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娇妻霸气夫 第 26 部分阅读

文 / 神88888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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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身上的伤口根本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愈合,主人的强硬行动就一次又一次地反复挣裂它;外渗的鲜血染红了一块又一块纯白的纱布,消毒的伤口一次又一次地被外渗的鲜血感染,所以导致了伤口不仅一直没有愈合,而且感染的情况还造成了榻上人儿一直没有降过下来的高烧。

    虽然自己的医术不错,但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即使是医术再高明的大夫,也挽救不了她的生命。

    摇曳的烛火,却照不透周思宁那紧皱着的眉头之下的万般思绪。

    “包子兄……包子兄……包子兄”榻上人儿的再次呓语,让坐在床榻边的周思宁也再一次陷入了沉思。

    昏迷的时候就一直不停地在呓语着同一个人的名字,但只要稍稍醒过来之后,即使身上只有一点力气,她也会执着地毫不顾自己身体状况地滚下床榻向着门外爬过去。

    而且自那天她做出那么令人震撼的事情又昏迷过去之后,这样的恶性循环,已经整整持续了三天了。

    不过也是在三三这几天昏迷的时候的喃喃自语中,周思宁才终于大概知道了原来三三她的执着,竟只是为了那个叫包子兄的男子。

    包子兄,也即是冷少流,也就是那时候在“死亡森林”山下他和慕容觉只见过一面的从三三房间里走出来的那个男子。

    同时也是他和慕容觉亲眼看到的那个被“暗夜门”的杀手打下断崖的生死未卜的男子。

    然后那个男子临消失在断崖之下的前一刻的场景就又浮现在了周思宁的脑海中。

    不管断崖之下是否就是死路,但那一刻,濒临死亡的时候那个男子叫出的最后一个名字就是--“三三”。

    初将这两件事情联系起来的时候,周思宁除了惊讶,就只剩下不解。

    因为他从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只为寻找到另一个人;也不知道究竟是有多么深的羁绊,才会让一个人在临死的时候还对另一个人念念不忘。

    惊讶不解之后生出的,竟然还有些许羡慕和妒忌。

    然而就在周思宁还在自身生出的千思百绪中缠绕找不到出口的时候,榻上的三三微不可闻地呻吟了一声之后,就睁开那对已经失色了的双眸。

    就像是一个被人牵制着的人形木偶一样,无论昏迷多少次,无论在什么时候醒来,总之一醒来后就动身从床榻上起来然后向门口所在的方向而去已经成了三三唯一的本能。

    见状,周思宁自那天踹飞三三后就收敛起来的暴怒情绪就这样再次被轻易地激发了出来。

    毫不顾忌三三还是个身受重伤的人,周思宁就这样将三三欲起来的身子狠狠地按倒在了床榻上。

    “你究竟要这样子折腾到什么时候?!自己的性命对你来说难道就已经微不足道到你可以完全忽略它的程度了吗?!”

    像是被周思宁的一番话触及到了自己早已隐埋在内心深处的东西,三三原本已经如一潭死水般失去焦距的双眸在听到“性命”这两个字的时候,突地就重新找到了焦点望进了上方周思宁的愤怒双瞳。

    一脸灰败,毫无生气,三三看到在周思宁的双眸中倒映着的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就只有满腔热血的单纯女子了。

    只不过,那眼瞳中的某一点亮光,却足以让她为之燃尽所有生命。

    即使“暗夜门”门主所说的那个解药是有一定时间限制的,但即使只有一丝希望,她也不会放过。

    现在的她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找到包子兄然后将自己身上的解药全都交给他,这样的话,她就死而无憾了。

    因为想到这里,所以只一秒,三三的双眸中就再次燃起了希望的光芒。移开与周思宁对视着的目光之后,三三的双手就这样攀上了周思宁的手臂将他的钳制甩开,然后就再次拖着那副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继续做着起身的动作。

    而周思宁了也看到了那一刻三三眼眸中闪过的光芒。

    那一份期盼,是用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的选择。在过去的这几天里,他已经看到过无数次。

    “那天晚上我带你回来之前我就已经亲眼看见你口中的那个男子被‘暗夜门’的暗卫打下断崖了!而且他带去的那些人那之后也都全军覆没了!

