭时不叫也动。气得李大白话毫无办法,懒得拿正眼瞅他的这小舅子,平日里也很少和他讲话。就当是家里养了条会喘气不会叫的懒狗吧。
这天下午,蒙头大睡的张彪被他姐拨弄醒了:来顺家的来电话,让你赶紧过去帮她换煤气罐去。晚上做饭还等用呢,快去吧。
张彪一听是老板娘找他帮忙,一下来了精神,忙下炕蹬鞋,临出门又回头对着镜子用手指理理头发,乐得屁颠屁颠的往来顺家奔。平时,他哪有机会接近老板娘这富婆呀。能为胖呼呼、香喷喷的,又挺有姿色的柳叶这富婆效力,他自然是受宠若惊。柳叶骑着摩托带着他,他肩上扛罐气坐在柳叶身后,还是第一次距富婆身子这样近,她身上飘溢出的那股香水味真叫好闻,叫人周身舒爽。去离村五里远的地方换气回来,张彪又殷勤地帮着接好胶管点火试了试。临出门柳叶扔给他一包红塔山,乐得张彪脸上开了花:以后有这力气活您只管吩咐,咱别的不会,力气有的是。他说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又过了几日,柳叶又打电话让张彪帮忙去买了两袋大米,又扔给他一盒红塔山,张彪心里喜滋滋的,觉着给这富婆干活甜头不小,值!
从此,柳叶经常招呼张彪来家中帮忙,干些力气活儿,一来二去,二人活络熟悉起来。张彪是有求必应,千方百计地讨好柳叶,向她大献殷勤,讨她的欢心。柳叶这种浑身圆滚滚、高|乳圆臀的胖娘们,挺对他的胃口,常令他想入非非,要是能挂上这胖娘们,成为相好,绝对干净安全,不会得脏病,还省钱经济,说不准还能从她身上刮俩钱花,这才叫财色双收呢。每月开了工钱后,他都要去县里泡两、三回小姐,档次低点的每次五十元,档次高点的都在百元以上,对他来说,这是笔挺重的开销,而且还不安全,去年他就染上回脏病,偷偷治了一个来月才好,差点要了他的小命,这教训对他太深刻了。暗里琢磨着思量着,目前,柳叶这富婆同她丈夫分居闹得正邪虎,水火不容,已快一年了,她又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饥渴年纪,十天半月不弄那事,就得心里荒得长草,难熬着呐,正是有机可乘的好机会。若把这胖嫩的富婆搞上手,多来劲啊,到了嘴边的肉不吃,那不是傻蛋嘛。同柳叶近距离接触的次数越多,他观察的越仔细,想拥有这姿色丰盈衣装华丽的富婆的欲望,也越来越强烈,胆子也越来越大,在去县里帮柳叶去买三十四寸彩电的路上,趁汽车拐弯的劲儿,在驾驶室里趁机往她身上靠,她全然没有反映,仍和开出租车的司机谈笑风生,有戏。他又装做慢不精心无意的将小腿碰到她的小腿上,她回眸看他一眼,仍和司机说笑,那条小腿一动不动,有门。俩人有点眉来眼去的那个意思了,张彪顿时心花怒放,顿觉前途一片光明。
又过了几日的一个上午,柳叶打电话叫来了张彪,让他帮忙把卧室里的地毯抬到院子里去晒,张彪瞧着卧室里那张大床笑道:这么好的一张床,天天夜里空着一半,多可惜多浪费啊,来顺真是不识货呀,傻狍子一个。
柳叶歪着脸,两眼含情朝他放电:许他来顺找个黄花大闺女,我也许还找个棒小伙呢,就得好好气气他这浪犊子。
张彪不傻,明白这是暗示也是鼓励和挑逗,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用力抱紧了她的腰,伸脖就要亲嘴,不料被她用手坚决推开他的脸,把手往脖颈上一横:你这脏兮兮、臭哄哄的嘴脸,别碰我的脸和嘴,脖子往下归你弄,往上不许碰。
张彪先是一楞,旋即堆下笑脸:中、中,你把责任田划到哪,我就承包到哪。
他心里却冒出股火来,都到了这份上啦,还假正经,死要脸面,我今天先占了你的身,再占你的脸。他异常凶猛有力,将这浑身是肉的富婆弄上了床,终于弄成了那事,天摇地动地大干了起来。
张彪躺在来顺的大床上,心满意足,心里挺美挺乐,觉着拣了天大的便宜,也特解恨。狗日的来顺,让你张狂,没想到你也有今日,老子睡到你床上来啦,让你当了王八啦,哈哈。柳叶用手捅捅他:起来,大丫快放学回来了。记着,明儿下晌两点你来,咱俩好好浪上一浪,也当回神仙,让你这辈子也忘不了。
张彪忙穿好衣服,坐在沙发里,两眼色眯眯的瞧着柳叶在梳妆台前歪脸梳头,他精神仍处于亢奋状态。柳叶梳好头回转身两道目光盯住张彪:你跟我说实话,去年砸玻璃毒死狗的事儿,是不是你干的?
