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103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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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义父,要不要向圣上参他一本?”王辩建议道。

    王世充摆手道:“参什么?我们无凭无据,他做事滴水不漏,如今已经出了扬州城,我们拿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那这个哑巴亏我们就吃定了?”王辩忿然道。

    王世充却是话题一转,“辩儿,为父还让你留意杜伏威和李子通那面的动静,如今有什么消息?”

    王辩沉声道:“李子

    伏威败逃出扬州城后,一路向北进发,如今在巨鹿泽利屯聚。”

    王世充嘴角『露』出狡猾地笑,“你带领精兵守候在那附近,注意隐避,莫要让他们发现了。这些贼匪若是有了外敌,当然会一致对外,但是若是没有官兵围剿,迟早都会内讧。他们若没有内讧,你就按兵不动,若是一方败北,另一方定会元气大伤,这次我儿当可出兵,定能让江淮匪盗元气大伤,一年半载的不能再起事端。”

    “义父算准他们一定会内讧?”王辩有些钦佩的问。

    王世充微笑道:“杜伏威如今重伤,他在江淮颇有势力威望,李子通丧家之犬,这等吞并的好机会如是放弃,也就不是李子通了!”

    **

    萧布衣和众人一路骑马北上,很快到了淮水。萧布衣并不着急寻找船只,从通济渠北上前往西京,却是骑马逆淮水而上,到了山阳的时候,只见河面上早早有几艘大船等候,众人还是不解地时候,萧布衣却是招呼众人上船。

    孙少方见到这船有袁家的标识,已经明白了什么,当下招呼手下上船。

    这船虽然不是官方的。却比官方的大船还要舒服很多,孙少方和众禁卫早有下人侍候,萧布衣和虬髯客带着阿锈和周慕儒到了另外一艘大船上。

    袁岚早早的甲板上恭候,见到萧布衣到来。微笑道:“布衣,一路辛苦。”

    萧布衣到了这里总算放松了些,至少他知道现在袁家总算他的依靠,对若兮。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想到巧兮的时候,还是涌起了阵阵温馨。

    他们显然是商量好了在此见面,阿锈却是不解道:“老大。你什么时候联系到的袁先生,我们怎么不知道?”

    “好在你不知道。”萧布衣笑道:“要是你也知道了,我只怕骗不过王世充那老鬼的。”

    众人入了船舱。巧兮正在呆坐。见到众人进来。霍然站起,目光当下落在萧布衣身上。本来想要称呼什么,见到旁边一奇丑大汉望着自己,骇了一跳。

    虬髯客却是向她微笑下,压低声音对萧布衣道:“布衣,你衣服上地刺竹可是她的手艺?”

    萧布衣有些脸红,“不是。”

    “哦,原来还有一个。”虬髯客笑了起来,不再言语,袁岚早就留意虬髯客的动静,虬髯客虽丑,可气势『逼』人,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态度不卑不亢,任何人都是不敢小瞧了。

    “布衣,还不知道这位是?”袁岚试探问道。

    “这是我地结义大哥张仲坚,当初在草原其实袁兄应该见过了。”萧布衣蓦然想到虬髯客当初在草原多是乔装,神出鬼没的,这个袁岚倒不见得见过。没有想到袁岚肃然起敬道:“阁下难道就是员外郎李靖的义兄虬髯客吗?”

    萧布衣倒有些奇怪,“袁兄见过我义兄?”

    袁岚摇头道:“见倒是不曾,不过当年西京一事轰动甚广,我也听闻一些,没有想到今日得见阁下,实乃三生有幸。”

    萧布衣记得当初裴蓓曾经说过虬髯客,李靖红拂女的事情,李靖错手伤人,却被虬髯客揽了下来,从此就很少在东都出现,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居然连袁岚都是知道。想到了裴蓓,不知道这近月地功夫,伤势养的如何,萧布衣倒是恨不得马上飞到太平村去,只是见到大船已经行驶,知道袁岚做事很是精准,不用他吩咐,就已经向北进发。

    虬髯客望着袁岚道:“我是朝廷通缉之人,你袁家汝南大户,和我交往,难道不怕被牵累吗?”

