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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大人道:“哦?是吗?赫月那小子心里打得什么注意,我倒清楚。不过,你看蓝枫当真对小舞有情意?”
伍总管说:“这个老奴尚不敢十分肯定,只是奴才私下里瞧着,蓝枫贝勒对小姐想来也是有几分心思的,尤其那天小姐自围猎场气急败坏地回来,蓝枫贝勒随后便来了府上,后来又被小姐拒之门外,那目光冷得,老奴看了都怕得不敢直视。”
尚书大人“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二人刚说到此处,便听远远传来脚步声,一个家奴小跑着过来打了个千,说:“大人,伍总管,几位大人都已经醒了,正梳洗了准备在前厅用膳。”
尚书大人道:“去看看。”
伍总管应是。
三人这便去了。
花舞见他们走远,倚在廊柱上,望着清晨蔚蓝的天空,微微含笑。
其实,这个阿玛待自己是真心的好。她想到现代的父母早在她十几岁时便离了婚,而后各自有了家庭,她反而像是多余的,大学,靠勤工俭学和助学贷款,找工作也完全靠得是自己,生病住院照顾她的是同学或朋友,父母从来没给她打过电话,哪怕她在外死了,或许他们也不会知道,甚至连他们的电话换了,也没通知过她。
可她从未怨过什么,依旧开开心心地活着,事事看得开,一直觉得生活很美好,甚至一直期盼着找一个真心对待自己的男人结婚,只是大概是心结使然,始终没有遇到能交付真心的那个人。不是没人追求的,不是没人对她好的,只是自己总是不确定,好像对方总缺少了她想要的一样东西。想起一个朋友问她:“你究竟想要什么?”她也说不出来。
朋友语重心长地说:“你恐怕是被父母影响了,不再相信感情,却又渴望感情,你真是矛盾。”
她笑,不置可否,只道:“要是小说中至死不渝的爱情出现在她生命中就好了。”朋友笑她太不切实际。
方才听了阿玛与伍总管的对话,虽然这个古代阿玛事事都要掌控,行事武断事先根本不问她的意见,可她忽觉能有一个这样关心自己的阿玛是世间多么幸福的事。她想到这里竟笑了起来,眼中不知不觉蒙上了一层水花,这样一个小小的感动,竟令她忍不住想哭。
这里虽不是她的世界,却有真正关心她的人在,不只有阿玛,有伍总管,还有表哥、姨娘……她,真的还要回去吗?
想了一会儿,她恍然站直,正要向回走去,可一转身,却撞入一人怀里。
二人急忙各退一步,一看对方,均露出笑意,付雅施了一礼,道:“付雅见过小姐。”
花舞含笑回了一礼,道:“花舞见过大人。”一侧身,让出路来,道,“大人请。”
付雅一扬眉,道:“实不相瞒,在下是特意来寻小姐的。”
花舞一扬眉,道:“哦?不知大人寻我有何事?”
付雅道:“不知小姐昨晚说的会应允赢了游戏之人一件事还作数吗?”
花舞一笑,道:“按照游戏规则,大人可说一事,小女子如能办到便允了大人。”
付雅道:“我的确有一事希望小姐应允。”
花舞道:“什么事?”
付雅先是一揖到底,而后道:“如果在下日后来府上提亲,望小姐回拒。”
闻言,花舞顿时一笑,反问道:“为什么?”
付雅道:“不瞒小姐,在下之所以会来提亲,一来,实乃家父所迫,在下已然应允就不能令家父失望,二来,也要给大人一个交代,但实不相瞒,在下早已心有所属,她出身虽比不上小姐,却是个好姑娘,在下打算今年便迎娶她进门,结发为妻一生不变。”
闻言,花舞越发对他有了好感,寻思了一会儿,突然一挑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笑道:“若我不回拒,偏答应呢?”