张彪笑着点点头:你们两口子,象旧社会地主老财那样放出狗来咬我们,还不许咱贫下中农反抗一回啊。
我猜也是你小子冒的坏水儿。柳叶走过来,用手指点点张彪的脑门。她从裤兜里摸出些钱来,扔到他怀里:给你一千块钱,买几件衣服,再好好的洗洗澡,刷刷牙。你身上嘴里那股臭哄哄的味儿,熏得我呕心头疼,记着,明儿下晌两点。
张彪惊喜的无话可说,忙将十张大票掖进上衣兜里。天底下竟有这等好事让我张彪给碰上啦,一下插进了钱窝里啦,真是时来运转交了桃花运哪。
次日下午,张彪准时进了炮楼子,顺手插上了院门、房门,径直上了二楼直奔卧室,房门虚掩,窗帘紧闭,光线幽暗,室内无人。他侧耳细听,浴室里有哗哗水响,估摸是柳叶在里边洗澡。他无声地咧嘴一笑,便坐在床沿上静侯。时辰不大,柳叶披条粉红浴巾踩着拖鞋姗姗而至,立在床前,用鼻子闻闻张彪的脸和头发,将浴巾丢到沙发里,把白嫩丰腴的身子移坐进张彪怀里,她要把成熟女人的全部魅力,都发挥运用到极致,来俘获面前这个年轻男人,最终为她所用。
从此,两人开始频频地悄悄幽会偷情,这胖娘们挺浪,也挺会浪,张彪完全被这女人迷住了,而且被迷得神魂颠倒,恨不能天天都贴在她身上,疯狂地获取令他陶醉痴迷的快乐。
柳叶开始收网是在一个月后,那天,她绷着脸神色紧张地突然把张彪约到家中:来顺今儿前半晌来电话了,咱俩的事让那犊子瞄着了一点影儿,他放出话来,准备雇几个黑社会,要扒咱俩的皮呢,你看这事咋整?吓死人啦!
张彪听了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一惊,慌了神,暗暗叫苦不迭:妈呀,来顺有钱有势,财大气粗,我哪是他的对手哇,这不是要我的命嘛!他低头思量了好一阵,扬起骇得变了色的小脸说:我说这事也好办,咱俩带上钱撩丫子跑呗,远走高飞,哪好去哪,也潇洒走一回嘛。
呸,亏你说得出口,咱俩走了那大丫、二丫咋办?再一说,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咋地也逃不出人家的手心儿。
哪、哪咋整?要不你立马同意跟来顺离婚,你俩前脚办完离婚手续,咱俩后脚就去登记结婚,这不就摆平了。张彪挤挤小眼睛又想出个点子来。
柳叶冷笑道:你做梦吧,来顺在电话里说,他要拿把剪子把你那骚根给齐根剪了去,他会轻易的饶了你?你想的倒美!做了十来年夫妻,我还不知道他肚里那挂下水!
张彪骇得小脸惨白,这才意识到自己是闯了杀身大祸,在劫难逃了:那你说咋办?咱是斗不过来顺那犊子,小鸡咋能斗过大老虎啊。
只要来顺那犊子有口活气在,他是绝对不会饶过咱俩的,咱俩兴许明天就会变成鬼。只有让来顺变成鬼,咱俩才会有好日子过,我才会嫁给你!
你、你是说把他先灭喽?
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现在是你不整掉他的脑袋,他就整掉咱俩的脑袋啊。开弓没有回头箭,没啥退路可走,人家留给咱俩的时间也不多啦。要不弄瓶乐果,咱俩一人一半喝喽,就完事,我是喝过一回的,我不怕!
听了柳叶这番阴冷的话语,张彪骇的差点钻到床底下去。这娘们可不简单,好歹毒阴狠啊!三绕两绕,还是掉进了她挖好的深坑里啦。他呆呆地傻坐在那儿,脑瓜子发木发傻,脑海里一片空白。柳叶凑过来,紧挨他身边坐下,两眼放光:这事儿弄成喽,咱俩就正式结婚成为合法夫妻,你就是这楼的户主,来顺所有的家产就全是咱的了,若离婚至少得给他一半家产,他若真弄出个儿子来,那就更麻烦啦!