    袁岚笑了起来,大摇其头道:“兄台此言差矣,当年听说兄台行事,袁岚当年恨不能亲眼目睹兄台当年的神采,只恨一文弱之人,行不了侠义之事。布衣既然和兄台结拜,我只觉得沾光的,哪里会有什么牵连?”

    虬髯客点点头,嘴角一咧,“布衣认人倒准,你很不错。”

    袁岚听到虬髯客地称许,刹那间神采飞扬,可见虬髯客在他心目中极有分量。想到萧布衣说草原见过,袁岚就想到当初和萧布衣擒得莫古德的那个汉子,暗想那人多半就是虬髯客,只是为什么身形相差如此之多,多半就是武功盖世可变身躯的缘故,想到这里,倒是更生敬仰。

    一个丫环端茶走进了船舱,轻声道:“各位先生,请喝茶了。”

    阿锈有些口渴,伸手去端茶杯,才拿到手上,差点掉了下来,失声道:“怎么是你?”

    丫环望着阿锈道:“原来阿锈公子还认识我地。”

    周慕儒也有些诧异,“你不就是月影坊地小蛮吗?”

    丫环抿嘴一笑,“周公子原来也认识我地。”

    袁岚轻咳一声,“小蛮退下吧。”

    小蛮很是乖巧,静悄悄的退出了船舱。见到两个兄弟地一脸疑『惑』,萧布衣笑了起来,“这次取宝,小蛮倒是功不可没。其实我一路南下,袁兄早有安排,到了扬州城后,他让小蛮第一时间联系我的。袁家是士族大家,月影坊的一个丫环当然可以轻易安排下。王世充只以为我初到扬州城,人生地不熟,却没有想到我早就通过小蛮和袁兄联系上了。他派人手对我们的人全天监视,我索『性』就让大伙装作挖宝的样子,却不知道袁兄就带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取了宝藏。”

    “你一直说有宝藏,可宝藏在哪里?”阿锈不解问道。

    萧布衣用脚尖点点了船板,微笑道:“现在的宝藏就在我脚下,当初的宝藏也在我脚下。”

    周慕儒突然想到了什么,“萧老大,你难道是说,宝藏就在月影坊?”

    萧布衣摇头,“虽不中,不远矣,其实宝藏不在月影坊,却就在月影坊之下。”

    虬髯客笑了起来,“我估计王世充再想想,也就知道了宝藏所在,布衣兵行险招,发现了宝藏所在之地,当下住在月影坊和张妈妈喝酒,让禁卫赶走客人,通过小蛮联系,让孙少方去城西大明寺附近吸引王世充的注意,让你们暗地预定马车,却让袁兄暗里取宝,水道运出,事情就是如此,简单不简单?”

    阿锈和周慕儒愣住,半晌才道:“果然简单。”

    虬髯客笑道:“不过很多事情就是如此,说穿了一文不值,可是要不说出来,你打破头都是想不到的。”

    袁岚,虬髯客,萧布衣相视一笑,默契不言之中。

    读者专栏 一八六节 情浓

    。

    岚听到虬髯客分析的入理,心中多少有点自豪之意,是自豪。能和萧布衣,虬髯客联手的人并不多,他有幸成为了其中的一个怎能不自豪。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知道自己终于成为萧布衣信任的一份子。

    取宝的活儿并不算轻松,萧布衣只能找最信任的人去做,他袁岚也没有辜负萧布衣的信任。他伊始认识萧布衣的时候,只想把他拉拢成为自己的女婿,可到了如今,他发现有时候不需要这层关系,萧布衣和他相处的也是不差,当然在他的想法中,亲上加亲更是好的,他带女儿下了扬州,又在山阳等候萧布衣,无非还是抱有这个念头。

    脚尖轻划,袁岚身边的木板咯吱一声划开,船舱下原来还是别有洞天,下面整整齐齐的排了十数个大箱子,袁岚当先下了船舱,伸手将一个个箱盖打开。

    没有铜臭喷出,箱盖打开,有的只是或耀眼或柔和的光芒,五彩斑斓,仿佛是打开了仙境的入口。阿锈和周慕儒见到了呆立当场,久久的不能动弹。

    箱子里面没有铜钱,有的只是白玉翡翠,珠宝玛瑙,随便拿出一件东西来就是价值连城。除了珠宝外,还有几个箱子满满的都是金砖,金晃晃的让人心慌。

    萧布衣望了眼,突然问,“王世充没有在水路拦截你吗?”