    所以说,你快点醒醒吧!不要再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而拿自己的性命了开玩笑了!”

    原本周思宁根本没有打算过将这个消息告诉三三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就是当三三知道这个消息后肯定会感到不开心,而他竟然不想她不开心。

    但就在刚才的那一刻,如失去理智般的怒吼,能捏碎骨头般的力度,他就这样以最激烈的方式将也许对现在的三三来说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吼了出来。

    而三三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先是愣住了,之后就像是瞬间失去了生命力一样,之前所有想要做的动作,都戛然而止了。

    原来梦境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而看到三三的这个反应之后,周思宁才意识到刚刚暴怒之下自己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额,不是这样的,那个,事实不是这样的,其实我是想说的是……”然后就在周思宁仓皇地放开钳制着三三双臂的双手试图解释刚才自己说的那一番话的时候,三三的视线却再次撞进了周思宁那此时惊慌失措的眼眸中。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这是自周思宁将三三带回来之后,三三第一次跟他说话。

    而就在干涩的喉咙缓缓地吐露出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之后,三三微微一笑,就在周思宁面前闭上了那双连绝望的光芒都已经消散了的双眸。

    “三三!三三!三三!”这是周思宁第一次喊三三的名字,但他却觉得也许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喊了。

    惊恐地再次走上前去,周思宁就快速地拿过三三的手来开始把脉。

    原本就已经微弱的脉象,现在,却渐渐地没有了跳动的欲望。

    这是因为身体的主人已经完全没有了求生的意志。

    “醒醒!你快点给我醒醒!难道为了一个人就可以随便放弃自己的生命了吗?!你给我起来!”周思宁已经被三三逼疯了。

    但无论周思宁怎么喊,三三的生命却还是随着那一下比一下弱的心脏跳动流出了体外。

    “砰”的一声,早已经在门外等候着的慕容觉听到屋内的情况之后就立刻冲了进来。

    “已经来不及了!你还要这样拖下去吗?!现在接下来的一切都听我的!你给我走开!”一把将前一刻还坐在床榻边上的周思宁拽开之后,慕容觉就立刻让开了路让跟随在他身后进入屋子的巫师走到了三三的榻前。

    “巫师大人,接下来的一切就拜托你了!”慕容觉郑重地跪在了地上对来人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而来人隐藏在额发后的双眸在轻轻地扫了一眼宫主的脸色和榻上的女子情况之后,稍稍地向慕容觉点了一下头就独自走到了榻上三三面前。

    从袖中拿出一颗紫色的药丸给三三喂下去之后,巫师大人就开始念起了咒语。

    而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周思宁就只是紧紧地抿住了嘴唇。

    巫师大人,在族里除了宫主之外就是最尊贵的人。

    因为除了他们除了擅长培养蛊虫之外,更擅长的是催眠。

    刚才的那一刻药丸是一颗毒药,作用就是为了侵蚀麻痹三三的神经,然后巫师就念动咒语辅助,之后就可以篡改被催眠的人的一切记忆。

    这是在看到三三那天做出这么令人震惊的举动之后慕容觉向周思宁提出的建议,但周思宁当时却以“我们没有资格篡改别人的记忆”为由拒绝了。

    但现在,唯一能拯救三三性命的方法就只要这个了。

    只要让她忘掉过去的一切,那么她才不会自暴自弃。

    “从现在这一刻起,你过去的一切记忆就会从你脑海中彻底消失,而当你醒来之后,你第一眼见到的人,就是你以后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你甚至可以为他付出生命……”