张彪闷坐在沙发里,一支接一支的抽烟,他思前想后,左思右想,琢磨了大半天,渐渐理出了思绪。柳叶说的也有道理,来顺是挡在他面前一座高山,是悬在他头顶上的一把随时砍下来的利剑巨斧,不把来顺弄死,他无法长期拥有柳叶这胖嫩的富婆,更无法拥有这全部家产。这年头,有钱就是爷,就可以抽好烟喝好酒住好房坐好车玩年轻漂亮的好小姐,就拥有一切。人若没了钱,就没了血脉,是条让人瞧不起的狗!他咬着牙根儿,掐灭了香烟,终于下了狠心,决定铤而走险,险中取胜,灭掉来顺,取而代之,真正成为炮搂子的主人,拥有他想拥有的一切。
俩人依隈在沙发里,勾肩搂背,头挨头脸贴脸,低声足足的商议了整整半天,绞着脑汁,参考了一些电视剧中的情节,定出了一个万无一失的“杀猪”方案。
那日清晨,张彪打的先去了临近的滦西县,在城里一家洗浴中心洗了澡,换上一套新衣服,头上戴了顶灰色鸭舌帽,眼前挂付差点挡住半边脸的大墨镜,把换下的衣服塞进随身带来的旅行袋,怀里揣着柳叶给他的三千块钱,登车去了市里。在市里到处寻觅来顺的身影,在偌大的百万人口的大都市里,寻找一个人委实不易,但寻找来顺的那辆红旗轿车还是难度不大,他在市里转游了三天,终于在蓝天大酒店附近的一个停车场,发现了来顺的那辆红旗,半夜时分,他悄悄溜进停车场,象蛇似地爬到车下,从挎包里掏出工具,对刹车系统动了手脚。张彪前些年曾给人开过两年拖拉机,对车辆的刹车系统不算外行。
张彪在市里办完事,次日一早打的回到滦西县,又去另一家洗浴中心洗了澡,把新衣服、鸭舌帽一股脑塞进旅行袋里,这才打的返回滦河县的白家峪。他中午进的村,下午天刚黑时,传来了来顺死讯。令他和柳叶感到意外是,香玲也在车上一同丧命,加上她腹内的孩子,此次“杀猪”行动竟连毙三命,大获成功,战果辉煌。俩人背地里欣喜若狂,几日后在床上狠命地庆祝了一番。
处理完来顺丧事,柳叶亲掌大权,所有财产都名正言顺地归到她的名下,她的复仇计划完成的十分圆满,丝丝入扣,且滴水未漏。至于后来李大白话提亲说媒等,想必是她使的障眼法。事成之后,她到是兑现了当初许下的偌言,没有立即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她可能知道,若反悔不和张彪结婚,张彪这种人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弄不好还会鱼死网破,结婚就结婚,不就是弄俩红本本嘛。将来若想收拾他这种小混混,还不易如反掌。先哄着这光棍汉陪自己快活几年再说,这小子人虽瘦了点,可床上功夫还不错。至于她心中是否萌发过杀人灭口除掉张彪的念头,就无从考证了。万万没料到,在结婚喜宴上张彪因贪杯酒醉而泄露了天机,坏了大事,这是她始料不及的,她知道张彪这种人一但进了公安局后的最终结果是什么,她的面前,已无任何生路。
公安人员在炮楼子里,搜出了张彪去市里作案时,穿的衣服和使用的工具。在市交警队的停车场里找到了来顺的那辆面目全非的红旗车,经过技术鉴定,证实张彪确实在刹车系统做了手脚。
大约是在柳叶自杀两个月后的一天黄昏,来柱一家三口人在吃晚饭时,大丫领着二丫跑进了屋,扑通一下跪倒在来柱夫妻面前哭着央求:大大,婶子,求求您啦,让我俩跟您过吧,我俩死也不去舅舅家啦!