    “当然拦了。”袁岚微笑道:“他视财如命,知道你要取宝。如何会让你在他眼皮子底下拿走如此的重宝?”

    “那你怎么运出来地?”萧布衣好奇的问,他用人不疑,既然选择相信了袁岚,一切事情就交给袁岚处理。袁岚这人十分低调,可是做事稳妥,萧布衣很是相信他的能力和眼光。

    “我们运货的船总有暗舱,十分的隐秘。”袁岚解释道:“这种货舱只是明仓,实际上下面还有一层,可从外边来看。并没有任何异状。王辩过来搜查的虽然仔细,却没有发现暗舱。”说到这里的袁岚走到一个角落,伸手『摸』索下,货舱下霍然又现出暗格。空间颇大。他把船的秘密告诉萧布衣等人,显然对他们是极为的信任。

    “那王辩搜查地却也粗心。”周慕儒嘟囓了一句。

    袁岚笑笑,伸手鼓弄两下,合上了暗舱。“慕儒可以尝试搜查下。”

    周慕儒跑到袁岚方才所在的地方,却只见到平滑的木板,见不到其他,不由有些窘迫。袁岚笑道:“这里的机关是京都地巧匠所制。不懂开启之法的强行开启只会让机关发作。”

    周慕儒吓了一跳,慌忙站起,袁岚继续道:“机关有『迷』烟。弩箭和放水数种。对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方法。我只怕王辩真地发现。当时已经做好了放水的准备,好在他没有凿船。也是彼此的幸事。”

    “放水做什么?”阿锈问道。

    “这是江面,船一进水,我想就是姜太公也是坐不住的。”袁岚笑道:“不过这招不过阻敌,具体运用到什么地步,还看对手地反应,我们也不想玉石俱焚的。”

    “对付大盗和官府要采用不同的方法,”萧布衣解释道:“若是贼来抢,尽管杀了无妨,可要是官府地话,还是要考虑颇多,王辩搜查地时候,如果船漏水了要沉,怎么还能考虑有没有珠宝地问题?”

    阿锈和周慕儒都已经明白过来,心道姜还是老的辣,袁岚这种机关倒是考虑颇多,可显然并非为了此次运宝,而是平常就有夹带私货了。

    “如今我总算不辱使命。”袁岚微笑道:“剩下地事情,就是布衣你的事情了。”

    萧布衣望向虬髯客道:“大哥在此事中出力甚宏,要非大哥把对手的底细『摸』的清楚,我说不定已经不能站在这里,所以这些宝藏,还请大哥先选。”

    虬髯客走过去翻翻,随手拿起了座玉马看了看,那座玉马洁白无暇,做工细致,浑身上下发着柔和的光芒,就算阿锈和周慕儒见了,也知道价值连城。箱子里面随便一颗珠子看起来都是个百姓几辈子无法企及的财富,这十数个箱子加起来,想想都是骇人。

    “这玉马儿也是不差。”虬髯客看着玉马儿,又放到箱子里面,挨个看过后,摇摇头道:“只可惜这里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袁岚大为诧异,“张兄想要什么,我看看能否帮你做到。”袁岚饶是汝南士族大家,经历过大风大浪,可见到这些珠宝在手,也是有那么一刻的心热,虬髯客成名甚早,说是萧布衣的长辈也是不足为过,是以袁岚尊称一声张兄。

    “我其实最想看看的是天书,可是这里显然没有。”虬髯客说完后,举步走了上去,“这些东西我要来何用,带在身上不过是累赘罢了。”

    他走的轻松,挥一挥衣袖,没有半分牵挂,袁岚望着他的背景满是钦佩,萧布衣耸耸肩头,狡黠的笑,“我就知道你不会要,那就由我来分配好了。”

    虬髯客已经坐了下来,喝口茶水,嘴角浮出淡淡的笑,低声自语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够滑头。”

    **

    萧布衣人在船上,运气打坐,思绪却已经到了太平村,袁岚虽然吩咐昼夜行船,可也要明晨才到梁郡的,现在的裴蓓,不知身体如何了?他和虬髯客一路,固然是彼此兄弟情深,却也希望到时候虬髯客给裴蓓把把脉,及早的让裴蓓渡过难关,要说养生之道,乐神医固然高明,可虬髯客孙思邈哪个其实都是养生大家,裴蓓能得这三人的医治,当会无恙……

    房门‘啄啄’的两声轻响,然后就是沉寂一片。

    萧布衣虽是思索。却听到门前有人,这是船上,会有谁来找自己?若是虬髯客,多半径直就会推门进来,若是兄弟,早就拍门喊人了,萧布衣想到这里,心中一动,已经走到门前。轻轻的拉开房门,然后就见到袁巧兮一张红地和花一样的脸。

    “巧兮,是你?”