    喃喃的咒语不断从巫师大人的口中流出,伴随着咒语的,还有事先他们已经商量好对被催眠人的所有暗示。

    而每当一句咒语念出,三三脸上的痛苦表情就加剧一分。

    抽离记忆的痛苦,对某些人来说,也许比剥离灵魂更撕心裂肺。

    仪式足足持续了一刻钟,而三三的痛苦也足足持续了一刻钟。

    直到最后一句咒语戛然而止的时候,身上的纱布再次被鲜血染红的三三才重重地倒回了榻上。

    慢慢地走上前去,周思宁再次将手指搭在三三的脉象上。

    之前毫无生气的脉象,已经恢复了平稳。

    --

    自从村外的大河处救他回来之后,男子就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

    虽然所有村民都认为这个男子肯定是命不久矣了,但红菱却觉得,这个男子一定会醒过来。

    所以即使今天已经是男子昏迷的第五天了,但红菱却一直尽心尽责地陪伴在他身边。

    可幸的是,男子情况终于有起色了。

    不过奇怪的是,从他开口呓语的第一句话开始,之后就一直喊着同一个类似于人名的名字。

    而正当红菱相凑上前去听清楚他说的究竟是什么的时候,男子却一般抓紧了她的右手。

    惊慌失措的红菱立刻就甩开了男子的手欲向外跑去。

    不过她的右手却再次被男子快速抓紧。

    然后在红菱惊慌的眼神中,男子就毫无征兆地醒了过来。

    “三三!”当刺眼的白光消失的之后,冷少流蓦地睁大眼睛的同时也紧紧抓住了刚才欲脱离他掌心的柔荑。

    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完全不同于三三的陌生面容。

    片刻怔愣之后,冷少流就将眼前的女子紧紧拥进了自己的怀中。

    “三三!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你就再也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而在冷少流怀中的女子只愣了一下,之后双手就缓慢地拥紧了眼前的陌生男子。

    “嗯,我再不会离开你了。”

    四、往事如烟

    四、往事如烟

    宽倘的床榻上,相对而眠的两副面容,十指交缠的两只手臂,即使各自都已经沉睡,但自那天后,那两人紧握的手就一刻都没有松开过。

    就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他们依旧是曾经的那对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只是这一切在跟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的落叶看来,却觉得异常心酸。

    静静地坐在床榻边看了榻上的清风和果果一会儿之后,轻轻地为他们盖好被子落叶就走出了房间,留给他们属于他们之间的来之不易的短暂温存。

    静静地退出房间,轻轻地为他们关上房门之后,沿着那长长的回廊,不一会儿落叶就走到了早已有人等候在那里的长亭。

    “谢谢叶伯父的收留,晚辈感激不尽。他日叶伯父如果有需要晚辈效劳的地方,晚辈定当赴汤蹈火。”突如其来的造访实在太仓促,所有直到现在落叶才有机会向面前的人说出自己心中的感激之情。

    而察觉到落叶的到来并看见落叶如此郑重地对他行礼之后,叶青松就连忙走上前去扶起他:“世侄不必如此客气!想当年闯荡江湖的时候我就受过你父亲的许多恩惠,但却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报答他。所以现在我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我应该做的,世侄对我不必跟我如此计较。况且你父亲过世的时候……”

    被扶起的落叶,在听到叶伯父提起自己父亲的时候,不由得就低下了那黯然的眉眼。

    见状,叶青松就不着痕迹地转过了话头:“只不过,果果和她夫婿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半年前有幸被落大哥邀请去参加他爱女果果婚宴的叶青松,现在想起来,那时候落府的歌舞升平、人声鼎沸的一派祥和场面如今还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但令他万万想不到的是,只相隔了半年,许多事情竟然就已经到了如此物是人非的程度。

    落大哥身亡,落府一夜之间被大火烧成废墟,这些在没有亲眼目睹的叶青松看来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依旧让他震惊不已;而直到现在他亲眼看到昔日意气风发的世侄竟然变成这样一副颓唐灰败的样子之后,叶青松才真正体会到这半年来变故对他们造成的伤害。