来柱、李梅急忙把俩孩子掺扶起来,仔细端详,大吃一惊,俩孩子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人也瘦了一圈,乱蓬蓬的头发里,爬满了虱子,发丝上挂满一串串小米粒样的白色虮子。李梅搂着俩孩子仨人哭成了一团,来柱抚摸着俩孩子的头也落了泪:孩呀,以后这儿就是你俩的家,你俩就是我的亲闺女呀。
李梅忙着去烧水给俩孩子洗澡烫虱子虮子。
次日下午,柳树媳妇骑着野狼摩托来接大丫和二丫,俩孩子见了舅妈象见了大灰狼,吓得直往来柱、李梅身后躲,死活不肯随她去。
柳树媳妇正好借坡下驴:看来这俩孩子在我家水土不服、住不习惯啊,哪就先住在你们这吧,明儿我把她俩的行李衣服书包给送过来。
第二天上午,柳树媳妇骑着野狼摩托送来了行李衣服书包,临出门时往炕上扔下一千块钱和一串炮搂子的钥匙:那搂和这俩孩子以后就由你们夫妻俩经管吧,我们可操不起这个心。
李梅把柳树媳妇送回来的衣服被褥,都用开水烫洗了一遍,才放下心来给大丫、二丫用。
来宝的父亲拄根棍儿来看他的俩孙女来了,他端详着俩孙女不住的叹气:多业障的俩孙女呀,唉,爷爷老啦,不顶事啦,大丫啊,你记着,爷爷还欠你爸六万块钱的债呢,人没了,债可不会烂的,爷爷会还给你俩每人三万的。
大丫和二丫又回到了村小学读书。
柳叶死后的第三个月,柳树虽然没有敢来过白家峪,却在县里把铁选厂和俩矿点以二百八十万的低价,转售给了县里挺有名气的大款孟三歪子。等孟三歪子带领十来个凶神恶刹似的人,来接收铁选厂准备开工生产的前一天,孟三歪子领着人马先进了村委会,向村支书、村长亮出了购买铁选厂的全部手续和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然后用车把村一级所有干部拉到县里,请他们在金万搂大酒店大吃了一顿,饭后又去洗了回桑拿。等白家峪人醒过梦来,为时已晚。人们不由得大骂柳树混蛋不是人,来宝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带着十来个白家族里人,赶到柳家峪去找柳树理论算帐。到了柳树家门口,只见院门紧闭,大号铁锁把门,家里一点动静没有。向邻居打听,才知道柳树在半月前搬走了,至于搬往何处,无人说得准。有的说去了县里,有的说去了市里。还有的说怕是去了天津。
其实,柳树并未远去,他带着媳妇、小姨子和儿子,四个人搬进了来顺在市里的“窝儿”,在那套毫宅里,准备开始过城里人那样悠闲自在的好日子了。
柳叶死后半年,瘦猴张彪伏法。李大白话大病了一场之后,蔫了许多,口齿不再似往日那样伶俐健谈了。
炮楼子,人去搂空,终日大门进锁。村里人们望搂却步,谈之色变。
炮楼子从此成了一座凶宅空搂。
只有来柱时常用手牵着大丫、二丫,神色坦然地走进搂里,取出些书来看。搂里客厅墙上,仍旧挂着来柱书写的那幅“静水流深、仁爱致远”的字,已薄薄的蒙上了一层尘土。
炮楼子矗立在有阳光的日子里,通体雪白的外墙,会溅出几束令人目眩的白光。
**********
第十章
第十章
满肚子坏水的柳树,率领全家从市里灰溜溜地回到白家峪村,重新入住炮楼子豪宅,是在一年后的秋天。
柳树在市里这一年多的日子,真可谓几度风雨几度春秋。用柳树媳妇巧凤的话说:只打搬进这燕山市,没有一天的日子是遂心如意的,到处是沟沟坎坎,磕磕绊绊,破财遭难,费心劳神,几乎全身脱了层皮,天天在刀尖上过日子。
柳树的小姨子巧珍的看法,则和她姐姐截然不同:那简直就是神仙们居住的好地方。到市里过上几个月城里人的日子,才知道咱在这乡下白活了十九年。
柳树搬进市里来顺的“窝儿”,第一个年就过得不吉利,大年三十晚上十点多,村里本家大哥打来电话,说柳树的老宅突然起了大火,让柳树赶紧回去。柳树两口子驾着车,开得飞快,象腚上着了火,星急火燎地赶回村里。大火已被本家亲戚扑灭,三间瓦房和两间厢房都以烧趴了架,成了断墙残壁,老宅烧得一塌糊涂,烧成了一片真正的废墟。兄弟几个分析了起火的原因,可能有三:一是邻居小孩放鞭炮引起的火;二是电线漏电起火;三是有人故意纵火泄恨。分析来分析去,觉得第三个原因的可能性最大,柳树便夹了几条红塔山连夜去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的值班干警挺重视,立刻向县局汇报后赶到现场堪查,县局很快也来了人,一致认为是起纵火犯罪案,罪犯是在正房和厢房浇上汽油后点的火。公安局的人询问柳树,平时都得罪过哪些人,有无仇人。柳树闷头吸烟用手直抓头发,脑海里。便闪现出一串串仇人的脸。与他有仇有恨的不下几十位,谁都有可能来点火,谁都有可能来害他,想到这里,他便突然感到不寒而栗,有些后怕起来。案子查了一两个月,办案民警虽然挺买力气,却一点有价值的线索也未能查到,案子只好暂时挂了起来。
