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第 224 部分阅读

文 / 无情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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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布衣点点头,“王世充诡计多端,我们这诱敌之计对王辩倒是好用,可毕竟还是没有骗过王世充。只是眼下是他唯一取得东都的机会,他怎肯轻易错过?他能忍住不来,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他确实得到不利的消息,这才偃旗息鼓,但又是谁把消息透漏给他的呢?”

    魏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苦笑,萧布衣突然道:“把老二等人带过来。”

    老二被带过来地时候,五花大绑,其余地四兄弟亦是缚着双手,萧布衣见了,不由皱眉道:“谁让你们绑的?”

    有亲卫胡彪上前道:“西梁王,这非我们要求,而是边郎将自请被绑。”

    胡彪等人本来是孙少方的手下,一直亦是跟随萧布衣,虽是没什么耀眼的功劳,可一直以来忠心耿耿,并无过失,亦是得到萧布衣的提拔。

    萧布衣缓步上前,为蝙蝠解开绳索,轻声道:“你等既然无错,不必受绑。”

    蝙蝠却是缓缓的跪下来,“西梁王,老二叛变,我等罪不可赦。”

    萧布衣有些为难,知道他们兄弟情深,多半又会为老二求情。可他实在有很多问题想要询问老二,任何手段都是在所不惜。

    不等萧布衣回话,老二已经冷笑道:“蝙蝠,我不需你为我求情!”

    众兄弟都是脸上变『色』,卢老三已经忍不住大声道:“二哥,你怎么如此对大哥说话?”老四老五也是诧异,他们知道老二叛变后果的确异常严重,如果设身处地来想,他们要是萧布衣,也绝对不会让老二活下去,可他们不是萧布衣,所以他们还想为老二争取一丝生机。他们是兄弟,同生共死的兄弟!蝙蝠自缚双手当然就是希望萧布衣网开一面,但没想到老二并不领情。

    蝙蝠脸『色』苍白,“老二,错了就错了,好在没有酿成大错……我……”

    “蝙蝠,你说错了。”老二冷漠道:“我没有错,我做地一切,都是心甘情愿!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当然就要担当,你们想要成全大义,难道想把恶名推到我身上?”

    蝙蝠一时间愕然无语,老四虽是沉默的汉子,也忍不住怒声道:“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大伙为你好,难道还错了?”

    “你们当然也没错。”老二眼眸中闪过黯然。转瞬抬起头来,讥诮的望着萧布衣道:“西梁王,我现在还没死,当然是因为你有问题想问我。”

    萧布衣半晌才道:“你说地不错,我想问你,自从你等得袁先生的推荐来跟随我做事,我萧布衣哪件事做的不对,这才让你执意想要推翻我呢?”城楼上静寂一片。呼吸可闻。魏征欲言又止,卢老三却道:“西梁王……这件事……”

    老二截断了老三的话头,“这里没有什么对错之分。”

    萧布衣皱眉道:“如真地如此不分黑白,你……真地很让我失望。想我萧布衣几番浮沉,可最少做事少为飘渺,只求百姓安乐。我不敢说什么义气深重,但是我……”他伸手一拍胸口道:“最少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萧某问心无愧,活着足矣!”

    蝙蝠嗄声道:“萧老大。你说地不错,是我们有负于你,你愿杀愿剐任由你好了。”

    他此言一说,其余三兄弟都是默然,知道蝙蝠已经放弃了为老二求情的念头。=小说首发==

    老二目光有些古怪,又有些感喟,良久才道:“这世上,不止有良心。还有责任。再说成王败寇。也不用考虑很多。西梁王,我知道你有事情问我。但是我只想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我一人地主意,和旁人无关。你现在或许很奇怪,为何只有王辩来攻,王世充却没有动静吧?”

    萧布衣点头,“的确如此!”

    老二淡然道:“只因为你们下手还是早了一些!”

    萧布衣皱眉问,“此言何解?”

