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骨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薇19910506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釉谄颂谔诔欤撩频靡馈?br />

    听得李燕何烦躁,便夹了一筷子菜扔进阿珂的碗里。

    那菜汁溅了阿珂一脸,又咸又涩……阿呸,这戏子的厨艺真个是烂死了。

    阿珂终于抬起头来:“干嘛?我又不吃辣!”

    “既是不吃辣,今日谁又在店里一口气吃了两碗米线?”李燕何沉着嗓子,将饭碗一顿。

    ……臭小子,不是一夜不理人么,如何又一路跟下山来?

    阿珂眯眼一看,看到李燕何基本没动过什么筷子,她就也不吃了,那在脑袋里盘旋了一晚上的狠话豁出来:“李燕何,你又何必留在这里和我互相折磨?世上的女子千千万,你大可以去找一个比我……比我干净的,也不至于让你厌恶得连饭都吃不下去!”

    一席话听得李燕何气极,咧着嘴角冷笑:“怎么?莫非你又想赖了欠下我的帐,准备将我甩了,好回去同你那周家大少爷相夫教子么?”

    “呸,不许你在我面前提他!”阿珂打断李燕何的手势,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油纸包着的银票:“拿去,足够抵我这条半残的性命了吧?你可以拿着这个走了!”说着站起身来,望药罐子方向走去。

    天晓得她有多么的怕痛怕流血,可是这个孩子生下来又能如何呢?还不是和自己一样,一出生便带着满身的仇恨,有一个血海深仇的老爹,背着几条性命的血债,连爱恨都身不由己。她都已经吃过了其中的苦头,又何必要让亲生的骨肉再重来一回?

    然而这孩子若是死了,周少铭也不得好活,她非要将他拉下去陪葬不可!

    窗外凉风透进,将一沓银票吹得呼呼声响,女人已经走到灶边,将药罐子启开:“你今晚便去收拾吧,明天早上起来,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

    “小不归,你不要逼人太甚!”李燕何并没有抬头,一双筷子在少年掌心蜷紧,瞬间捻作一剖竹粉翩飞……好个狠心的女人,他都还未告诉她自己的决定呢,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破釜沉舟了。天知道他为了今日的相依为命,付出了多少的代价么,怎么容得她轻易拿性命去搏?

    眼看阿珂就要端起药碗,李燕何豁然起身,两步上前将阿珂手腕握住:“恶女,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却屡屡狠心的装作不知,为何你偏偏就能对我这样不公平?……我真是后悔,倘若那个夜晚我再狠一点心,此刻你肚子里怀的就是我李燕何的骨肉,断不会被他周少铭占去!你又何至于落得如今的下场?”

    阿珂被李燕何桎梏着,即便听不见亦能将那唇型看得分明,浑身不由微微一震:“你说什么?……什么夜晚?”

    “哼,不记得了么?你在我的房中喝醉,像一条小蛇在我身下蠕动着双腿,蔓藤一般与我缠绕……我原想等杀了那狗皇帝再与你把这些说出,然而你却、你却迫不及待又与他周少铭……!”那回忆是李燕何一生的痛,他的眼神又开始发狠:

    “分明你已是我李燕何的女人了,你却又移情别恋!我每想起你与他欢爱一回,便恨不得将你们一刀子杀了干净!可是我不忍心,我怕杀了你,我便不知道自己这半生还剩下来什么?”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龇着牙,非要阿珂看得一清二楚。

    阿珂大脑中瞬间空白一片,眼前浮起那个醉倒在大街上的风雪之夜——身上有淤青,下处有隐痛,然而第二天月事便来了,她因此并没有多想……怎么也没想到竟是……

    难怪御花园内,那少年莫名其妙说了一句:“小不归,你是爷的第一个女人……”

    难怪溪边与周少铭初欢后,他的眼神里掠过那一丝纠痛的空落……

    怎么也没想到……真该死啊,阿珂你这些日子自认为满满胜券,到底最后都做了些什么?

    “所以我不配!我满心里都是报仇,我偏偏要他姓周的爱了我又后悔,我自以为是,却把自己赔了进去,把义父干娘还有天和会的弟兄们都栽了性命!他们说的没有错,我根本就是一身的肮脏……如今天下人都笑我忘恩负义,你又何必与我同流合污?”阿珂的眼泪颗颗掉下来,又狠狠地用力擦去,端起药碗就要喝:“这个孩子我是不要了,我不要她有一个像我这样的母亲,我也给不了她更好的生活。”

    李燕何尚沉浸在思绪中,一刻间竟忘了去拦阻。眼看那红黑的药汁就要顺进女人的唇中,慌忙一把将碗打碎在地。

    瓷片掠过阿珂的脸颊,那苍白上顿时溢出一丝鲜红。阿珂抬起头来:“做什么一边嘲弄我,一边却又阻止我?”