柳树搬到市里后的第二件烦心事,是他和媳妇巧凤之间闹开了矛盾,夫妻俩展开了激烈的窝里斗。起因是柳树和小姨子巧珍那档子事儿,柳树把小姨子巧珍勾到手已有两年多光景了。那年巧凤生了一对龙凤胎,一人忙不过来,就把刚初中毕业不久的娘家妹子请来帮忙。巧凤还在月子里时,也就是巧珍来后第九天,就让柳树给悄悄地连哄带骗,把住在西屋里把还是清纯少女的巧珍,给头头脚脚地梳弄了一遍,把她梳弄得神魂颠倒、飘飘欲仙。俩人原先还半遮半掩有所避讳,不敢名目张胆,时常偷偷摸摸地在背地里偷欢,在柳树媳妇面前还规规距距一副正经男女模样。女人的感情触角是极其敏感的,其实柳树媳妇巧凤早就黄猫黑尾的看出些眉目来,一个是一奶同炮的亲姐妹,一个是同床共枕的丈夫,对他俩的那点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佯做不知,有时实在心烦气恼,便找茬同柳树吵上一架,每次吵完很快就雨过天晴。可只打搬到市里来住后,这对男女胆儿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竟敢当着她的面调情起腻,眉来眼去动手动脚摸摸捏捏的,大白天俩人竟敢在床上鬼混,淫声浪气的耍得正欢,让她给堵个正着。一场夫妻大战的战火由此点燃。面皮一但撕破,柳树索性就住到小姨子房里,公开和小姨子同居了。这场夫妻战争一直打了一个来月,后来柳树对媳妇威胁道:你再如此小肚鸡肠的泼妇模样,我索性就躲到外边去泡小姐,长年包上个年轻漂亮小妞,弄上一身脏病也把你传染上,看谁倒霉!让你花着钱还遭着罪。你这傻货,我和你妹子好,第一经济省钱,我要是在外长期包养个小妞,一年得花多少钱?第二干净卫生,不会染上脏病,玩着安全放心。你咋就喝了糊涂油,算不开这笔帐呢?
次日,柳树竟真得躲出去,一连五、六日不回家,在这偌大陌生的都市里,一个家庭没了男人,初来乍到的,妇道人家就没了主心骨,妹子终日哭哭啼啼寻死觅活的,柳树媳妇巧凤寻思了好几日,私下里最终向柳树妥协让步,答应了柳树的条件:逢单日住她房里,逢双日住妹子房里。
**********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正当柳树每日沉浸在温柔乡里寻欢作乐,每日依红偎绿、醉生梦死时,一件令他做梦也未想到的事情,突然降临到他的头上,滦河县法院几经周折送来了一纸起诉书,柳树稀里糊涂成了被告,有人把他告上了法庭。
原告并非他人,而是王香玲的母亲,那个内蒙赤峰摆摊的小商贩王老太太。张彪被法院判了死刑被枪毙后,不知这老太太是从何处得到了消息,还是有人故意向她通风报信,给她做了军师高参,老太太从赤峰跑到滦河县公安局和燕山市中级法院了解案情,从天津请来了她的一位做律师的侄子,帮她打起了官司,正式在滦河县法院起诉凶手柳叶的女儿大丫、二丫的法定监护人和财产代管人柳树,要求对王香玲被害给予她五十八万元的经济赔偿。王老太太这一招实在是厉害,她那当律师的侄子更不是等闲之辈。
柳树两口子接到起诉书后,就慌了神,乱了阵脚,拿着起诉书忙跑到附近一家律师事务所去咨询,得到的答复令夫妻俩更是灰心丧气,负责接待的那位律师认真地看了诉状后,摇头叹息:这种官司你们赢得可能性很小,最佳的结果也就是少赔付原告一些钱。柳树夫妻俩蔫头耷脑回到窝里,商量了好一阵子,赶紧去了银行,把绝大部分存款都划到了小姨子巧珍名下,留在柳树名下的款额不足三万元,从银行出来,两口子又直奔全市最有名气的一家律师事务所,要请到一位在燕山市名气很大的律师,来迎战这场官司。
这场足足打了半年多的马拉松官司,弄得柳树身心疲惫,而且丢尽了脸面,惟一的好处是这场官司,把他与媳妇和小姨子间的关系,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仨人真正拧成了一股绳,同心同德,齐心协力应付这场官司。媳妇巧凤不再争风吃醋,变得大度起来。
当官司打到第三个月时,原告王老太太带着她的律师,象天兵天将似地突然走进柳树的“窝儿”,出现在惊惶失措的柳树俩口子面前。那位举止儒雅的天津律师,慢条丝理地从包里抽出几张纸来,平铺到茶几上:这是王香玲女士当初购买这套住房的原始资料的复印件,这是房产证付本的复印件,请二位仔细过目。
柳树两口子把那几张纸拿起,横着看竖着看,没错,复印件的可信度不容质疑,绝对真实。看得柳树有些发傻:二位这是啥意思?
那律师淡然一笑:咱们长话短说吧,没别的意思,这套住房要物归原主了,我正式地通知你们,请你们在一周内搬出去,现在这套房子主人的法定继承人要搬到这来住。
这、这怎么可能,你开什么玩笑?柳树气愤地大声吼道。
巧凤摊开双手比划着尖声叫道:谁不知道这套房子是俺姐夫花钱买的呀!王香玲她算个啥东西?一个表子一个娼妇,她能有钱买得起这套房子?