    “是,是。是我……”

    “有事?”萧布衣目光已经落在她手上的托盘上,上面放着一个茶壶,两个茶杯。

    “没事。”袁巧兮话一出口才感觉到有点不对,“萧。萧大哥,你要喝茶吗?”

    萧布衣见到袁巧兮紧张,倒有些汗颜,“这些让下人做就好。何苦你来辛劳,不过既然来了,进来坐一下?”

    袁巧兮红脸点头。“好。”她说话的功夫。回头望了眼。又是快速的扭过头来,碎步到了房间。放下托盘后,只是倒茶。

    萧布衣见到茶

    出来,袁巧兮却是浑然不知,知道她是害羞,或许还柔声道:“巧兮……”

    袁巧兮回过神来,这才见到茶水已经漫了出来,轻‘啊’了声,手忙脚『乱』的去找东西揩拭,萧布衣却是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不妨事的。”

    袁巧兮已经不能动弹,她并没有挣扎反抗,今日她来送茶,本来就是父亲的吩咐。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她其实已经算是和萧布衣同床共枕过,当然如果不同时间睡在一张床上,枕着一个枕头也算是同床共枕地话!

    “坐吧,巧兮,你好像很怕我?”萧布衣微笑问道。

    袁巧兮终于鼓起勇气抬起了头,见到萧布衣满是善意的眼神,缓缓的摇摇头。

    “我们都是朋友。”萧布衣正『色』道:“我和令尊已经算是很好的朋友,我和你也一样,既然是朋友,彼此一起,应该开心而不是畏惧才是。”

    “不是畏惧。”袁巧兮终于说话,“萧大哥,我,我天『性』如此,我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好。可我很少和男人说话,除了家人,单独来到男人休息地房间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哪里?”萧布衣好笑的问。

    “也是在你的房间,就是你喝醉的那次。”袁巧兮也是忍不住地笑,她总算放松了些。

    萧布衣松了口气,和这小丫头在一起,她紧张,倒搞的自己像人贩子般的内疚。松开她的手,随意坐在床榻旁,拍拍床沿道:“你要是不准备马上走地话,不如坐下来聊聊天的好。”

    袁巧兮点点头,并不拒绝,乖巧的坐了下来,良久后,袁巧兮问道:“萧大哥要聊什么?”

    萧布衣哭笑不得,想了半晌,“巧兮,令尊就你一个女儿吗?”

    “女儿只有一个,不过我有三个哥哥。”袁巧兮如实回答。

    “他们也和令尊一样从商?”萧布衣尽量找点袁巧兮熟悉地话题。

    袁巧兮点点头道:“是呀,我家世代经商地,家父也想让他们继承祖业,所以他们很小地时候,我父亲就教他们经商的本事。”

    萧布衣举止和善,问地又是寻常的事情,袁巧兮不知不觉的放松下来。

    “那他们为什么不做官呢?”萧布衣又问。

    袁巧兮这次犹豫了下,“萧大哥,有些话父亲不让我对外人说的。”

    “那就当我没问好了。”萧布衣慌忙道。

    袁巧兮却是抿嘴笑道:“可你不是外人呀。”她说到这里,脸上又是闪过一阵红,却是抬起头来,飞快的望了萧布衣一眼。

    从进房间后,她就没有敢正眼望上萧布衣一回。

    萧布衣才知道害羞也会被传染,不知道袁巧兮无意提及,还是有意为之,脸上也有些发热。二人都没有提及彼此的关系,可却知道彼此已经不可分割。萧布衣选择信任袁岚,他也的确需要这样的一个人手,却知道袁岚还是生意人,什么事情都是力求稳妥,这个巧兮当然就是增加稳妥的筹码。

    “我爹说了,如今朝廷是佞臣当道,圣上又是好大喜功,”袁巧兮说到这里,有些胆怯道:“萧大哥,这些话你不会说出去吧?”