付雅一挑眉,道:“那我只好在娶小姐之前,先争取个风流薄幸之名,让大人将我扫地出门了。”
花舞扑哧笑出声来,道:“拒绝你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帮我一个忙。”
“小姐是付雅见过最善良的女子。”付雅明显说着违心的话却还笑得十分无害。
几番言语,花舞与付雅达成了你帮我我帮你的双赢协议。
而后,花舞真心与付雅道:“花舞真心希望大人能与心爱的姑娘克服门第之碍共携连理白头到老。”
话音刚落,便听一人道:“你有心上人了?昨晚一起喝酒时,我还听你抱怨说在军营领兵三、四年,连个女人的影子都见不着,甚是无趣,怎么这会儿,你小子倒凭空出现了个心上人?能否详细说说,是哪家女子让你从昨晚到今早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开始魂牵梦萦成了心上人的?”那人自转角踱步而出,一副闲庭信步的样子,不急不缓地对花舞施了一礼,道:“惟礼见过小姐。”
花舞记得,此人也是昨晚宴席上的其中之一,不过昨晚她与此人并无交集,当下听他自称惟礼便也回了一礼道:“见过大人。”
付雅用眼角余光看着突然出现的惟礼,眉梢微微一挑,从容应道:“此事说来话长,一会儿再详细告知惟礼兄。”而后对花舞一揖道,“军中尚有事忙,付雅不多做打扰,这便去与大人告辞。”
惟礼亦道:“惟礼同辞。”
花舞道:“二位大人请,恕小女子不远送了。”
付雅、惟礼同道:“小姐留步。”
见他二人走了,花舞亦转身离去,走出去一段路后,忽想起惟礼之言,越想越不对劲,便又悄悄地折返了回去。见他二人尚未走远,正站在廊角争论,便躲在廊柱后,将耳朵偷偷伸长,静静听着。
惟礼道:“尚书大人盯上我们几个兄弟,明摆着要从我们中间挑一个做他的乘龙快婿,你倒好,想暗地里想先行脱身,弃我们不顾,算什么兄弟!”
付雅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合起来阴我。先是下套让我打赌输给了荀宇,让我出手对付舒什兰。我原以为不是什么大事,可昨晚一到这就发现这哪是什么寻常家宴,根本就是相亲宴!你们几个早就知道了,和着就阴我一个!”
“哈哈……说实话,早先我也不知道,是后来我阿玛说漏了嘴,这才聚了大家想法子。那天刚巧你不在,所以我们就……咳……”说到此处,惟礼不好意思地咳了一下,继续道,“再说尚书大人想挫一挫舒什兰的狂妄,若要与他比箭,也非你莫属。”
“说得好听,非我莫属,哼!你们几个就是想把我推到风口浪尖上,让我出尽风头,好让尚书大人将目光锁定了我,你们好躲在一旁纳凉看好戏。我想了一个早上,好不容易想了个绝妙的主意,也险些被你搅和了。你就非得看着我跳进火坑替你们娶了尚书大人的千金才肯罢休?还张口闭口什么兄弟,事到临头就知道先把我推出去送死!”
花舞听到这里方才确定,靠,这付雅说什么心有所属原来是骗她的,还把她比喻成火坑!原本对付雅的好感顿时没了。
“你也别这么大怨气,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吗?我们几个一直抵着不成亲,早就成了那些老头眼里的一根刺,他们早想着办法整我们了。而今尚书大人千金花样年华,尚书大人有意选择乘龙快婿,几个老头子私下里一听这等好事都急红了眼,如今我们想躲也躲不了,总得有人出来当冤大头。原本以为这个花舞是个没什么意思的女人,可昨天我们看着还不错,其实我们也不小了,早该成家生子,我们哪里是把你推出去送死,我们也是为你好。”惟礼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正听得兴起,花舞便觉后面有人碰了碰她,她挥着手不耐烦地打了回去,忽察觉不对,蓦地转头看去,便看见了荀宇。
昨晚她问栾丫是否记得坐在末尾那个青衣男子是谁,栾丫告诉她,他叫荀宇,是与阿玛一同回京的那位长胡子中年男子兵部侍郎祁大人的次子。也就是阿玛挚友的小儿子。
昨晚宴席上远远瞧着,便觉此人举止不凡,而今大白天近距离一看,忽觉胸口一窒。
棱角分明的眉眼正轻描淡写地望着她,可偏偏让她局促不安起来,手脚一下子都变得多余,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有些人天生长得比较帅,会让女孩子一见无措。旬宇就是这样一个男子。
他笑问:“小姐在听……”
闻声,花舞顿觉一阵心慌,忙伸手按住他的嘴,轻“嘘”了一声,示意他别说话。毕竟是偷听,被撞破的话岂不尴尬。
可惜已经迟了。
付雅与惟礼都已听见了他的声音。
付雅与惟礼同时向此处看来,许是看见了衣角,惟礼扬声问道:“是荀宇吗?”