    老二抬头望向天空,“王世充做事谨慎,自然不肯轻易送死。他让王辩、王玄恕攻打白虎门,却还是留了一手。他让我若是事成后,以五彩烟火为号,通知他可行。可我还不等事成,就被虬髯擒住……后来你们将计就计,诱使王辩、王玄恕进城,我的五彩烟火自然没有放出去……王世充既然没有看到,怎么会进城?不过现在再通知你也是无济于事,我想以王世充的『性』格,”

    萧布衣没想到他们还有这么一步,也没有想到王世充小心如斯,不由暗自皱眉,蝙蝠几兄弟听到老二将前因后果介绍一遍,却都是面『色』苍白。

    老二又道:“当然我背叛你还不止这一件事情。当初你出计离间瓦岗,本来消息极为的隐蔽,可却是动用了我们五兄弟。他们在为你竭尽心力的时候,却不知道我早就将消息通知给了符平居?”

    “为什么?”卢老三怒喝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欲言又止,可神『色』痛苦不堪,老二却是脸『色』不变,“我什么都知道,我把这些事情和西梁王说了,却是想告诉他,所有事情均是我一人所为,和其余的人无关。”

    萧布衣目光闪动,“你和符平居又是什么关系?”

    老二淡淡道:“什么关系又有必要吗?”

    萧布衣突然想起一事道:“原来当初皇甫无逸……”

    “不错,皇甫无逸也是我弄疯地。”老二一语石破惊天,众兄弟又是大惊。

    萧布衣轻叹声,“我一直都是觉得奇怪,皇甫无逸毕竟是经过大风浪之人,为什么莫名的会疯,我当时还没有多想,可没想到原来还是你……”

    “他毕竟还知道一些事情,可我们不想你知道,只怕他终于忍不住会说出来。正好你想要『逼』问他说些什么,我就将计就计在他饮食中下点『药』物。『逼』疯了他。”老二淡然道:“现在……西梁王……你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蝙蝠几兄弟脸『色』如土,暗想只凭这三件事,萧布衣如何处理老二都是正常,而且萧布衣若真是心狠手辣,为除后患,他们几兄弟也是不能幸免。

    可到了这时候,他们却已经少考虑自身的事情,每个人都是怔怔的望着老二,想起往事如烟。一时间都是恍若隔世。

    一个人如果到连名字都不想提起的话,那他无疑受到太多的挫折和伤痛,甚至想要忘记过去地一切一切。而五个人均是不提及过去,那无疑意味着一场灾难。

    萧布衣望着老二,一时间竟然不知再问什么,扭头望向蝙蝠,见到他脸『色』惨然。萧布衣摇头道:“我还想问一句,你为何如此爽快地告诉我这些?”

    老二嘴角终于『露』出凄凉地笑,“因为……因为……我想说……”

    他说话突然断断续续起来,几兄弟还没有醒悟,萧布衣却已经感觉到古怪,霍然抬头望过去,见到老二嘴角已经流出了黑血。

    萧布衣心中凛然,“你中了毒?”

    他话音方落。蝙蝠已经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老二,嘶声道:“为什么?难道这么多年,你还放不下?”

    那毒『药』发作的好快,转瞬老二脸上已现黑紫之『色』。萧布衣转瞬明白过来,原来老二已有死志,想必是口中早有毒『药』,这时候才咬破服下,只是他既然要死了。为何还是说的如此明白?

    萧布衣见到老二的脸『色』,已经明白他已经必死无疑。只是不由的苦笑,这一晚内,他两次面对两个人死亡,均是死的干净利索,没什么留恋。

    老二双目已经无神,嘴唇喏喏的动了两下,声音低微。蝙蝠已经贴过去去听。萧布衣耳力精湛。倒是听地清楚。老二临死地时候只是说,“对……不……起。”

    他头一歪。已经无力的软了下去,再没了声息。可这前一刻,这个默默无闻,甚至连名字都不让人知道的老二,却几乎做了一场惊天动地,扭转乾坤的事情!

    他若成功,东都就会易主,而且直接的能影响以后天下的走势。可他终究还是失败了,做事默默无闻,死地默默无闻,干净利索的死去,却留下了难解地疑念,萧布衣望着他发黑地那张脸,突然想起了那个雪夜,大火熊熊下,安伽陀声嘶力竭的喊着,他们一定会找到你地,一定!

    那句话现在想起来,还是不寒而栗,萧布衣几次都已经遗忘,却是几次不经意的再次想起。=小说首发==他一直以为自己和太平道没有关系,实际上,这根本不可能!