    而且更令他为他们感到揪心的是,昔日灵动可爱的世侄女,现在竟然变成了连自己的夫婿和哥哥都认不得的疯癫之人。

    究竟是遭遇到了什么事,才会让他们落到这样一副悲惨的境地啊。

    抬头望着清朗的月色,叶青松不禁地就在心里暗暗地叹息了一番。

    而听到叶青松提及到果果的清风之后,落叶眉间的褶皱则更深了。

    稍稍地平定了一下思绪之后,落叶才鼓起了询问的勇气:“请伯父明说。”

    “果果的夫婿清风,虽然身上遍布剑伤且耽误了好些时日,但经过我和灵儿齐齐为他清理之后那些伤口过些时日就可以愈合了;而且虽然有一剑穿透了身体,但因为下手的人把握的位置非常好,所以并没有伤到要害,只要有足够的静养时间,相信也可以完全恢复的。

    而果果呢,可幸的是,她的身上除了一些自己弄到的伤口之外,其余并没有什么外在的伤口。”

    这些都是在叶青松看过他们两人的情况之后感到万幸的地方。

    “只不过”,接下来的就是比较严重而且他也无能为力的事情了“如你对我说的那样,清风动用内力之前其实是已经服下了毒药了的,而且貌似已经服用了相当长的时间;而之所以他之前没有中毒身亡,是因为他是毒药、解药这样间断着服下的;

    但明显在你们逃走的那一次,他已经没有了解药,而且还强行动用了全身的内力;虽然我已经给他服下了一些可以暂缓毒物流动的药物,但如果接下来再得不到对症的解药来完全清除他身上的毒素的话,过不了三个月,他就会毒发身亡。”

    这都只还是清风的状况而已。

    “而果果的话,虽然没有皮外伤,但照她的样子来看,之所以她会变得疯癫,最重要的原因应该是她曾经经历过一些超出她承受能力的场面。

    而且应该同时也是在果果意识最薄弱的时刻,有人给她下了一种麻痹神经的毒,然后趁机放大了她心中的恐惧。”

    说到这里之后,落叶和叶青松都不由得想到了也许那天落府发生大火的晚上,果果也在其中。

    然后接着叶青松就从怀中拿出了落叶几天前交到他手上让他研究的东西:“你交给我要我帮你查的东西,这几天终于有了消息”,将摊放在手心上东西移到落叶面前后,叶青松继续说:“这个东西的确叫‘蛊箫’,作用也如你猜测的那样,是用来控制蛊虫的一种物事。

    据消息回报说,这种东西的一般使用方法都是先将蛊虫下放到要控制的而且本身自我意识薄弱的人身上,然后一个人在旁边吹响这个物事的同时另一个人就会在旁边向那个被下了蛊的人灌输他们要她所要做的事情。

    每个被下了这种蛊的人首先都要经过一段被洗脑的时间,当然一般来说,自我意识越薄弱的人,欲要控制她所用的时间就越短;然后只要过渡到了被下蛊的人完全接受了要控制她的人灌输给她的所有东西之后,以后的每一次,只要有人吹动这个‘蛊箫’,被下蛊的人就会失去丧失自己的思考能力,只跟着箫声做他们要她做的事情。”

    落叶回想到了那一晚发生过的箫声一响起果果就如失心疯一样挥剑砍向清风的那一幕。

    而稍稍停顿了一下的叶青松,随后也证实了落叶的想法:“而果果的体内,的确有蛊虫的存在。”

    “只要有人吹响这个类似的物事果果都会做出同样的之前所被灌输过的东西吗?那要怎么样才能够治好果果?!而且要彻底清除清风身上的毒的话,又需要什么药材?!”