那律师面沉似水:你说这房子是你姐夫出钱购置的,请出示证据。
柳树两口子面面相觑,被人叫住了阵,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们到哪里找得出证据来呀!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当天下午,柳树两口子拿着人家丢下的那几张复印纸,去见自己的律师。瘦瘦的牛程律师仔细看过那几张复印纸后,脸皱成了秋后的苦瓜:这套房子能保住的可能性极小,人家拿出的证据都是法律承认的,有效的证据你们又一样也拿不出来,你们可太被动了,得做最坏的打算。
第八天上午,那位天津律师领着本地派出所的俩干警来了。一干警抬手指指柳树:你就是这儿的户主?请把你的户口本和房产证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柳树气急败坏地耍起了脾气:我啥本啥证都没有!咋啦?你管得着吗?
你这是私闯民宅强占民宅,你懂不懂?你这是违法行为!一干警面色严肃、语气严厉。
柳树大声冷笑:这房子是我姐、姐夫花钱买的,我住在这里有啥不可以?
既然是你姐、姐夫花钱购的房,哪为啥房产证上的名子却是王香玲?一民警步步紧逼地质问。
柳树一时语塞:这、这我哪里知道其中的猫腻,准是那小表子使的啥手段呗。
一民警语气温和地说道:我看这样吧,在你拿不出相关证据证明这房子是你或你姐夫的之前,请你在三天内先搬出去。等你拿到了能证明这房子属于你姐或你本人的后,你再找我们,到时我们是会替你做主的。
从柳树嘴里蹦出两个字:做梦!
哪到时候你就后果自付吧!民警说完调转身向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举其三根手指朝柳树晃晃:三天期限啊!
第四天上午,那位天津律师领着七、八位搬家公司的人来了。柳树怒睁双目,手握一把大斧横在门口吼道:不怕死的就往里进吧!
搬家公司的七、八个人哪见过这种搬家阵势,吓得脸上都变了颜色,向后退去,那位天津律师急忙退到楼下用手机跟人联系。功夫不大,警车飞驰而来,跳下俩拎着手铐的民警,跑上楼来,准备把柳树带走。柳树如何肯跟他们走?两处一下僵持住了,一民警掏出手机要求所里警力增援。正在着时,牛程律师满头热汗急匆匆赶来,堆着笑脸给那俩民警递烟,掏出自己的证件让民警看了看:看在我的面上,再宽限三天。
俩民警一琢磨,为一民间小事,真若弄僵了也不太好,正好借坡下驴,便答应再宽限三天。
牛程律师把柳树推进房里,好言劝慰了一番,讲了一番道理,柳树这才明白在目前的形势下,自己败局以定,这“窝儿”算是保不住了。拱手让出,他又咽不下这口气,气得他夜里大哭了一场。俩口子核计了一晚上,自认倒霉吧。
巧凤说:咱再买一套房子吧。
柳树说:官司还没个定局哪,咋敢买房啊。还是先租套房住着稳妥些吧。
巧凤点头:也是这个理儿。'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5 1 7 Z 。 c O m'
第二天,柳树跑了足足一天,总算租到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找了搬家公司,又忙了两日,这才把家搬了过去,搬的极其干净,电灯电线都铰了去,防盗门也卸了去,就差把地板也起了去,临出门,还嫌不解恨,又将一大团破布硬塞进卫生间的下水道管道里,堵了个严实滴水不漏,又用块砖头将卫生间的陶瓷洁具全砸得稀碎,才踢门而去。过了半个时辰,柳树又驾车回来,拎回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半袋狗屎猪粪,将每个房间的门拉手、墙上、地板上都涂上脏物,临出门时,从衣袋里摸出半截粉笔来,在一片雪白的墙壁上写上了一行大字:此处是你最后的坟地!!!写毕退后几步看了看,伸手将地字抹去,改写成一个墓字。临出门,朝墙上恨恨地吐了几口粘痰,他才调头大步下楼驾车而去。