    太平道早就渗透到他的各个方面,或协助、或策反、或帮助、或打击。太平道并非如山如岳,立在那里就让你见到,他们如水如风,总是在你不经意地时候和你擦肩而过!

    寒风中,蝙蝠脸上抽搐,泪水一滴滴流淌下来,只是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

    卢老三几个人也顾不得太多,都是围了过来,默默地流泪,悲哀之情难以抑制。就算他们知道这悲哀可能引起杀身之祸,可他们已经不在乎。

    萧布衣终于轻咳一声道:“魏御史,把老二的尸体埋葬了,其余的事情,都不用追究了。一会儿到我府上,我有事找你。”

    魏征应了声,萧布衣缓步下了城头,只听到哽咽之声依稀传来,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一句话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走了几步,寒风一吹,冰冷入骨,萧布衣听到哭泣声,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想明白一晚上萦绕的疑『惑』。董奇峰觉得对不起孙少方,老二亦是觉得对不起几个兄弟。他其实要死早就可以死,他来见自己,不是为了求生,而是为几个兄弟求生。他故意对兄弟冷漠,故意撇清关系,故意说出此事和几兄弟无关,故意对他萧布衣说出事情的真相。老二很骄傲,可骄傲的外表中却是埋藏着卑谦的愿望。

    他希望自己死了。兄弟们忘记他,他希望自己死了,兄弟们能够活下来。最后的那一刻,他说出对不起,只是因为真情流『露』,实在地歉意。他死的那一刻,是否和董奇峰临死想地仿佛呢?

    蝙蝠他们不应该不明白,他们若是不明白,怎么会哭?他们若是不明白。怎么会哭的如此伤心?兄弟走了,再也不能回头,那种伤痛,谁能了然?

    这是个值得敬佩的对手,也是个难缠的对手,萧布衣如是的想着,踩着积雪。咯吱咯吱的响,月光跟随在主人身后,轻轻地摇着尾巴,不明白主人今天为何心事重重,有些事情,它永远无法明白!

    才回转梁公府,萧布衣就发现巧兮、胖槐和小弟都坐在那里,巧兮有些担忧。小弟打着哈欠。胖槐却是没有喝酒,只是不安地搓着手见到萧布衣回转,三人不约而同的回头,彼此望了眼,不知如何开口。

    萧布衣看了眼袁巧兮,微笑道:“巧兮,你是个勇敢地人。”

    袁巧兮脸上容光焕发,得萧布衣一语。让她所有的担心和疲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萧布衣拍拍小弟肩头道:“小弟,你是做大事的人。”

    小弟亦是兴奋不已道:“萧大哥,他们抓我的时候,我一点不怕,我的害怕……都是装出来的。”

    萧布衣笑笑,见到胖槐躲躲闪闪的望着自己,轻叹道:“胖槐,你是个痴情地人。”

    胖槐愕然。怔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萧布衣拍拍他的肩头,“回去休息吧。谁都痴情过,但是痴情要有个度就好。睡一觉,所有的事情当作一场梦好了。”

    他连番面对死亡,心中有了那么一刻感慨,虽知道胖槐做的过火,却从未产生责怪他念头。原来胖槐被老二蛊『惑』,下『药』要擒住巧兮、小弟要挟萧布衣,萧布衣早有察觉,却不动声『色』,这种事情其实怨不得胖槐,无论谁被蛊『惑』都是失魂落魄,萧布衣当初虽是斥责胖槐,却还不忍他内疚,这才在大兴殿说胖槐根本没有下『药』。胖槐清醒后,对于所发生的一切一直都是『迷』『迷』糊糊。

    胖槐嘴唇喏喏动了两下,“少当家……我错了……可我那时候真的入魔一样,难以控制自己……就算是现在,想想还觉得心痛!”

    萧布衣笑容有些苦意,“不用担心,时间可以冲淡一

    “真的吗?”胖槐喃喃道:“我只知道,这胸口一直都在痛,越来越痛,没有缓解的时候。我要喝酒,不停地喝酒才能麻醉他。少当家,我真地很羡慕你,你什么都很优秀,又有那么多女人爱着你。我只是爱着一个,却都是得不到……”

    萧布衣无言以对,小弟却是大声道:“你既然知道优秀才有女人爱你,就应该去变得优秀,而不应该在这里自怨自艾!”