    “你说呢?”萧布衣调侃问道。

    袁巧兮想了想,“我爹说这世上如果还有两个人能守护我。一个就是他,另外的那个就是你地,萧大哥,我信我爹说的话。”

    她虽然年幼,可俏脸上满是不容置疑的表情,很显然在她心目中,父亲的分量还是比萧布衣重一些,只是萧布衣却觉得,他能够排到第二的位置。实在是荣幸之至。

    “在朝廷做官当然可以,但是我爹说,我几个哥哥都不是做官的材料,更是容易得罪人的『性』格。庙堂上泥水很深,勾心斗角,以他们的能力,一不留心被人陷害。随时都会招惹杀身之祸的。”袁巧兮认真地解释道:“萧大哥,其实我爹开始也不赞同你在庙堂为官的,后来才说你在大隋是个异数,到底会如何他也想不明白。但是异数毕竟很少。我的几个哥哥就被我父亲严令禁止入朝做官,因为圣上实在喜怒无常,我爹只怕哥哥们无意触怒了圣上。会给家族惹上了麻烦。”

    萧布衣知道袁岚还是求稳。点点头道:“人活在这世上。毕竟有多种选择,令尊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是身不由己罢了。”

    “其实,其实……”袁巧兮又红了脸,喏喏道:“萧大哥,我想说,我要是说了,你不要怪我。”

    “我怪你何来?”萧布衣哑然失笑道:“这世上若真地有人没有心机,不想去害人只为别人好的,我想一个就是道信,另外一个就是你了。”

    袁巧兮怔了下,“道信高僧?我倒是久仰了,我怎么敢和他比呢?”见到萧布衣的笑容,袁巧兮明白了过来,垂下头来,低声道:“萧大哥,你取笑我。”

    萧布衣见到她的羞态,心中温馨,“巧兮,我说地是真心话。我虽然和你没有见过几次面,可我却知道你的好。你还是一张白纸,很多事情不知道,可你这种人,又有谁会忍心取笑?”

    袁巧兮抬起头来,灵动的眼眸凝望着萧布衣,“萧大哥,谢谢你。”

    “谢什么?”萧布衣不解问道。

    袁巧兮幽幽道:“谢谢你和我聊天,除了我爹爹,我头一次和别人说这么多话的。”

    萧布衣笑笑,“令尊未免把你管教地太严格了些。”

    “不是这样的。”袁巧兮摇头道:“和我聊天的,不是夸我乖巧,就是说我美貌,不是说我不懂他们地志向,就说根本不让我去懂他们地志向。除了我爹爹,就算是哥哥他们都从来不关心我在说什么,只有萧大哥你,真正地听我在说话。你在我心目中,虽然没有我爹的威严,可是我,我喜欢,喜欢和萧大哥你聊天地。”

    萧布衣虽然还是在笑,却多少有了些感慨之意,如果说裴蓓是用冷漠外表来保护自己的话,这个袁巧兮却只能是逆来顺受,和她不过是聊聊天,说说话,竟然就是让她很快乐的事情,她的要求实在不算高的。

    “萧大哥,我说错了吗?”袁巧兮见到萧布衣的沉『吟』,心中惴惴。

    “你没有说错什么,”萧布衣正『色』道:“巧兮,你说的很对,你有权利争取自己的自由。”

    “有权利争取自己的自由?”袁巧兮脸上『露』出『迷』惘之『色』,“我有什么权利?”

    萧布衣知道女权放在这里解释和天方夜谭

    在这个时代,女『性』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像裴茗翠那样少之又少,裴蓓强煞,行事也只能女扮男装。就算李渊王世充这种人物,一样把女儿当作筹码和货物看待,袁巧兮自幼就是被灌输这种思想,对她说众生平等或许能理解,对她说男女平等那多半就是匪夷所思的想法。

    隋朝如此,在萧布衣的记忆中,好像历代封建王朝都不怎么样。就算是唐朝的时候,史书都有记载,死守》+杀了给将士充饥,更不要说『乱』军贼寇,也就是到了他那个年代,『妇』女真正能算是顶起半边天,可是对这个时候的袁巧兮来说,她的确不敢索要什么权利的。