**********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官司拖拖拉拉地打了半年,两位律师在法厅上唇枪舌剑激烈交锋了几回,最后终于尘埃落定,法院做出了判决,判定柳树一次赔付给原告十七万六千元。这一结果令柳树两口子比较满意,表示服从判决,不再上诉。王老太太几月前凭空白得了一套房子,这回判决虽然比预想的要少点,但是有房子顶着一共也有四、五十万的进项,心里有些憋不住的偷着乐,但在表面上仍佯做出极度失望的样子,但也表示违心接受法院的判决。
从法院出来,柳树两口子把牛程律师请到一家比较有档次的酒楼,叫了一桌子一千多元的酒菜,又开了瓶人头马洋酒,谢请牛程律师。席间,柳树拿出一万元酬金送给牛程律师,相互推让了一番,盛情难却,牛程还是私下接了这笔酬金。柳树两口子对牛程律师在法厅上出色表现和最终判决结果,赞不绝口,千恩万谢。许是酒喝的有些高了,牛程律师满面红潮:这案子也就是我接了,换个别人,你们少说也的赔付二十五万以上,实话跟你们说吧,人命无价啊,几百万、几十万、几万都是它。这场官事惟一的遗憾就是让天津那律师拣了漏子,把那套房子给抓过去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真叫天大的遗憾哪!千错万错,错就错在当初你姐夫购房时,不该把那女人的名字写到房产证上啊。法律是公正的,但也是无情的,它只承认事实、证据。
柳树也是一阵叹息:唉,当初都怪我姐夫被哪小妖精迷得神魂颠倒,完全失去了理智啊。这场官事多亏了您哪,我们两口子一接到起诉书就麻了爪,乡下人哪经过这阵式呀。
法院判决一周后,柳树并没有履行判决条款,去法院交纳赔付款,而是带着巧凤东躲西藏起来,让法院执行厅的人找不见这两口子的人影。哪王老太太也是个精明人,私下里花钱顾了个私家侦探,一个半月后,终于发现了线索,立刻打电话给法院执行厅。法院的人开车奔过去,把柳树两口子堵个正着,连人带车都请进了滦河县法院,询问了一阵,把巧凤放了出来,让她去取钱缴足款后才能放她丈夫出来。
巧凤回到市里住处,姐妹俩抱头痛哭,没了主意。巧凤便去找牛程律师。牛程听明白了事情经过,笑道:只要你们那辆桑塔纳让法院开了去,这事就有戏好办了,咱可以把这车按新车价顶帐,这样就可以少缴不少的款,明儿我去办这件事,你就在家听信吧。
第二天下午两点,牛程律师的电话来了,让巧凤带两万六千元现款赶紧去滦河县法院领人,那辆桑塔纳2000顶了十五万元的帐。巧凤惊喜得立刻去银行取款,打的急忙奔了滦河县。
彻底了结了这场官事后,柳树浑身真象脱了层皮,害了场大病,休息了十多天,才缓过些精神来。过了一个来月,身心才真正恢复正常。每日无所事事的混日子,座山吃空,也不是常久之策,经一番思量,决定正正经经地干一番事业。柳树在市内几大商业区转悠了十来天,在服装城里租了俩柜台,决定批发销售皮货,他带着巧珍从哈尔滨、沈阳进了两车皮衣、皮裤、皮裙、皮靴。皮手套、皮腰带等真皮制品,让巧珍每日去站柜台,当上了售货小姐。他负责进货、上货。巧凤在家带孩子料理家务。干了俩月把帐一结,才净赚了一万来块,比预想的要少,每月才净赚不到六千元,生意虽比较清淡,但总算挣了钱,一家子还是挺高兴的。干到第四个月头上,出了点意外。柳树去浙江温州进货,去了十来天,当他带着一车货回到燕山市,赶到服装城卸货时,原先巧珍的位置上,却站着位挺土气满脸雀班的陌生姑娘,不见了巧珍的身影。卸完货赶进回到家,每个房间寻了一遍,仍不见巧珍的身影,有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袭上心头。他忙问巧凤:巧珍哪儿去了?回老家啦?
巧凤把小嘴一撇:你还有脸提她呢,实话告诉你吧,小珍在五天前跳槽走人了,给人家当秘书去了,每月薪水三千八。
扯蛋,她一个初中毕业生,一不懂电脑,二不懂外语,三不懂文秘,当哪门子秘书,除非雇佣她的老板是个弱智傻蛋。柳树俩眼几乎喷出火来,盯住巧凤:你把她弄到哪去啦?想黄猫黑尾地瞒着我耍我,我可饶不了你!
巧凤瞧见柳树那瞒脸凶神恶煞的鬼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猛地一拍桌子尖声喊道:有种的你去找她呀,她现在是那位有着亿万资产的港商欧老板的秘书,是陪吃陪喝陪唱陪跳陪睡的生活秘书,你懂了吧,大傻帽!
柳树一下懵了傻了。欧老板在燕山市是赫赫有名港商大老板,由他独资开发建设的占地两千亩的欧琳花园小区,是燕山市最有名的高档住宅小区,市里有名的富毫大亨们,有一半都住在这个小区里,小区里有假山小湖绿地游泳池停车场,舞厅酒吧咖啡厅洗浴中心美容院,小区里二十四小时有保安和供应热水,开发这片小区,听说欧老板至少净赚了好几千万。欧老板麾下的欧朋房地产开发公司,是家资产过亿员工过千的大公司,在全市一百多家房地产开发商中,是当之无愧的龙头巨鳄。这家公司的老板从柳树身边夺走了巧珍,柳树如何是人家的对手?