花舞的手还按在荀宇的嘴上,荀宇竟没有躲开,与她目光幽幽相对。
付雅二人走过来时,看到的却是端正站好的花舞和荀宇。
付雅一见廊柱后的花舞,气氛顿时变得古怪,不待付雅开口,花舞抢先一步指着付雅的鼻子先声夺人道:“纳兰付雅,我等着你来提亲!”火坑是吧?送死是吧?冤大头是吧?就你了!
言罢,花舞正欲拂袖而去,可一转身,便看到廊外阿玛、伍总管、帅哥一、帅哥二、直至帅哥五正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顿时惊怔当场。
这时,猜到前因后果的惟礼一时没忍住,当场喷笑出声。
惟礼一笑,花舞更有些慌了,当时只来得及看了一眼荀宇,意外地发现他眼中竟也有笑意,带着惊讶,逃也似地离去。
第二十章
事后,她也想与阿玛解释一下,可去找阿玛时,阿玛却已出门去了,只得等他回来再做计量。
一整天她都因那句话而坐立不安。原本想着旬宇、付雅、惟礼是朋友,三人听到那句话绝没什么问题,可她哪里知道,好巧不巧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下子付雅不来提亲恐怕也不行了。
虽然他早就有计划要来的,只是被她这么当众一吼,倒像是自己非嫁他不可了,靠,太便宜那小子了。左想右琢磨,花舞决定,趁早穿回去。
不知道付雅答应帮她的那件事还会不会帮了,当时因为发现被他骗了,又被他看穿偷听的尴尬,一时气愤不过才想着吓吓他,哪防当场那么多人听见,戏弄变成了作茧自缚。
不过事后静下心来想想,其实付雅骗没骗她都无所谓,反正她已决定要走了。
思忖了良久,决定去找付雅商量一下对策,反正他不想娶自己,自己也不想嫁也算一条船上的人,同时对付两位阿玛理所当然。
可怎么才能找到他呢?这是个问题。
正在她一筹莫展时,次日傍晚,她阿玛十分高兴地将付雅的阿玛纳兰大人请来府中做客,付雅也一同跟来了。
尚书大人将花舞叫到书房,纳兰大人捋着胡须上下打量了一番花舞,眼里眼外脸上脸下都写着十二分的满意。花舞间或偷偷瞄了眼对面坐着的付雅,恰见他正打量着自己,花舞一撇嘴,目光瞥向一边,瞄来瞄去了好半天,实在无聊,又瞄向了付雅,发现他还在看自己,花舞有些不乐意了,突然瞪了他一眼,一抬下巴示意他看什么看?付雅突然笑了。花舞嘴一撇,低低“哼”了一声。
而后花舞和付雅被两位大人请出了书房,两位大人则关起门来不知道算计些什么。
花舞和付雅一前一后出了书房,走出院子,花舞道:“跟我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付雅目光一亮,露出几分轻佻神色,道:“在下十分荣幸,能与小姐花前月下。”
花舞一看便知他是故意的,有些哭笑不得,他的话,她再不会相信半句。
二人来到一处僻静处,花舞大大方方直言道:“付雅,明人不做暗事,今天,现在!咱们就把话说清楚!”
付雅说:“小姐别急,慢慢说,付雅洗耳恭听。”
花舞道:“说实话,你不乐意娶我,我也不乐意嫁你,你看不上我,我也没看上你,所以这门亲事他们说了不算,你放心,就算你被逼前来府上提亲,我也照拒不误,势必兑现以前承诺给你的诺言,不过,你答应帮我的事也要办到。”
付雅闻言幽幽看着她,不只在想着什么,目光有些复杂,就在花舞迫不及待又问了他一次后,他忽然道:“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昨天,你阿玛和我阿玛已经将我二人的亲事定下了,今天两家已经过定,三个月后,我将娶你过门!”