    “巧兮,你也应该知道,令尊把你的庚帖给我了。”萧布衣咳嗽声。

    袁巧兮有了羞意,低声道:“我知道,我爹说我们生辰八字很合配的。”

    萧布衣轻轻叹息声。伸手把住袁巧兮柔弱地肩头,“巧兮,虽然自古有云,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你不用有什么束缚,我会尊重你的选择。”

    他不等说完,袁巧兮已经轻轻的依偎在萧布衣的怀中,低声道:“萧大哥。你对我真好。”

    萧布衣愣住,没有想到会有这种结果。几个月前,这个巧兮还是害羞的无以伦比,难道过了几个月后。居然对自己大生好感。萧布衣沉默半晌才道:“巧兮,你方才要说什么?”

    袁巧兮轻轻的依偎在萧布衣的怀中,低声道:“我想说,伴君如伴虎的。萧大哥都说了,人活在这世上,可以有多种选择。萧大哥聪明如斯,不做官也能活的好好地。为什么执着这个官位不放呢?”

    久久没有听到萧布衣的回答,袁巧兮抬起头来,不安道:“萧大哥。我不过是个小女子。见识肤浅。说的是自己的看法,你答应过我。不会怪我地。”

    萧布衣摇头道:“巧兮,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在想,我怎么对你解释。”

    “哦?”袁巧兮摇头道:“其实,其实你不需要向我解释的,我如果真的嫁给了你,你做不做官我都会永远在你身边。”

    她说出永远在你身边的时候,很是自然,显然心中已经下定了主意。萧布衣犹豫下才道:“其实我开始也是和你一样地念头,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做什么官,我也不想做什么官。人活一世,草活一秋,无忧无虑开开心心实在比什么都快乐……”

    袁巧兮秀眸望着萧布衣,认真的听着,有些陶醉,她从来没有如此的时候,她心中那一刻只是在想,若是一生都在这个男人身边,倾听他的说话,那也是比什么都快乐地。

    “可我想是一回事,做起来却是另外一回事。”萧布衣沉声道,神『色』缅怀。他来到这里不过一年,可这一年来发生的一切,是他一辈子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勾心斗角,还有那患难中难以忘记地真情。

    他也是人,也有感情,也有低落,只是有地时候,他也有些难以承受那心理上无法承受地压力,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权重有如李浑又能如何,拿到免死铁券又能如何,要死地还是会死。他善良宽厚那又如何,想要他命的人和他素不相识,不是为仇恨,为了或许不过是五百两金子而已。

    “狼吃羊的时候,羊有什么办法?”萧布衣突然去问,“求狼不要吃它吗?”

    袁巧兮眨眨眼睛,“那狼肯吗?”

    萧布衣嘴角『露』出苦涩的笑,“狼吃羊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饥饿。人吃人的原因也很简单,是因为丑恶。羊要不想被吃,绝不能去哀求,而是要团结起来,善于利用自己的角,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方法。无论你想不想吃狼,可是你自身的强大那是必须的,不知道你明白不明白我的意思?”

    袁巧兮想了半晌才道:“我不很明白,可是萧大哥,你以后能有耐心让我明白吗?”

    萧布衣默然半晌,突然道:“我这次要在梁郡下船。”

    “哦?”袁巧兮诧异道:“你不是要从通济渠北上去太原吗?你在梁郡下船做什么?”

    “去见一个人。”萧布衣缓缓道。

    袁巧兮犹豫道:“是个女人?”

    萧布衣不能不说袁巧兮虽然和白纸一样,可女人的直觉向来都是很准。见到萧布衣点头,袁巧兮忐忑问道:“她长的美吗?”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样子。”萧布衣摇头道。

    袁巧兮大为错愕,“那她家世很好吗?”