    袁巧兮扯了下小弟的衣袖,低声道:“小弟……”

    女人总是会被一些痴情感动,袁巧兮也不例外,她虽然不赞同胖槐的做法,可却也不赞同小弟给人伤口再撒一把盐。

    小弟对袁巧兮却没有对姐姐那么畏惧,还是梗着脖子道:“他不高兴我也要这么说,胖槐……大哥,你比我大很多吧,我都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你却不明白?”

    萧布衣皱了下眉头,“小弟……你还太小,等你有朝一日真的到了胖槐这年纪,或许也会一样的糊涂。”

    小弟半懂不懂,可萧布衣发话,他还是有点畏惧,不敢多说。胖槐喃喃道:“优秀的男人,我再优秀能有少当家优秀吗?”

    “都回去休息吧,我也累了。”萧布衣打了个哈欠。

    巧兮知趣的当先拉着小弟离去,胖槐却犹豫下道:“少当家,天冷了,你自己多留意。”

    萧布衣不解其意,只好道:“胖槐,多谢你了,你也一样。”

    胖槐点点头,走到厅前的时候,突然又转过身来,“当初山寨七兄弟,得志走了,莫风、箭头几年不见了,我很想念……很想念那个时候大伙在一起地时光。可是……少当家,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可你大人大量,请你原谅。”

    萧布衣肃然道:“胖槐,通常愿意留下来陪你吵的人,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我们几兄弟打打闹闹,风风雨雨这么多年,没什么不可原谅之事。”

    胖槐憔悴的脸上『露』出感动,喏喏道:“那多谢少当家了。”

    他缓步的没入黑暗,背影有些凄凉,萧布衣无奈摇摇头,不知道如何排解。坐了不知多久,魏征终于匆匆赶到,低声道:“西梁王,蝙蝠几人已经回来了,只是守着兄弟的尸体,还很伤心。”

    萧布衣拍拍身边的椅子,“魏先生,过来坐。他们地事情,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就好。”

    魏征缓缓坐下来,萧布衣却是望向远方,“我们有些地方失算了,无论如何,东都地内『乱』总算告一段落了。”魏征连连点头道:“西梁王,我们的确有些失算……但这些并非我们能够决定,可无论如何,王世充已经不足为惧。他虽没死,但王辩、王玄恕兴兵造反,证据确凿,我们讨伐他,已经师出有名。据我最新地消息,王世充连夜拔寨向南而去,我想多半回转江都了。西梁王巧施妙计,先除心腹大患,以后征战无忧,实在可喜可贺。”

    他说到征战无忧的时候,发现萧布衣眉头一动,以为说错了什么,没想到萧布衣霍然站起,沉声道:“孙少方现在怎么样?”

    “并无大碍。”魏征回道。

    萧布衣皱眉道:“速找人去看看无忧公主,我只怕无忧公主这次有事!”持,你们很强大,打猎的手段也娴熟,白鹤那家伙已经被我们扔在锅里了,呵呵,虽然还没有肉烂,但汤还是蛮浓的,继续炖吧,让月票之火熊熊,炖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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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专栏 三八六节 招降

    萧布衣说及无忧公主的时候,魏征心中咯噔一下。

    对于萧布衣,魏征其实很是钦佩,更觉得此人是少见的明主。自从偃师一见后,魏征就觉得萧布衣虚怀若谷,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睿智,更是有着超乎他这个年纪的成熟。

    当然魏征并不知道,萧布衣其实是两世为人,可魏征知道的一点是,能像萧布衣这样集各种条件于一身的人并不多,可还能保持萧布衣如此冷静的更少。

    机会很多人都有,但是把握的过程中,很多人都会失去方向,这点最好的例子当然就是杨广,魏征绝对不希望萧布衣成为另外一个杨广。

    杨广其实也谦虚过,想他成为晋王之时,亦是求才若渴,礼贤下士,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大臣支持他登基。可坐上皇位后,杨广一变再变,只因为权利让人疯狂,权利也让人『迷』茫!