“什么?!”花舞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惊跳了起来。
见花舞还不知情,付雅也不奇怪,只道:“他们两个摆明了怕我们反悔,急急忙忙将所有能定的都定了下来,纳采、问名、纳吉两天之内全部背着我们忙完了,一样都不缺,如今连日子都看好了,也就是说,你现在已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纳采那些都是什么东西?花舞无心问那些,只惊道:“我怎么不知道婚事已经定了?!”她犹自不敢相信阿玛就这么把她卖了。
“我阿玛办事效率一向快,自他知道你昨日那句‘等着我提亲’慷慨激昂的话后,便一刻不停风风火火地去找了尚书大人,尚书大人与他一拍即合,当即过了门定,只用了一个下午他二人就将亲事定下了,今天先是聘礼、再是合了我俩的生辰八字、还有各种彩礼统统都已送到了府上,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迟了。”
花舞听后表情有点呆滞,为自己昨日的莽撞之举再次后悔不已,正急得心急火燎不只该如何是好,便听付雅道:“凑合着过吧。”
花舞简直不敢相信这话会出自付雅之口。但见付雅面带戏谑,忽然意识到他怎么一点也不愁呢?怎么愁的只有她一个呢?
她起了疑心,二话不说就要转身回屋去问个清楚明白,便被付雅拦住。
付雅追问道:“你去哪?”
花舞愤愤道:“我去问阿玛,他怎么可以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卖了!”
付雅拽住她,道:“别去。”
“为什么不去?”
“我阿玛还在里面,你总得给他留点面子。等他走了你再问不迟。”
也对,花舞刚这么想,便觉原本拉她袖子的手不知不觉竟向下移动了几分摸到了她的手,牵住。
触手的温热吓了她一跳,她第一感觉便是马上抽出来,却反被他紧紧抓住,她见鬼似地看着他,虽未说话,但看着他的目光显然他是不正常的,他低低咳了咳,道:“迟早要拉的,先拉拉看看。”
这是什么鬼话!
花舞使劲挣扎,他终究不好意思拽得太紧便放了手。
明而亮的月光下,花舞看到他虽然笑着,但那目光明显有古怪。
花舞走到他面前,近距离看他,他个头偏高,花舞仰头与他目光相对,花舞将眼睛瞪到极大,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终于将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而后花舞道:“我做一套动作,你猜猜是什么意思。”
花舞先作了一个抓住马鞍的动作,然后又作了一个上马的动作,再然后又作了一个骑马的动作,而后问他:“你说说,我刚才在干吗?”
付雅眨了眨眼,又尴尬地咳了咳,目视远方,一本正经地说:“这种事,要我们成亲之后才能做的。”
花舞终于知道,付雅是什么人了。
她这次做得真的是骑马的动作啊!……
花舞惆怅地掩面好似再也不愿看到他,不由得大叹:“我怎么这么惨啊……竟然要嫁给你!……”
付雅闻言不乐意了,道:“嫁给我哪有很惨啊……”
花舞道:“不是很惨啊……”付雅表情稍有缓和,便听花舞带着哭腔道,“是非常惨啊……”
付雅突然放声大笑。
花舞始终斜睨着他。
付雅渐渐停止了笑声,眼见花舞斜睨着自己,本欲摆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却因想笑而面部抽搐到变了形,终于断断续续说道:“我原本想要拒绝这门婚事的,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娶你!”
嗯??……!!
付雅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令花舞有些犯蒙。他刚决定要娶她,那方才都是怎么回事?她思前想后,突然恍然大悟!靠!他骗她,他又骗她!
或许是太生气了,或许是气蒙了,花舞瞪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便听付雅说:“你生气的样子真是美。”
花舞一拳挥出直击他面门,厉声道:“我打人的样子更美!”
纳兰大人临走前看到付雅的一只眼睛青了,便问:“付雅,你眼睛怎么了?”