    “她孤苦伶仃,向来独来独往。”萧布衣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苦意。因为在他看来,裴蓓显然要比袁巧兮坚强很多,可是他现在才明白,这坚强的代价未免惨重了些。在袁巧兮的眼中,显然看不到她自身的价值,只是从容貌和家世去和别人做比较,这不能不说她认识有些局限。

    “那萧大哥找她……”袁巧兮欲言又止。

    萧布衣轻声道:“不如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袁巧兮点头,微笑道:“我小时候,最喜欢听妈妈给我讲故事了。”萧布衣不再解释,已经从出塞讲起,“我和她真正的认识是在一个血红的雨夜……”

    萧布衣轻轻的述说着和裴蓓的交往,一幕幕又在脑海中清晰出现,塞外雨夜阻敌,草原黄昏畅谈,并肩对抗陆安右和历山飞,山洞谈笑,东都夜话,四方馆的刺杀,误解冰释,直到她为了月光奋身跳水,重病牵挂之下,前来和自己联手击退李子通……

    她做的所有一切,做的时候从来没有想到过萧布衣回报什么,她爱了,所以她做了,义无反顾!

    萧布衣不自觉的说起这一切的时候,才发现经历都已经铭刻在脑海,挥之不去。

    不要轻易说爱,许下的承诺就是欠下的债!萧布衣蓦然发现,他就算不许下承诺,这一切一切也需要他用一生去偿还。

    萧布衣说着说着眼角已经有了晶莹,袁巧兮脸颊却已经流淌着泪水,她能做的只是用手轻轻的握着身边这个男人的手,也希望自己有一日有如裴蓓般在萧布衣的身边,不离不弃,生死与共。

    她一直都觉得自己认识萧布衣是宿命,可是她蓦然发现这是一种幸福,她很庆幸自己遇到一个会去了解别人的男人,所以她用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说道:“萧大哥,我也想去看看这个姐姐,好不好?”

    。

    读者专栏 一八七节 惊变

    。

    晨,太平村。

    数十匹马儿披着金『色』阳光驰过来,拖出个长长的影子,延展到远处蛇一般的扭动。

    当先一人白马青衫,双眉如刀,正是萧布衣。他身旁就是胡须茬茬的虬髯客,还有阿锈周慕儒两个兄弟。孙少方还是带着禁卫跟随,虽然一路上谁保护谁也说不清楚,可这毕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乘黄丞刘江源当然也在。袁岚和女儿骑马跟在后面,马术倒也不差,袁巧兮平日很少骑马,奔波起来有些辛苦,却只是凝望着前方那个宽厚的背影。

    袁岚斜睨到女儿的目光,嘴角『露』出丝不易觉察的笑。

    这条路萧布衣走过,再来的时候倒也熟悉,可是当他离太平村不远的时候,居然放缓了马速,虬髯客也是早早的皱起了眉头。

    “老大,怎么了?近乡情怯了?”阿锈笑着整出句雅文,“裴蓓不会有事的。”他话才说完,笑容已经僵硬在脸上。

    远方的村子已经不是村子,看起来更像是一堆废墟。到处都是断壁残,荒凉满目,看起来放火烧过的一般。

    萧布衣勒马僵立在那里只是片刻,策马向村东狂奔而去,以虬髯客的马术居然也是追赶不上,众人互望一眼,眼中都有了担忧。太平村太平了多年,如今只怕遭遇了灭顶之灾。

    众人驰马向村东赶去,只发现一路上满是荒凉,路上人迹皆无。诺大个太平村居然变成了个死村般。

    等到众人赶到了村东的时候,发现两匹马在院子外振鬣长嘶,周慕儒二人知道这是乐神医地居所,当先跳下马来。

    院墙一半已经轰塌,门也早就烧的精光,只留下黑洞洞的一个入口,怪兽一般。

    众人都是心中惴惴,知道这个太平村多半遭到无妄之灾,乐神医家里也是不能幸免。院里面已经传来萧布衣的高声呼喝,带有焦急,“裴蓓……”

    “爹,这是怎么了?”袁巧兮怯怯问道。

    袁岚拧着眉头。“难道是贼盗洗劫了村子?”

    袁巧兮打个了哆嗦,却已经跟着袁岚走进了庭院,说是庭院,却已经变成一片焦土。一处坍塌的房屋下,萧布衣蹲在地上,一声怒吼,双手劲翻。已经掀开了坍塌之处,坍塌的房屋下没人。

    “萧大哥,你不用着急。裴蓓姐吉人天相。说不定会没事的。”袁巧兮只能如此安慰。见到萧布衣双手黑炭般的。不由有些心疼。

    “你怎么知道没事?”萧布衣霍然站起,扭过头厉声喝道。

    袁巧兮骇了一跳。只见到萧布衣双目红赤,嘴角抽搐,不由自主的倒退一步,脸『色』苍白,不知道再说什么。

    一只手按在了萧布衣地肩头,萧布衣扭头望过去,见到虬髯客责怪的目光,长吸一口气道:“巧兮,对不起。”