    听完叶青松所说的所有情况之后,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焦急的落叶就这样失态地朝叶青松喊了出来。

    所以忘了自己也是个身受重伤的人的落叶,喊完之后就立刻因为气血上涌而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而看见落叶这般痛苦的模样,一直隐藏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的灵儿终于都忍不住快步走了过来扶住落叶帮他顺气。

    “受了伤的人就应该多多静养,你这样整天走来走去还这么激动,是不是不要命了!”灵儿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落叶的呵斥和责备。

    只不过这一切看在旁边的叶青松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意味。

    昔日就只会跟在落叶后面一切都以落叶为中心的那个爱慕落叶爱到失去自我的灵儿,似乎也都随着那一场笑话般的婚约就消失不见了呢;现在的灵儿,似乎已经学会了用平常心对待落叶。

    这是叶青松终于都感到了安慰的地方。

    可是与那严厉的呵斥相比,背后灵儿帮落叶顺气的双手,却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变得异常温柔。

    灵儿,终究还是忘不了落叶吧。

    看到这里,叶青松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愁肠百结了。

    罢了罢了,各人有各人的命数,一切还是随缘吧。

    “他们的事情一时之间也急不来,暂时我还是能控制得住不让情况变坏,而且我会尽快找到可行的方案的;而当前你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自己的伤养好,这样以后我需要到你去找东西的时候你才能够帮到我。”双手背在身后的叶青松思考了良久之后就向落叶给出了这一个可以让他暂时的安心的答案。

    “天色也不早了,灵儿你将落世侄送回房间之后也去睡了吧。”交待完之后再次看了一眼那两人,叶青松就率先离开了凉亭。

    现在爹爹就只能为你做这些了,剩下的,就看各自的命数吧。

    --

    “是。”应下了爹爹的灵儿,等到落叶终于顺过了气之后,就在旁边搀扶起了落叶将他送回房间。

    爹爹知道她的心思,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爹爹的担心呢。

    只是情思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的,经历过许许多多的事情之后,灵儿才终于明白了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道理。

    所以搀扶着落叶回房这虽曲折但却短暂而无话的一路,灵儿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或无理取闹或胡思乱想,而是学会了坦然面对。

    “天色已经不早了,灵儿就送到这里吧。落哥哥你好生休息,灵儿就不打扰你了。”轻轻地向着落叶点了一下头之后,送落叶到门口的灵儿就静静地转身离开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灵儿。”

    不过却被落叶喊住了脚步。

    “怎么了?”盈盈一转身,灵儿微笑着看向了驻在原地的落叶。

    而相对与灵儿的坦然,只是不想让她就这样离去的落叶却不知道为什么突地就觉得有点无所遁形的感觉。

    好像心底里所有的小心思,在她面前都是亵渎了她一样。

    “哦,没什么,只是想谢谢你而已。谢谢你和伯父对我们的收留。”顿了顿,落叶也接着能够坦然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感谢。

    “哦,不用客气,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说完灵儿就再次向落叶点了一下头之后就再次转身继续刚才离开的脚步。

    “对不起。”其实还有落叶那一直埋藏在心底的对不起。

    只不过灵儿这次就只是顿了一下身形,接着就仿佛没有听到最后那句话一样慢慢远离了落叶的视线。

    五、那一瞬间

    五、那一瞬间

    暗沉的夜色,深不见底的断崖。

    纵使夜风寒凉,纵使身上的余毒未清,纵使在这个属于“暗夜门”范围内的地方待多一分钟都会有多一分的危险,纵使即使她无论怎样向着崖底望眼欲穿都不可能看见那个人的身影,但魅定定地站在崖边的身形,还是足足保持了一个时辰。

    而在魅的身后不远处,尽管一开始多么不赞同魅的前来,但现在站在那里的风却毫无怨言,只是一边在内心担心着那抹站在崖边的身影一边尽着自己的最大努力来保证她的安全。

    虽然突如其来的事实让人难以接受,但此时风的心底里,却龌蹉地竟然升起另一番感受。

    或许他应该觉得感激的吧,因为只有在魅的整个心思都放在了担忧小六的安危的这个时候,他,才能不用担心会被她发现地这样肆无忌惮地站在她的身后注视着她。

    即使此时她的心底里满满地装着的只是一个人,纵使她的眼里从来都没有他,但就只是这样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的时候,风就已经觉得足够了。