付雅正要回答,却被花舞抢了先:“他眼睛不小心撞到我拳头上了。”
二位大人起先一怔,而后相视一笑,眼中交流着说不尽道不清你知我知大家都知尽在不言中的复杂信息。
花舞想哭却哭不出来。
付雅一副都怪你但我原谅你十分深明大义的样子看着她。
尚书府大门口,纳兰父子与尚书父女告辞。
付雅满含深情地看着花舞,花舞满怀敌意地瞪着付雅。
你幽幽地看着我,我狠狠地瞪着你。
二人用目光杀过来杀过去,其余周遭一切都已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花舞狠狠瞪他,用目光警告付雅:不许再来!
付雅眼角微微一挑,好似回答:我偏要来!
花舞握紧拳头,目光恶狠狠:打你啊!
付雅笑得眉眼弯弯,目光幽幽地看着花舞仿佛在说:还打啊?!你舍得吗?
花舞气得双手发抖,双眼抽搐。
付雅笑得更加无害,目光幽幽地望着她,满含深情……
好半天,正在与纳兰大人说话的尚书大人忽感慨万千道:“我们终究老了……”
纳兰大人捋着胡子说:“还是年轻好啊……”
不是你们想得那样啊!……
等花舞反应过来,纳兰父子已上马走远了。
纳兰父子走后,花舞尾随尚书大人进了书房。
父女二人一坐下来,花舞便道:“阿玛,付雅提亲了吗?”
这话问得要多直接有多直接,再加上两天前她那句公然的“我等着你来提亲。”,此刻在尚书大人心里花舞这孩子急着想嫁人的印象彻底坐实了。
尚书大人怕回答得太直接伤了孩子的心,又怕说得太委婉不能令花舞满意,便道:“应该就在这两天了。”
花舞噌地一下自座位上跳了起来,喜不自禁喃喃自语道:“果然还没提亲,太好了。”转头目光炯炯对尚书大人大声道,“我不喜欢付雅。他若提亲,我拒绝!”
尚书大人显然十分意外,问道:“为什么?”
花舞道:“阿玛,他满嘴谎话,已经骗了我两次了,方才还骗我说,我和他婚期都定了,我不喜欢这样不老实的人,所以我拒绝!”
尚书大人心道,方才送付雅时,她直直看着人家一脸不高兴,付雅一副讨好的样子。莫非方才他们两个在外闹了别扭?男女之事一向难说得清,尚书大人也是过来人,想起女人那点小心思,芝麻绿豆大点小事也能小题大做闹翻了天,越说不想要越是想要,想到此,便没吭声,保持沉默不发表任何观点才是明哲保身之举。
花舞见话说得这么明白阿玛都没反应,不禁急了,又道:“阿玛,他说他根本不喜欢我,不过被其父所逼,还有你的原因,才装出喜欢我的样子,还说要和我凑合着过。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干嘛要嫁给他?”
尚书大人闻言,面色沉了沉,听小舞这话,看来付雅已经言明要与她过日子,只是小舞很不满意付雅说要与她凑合着过,其实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怎么会把话说得太过直白?对一个女人说要与她过日子已经说明了他的心。尚书大人以己度人,觉得男人能说出要和女人过日子的话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又想,以付雅的为人,不喜欢的人理都不会理,如果他真的不喜欢小舞,不仅不会告诉她,甚至都不会让她察觉。
见花舞十分激动的样子,尚书大人终于表态:“好,知道了。”
花舞想既然已经说得如此明白,相信阿玛也不会不顾及她的想法私下将这门亲事定下来,便安下心来。
事后,尚书大人私下里遇到付雅,便招了招手将他叫到近前,极具威严地沉声问道:“听说,你骗了小舞?”
付雅闻言一笑,谦和而恭敬地回道:“大人,卑职只是和小姐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没想到惹恼了小姐,卑职后来百般赔罪,小姐依然十分气恼,为此耍小性子说讨厌卑职,卑职至今依旧十分惶恐,不知该如何求得小姐原谅。”
“哼。”尚书大人重重哼了一声,又道,“老夫还听说,你说要和她凑合着过?”