    他话一出口就知道不对,只因为关心则『乱』,袁巧兮不过是安慰他,居然受到他的叱责,那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听到萧布衣马上道歉,袁巧兮咬住嘴唇,只是摇头道:“萧大哥,不用说对不起,我们去找姐姐要紧。”

    “我方才查了附近庭院,发现村子里面一个死人都没有。”虬髯客眼中『露』出欣慰,暗想萧布衣虽是情急之下,却还能控制情绪,只凭这一点,可做大事。

    要知道虬髯客经验老道,知道这种时候,焦急不但半分作用不起,有地时候反倒会起反作用。在萧布衣呼喊的时候,他早就出外寻找蛛丝马迹。

    “大哥是什么意思?”萧布衣脑海中一阵空白。

    “这说明盗匪来洗劫的时候,村子中的人早有准备。”虬髯客沉『吟』道:“他们或许预知盗匪会来洗劫村子,提早进行躲避也是说不定地。不然怎么会有盗匪洗劫村落,村子里居然全无损伤,盗匪可能是见不到村人,这才一怒之下烧了村子。”

    萧布衣清醒过来,回想一路行来,的确人迹全无,知道虬髯客向来不无的放矢,不由希望大增,“那他们会躲到哪里?”

    萧布衣问完后有些郝然,虬髯客拍拍萧布衣的肩头,安慰道:“布衣,无论如何,焦虑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能让你更难解决问题。你以前在这方面一直都是冷静,如今裴蓓虽然下落不明,我知道你很急躁,但这时候更需要你地冷静才对。别人的关心,不能成为被你斥责的理由。”

    萧布衣知道虬髯客地意思,不由有些羞愧,虬髯客说地不错,人伤害地往往就是关心自己的人,若是不关心地话,何来的伤害?

    有些歉然的望了袁巧兮一眼,见到她怯怯的望着自己,萧布衣苦笑道:“方才……”

    “一个村子的人们会躲在哪里?”袁巧兮岔开了话题。

    萧布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扭头向远处望过去,神『色』微动,“如果要躲避的话,他们会不会到山里?”

    虬髯客点头,“我也这么猜想。布衣,我们分成四队,孙少方带一队人,阿锈周慕儒再带一队,你,我功夫不差,搜索的范围快一些,分别向四个方向寻找,一有线索和消息,马上回转这里放火为号。袁兄和巧兮就留这里守候,以防裴蓓和乐神医回来错过。”

    众人都是赞同,马上行动,袁岚却是感谢虬髯客给自己留了面子。他有的时候固然很有能力,不过是建立在人多的基础上,可这搜索的活儿让他一个人做的确有些困难,虬髯客给他安排了任务,却量力而行,不折他的面子,实在是个再细心不过的人了。

    等到虬髯客等人迅即的四散去找,袁岚才道:“巧兮。你表现地很好,布衣方才对你发火的确不该,可男人总是要有点脾气才好。”

    “爹,刚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袁巧兮摇头道:“萧大哥喜欢姐姐才会如此的紧张。其实我方才只是在想,一个男人为了女人而着急,那是女人幸福的事情。”

    她沿着庭院四处走着,只见到庭院到处火烧过的熏黑,有些不解道:“爹。我觉得裴姐姐如果要知道萧大哥会来的话,她要走出去避难,也会留下点线索才对,如果有线索。线索就应在这庭院里面。”

    袁岚精神一振,点头道:“不错,还是女孩家心细,能够想到这点。布衣忘记了搜查线索,左右我们无事,无论有没有线索,我们总要找上一找。”

    **

    萧布衣不知道虬髯客说的是否正确。却希望他这次分析能是准的。

    他骑着月光飞奔出村子地时候,直奔记忆中,裴蓓采『药』的山上奔去。到了山下的时候。只见到树木葱郁。比起离开的时候更绿了一分,只是物是人非。佳人已渺,不由怅然若失。

    好在他多经磨难,任由月光

    草,自己却是一口气向山上奔去。

    他没有习得易筋经地时候,就是耐力极佳?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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