    “……你可知,这个孽种若是去了,你今生都不可能再有机会生第二个?”少年语气少见的冷冽。

    “没有就没有,又如何?活着若是一种受罪,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来!”阿珂红着眼眶,恨恨地咬着牙。

    李燕何却终于从阿珂的双眸里看到了凄惶,这一刻他又想起她受过的种种苦,末了心中还是生出了柔软:“罢,你非要逼着我说,那我便告诉你……只要你肯安心同我在一起,我会将他视如己出!”

    说完,终于重重的舒了口气……这句话,他想了一天一夜。是的,从一开始他就舍不得她受半分的苦。

    阿珂心口抽搐得厉害,嘴角止不住的哆嗦起来:“谁要你管了,谁要你可怜?我的孩子留不留都尽随我自己的意!”推搡着少年清健的胸膛,又想要去煎第二副。

    李燕何却拽住阿珂的手,将药往窗外重重一抛。也不顾阿珂的拳打脚踢,只是将她纤瘦的身体紧紧桎梏进怀里,修长手指掂起阿珂下颌,逼着她看他:“小不归,不要再闹了!我们都走了太多的弯路,上天却还是将我二人捆绑在一起,你为何就是不肯看明白?这世上只有我最适合你,从一开始就是,我们都是一样的人!”

    胸腔里忽然涌起一股热血,那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好似非要用旁的什么来证明才可以!清逸身型猛然倾下,向女子微颤的双唇霸道袭去……

    “唔——,混蛋!”阿珂始料不及,匀开双手拼命挣扎。

    那拳儿打在少年肩背上“咚咚”直响,竟是痛得不行。他却全然顾之不上,大手将女人纤腰握紧,用力抵在身后的灶堂之上:“做什么拒绝我……又不是第一次了!”

    阿珂的唇瓣柔软津甜,李燕何心中情动,吃得异常用心。他的身上带着一抹说不出的淡淡药草香,让人情不自禁的沉迷。阿珂起先还在挣扎,末了毫无抵挡能力,便只是闭起眼睛。

    滚滚清澈的泪珠儿从女人泛红的脸上淌至李燕何的嘴角,微涩。李燕何才抚上阿珂胸前盈盈鼓胀的圆软,手中动作便是一顿……她竟是哭得这样伤心?她与那人在一起的时候亦曾有这样的哭过么?

    可恶的女人!

    灼灼燃烧的焰火顿时被浇灭下来,李燕何松开动作,气喘吁吁地恨了阿珂一眼:“天知道,我有多恨你就有多么想要你!小不归,你真是我今生注定的劫数!”

    转了个身,摔开门大步闯进漆黑的夜色中。

    ……

    他亦不知道这种背叛的日子可以逃得了多久,然而他既已将她带出来,就定然不会给她机会再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相信我吧,。。小不点一定会健康生下来的。。→→

    PS:有没人看穿某燕的小心思呢。。咳咳

    ☆、第60章 十月怀胎(+3000)

    李燕何此后再未对阿珂有过任何的逼迫,只是默默用行动对阿珂百般照顾。那样一个白净的男子,美得好似不染人间烟火,这会儿却砍柴烧火洗衣做饭……尽将一切的家务全权包揽了过去。

    他自进入天青门,便一直过着纸醉金迷、人上人的荒靡生活,几时动手做过这些粗鄙活计?那火烧得艰难,时常烧得整院子浓烟滚滚,他在火中咳嗽,绝色面容被熏得满是炭黑;阿珂怀孕心燥,末了还要怪罪他做得不好。他竟是也不恼,拐了个弯,又从山下给她买了酸辣的吃食将将扛上来。

    嘴上日日损着阿珂好吃懒做,等到阿珂真的要做些什么,他却又沉着一张脸频频阻扰,不舍得她哪怕有一丁点儿辛苦。

    附近的寨民们纷纷夸赞起燕相公宠爱娘子,他心中暗生得意,偏更用了心思。妇人婆子们见他辛苦,便时不时送了鸡蛋鱼肉上门,小院子里也热闹起来不少。

    自小相依为命,阿珂一眼便看穿李燕何在使着什么温柔诡计,然而她的身体日渐虚弱,亦没了力气再同他耍狠斗戏,便只是默默的受着他的照顾,由着他一个人自得其乐。

    肚子一天天的逐渐隆起来,心痛的毛病却依旧加剧。兰老头劝阿珂莫动心绪,阿珂自己也琢磨出了大概,晓得自己越动心思,身体便越虚弱,慢慢的就开始逼自己将那个人、那些仇暂时忘却。每日浓浓的药汤吃着,强迫自己安心养胎,再不去管从前的事儿。

    只是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某一张眉峰浅凝的俊逸容颜还是会在脑海中清晰浮现——熊熊燃烧的花船内,那人深邃眼眸中好似藏着诸多的沉痛,她往他心口决绝地扎着刀子,他却还是说爱她……可是他的手上分明沾着她义父的血!