“其实……大人您知道,卑职不好意思将此种含义说得过于明白,就说得含糊了些……”付雅笑得意味深长。
尚书大人横眉立目道:“老夫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果你敢对她不好,老夫就废了你。”
“卑职不敢!”
“你阿玛说,后天你就上门来提亲,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女儿不同意,老夫一样将你扫地出门!”
“谢大人提点。”付雅一鞠到底。
“嗯……”尚书大人扬长而去。
付雅明显指望不上了,花舞只好自寻出路。
其实她也没求付雅什么难事,就是让他找几个江湖高手,花舞旨在买凶杀自己,可付雅哪里知道,任凭付雅聪明绝顶(清朝人的发型统统体现了“绝顶”这词)也猜不到这种疯狂的答案。
付雅自然也问过她缘由,她神秘兮兮地对付雅说:“我看些书上都写那些武林高手飞檐走壁无所不能,我就是想看看到底这世上存不存在这样的人,而这种人到底都长啥样,不知道像不像人。”
付雅闻言,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一脸纯洁无害外加善良体贴,当即摆出一副全包在我身上的神情对她说:“在下定为小姐找几个人模人样的江湖人,满足小姐的愿望。”
花舞当面笑眯眯对他表示了感谢。
付雅当面笑眯眯地对她表示了不客气。
二人各怀鬼胎。
或许是几日前蓝枫来尚书府见花舞反被她拒之门外,这些日子,蓝枫再没登门。
在纳兰父子来府拜访的第二日,因打了付雅,花舞自然以为付雅不会再帮她找江湖人士,第二天便支开栾丫自己出了尚书府,女扮男装一个人到大街上转悠。
据小说写,那些江湖人经常出没茶馆、酒楼、赌坊、妓院等地,茶馆、酒楼在京城遍地开花甚是好找花舞便往这些地方钻,想找个把所谓的江湖中人,可折腾了半天,也一无所获。倒是见到三个相貌凶恶的大汉,可怎么都没胆量上去直接问人家,“大哥,你敢杀人不?”就偷偷跟着,后来发现那几个相貌凶恶的大汉一个是伙夫,一个是卖菜的,还有一个是秀才……花舞发现最后一个竟然是秀才,不仅暗骂:靠,这年头秀才也长得这么凶恶,还让不让人活了。
她正毫不气馁地在大街上公然向一个面貌清秀的青衣小哥打听赌坊在哪时?便听身后一人道:“你问赌坊做什么?”
转头看到数日不见的蓝枫,花舞心虚地支支吾吾,嗫嚅道:“我……当然是想去试试手气了。”
蓝枫看了一眼那个面貌清秀的青衣小哥,青衣小哥原本见花舞长得好看,正心怀鬼胎目不转睛地上下打量着,可当下接触到了蓝枫贝勒警告的目光,忙快步遁了。
而后花舞听蓝枫说:“我刚刚还听到你问怡红院怎么走?你去怡红院做什么?”
“我……”花舞憋了一会儿,以大声掩饰心虚道,“自然是去欣赏美人!”
蓝枫看着她,没一会儿,花舞便败下阵来。
知道自己没说实话惹他不高兴了,花舞觉得自己那些蹩脚的借口还是别提了,急忙换上了一副笑脸,笑眯眯地对蓝枫道:“表哥,咱俩好多天没见了,刚好我肚子有点饿,走,我请你吃饭。”
当花舞坐在一家酒楼的雅间用火盆暖着手等着上饭菜时,蓝枫则坐在桌边,沉默地品着茶。
便是自侧面偷偷瞧着他,竟也觉得浑身暖暖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贪恋他冷漠背后那丝不易令人察觉的温情。可是……如果她注定要走,便不能与他过多纠缠。她垂首。
他没有再追问她一个人在大街上瞎逛还四处打听赌坊和妓院的事,只在饭后送她回了尚书府,府门临别前,他对她道:“我听说,付雅明日就会到尚书府提亲。”
她一怔,有那么一霎那想告诉他,她会拒绝,她不会嫁给付雅,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停住。告诉他又能怎样?给了希望又让希望破灭,还不如不给,便又听他道:“明日,我也会到府上提亲。”
啊?花舞闻言惊得目瞪口呆,待反应过来蓝枫已然走远。
花舞回屋后心绪难宁,思前想后,也没想出个好主意,最后唯有吩咐栾丫去膳房偷偷准备一小锅浓度较高的巴豆汤。
栾丫有些疑惑,却没多问,还是去准备了。
第二日上午,阳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阿玛一大早去上朝,还没回来。
花舞原以为既然阿玛不在,付雅和蓝枫应该不会来,可才刚用过早膳,便听外面一阵闹哄哄,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冲出去看,刚跑到门口,便看到尚书府正门外,一群人堵在门口。
伍总管已在门口,花舞远远看到,伍总管面前一人是付雅,而另一人……花舞当下一惊,舒什兰?!他来干吗?