    因为过去的日子里,生活似乎根本就没有交集的他们,连魅的背影,风也只能在脑海中一遍一遍地梳理出来然后一遍一遍地在独自在自己的角落里回想。

    在那个漫天火海和喊杀声的晚上,是她那瘦弱却强大的背影挡在了他的面前,为他阻挡住了所有的恐惧和危险。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魅的背影就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心底里;

    在“暗夜门”的那段行尸走肉般的日子里,是她那冷酷孤独的背影,给予了他支撑下去的动力和变强的欲望,因为只有他变强大,他才能有资格去拥抱那一个孤独的背影;

    但当她站在小六的身后用那种深沉的眼神看着小六的时候,却看不到站在她背后的他,其实也在用着同样炽热却卑微的目光看着她。

    因为大家心中都怀有同样卑微却注定得不到回应的感情,所以风才会比旁人更清楚魅的那种感受,所以风也才会更珍惜她,所以风才会选择一直默默地在她身边注视着她,却从来不奢求那多余的情感和回应。

    而就只是这样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渐渐地,就已经成了风的一种习惯。

    只不过就在风在背后看着魅的时候,魅原本站得定定的身形,却毫无预兆地向前弯了下去。

    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让大骇的风立刻就惊恐地冲了上去。

    --

    当你所有的生活重心和所有的心思都只是围着一个人而展开的时候,是否想过,在某一天你醒来时被告知那个你视之为生命的人就这样凭空地消失了的时候,你该怎么办、你会怎么办。

    而从来没有想过这种情况的魅,当她醒来后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少主失去了踪迹的时候,脑子一片空白的她,剩下的心中的唯一的想法就是去找他。

    不去了解现在的她究竟是一个什么处境,她就只是这样翻身下了床就踏上了路途;

    不知道他究竟会在什么地方,她就只能返回到“死亡森林”和“暗夜门”总部周围然后一个一个地点地去排查;

    根本不去想自己的这个举动究竟是多么的不理智和会将自己置于怎样的危险境地当中,单纯地,她就只是不想停下自己寻找的脚步而已。

    “魅!你给我回来!”

    身后风的呼喊声魅置若罔闻,偌大的山林间,就只剩下两个一前一后快速移动的身影。

    而直到魅根据那些同伴们之前留下来的暗号终于找到那处山崖的时候,魅才终于停下了慌乱的脚步。

    满地风干的血迹,凌乱的场地,却惟独不见那些已经失去了生命力的残躯。

    一步一步,魅就这样沿着那些已经不再鲜红的血痕踱步到了断崖边,然后,一切,就再次失去了踪迹。

    所有人都失去了联系,所有的踪迹都在这里戛然而止,这种情况下,就只有两种可能性。

    要么就是他侥幸得以逃离,要么就是这风干的血迹当中就有他的,而他,就永远消失在了这断崖之下。

    站在崖边的魅,就这样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崖底,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然后当魅足足在那里站了一个时辰之后,脚下的断崖边突出的那一小块地方上的一个东西,则引起了魅的注意。

    可是当魅正准备弯下腰去看个究竟的时候,从她身后急速传来的一道劲风瞬间就将她带离到了断崖边一丈开外。

    “你疯了吗!事情还没有确定你竟然就想着轻生!你究竟在想什么?!”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的魅刚稳住身形就立刻被人抓住了双臂并迎面接受的一顿莫名其妙的怒吼。