    阿珂的心又开始绞痛,赶紧逼自己将画面掠过。

    “小不归,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李燕何从院外走进来,肩膀上挂着才从寨民手上分来的兔子。离了京城的烟花粉墨,再不用扮作那戏子的依依呀呀,他的身型好似一瞬之间多了份成年男子的沉稳,脱去了少年的青涩。

    “你看我打回来了什么?”

    真个是妖孽,那皮肤怎么就是晒不黑?

    阿珂迅速收起心思,把责任推到孩子身上:“哪有想了?还不是他,日日折磨着人。”

    “呵,反正你总有理由!”李燕何促狭一笑,见阿珂脸色苍白,狐眸中悄然掠过一丝隐忧。

    又将掌心在阿珂的肚子上轻轻一覆,倾下耳朵去听。

    那孩子竟是与他十分有缘,忽地竟在肚皮下蠕了一蠕,兴奋得他险些儿跳将起来。

    “太可怕了!她竟然动了!你看到了吗,她刚才用指头挡我?”大手抓住阿珂的肩膀摇着,满面都是欢喜。见阿珂木登登的,又害怕起来:“小不归,你可有什么不适?走走,快带你去山下找大夫!”

    说着就要去杂屋背竹椅。近日每回下山,他便是用那竹椅背着阿珂下去,等到了山下再换成小轿。

    因着着急,脚下差点儿被野兔子一绊。

    阿珂却将他手臂一握,其实李燕何说了什么她一句都未曾看清楚,她的心思全沉浸在方才腹中的那一丝奇妙蠕动。

    抿着嘴唇,像是在决定一件无比郑重的事儿,好半天了才一字一句道:“……李燕何,我一定要给他最好的,一定不许他被任何人欺负!”

    说完了咧嘴笑,笑着笑着又莫名冒出来眼泪花花的一片……丢人死了,一脸的凶,不给李燕何看。

    “臭丫头,还说你不要她!”李燕何嘴角亦弯起笑弧,修长手指掐了把阿珂的脸蛋,一边笑她矫情,自己呢,却又把耳朵覆上去听。

    那宝贝儿想是知道娘亲终于疼爱自己了,开心得不行,竟又用指头儿抵上来,在李燕何的耳下蠕了一蠕。

    李燕何的眼眶瞬间亦泛起了红,嘴上阴冷冷的叱道:“你若是敢将她教成像你一样讨厌,看我不揍扁她小屁股!”

    气得阿珂一把将他推倒在地:“你若是敢动他一根寒毛,看我不把你五马分尸!”

    “好个毒妇……对了,你猜她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有什么好?惯被人欺负!他若是个男孩,将来我还让他当马贼,老娘就当那山寨里的镇山老母妖!”

    “噗……没出息!我倒希望她是女孩,小时候只见你顶个难看的和尚头,我倒是要看看那小不归扎着小辫儿是何等滑稽……”

    没有人能体会他们此时的感动,然而这一刻他们却将对方懂得一清二楚。

    自小都是孤冷的个体,无牵无挂,任意胡为,死不足惜;此时忽然多出来一个小东西,那般脆弱与美妙,一点一点悄然渗入你的生命,你扔不下他,所有的一切从此都要把他带上,再不敢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去玩笑。一切都变得那么珍贵起来,心也温暖了,有了牵挂……

    李燕何斜觑了阿珂一眼,见她腰带上的荷包掉落在地,便一把将它拽了起来。

    那荷包内的胭脂骨依然还在,夕阳余晖将玉身打照得妖冶惑目,一直以为这就是当年自己送给阿珂的那一截,看得他内心从未有过的柔软:“小不归,我晓得你心中终是给我留着一片天地。你此刻不爱我也无关系,等到我拿来解药,终归会让你心甘情愿做了我李燕何的女人。”

    这话并未对着阿珂说。

    小心将荷包替阿珂戴上,自去灶房里烧火煮饭。

    阿珂的眼神这才一瞬间落寞,双手抚上已然隆起得很明显的小腹,幼年时她曾下过决心,将来定然要给自己孩子一个正常、温暖、健全的家庭,可是末了还是逃不出命运的齿轮……比如这样的时刻,却不是她与孩子的父亲一起来欢喜。