正疑惑着,便见舒什兰对付雅说了什么,因场面混乱,又相隔尚远,她自没听到舒什兰说了什么。但见舒什兰望着付雅的目光满含挑衅,付雅闻言,神情讥诮,目光却说不出的凌厉,竟似分毫不让,开口说了什么,不知他说了什么,明显成了舒什兰怒火中烧的添加剂。而后只见舒什兰目露怒意,朝身后一挥手,一群蓝衣男子便呼啦啦冲了上来将付雅等人团团围住,看这架势,像是早就准备好打架了,帮手都带了一群来。
眼见形势不妙,这时,一个下人满头大汗地跑到花舞面前,喘着气道:“小姐,伍总管请您赶紧到门口看看。”
花舞原本不想出去,但心知伍总管此刻肯定十分为难,这两尊瘟神哪个都不好应付,便点了点头。
她抬头再次看向门口,只见舒什兰和付雅剑拔弩张地立在门口互不相让。
第二十一章
花舞低声吩咐了栾丫几句,栾丫起先惊讶了一下,而后恢复了正常,悄悄地退了下去。
花舞随后与一旁候着的下人走向门口。
她到了门口,方才看到了门外堆放着的各种礼箱,不仅如此,舒什兰与付雅身后还各站着一个艳衣婆子,花舞当即明白这是怎样一番情景,便沉了脸色,一福身,大声道:“花舞见过舒什兰贝勒、付雅大人。”闻声,所有人的目光一瞬全都齐聚在了她的身上。
她皮笑肉不笑地道:“两位大人在门外站了这么久,想必也都口渴脚麻了,既然同来到尚书府门口,不如一起进屋喝杯茶吧。”
言罢,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时,伍总管也一个劲地向内礼让二人。
舒什兰哼了一声,先大步进了门,付雅随后也走了进来,他们身后的家仆和婆子也要跟进来,却被花舞拦在门外,她挥了下衣袖,对门口几个护院道:“关门!阿玛没回来之前,不许放任何闲杂人等进来。”
舒什兰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付雅,忽然笑了,未置可否,付雅眼中透着一抹玩味,护院见是小姐吩咐,便将婆子等人推出门去,关了大门。
到了前厅,各人依次坐下,伍总管立在当下,招呼着下人上茶。这时栾丫悄然出现在花舞身后,花舞看了她一眼,栾丫微微点了下头,花舞当即明了地一笑。
抬眸见二人均喝了口茶,便向伍总管使了个眼色,伍总管会意,便带着屋里伺候的丫鬟仆人退了下去,花舞见屋内再无外人,便开口道:“你俩来干嘛我十分清楚,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对你俩都没兴趣,你们今日抬了多少东西来就抬多少东西走,以后也不要再来。”
舒什兰闻言一挑眉,不慌不忙地道:“自古以来,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姐一人之言做不得数。”
付雅却没吭声,笑而不语。
花舞道:“你要敢娶我也可以,我会在结婚当日,带着刀和针与你洞房花烛,刀和针呢,你可以尽情发挥一下想象它们会用在何处?”花舞言罢,目光放肆地看着舒什兰的全身上下。
付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舒什兰的脸色变了又变,道:“你难道会在新婚当日谋杀亲夫不成?我不信你有这么大的胆子!”