半月后,在车流滚滚的大街上,柳树终于看到了他朝思梦想的巧珍身影,当时,珠光宝气衣着光鲜的巧珍坐在一辆大奔里,怀里抱着条浑身雪白的宠物犬,从他身边飞驰而过,开车的是位年过半百已经谢顶的男人,心想那准是大名鼎鼎的欧老板了。看来巧凤说的是实话,没有骗他。柳树当时有种被雷电击中的感觉,象只皮球被人扎了一锥子,彻底泄光了气。他无精打采地回到家中,傻呆呆地默默坐了半日,胸中却翻腾着惊涛巨浪,牙槽骨咬得嘎嘎直响。
**********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其实,那天的事也是巧合,欧老板去凤凰服装城里买领带时,在几百个柜台后站立的售货小姐中,这位猎艳老手慧眼识珠,一眼就瞧定了站在皮货柜台后笑眼盈盈的巧珍,脚步不由自主地移到了巧珍的柜台前,挑选了一件六千多元的皮夹克,试衣时他搭讪着询问:小姐每月薪水一定不少吧?
巧珍笑道:不多,每月八百。
小姐真会开玩笑,象小姐这样的人,每月两千也不算多呀。
真是八百。
哇,这么少的一点点,除了买瓶香水好干什么用啊!小姐若不嫌弃,到我的公司里来好啦,每月薪水三千八,包吃包住奖金另发。欧老板摸出张名片来递给巧珍:小姐若真有意到本公司工作,就按上面的电话号码打电话找我。
啊呀,您就是欧朋公司的欧老总呀!巧珍看了眼名片失声惊叫起来。想不到大名鼎鼎、如雷贯耳的亿万巨富就站在面前:欧老板,我若到贵公司上班,每月真给三千八的工资?您不是拿我寻开心吧?
欧老板笑微微点点头:小姐,我是不擅长开玩笑的人,我说的是试用期,半年后每月薪水会提到四、五千的啦。
这天欧老板走后,巧珍不知拿出那张名片翻过来调过去看了多少遍,三千八的月薪象块吸力极强的磁铁,紧紧地吸住了她胸中的那颗年轻的心。站了几个月的柜台,所积累的人生经验几乎是她过去十九年的总和,都市里虚荣世俗的汁液以极快的速度,迅速浸润污染腐蚀着她那颗清纯的心。
两天后,巧珍接到欧老板的电话,约她去喝咖啡。她犹豫了好一阵子,下班后还是如约前往,喝了次咖啡,开了回眼界,长了回见识。她心里清楚欧老板的真正目的,他要从她这得到的是什么。自从她失身于柳树后,她对男人已有了防范意识。
夜里,她难以入睡,把这二年和柳树相好经历,在脑海里从头到尾过了遍电影,除了肉体上的欢乐欲望的满足外,物质和经济方面,她得到的很少,柳树也就是偷偷地给她买些衣服,首饰、化妆品,极少给她钱,她算了算,两年里柳树一共给她不到三千元钱,就把她乐得找不到北了,现在经欧老板一提醒,她才突然发现了自己的价值,两年来真是明珠暗投,成了个傻丫头,柳树以极低的付出,从她这拿走了她一生中最珍贵的贞洁,享用了她的两年青春时光。最让她内心不安的是长年在姐姐家住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总觉着心里有些对不住姐姐。
巧珍犹豫了几日,最后还是拨通了欧老板的电话,同意明天去欧朋公司上班,她要离开姐夫柳树,走出姐姐家,独自去闯世界。站了几个月柜台,她的胆量突然大了起来,现在只要手里有钱,天崖海角她也敢去。那天上午十点来钟,她打电话给姐姐,说她已决定了,要立刻跳槽走人,另谋新职,请姐姐尽快找人来。等巧凤气喘吁吁赶到服装城时,正赶上妹妹坐着欧老板的大奔缓缓离去。
欧老板办事向来都是雷厉风行,他开着大奔带着巧珍,并没有去公司办公大楼,而是开进了一个小区里,把巧珍领进了一坐大楼第三层上的一套空无一人的毫宅里,这套三室一厅的毫宅里布置的十分简洁而豪华气派。欧老板领着巧珍到各房间转了一遍:你以后就吃住在这里,就在这里上班。
在这儿上班?巧珍满脸困惑。她以为老板会在办公楼里给她安排一个闲差,然后再慢慢地发展俩人之间的那种关系,没想到事情会进展的这么快,连个过渡阶段都没有,让她连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快得有点让她猝防不及,这成啥啦?
?
( 炮楼子豪宅里的女人 http://www.xshubao22.com/6/66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