    然而她是真的开始爱上这个孩子了,此后一味过滤开记忆,只是安静的养着胎。

    她的身体日渐虚弱,等到月份再大些的时候,行动已然十分不便,双腿浮肿起来。李燕何便再不似先前惯她,开始逼她每日出门散步捡柴。

    彼时正是秋割之时,山上的稻田里多出来好多寨民。阿珂又嫌自己肚大面丑,再不肯出门半步。气得李燕何干脆开了院门,让婶子们中午在院中为男人搭锅煮饭。

    那婆娘们一个个欢喜阿珂白净,便又将针线女红带上山来,教阿珂打发时间。

    有时候阿珂甚至想,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啊……如果没有那么多的新仇旧债。

    ……

    等到秋收过完的时候,李燕何已经把自己在柴房的床铺搬进了阿珂的房里,将将与阿珂同住了下来。日夜悉心照顾,便是连阿珂的衣裳亦是由他拿去河边晾洗,不过半月的光景,原本倾城俊秀的五官憔悴去不少,却不见对阿珂半句怨言。

    阿珂过意不去,然而彼时的她已经很是吃力。

    抚着肚子,见院外秋风叶落,知道另一个冬天又快要来了,便对李燕何道:“臭小子,假设我挺不过去那关,你要替我将他养大。若是敢卖与别人赚银子,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

    李燕何不说话,此刻的阿珂连声音都好生疲软,天晓得他早已经开始后悔……若是知道有今日这一番静好光阴,当日又何必多此一举,非要罚她吃什么断情的毒?

    “傻瓜,我定然在你分娩前将那治心的药材寻到,不会让你受半分的苦!”李燕何握紧阿珂手腕,暗暗敛起眼中的阴戾,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轻印下一吻。

    阿珂眼神又黯淡下来,她暗地里不只思想过多少回,如何也想不通自己几时忽然多了个莫名的心疾。然而那什么药材又岂是好弄的?若是容易,早已经找到了。

    便又道:“义父的仇还没报呢,我真是个负心负义的罪人。他日若是寻到义父的墓地,让孩子代我磕三个响头,长大了一样要他把大仇报掉,否则我就是死了也不安心。”

    这样的要求很自私,然而既然决定了让这个孩子降生,那么便注定了他要背负不是么?

    李燕何周身又泛开阴冷,讨厌阿珂说这样的话,豁然打断道:“用不着麻烦孩子,你死不了!”说着自吹灭灯火,掀开被子去睡。

    ——————

    山下的老大夫检查了阿珂的耳朵,长长吁了口气:“恭喜二位,这淤……”

    阿珂忙使了个眼色,嘴角悄悄抿下一丝笑弧。

    兰老头便打住了——也好,回头再给燕相公一个惊喜。

    李燕何好奇,贴过来问道:“大夫说她如何?”

    “呃,脉象很好,只是姑娘的身体还是羸弱,老朽正打算同公子说道则个……”

    李燕何的眉头便凝了起来:“……倘若是没有那断情盅的解药,可否能挺得过去?”

    兰老头扭头看了阿珂一眼,见阿珂竖着耳朵,忙假意出门晾晒药草,将李燕何引至院内,小声道:“孩子定是平安的,只是赵姑娘怕是……怕是产后血崩。老朽毕竟医术有限,不敢妄自担保。”

    李燕何面色一沉,默然作了个浅揖:“在下明白,老大夫已经尽了全力,燕某感激不尽。”

    说着拂了袖摆走入房内。那昏暗光线下阿珂只是低头抚着肚子,脸上表情恬淡安静,看得他心中酸涩,努力勾出一抹笑颜:“走吧,带你去填饱肚子!”

    ……

    青石长街上人来人往,阿珂抬起头:“大夫刚才都说了什么?”

    “说一切都很好。只是你的心病,怕是我得去山外寻些好的药材,以防万一。”李燕何低下头,因不愿再看阿珂清潋的双眸,便借口山中大米吃完,大步拐去街角的米铺。

    那路边上正有一个卖鸡蛋的阿婶,见状便招揽道:“姑娘可要买些鸡蛋回去?老母鸡生的,月子里吃最是进补!”

    阿珂便抚着腰笑:“好啊,你给我包上十来个,一会儿那谁来了让他给你掏银子!”

    阿婶乐呵呵的应和道:“你家燕相公真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咱山哈寨可是无人不知。”

    正说着,却忽然一道疾风掠过,阿珂才伸手去接包袱,只觉得身后似被什么东西撞上,身子猛的一个趔趄,数颗鸡蛋顿时失手滑落,堪堪碎了一地。

    “啊——”

    “姑娘小心则个——”

    李燕何正提着米袋走过来,眼看阿珂整个儿重重往地上栽倒,情急之下竟忘了要敛藏功夫。那长街上只见一道青影忽明忽暗,转瞬便已落到阿珂身旁,长臂豁然一揽,终于在最后一刻将阿珂拦于臂弯。

    “做什么次次不小心?!”他的语气甚是气恼,眉宇间的冷意遮藏不住。

    阿珂身子一顿,如此忽隐忽现的诡异轻功,怎的好生熟悉,像是曾在哪里见识过?……只觉得脑袋里似有什么迅速掠过,仔细思想,心口却又痛到不行。

    便道:“方才有人撞了我一下。”

    回头四下寻找,周围却是布衣黑帽,人影婆娑,老弱耄耋各行其是,哪里像有什么人曾撞过自己?