    当看清楚此时正抓着她手臂的正是一直跟在她身后的风的时候,魅就立刻冷下脸来。

    “放手。”眼中一闪而过的迷茫立刻就被伪装掩盖,毫无温度的一句话魅就这样对着风脱口而去。

    “放了继续让你去做这无谓的牺牲吗?!你脑子里根本在想什么?!我不放!”见魅竟然是这样一副态度,平时以寡言示人的风立刻就展现出了符合他年龄的暴躁和狂怒。

    只见他恶狠狠地向着魅吼了几句之后,就干脆将魅的整个身子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然后当魅陷进风怀里的一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那一瞬间魅想到的是,昔日比他个头还小的整天令人厌烦地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小男孩,现在竟然有了如此广阔的胸膛。

    而将魅拥进了怀里之后风也才反应过来魅原来竟然是如此娇小。

    只不过两人之间那个“拥抱”,只一秒,就被魅生生分开了。

    用力地按了一下风腋下的脆弱地方之后,趁风吃痛松劲的那一瞬间,魅就立刻脱离了风的钳制。

    然后同时被定住了和被点了哑|||穴的风,就只能一边用尽全力地冲击着那脉道限制一边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魅再次走向刚才他将她带离的那处断崖边。

    接着在风万分惊恐的注视下,魅再次弯下了腰。

    但却不是他想的那样想要跳崖,而是伸手到断崖外边捡了什么东西之后,就转身走离了断崖边。

    而出现在魅手上的,只是一块已经被血迹染透并已经被风干变成了黑色并没能看出什么端倪的衣裳的一角。

    魅失望地将那块破布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除了呼啸的山风,四周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静。

    “自他消失之后,我与你就已经再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再被我发现你跟着我的话,我就杀了你。”面无表情地对风说完了最后一句话之后,魅就隐入了夜色之中。

    从头到尾,魅都没有主动看过他一看。

    呆呆地站在原地的风,放弃了挣扎,颓然地闭上那悲痛的眉眼。

    --

    即使冷血,但风对她的心思,魅其实早已知晓。

    但即使是别人对她的幻想,她也不允许。因为她要砍断一切可能动摇得了她的心思的不稳定因素,因为她不允许自己被动摇。

    除了对少主的特别感情之外,她就只应该是一个冷血的人。

    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收拾好思绪之后,魅就加快速度地逃离了这个从刚刚开始就令她感到隐隐不安的地方。

    只不过刚刚走出三里路之后,魅就被前方的人拦住了去路。而魅也终于知道了那令她不安的来源究竟是什么。

    “师父。”恭敬地向着黑袍男子单脚行了个礼之后,魅就起身恭敬地低头站在了原地。

    “哦?许久不见,原来我们的姗姗还记得有我这样一个师父?”阴柔的声音自黑袍内传来,言语中的内容却让魅无端地就出了一身冷汗。

    她没有作答。

    “呵呵,为师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们的姗姗怎么就被吓成这样啦?莫非我们的姗姗背着师父偷偷地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吗?”

    根本就是莫名其妙的一问,却让魅瞬间慌了心神。

    “徒儿不敢。”

    “哦?不敢?也对,你这么乖巧,怎么看也不是会背叛师父的人”,说到这里,黑袍的话音却稍顿了一下“只不过看来最近你的功力可是大有减退了呢,不然怎么会连身后一直跟着只小虫也没有及时处理掉呢。”

    然后只听一声闷哼,刚刚魅才对他说过决别的话的风就被跟随着师父一起前来的红衣教使拎着甩到了魅的旁边。

    在宽大衣袖的遮挡下,因为惊恐魅的指尖已经深深地陷进了娇嫩的手掌中。

    “徒儿该死,请师父责罚。”更深地弯下了腰,只能借此魅才能掩饰自己掩盖不了的眼底下的惊恐。

    “嗯,你的确是该责罚。”像是没有察觉到魅的任何变化一样,黑袍男子认可了魅的说法。

    “只不过在责罚你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将这只扰人的小虫先处理掉呢?”非常平常的一句话,却差点让魅抬起了那难以置信的双眸。

    “是。”只一秒过后,魅就做出了回答。

    接着就从怀中拿出那把沾满了毒液的短剑,慢慢地走向嘴角已经溢血却依旧不能动弹的风。

    六、何去何从

    六、何去何从

    “自他消失之后,我与你就再也没有任何联系。如果再被我发现你跟着我的话,我就杀了你!”