    可大兴殿萧布衣只诛首恶,徽安门前更是不牵连蝙蝠兄弟,这让魏征很是欣慰。元文都最终如萧布衣所料,终究还是没有捡起那把刀来,有些人死的义无反顾,有些人却是多活一天都是好的。元文都虽然知道必死无疑,却还是不能鼓起勇气『自杀』,被刑部送到大牢关押。群臣见到萧布衣对元文都暂时没有诛杀,一时间都是定下心来,这种新旧势力的冲击很是强烈,一不留心都会为以后留下隐患。魏征觉得萧布衣处理地极其明智,先后和皇甫无逸、元文都两股势力冲突后,魏征已经知道,东都的顽固势力已经整顿的差不多了,这时候不适合大肆屠戮,而适宜安定民心。所以他听到萧布衣提及无忧公主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他只怕萧布衣因为董奇峰迁怒无忧公主,听到他说无忧公主会有事,不由诧异。

    来不及多问,魏征先找来孙晋和张庆。命他们拿着西梁王的手谕先去宫中去见无忧公主,若是没事,也不必多说什么,若是有事的话,马上回来禀告。

    等到安排好一切后。魏征才有空问一句,“西梁王,无忧公主不过是个落魄隋室公主,会有什么事情呢?”

    “我只怕和董奇峰反叛有关。”萧布衣皱眉回道。

    萧布衣想起无忧还是因为魏征地征战无忧四个字。

    对于这个公主,他除了怜悯外,一直并没有什么感情。感情这东西也是奇怪,按理说他和无忧公主最早见面。甚至还见过她洗澡。可他偏偏对她没有任何感觉。当初洛阳花开在花会上见过一面,到如今冰天雪地,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无忧。

    他没有挂记无忧,不代表别人没有挂记无忧,最少在董奇峰的心目中,无忧是他唯一的外孙女。

    萧布衣一直在寻思,董奇峰为何要背叛他?董奇峰虽是皇室,但是杨广已死,他应该没有为皇室效忠的理由。突然想到太平道无孔不入。要是以无忧要挟董奇峰的话,倒有可能让董奇峰造反。毕竟无忧在董奇峰心目中有着极重地分量。

    魏征听到萧布衣把怀疑说了一遍,皱眉道:“如果真如西梁王所言,那太平道实在可恶。这太平道有如洪水猛兽,若西梁王有朝一日称帝,如何处置太平道还是件谨慎的事情。”

    萧布衣点头,“和太平道相处一事还是任重道远,可眼下最重要的任务却是先平瓦岗再说。我得消息,我叔父萧在巴蜀一地劝说并不顺利,除了巴东郡,山南的汉川、西城、房陵三郡均被李孝恭说服,答应归顺李渊。”

    魏征失声道:“那巴蜀已有小半落入李渊之手了。”

    萧布衣沉『吟』道:“的确如此,眼下形势对我们不利,没想到李孝恭竟然如此厉害,一张嘴抵得上数万大军。现在巴蜀其余地郡县还在观望,李孝恭亦是在抓紧时间活动。李渊要取巴蜀,用意昭然若揭,就是想要顺长江南下,取我的荆襄之地,李孝恭此人不容小窥,叔父好像应付不来好在一来天寒地冻,粮秣供应有阻,李孝恭只等春季才能出兵,二来李渊和薛仁果正激战扶风,深沟高垒,一时间无暇顾及巴蜀之地,再加上兵出散关,不能不考虑薛举断其后路,所以在我看来,李渊若能击败薛仁果,肯定要考虑来取巴蜀。只是他现在和我表面上和睦相处,不能明目张胆的动兵,不然就是向我宣战,我们若是打起来,无疑便宜了别人。可巴蜀实为荆襄关中的跳板,我只等此间事了,就要前往巴蜀,无论任何,都不能让此地落入李渊之手!”

    “可除了巴蜀之地,还有河北一角。”魏征皱眉道:“西梁王,若是击败李密,我等就处于四战之地,关中、河北、江都、巴蜀四角都是大患,我等虽坐拥中腹,但若此四地攻我,难免疲于奔命。”

    萧布衣微笑道:“这些人若真的如此齐心,这天下也不会如此之『乱』。我等当求联弱除强,让他们无暇出兵最好。前几日我早早的传令下去,封杜伏威为江都总管……”

    “杜伏威野心勃勃,不见得能接受西梁王的册封。”魏征疑『惑』道。他内政虽精,但是若说领兵权谋,却是不及萧布衣,一时间不能明白萧布衣地含义。

    “杜伏威本来就欠我一条命,眼下见我修好,多半不会拒绝。”萧布衣眼中闪过狡黠地笑,“就算他不肯接受我的封赏,但是我会让人大肆宣扬,宇文化及等人必有忌惮,可让他们稍缓回转。”

    “西梁王果然妙策。”魏征钦佩道。

    萧布衣又沉『吟』道:“内『乱』隐患王世充既除。有李将军和魏先生帮我镇守东都,我才可安心入蜀,可眼下还是要先解决掉李密就好,对了……翟让现在如何?”