    “算了算了,大概是我的幻觉。李燕何,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今日心里乱糟糟的,不要一会儿孩子早产在半路,那可不好了。”

    李燕何却已经看到了,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分明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少年与一红衣女子行如鬼魅。好似察觉自己正在看他们,那女子竟忽然回过头来,弯起妖红的嘴唇对他诡秘一笑……

    果然他还没去找他们,他们便先已经找上门来了么?

    许久未曾出现过的阴煞之气顿时又在那绝色容颜上浮起,李燕何抚了抚阿珂薄削的肩膀,柔声道:“好,我们这就回山。”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字数补充完整咯。。(^o^)/~

    (红脸蛋)表示很羞涩,某段时间被类似“文化大革命”的工作虐得脑袋抽风码字不能,于素抽出来一个断情药。。呃。。虽然很狗血,然而既来之,则圆润之。。这个毒,还是得解掉不是

    ☆、第61章 复归天青门

    二渐渐走远。

    那暗巷的后面,一道魁梧身影这才闪身出来,看上去约莫二十四五的年纪,着一袭鸦青色斜襟粗布长裳,腰束墨色革带,脚蹬青黑皂靴,一身风尘仆仆。透过压低的竹青斗笠,可见那清隽容颜上一双深眸里盛满隐痛,却原来是数月不见的骁骑将军周少铭。

    周少铭已经跟踪了阿珂一路,看着她被李燕何小心翼翼搀扶到山下;那个绝色倾城的男子,满目宠溺地揽着她丰盈的腰身,而她洗净铅华,抚着小腹笑容温婉恬淡,丝毫不见昔日的蛮野不羁;还有周遭寨民们一声声艳羡她夫妻甜蜜恩爱的言辞……周少铭的心便如同刀割剑剜一般的疼痛。原本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是他陪阿珂身旁,可是如今,却换做了一只阴鸷的恶狼——那个传说中心狠手辣的天青门少主箫无绝。

    “……不归,为何宁愿相信他,却不肯听解释半分?”周少铭精致薄唇下抿着,才不过七八个月的时间,原本坚毅的下巴便冒出来一片儿青茬,看上去俨然沧桑了几岁光阴。

    倘若不是附近忽然多出来的一众天青门暗卫,天知道他刚才阿珂摔倒的瞬间,差点儿便要冲过去将她扶起……然而却不能,因他如今依然不够资本去见她。

    “将军,那个妖女惯是个祸害,如今既已做了箫无绝的女,还他妈怀了他的孩子!将军切不可再为她儿女情长、功亏一篑!”张葛凝着阿珂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压低嗓门提醒。

    “……住口。”周少铭怒声打断,垂下的五指狠狠攥紧掌心,兀自忍下心中滴血的痛,末了只是沉着嗓子淡淡道:“那个孩子,姓周。”

    “啊……是、是将军的……”张葛惊愕地瞪大眼睛,然而看着将军眉间的怒容,只得闭上嘴巴低下头。

    “她自小秉性乖僻,又受了周家诸多的冤仇,不怪她恨。”一阵萧瑟秋风吹来,将周少铭左臂吹得阵阵隐痛……这亦是阿珂的“杰作”。也不知她随身携带的匕首,怎的那一夜忽然偏偏染了毒,两下扎他的左肩之上,一路夺命逃亡、误了时辰,末了只得剜去一块血肉,才算堪堪保全了性命。如今但凡天气变化,便要隐痛发作。

    ……不归,她真是害得他倾家荡产性命不保啊。那么此刻他与她亦公平了对么?

    “那也不能原谅!”张葛气得再不说话——这真是天底下最恶毒的女了,都已经怀了将军的孩子,竟然还和别的男谋杀亲夫,呸!

    ……

    “啊,”前方的长街上,阿珂的心便突突地跳了一跳。总觉得背后好似多出一双眼睛,看得她心里头莫名慌乱,走了几步忍不住便又回头打量了一圈——然而长街上行攘攘,并无异常,真是奇怪……

    李燕何心中藏了事,自是不愿意阿珂多停留,便将她的下巴轻扳过来:“找什么呢?不好好走路,小心摔跤~”

    嘴角挂着一贯的似笑非笑,戏谑中又含着几许宠溺。

    那眼神却看得阿珂莫名不安,抿了抿唇,情急之下慌忙措辞道:“……哦,还忘了赔大婶银子呐,说怎么老是心里不踏实。”说着敛下目光,自从李燕何腰上解了荷包,掏出碎银一路走回来。

    她的动作再自然不过,然而看旁的眼里却好生亲密。那大婶子眯着眼睛笑:“姑娘日后再不要随便乱跑了,让老大夫上山去就是。倘若是动了胎气,看燕相公不心疼?”