花舞道:“你知道的,我是不怕死的,再说,女人嫁人是一辈子的事,与其嫁个不喜欢的,还不如死了痛快。死前还拉个垫背的,黄泉路上也能做个伴,过奈何桥、喝孟婆汤互相掐着就过去了,也算痛快!”花舞一哼,又道,“不信你们就试试,有可能你们还没挨到洞房花烛夜,就都被我弄得半死不活了。”
付雅正笑着喝茶,闻言似察觉了什么微感疑惑,心中莫名起了不好的预感,抬眼望去便见花舞瞥了一眼他手中茶杯,眨了眨眼道:“不好意思啊,忘了告诉你们茶里加了些清热去火还具有减肥功效的良药,我们家的茅厕出门右拐走到头就是。”
付雅和舒什兰自然听出她言外之意,顿时面色一变,便见花舞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不一会儿茅厕果然成了他们下一个目的地。
当尚书大人闻讯急忙赶回府时,一进前厅便看到面有菜色,慌慌张张向他告辞的舒什兰贝勒和付雅二人。尚书大人还来不及问清发生了什么事,他二人便已消失得无影无终了。
尚书大人回头只看到前厅自己的女儿和其丫鬟笑得那叫一个痛快。
说来也巧,舒什兰与付雅争先恐后夺门而出时,恰碰到蓝枫站在门外,蓝枫与尚书大人脚前脚后进来,舒什兰认识蓝枫,见他突然出现,身后亦跟着一群人,心下了然,不禁微微一怔,而后想到自己的下场也不提醒蓝枫,便草草回了一礼,自行走了。
而付雅见蓝枫出现,颇有些意外,想到自己的下场,有心示意提醒一二可肚子里面却等不及似的一阵翻江倒海,来不及多说,也匆匆上马而去。
尚书大人见蓝枫贝勒来了,便不好当面问花舞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宾主落座,问过来意,方知蓝枫此来,也是提亲。
花舞因为已经知道自然没有任何惊讶,而尚书大人闻言,似也并不惊讶,只目光扫向花舞,见花舞原本还活蹦乱跳,这会儿倒像是霜打的茄子,目光幽幽地望着蓝枫,笑意全无,似在挣扎按捺着什么。
尚书大人见状突然明白过来,想到这孩子当初就一心喜欢蓝枫,而今见蓝枫来提亲心中定然起伏不定,可随后想到付雅,尚书大人一时也摸不清花舞的心思,似乎她对蓝枫仍是旧情难忘,可前些日子又为何公然想要嫁给付雅?
尚书大人对蓝枫道:“你前来提亲之事,你阿玛昨天也曾与我提及,可是纳兰大人之子付雅与舒贵妃之弟舒什兰也同时向小舞提亲,可叹老夫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此番三家同时求娶,老夫也甚是为难。依老夫之见,此事还须从长计议。”
蓝枫却道:“大人,蓝枫是真心喜欢令爱,望大人成全。”
尚书大人沉吟片刻,方道:“蓝枫贝勒,老夫有个无理的要求,不知蓝枫贝勒能否应允。”
蓝枫说:“大人请说。”
“如果我要你只娶我女儿一人,终身不能再纳其他妾氏,你能做到吗?”尚书大人道。
“能。”蓝枫回答得郑重且干脆。
尚书大人目光一沉,微微颔首。
蓝枫走后,尚书大人对花舞说:“阿玛看,蓝枫似对你有真情意,只是这事到今天已没那么简单……”尚书大人正待继续说,却听花舞忽掷地有声道,“我一个也不嫁!”
尚书大人一怔,见她一副欲杀身成仁的决绝模样,将要出口的话再难说出。
付雅回到府中,终于等到不拉肚子不跑茅厕那已经是黄昏后的事了,任凭他身体好又有些功夫傍身此刻也已虚脱。这时下人来报说是荀宇与惟礼二人来访,付雅原本想不见,可知道他二人不是那么轻易能打发的,便强撑着见了。
荀宇与惟礼一进屋,看到他这副要死不死的模样,都以为他被舒什兰打残了。问过之后方才明白,原来他与舒什兰根本就没动手,这副惨样竟是被尚书大人小姐整的。
荀宇得知事情前因后果,也有了笑意。惟礼早已拍着大腿笑得不成模样,惟礼一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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