    “他让李将军护送到了东都后,一直闭门不出,只怕招惹是非。”魏征回道。

    “眼下到了用他地时候了。”萧布衣抬头望向天空。见到天黑如墨,盘算时间,暗想王辩等人三更入城,折腾了这久,却也快到清晨。“找人请他前来。”

    魏征点头,心道现在萧布衣最大,不过这时候请翟让,只怕要把他吓死。

    虽是一夜无眠,二人看起来却都是没有什么困意。魏征得到空隙,将东都内政之事和萧布衣说明,十条建议中却有两三条是马周提出,萧布衣微笑道:“这马周的确是个人才。”

    魏征点头道:“西梁王选拔人才不拘一格,东都振兴可待。”

    二人谈的尽兴,魏征稳重,提出的建议多是中肯稳妥之法。萧布衣却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不时能给魏征启发,不由都是兴趣盎然。二人正谈的欢畅之时,孙晋已经悄然回转,低声道:“启禀西梁王,无忧公主昏『迷』不醒。我询问了宫女小月,听说无忧公主这些日子一直不适,病怏怏地样子。昏『迷』是昨日清晨地事情,可是董奇峰却不让人寻找御医,实在有些古怪。”

    萧布衣虽然有所预料。还是心中微颤。魏征却是咬牙道:“实在可恶。”萧布衣想了片刻,“这事可惊动他人?”

    孙晋摇头。萧布衣点头道:“你们做地很好,去把这事告诉孙郎将吧。记住,此事不要话于他人知。”

    孙晋点头退下,翟让却已经惶恐的前来,见到萧布衣慌忙跪倒道:“瓦岗罪人翟让参见西梁

    萧布衣伸手扶起翟让,轻叹道:“翟寨主,你我又见面了。”

    翟让一时间面红耳赤,连声道:“罪人翟让该死,本来一直想求见西梁王,却是不得便利,今日得见,诚惶诚恐。”

    原来瓦岗内讧后,翟让、王儒信二人惶惶地赶回瓦岗寨。本来以为萧布衣会被符平居所杀,不敢有所举动,后来却听到萧布衣活地比谁都精神,这才坚定了决心,准备投靠。他们还是依照原先的计划,先去黎阳投奔了李靖。李靖果然不计前嫌,将二人好好的款待,派亲卫护送他们到了东都。

    翟让知道自己这身份,到了东都若是没有萧布衣罩着,多半会被老百姓打死,这才一直闭门不出。萧布衣一来是忙,二来也是心理战术,对二人一直没有理会。这二人到了东都,慢慢有了点悔意,觉得不受重用,翟让却没有想到如此寒冬,突然得萧布衣召见,不知道是福是祸,难免心中惴惴。

    萧布衣却是拉着翟让的手坐下,翟让见到他举止亲热,心下稍安,自告奋勇道:“西梁王数次救我『性』命,翟让一直无以为报,若有吩咐,翟某必定竭尽全力去做。”

    “其实我今日找翟公来,主要是有两件事情。”萧布衣微笑道:“翟公弃暗投明,可喜可贺。若天下盗匪都如翟公般明白事理,哪有什么『乱』世?我一直繁忙,无暇顾及翟公,还请翟公恕罪。我有意封翟公为东郡公,俸禄从四品,不知道翟公可否满意。”

    翟让听了,又是高兴又是惶恐,“有西梁王一语,在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什么俸禄官阶其实已经不在翟让考虑之内,他现在只求保全『性』命。听萧布衣有封赏,这就代表萧布衣对他的态度,不由心中大喜。

    萧布衣笑道:“其实我还真有用得着翟公地地方。”

    “西梁王请讲。”