    “谢大娘,银子您拿好啦。”阿珂只作听得半解,讪讪的陪着笑脸。才要站起身来,肩上却忽然多出一掌冰凉。

    “让大娘见笑了,她惯是不听话,总要寻一些麻烦让替她操心。”

    是李燕何亦跟了过来。小心揽过阿珂的肩膀,又当着众的面吻了吻阿珂白皙的脸颊,这才揽着她丰盈的腰身告辞离开。

    “好一对恩爱小夫妻。”众纷纷笑着调侃。

    ……

    那孕中少妇的步子芊芊绵绵,早已不同于往日的清逸灵俏,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浓韵。周少铭默默看着阿珂消失街的拐角,紧攥的手掌这才逐渐松开……

    好一对恩爱小夫妻……

    不归,不信真的这样快就将忘记!

    当日花船爆炸之前,李燕何说过的话至今尤耳畔。那少年狐眸上挑,眼里头含着森冷幽光,他说:“呵,终于让等来了这一日~~可知道等了多久么?……与她四岁相依为命,却让白白插了一杠。怪当年幼小卑微,一身衣裳褴褛,比不过世家富贵,眼巴巴看着将她带走!……不知珍惜,弃她于不顾,可恶她却依然还是爱上了;而不知为她吃过多少苦头,方才能有了今日的荣华,她却看都不肯多看一眼!天知道有多恨?如今便要让她一样把恨透!……不止是,所有她乎的,都要让他们全部消失,呵哈哈……”

    之后便是擎天的火焰,尔后周少铭便带着重伤的赵洪德跳下滚滚江水。

    张葛入城试探,挂着一身箭伤回来,只说皇城紧闭,进宫不得,几不得已便一路往西南小国逃去。

    四王爷司马恒定了心将皇上堵城外,对内却只说皇上宫中养病;太皇太后并不知皇上当夜出宫,早先还相信,等到起了疑心,却已经被软禁。

    司马恒自此独挡一面,强霸朝前宫后。

    天青门亦浮出水面,成了朝廷杀的利器。文武朝臣倘若谁敢多言半句,不几日便要面临满门抄斩,朝廷上下无不忐忑战兢。步长青为了保住性命,竟将自己的亲生闺女堪堪奉送,公然成了司马恒权下的一条走狗。

    只怕是等天青门将道路铺平,宫中便要传出皇上驾崩的消息,届时便是司马恒篡权登基之日。

    “将军,趁司马恒那个老贼无暇分心之际,等应尽快出关搬救兵,切不可再耽误时机。”张葛皱着眉头焦急催促道。

    “走!”周少铭默默看了一眼空却的街口,女的身影已经不,那健朗英姿便往马上一跃,拐进暗巷深处,头也不回的出了寨子。

    天知道他这半年多来每日每夜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便全是阿珂的身影,她对他笑,她皱着眉头对他凶,她与他抵死缠绵,攀着他说还要……彼时他就是她的天。如今他们有了维系的骨肉,让他如何再舍得将她放下?

    他不忍心他们的孩子再像小不归一样,有个残缺的童年。他要弥补阿珂,所有她未曾得到过的,他都要补偿给她!

    ……不归,要等,定尽快回来!

    ——————

    山中的夜,入了深秋便凄凉凉的,连蛙叫鸟鸣都好似一瞬间消失了。清简的小屋内置着两张并排的木床,女已经睡得深沉,李燕何却兀自睁着眼睛等待。

    “悉索——”耳畔忽传来一声轻微的动静,好似有长物从窗隙游来。

    李燕何微抬起眼帘,看到阿珂的床尾忽然爬上来一条金灿灿的小蛇。那蛇吐着猩红的信子只是要往阿珂的被下钻去,他便一把掀开被子,清逸身型如鬼魅般一晃,金蛇瞬间从窗隙飞出。

    “唔。”窗外果然传来女的轻声痛呼。

    他的眼中顿时浮上一抹杀气,二指点了阿珂的穴,转身晃出了门外。

    空旷的院子内月光清幽打照,月光下一白一红站着小远与阿菊,见着李燕何出来,慌忙恭敬跪下:“属下见过无绝少主!”