    当魅对着他说出也许是最后一次对他说的决绝的话的时候,风的脑海中闪过的,也是过去那一幕幕魅曾经对他说过的每一句话的场景。

    “放手!不要碰我!”……

    “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似乎他与她之间的相处方式,就只有这种而且是只能这种而已。

    不是早已经习惯了她的冷言冷语了吗?

    正是因为习惯了,所以他才会一次一次在她口出恶言之后但看见她遇到危险他却依旧为她奋不顾身;所以他才会隐藏起表面的情绪但却依旧会在暗地里偷偷念想;所以他才会在即使她也许真的会说到做到的情况下依旧不愿意就这样看着她离去。

    只不过当他遭到袭击狼狈地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那一刻风在意的不是刚刚看到的魅与那个黑袍男子之间隐瞒着他所不知道的秘密,而是在意魅究竟会用什么目光来看待那一刻狼狈不堪的他。

    然后当魅听从那个陌生男子的话拿出手中的短剑向他走来的时候,那一刻,不知怎的风却有种释然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因为他觉得,人终须一死,而也许死在她手中,对他来说才是最圆满的结局吧。

    可是当他只是想要在临死之前给予她一次自那个晚上之后就已经在他脸上消失了的微笑和想好好地最后一次用目光描摹她的面容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她的目光中,出现了他从来都没有在她眼中见过的不忍和惊恐。

    是因为对象是他,所以她才会不忍吗?

    原来除了冷言冷语之外,她对他竟也有别样的情绪吗?

    难以置信地看着魅的面容,风强忍住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那些明明荒唐的想法,却还是抑制不住地不断涌上他的心头。

    然后在风不解地睁大双眼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的时候,看着她将明晃晃的短剑朝着他的颈脖就这样直刺而去的时候,在她的短剑只差一厘米就可以结束他生命的前一秒,魅却蓦地改变了手腕的方向,将手中的短剑朝着那个黑袍男子就扔了过去。

    一切都发生得那么猝不及防,所以在风反应过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被魅拉着右手在快速前进。

    呆呆地看着魅的左手与他右手的相接处,那一处的肌肤,蓦地就不可抑制地变得滚烫起来。

    “喂!你给我醒醒!不要再发呆了!如果被他们抓到的话我们两个都要死!”跑在前面的魅根本就没有转过头来,但通过空气传来的她的大喊,却充满了气急败坏和颤抖。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魅喊出那一句话的时候,在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风似乎感受到了从魅的内心深处传来的,恐惧?

    迅速回过神来的风,瞬间就反过手来反抓住魅的手,然后拉着她就这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她逃离这个令她恐惧的地方。

    不断后退的景物,乱掉的,是两个人奔跑中的人炽热的心。

    --

    当魅将右手中的短剑扔向黑袍男子的时候,左手同时放出的,还有分别针对黑袍男子身后两个红衣教使的剧毒暗器。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们为自己创造的短暂的根本就毫无作用的逃跑时间而已,黑袍男子身后的两个红衣教使稍稍偏身躲闪过暗器之后不用吩咐就已经向着魅和风追了上去。

    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个男子在受了他们各一掌之后,竟然还能有如此惊人的爆发力。

    所以当他们反应过来欲加快脚步追上去的时候,魅和风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当中。

    “门主,他们逃脱了。”两名红衣教使惭愧地单脚跪在黑袍男子面前。

    “哦?竟然连我们的门内教使也不能抓住他们,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那两个人的实力呢。”阴阳怪气地回应了一句之后,顿了一下,黑袍男子就继续说完了下半句。

    “还是说,我是高估了你们的实力了呢?”

    听到这里,跪在 ( 千面娇妻霸气夫 http://www.xshubao22.com/6/67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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