    李燕何扫了眼阿菊被煽肿的脸颊,勾唇冷冽一笑:“哼,竟然想要害本少主的女,信不信此刻便杀了们~”

    他此刻着一袭白色中衣,底下是宽松的黑色长裤,墨发风中轻扬,看起来好似那山间的清雅居客。

    看得小远发愣,慌忙拱手磕头道:“属下不敢。”因见阿菊只是捂着脸颊不说话,赶紧暗暗拽了她一把。

    阿菊这才恨恨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死蛇,不甘道:“属下一时不慎失手,请少主宽恕。”

    “请少主宽恕!”小远亦跟着求情。

    那十四少年看着女的眼里光影闪烁,而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女的身体则更加丰盈异常,两颗翘起的丰臀竟好似能摆下两面棋盘一般圆润……呵,他二倒是过得快活。

    然而,当看不穿们暗里的勾当么?

    李燕何暗自敛下眼中的杀气,沉着声道:“来找何事?”

    “主上说他登基即,司马楠与周将军却依旧生死不明,天青门不能少了少主的操持……主上还说,少主外面顽皮了有一阵子,是时候该回去了,何况、何况如今少主夫生产即,少主难道不想要回解药么?”小远战战兢兢地重复着,眼见李燕何绝色面容上的阴鸷越甚,那后半句的声音便越来越小。

    呵,却原来是叫爷又回去给他卖命么?这出尔反尔的司马恒!

    李燕何眉头一挑,一把揪起小远的衣角:“放肆!不过是座下的一条狗,也配用这样的口气和说话么?”

    竟不知日间看到的那个纯良公子原来都是假象,少主依然还是一身阴煞之气吓。

    小远全身都打起抖来:“属下不敢,原、原是主上的原话,求少主饶命……”

    不住的磕头。

    李燕何这才松开手,淡淡道:“给三天时间考虑……的女,倘若谁敢动她半点儿主意,或者缺了她一丝头发,便会让们所有都为她偿命!”

    说着拂了袖子,一道清逸身影自往房中回去。

    “是”两奴才战战兢兢,脊背早已经凉了个透。

    ……

    “吱呀——”房门轻轻合上,阿珂慌忙将眼睛闭上。

    耳畔袭来一只冰凉手掌,先她的鼻翼上试了呼吸,见她酣声浅浅如常,方才解开她的穴道。

    有清淡如兰的气息抵她耳畔,听见李燕何轻声叹了口气:“小不归,这辈子就是的劫……然而记住,所有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

    默了阿珂脸颊上轻轻一吻,那一夜竟未回自己的床上,只是揽着她睡了一晚。

    阿珂僵了半宿的身子总算松弛开来,却不敢动弹半分,手心里亦呈了满满的一剖汗,末了也不知道何时便睡了过去。梦中一忽而是草丛里奔跑的青衣少年,一忽而是周少铭沉痛的双眸,一忽而又是被扔下城墙的孩子……一宿的噩梦。

    三天后李燕何便消失了,走之前他对阿珂说:“去山外给寻治心病的草药,五日内必然会来。”

    然而阿珂坐门槛上从天亮等到了天黑,等了整整五日都不见他回来。

    等到第七日的时候,黎姑却出现了。阿珂没有问黎姑为什么出现,黎姑只说:“李公子让来照顾大小姐。”

    彼时阿珂已经快要分娩了。

    ☆、第62章 遁入恶道(+500)

    暗道内灯火通明,一路沿着石阶往下,很快便到得地下的正厅。两侧燃着红艳的明火,进去便是一股扑面的淫糜熏香,依旧是一群失了伦的肉脔们抵着墙柱男女混杂交合,耳畔尽是那绵延的浪呻哦吟,喘喘不息。

    李燕何微皱了眉头,才不过几月的功夫,明明是自小熟悉到骨髓深处的味道,此刻却生出无名的反感。

    正中央金光闪闪的宝座上,一袭黄袍加身的司马恒正慵懒而坐,蝴蝶面具下的薄唇噙着一丝玩味,好似并不曾见到李燕何进来,只是将一盏酒樽手心摩挲。

    几名妖冶女奴半0裸着身体跪他跟前伺候,见李燕何走近,纷纷冷眼上挑,代替主将心思传达。

    看得李燕何心中一凛,忙单膝跪下:“属下叩见主上!”

    司马恒却不说话,狭长眸子从李燕何垂下的发梢扫过,转而却看向右侧的一根铁柱。

    那柱子内正烧着滚滚沸水,一名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暗卫被牢牢捆于其上。青仆们早已去掉他所有的衣裳,此刻那精悍诱的身体灼烤于柱上,皮肤与铁柱接触间蒸起袅袅云烟,痛得他原本俊秀非常的面容抽搐成一团,好生狰狞。

    却还不够。

    因着疼痛非常,那双腿间的大物昂=扬起来。周遭的刑官见已然到得火候,便拿着焦红的尖刀向他走了过去。

    “住、住手——!”暗卫原本紧咬的牙关瞬间松开,凄厉哀求道:“主上饶命!求主上饶、饶卑职贱命一条!卑职今生愿给主上做牛做马,万死不辞惜!”

    尖刀已然接近那硕0大的龙0根,才一靠近,便一股白烟升起……好=烫的温度!

    那暗卫越发叫得嘶声竭力,就连一众痴狂的肉0脔们也纷纷止了动作。

    司马恒伸出小指将杯中一缕香沫挑开,眼角余光掠过李燕何微凝的眉头,意味深长道:“天青门内所有门徒,除非朕亲自放了他自由之身,否则都不许妄动儿女情思……竟然和一个民间女子私奔~,朕饶了,日后对其他的兄弟们又做如何交代?”

    言毕,将酒水往女奴的胸乳上轻轻一泼。

    “啊——”那烧红的尖刀便龙根上一起一落。只听“滋”一声闷响,偌大的地厅内只剩下年轻暗卫惨绝寰的痛叱——“司马恒这个狗贼,做尽畜生之事!…不得好死!老子做了鬼、做了鬼也不会饶好过!……”

    “把这叛徒拉下去,给宝宝们尝尝鲜~”司马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所谓的宝宝不过是一群喂了药的饥渴黑猩猩。几名女奴纷纷煞白了脸颊,赶紧越发殷勤地扑倒主上跟前捏腿揉肩伺候。

    被切断的长物咕噜噜滚落到李燕何跟前,那刀过之处血淋淋的,将青砖地面染得一片刺眼鲜红,狰狞可怖。

    知道眼前的男是个杀不眨眼的癫魔,李燕何愣是再好的定力,脸色亦终于开始泛白,忙将另一膝也放下,双手拱拳道:“无绝叩见义父!”

    司马楠这才满意了,好似忽然才发现李燕何回来一般,面具下的薄唇勾起一抹笑:“哦呵呵~,原来是朕的无绝回来了~!莫怕,是朕一手带大的义子,朕亦视如亲生,断不会将与他们一般对待~”

    “谢义父鸿恩!”李燕何却不敢抬头,只又道:“恭喜义父荣登宝座,无绝这厢按着约定,特来求义父将解药赏赐。”

    “傻孩子,既是将那断情盅给女吃了,还要解药做什么?出走这些日子,朕心中甚是挂念,见山中过得艰辛,这才特特招了回来。如今天下的荣华富贵尽随享受,那个将死的女又要她何用?来啊,还不快给朕的少主赐座。”

    司马恒说着,一双狭长眉眼只是打量着坐下的少年……哦不,他此刻已经不能再被叫做少年了。他的身形已经长开,依旧是一身的阴冷,可惜却无了少年的婉秀。除了杀他已经没有别的用处了……不过,如今正需要的是他杀不是么?

    掌心一拍,周遭的鼓乐丝琴顿时又响了起来。

    女奴们蠕着丰润娇0躯匍匐到李燕何跟前,口中香气氤氲,蛇一般缠绵挑逗,好似方才的一场酷刑根本就不曾出现过。

    看来自己所有的一言一行从未逃脱开天青门的势力,李燕何心中忽然有些后怕,想到山中尚且失聪待产的小不归,怕是此刻亦被司马恒暗中监控着……真该死!

    然而解药却是不得不要的,倘若不要,小不归的性命就无了保障。

    便不肯太过示弱,抬起头恭声道:“义父从来一言九鼎,那一箭三雕的主意既是无绝所出,如今司马楠也已命丧黄泉,还请义父兑现承诺!”

    司马恒面具后的脸色一沉:“朕自来待不薄,想不到竟为了个女与朕讨价还价,真是让朕伤心……那么朕便告诉,当日花船变故后,朕曾连夜派一路追杀,至今却一具尸首也未能找到。无绝就不怕将来他们回来,将的谎言戳穿么?只怕到时苦心经营的一切,女面前瞬间崩塌,却是什么也没有了……当然,若是果然放心,那么朕亦放离开,只是尸首未见,解药朕不能给。”

    倘若拿不到解药,今日一趟所为何来?更何况,只要出了这门,怕是他也不会放过自己。李燕何两道清眉一凛:“义父要无绝如何?”

    “要替重新追查他们的下落,确保朕安然登基。朕酝酿了多少年才终于达成所愿,不能再有任何一点闪失。”

    李燕何垂下的手狠狠攥了攥,豁出去道:“义父若不肯交出解药,她若一死,便生死无憾,照样不能为义父所用!”

    “哼,这是要挟么?”司马恒眼中青光一闪,定定凝了李燕何好一瞬,见他只是垂着手不变声色,便缓了口气冷叱道:“也罢,解药可以现给,不过又如何让看到的诚意?”

    正说着,几名侍卫拉着一个浑身? ( 胭脂骨 http://www.xshubao22.com/6/6763/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