    “据我所知,眼下李密大兵并列洛水,洛口仓却由单雄信、王君廓镇守。王君廓也就算了,可单雄信却和翟公交情颇好。”萧布衣欲言又止。

    “西梁王是想让我说服单雄信,举仓投靠朝廷吗?”翟让惴惴道:“这多半难办,因为雄信此人颇为忠义,他虽和我关系不差,但是他亦得李密地信任。应该不会投诚。”

    “这点我也有所考虑。”萧布衣含笑道:“我只需要翟公修书一封,请单雄信出来一叙,至于其余的事情,我来做就好。”

    “西梁王……想要……”翟让打了个寒噤,已不能语。

    萧布衣微笑道:“翟公莫非不愿吗?”

    翟让连忙摇头,“非是不愿。只是雄信数次救我『性』命,只请西梁王到时手下留情。”

    萧布衣点头道:“单雄信此人忠义难得,翟公放心,我绝不会害他的『性』命!”

    翟让终于良心稍安,萧布衣却是做事利索。早吩咐人准备好笔墨,翟让虽是盗匪,一手字却是写的龙飞凤舞,萧布衣赞道:“不想翟公还是文武双全。”

    翟让不由苦笑,暗想对不起单雄信。只是这刻早顾不得许多。等到书写完信件后,翟让请萧布衣过目。萧布衣却让魏征念了遍,翟让信中只是说一别多日,甚为想念,如今有件为难的事情还请单雄信帮忙,所以邀请单雄信来牛口峪一见。

    牛口峪在洛口仓以北,北邙山和鹊山正中。地势宛若牛口张合。是以得名。翟让不等萧布衣吩咐就选在这个地方,显然也是很有眼光。

    萧布衣听魏征念了遍,感觉不差,微笑道:“其实还有事情有劳翟公。”

    翟让苦笑,暗想这个东郡公并不好当,萧布衣倒是抓个蛤蟆要捏出『尿』来。可这时候推搪只怕萧布衣不满,只能光棍道:“西梁王但有吩咐,在下绝无不从。”

    萧布衣沉声道:“那好,今日起。还请翟公跟随在我身边。想河南盗匪日多,起义却非本愿。本王一直忧心忡忡,只想还盗于农,给天下苍生个太平。可想诸盗肆虐不肯悔改,很大的原因却是顾忌重重,所以还请翟公若是可以……”

    翟让闻弦琴知雅意道:“所以西梁王想带我在身边,打消那些人地顾虑,以便让那些人早日归附?”魏征听了,暗自叫好,心道萧布衣这招棋实在厉害,

    萧布衣鼓掌道:“翟公聪明如斯,本王正是此意!”他长身而起,向翟让深施一礼道:“想盗匪百姓均有妻儿老小,征战不休,不知道何日才是尽头,还请翟公助我一臂之力,早还河南安宁!”

    翟让虽不知道萧布衣几分真情,可暗想萧布衣若施此政,显然要重用自己,对自己更是只有好处,没什么坏处。以后只要本分做事,说不定能得个善终。见到萧布衣施礼,慌忙站起来还礼道:“既然西梁王看上我这把老骨头,微臣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等送走翟让,已经天光大亮,萧布衣一夜辛劳,却还是精神抖擞。

    吩咐魏征马上去做一件事情,安抚民心。内容当然就是宣布元文都、王世充内外勾结,罪不可赦,只是西梁王宽宏大量,只诛首恶,把元文都下到刑部处理,却是让沿途郡县通缉王世充,若能捉拿,官升三级。

    当然捉拿地希望并不算大,但最少表明东都的一个态度。萧布衣处理完一切,这才长舒一口气,多少觉得有些轻松。

    东都内斗实在让他压抑这久,这次取胜的意义不次于攻陷瓦岗。他到了东都后,只有今日开始后,才算真正的将东都掌控在手!

    这期间地过程艰辛无比,好在他终于挺了下来,微闭双眸,稍微养下精神,知道还将要迎接一场苦战,他和李密终于要到分出胜负的时候了。

    一人轻轻的走过来,人未到,香气先闻,萧布衣睁眼望过去,见到是巧兮,不由微笑示意。

    袁巧兮端着托盘过来,上放香茶,见到萧布衣睁开眼来,轻啊了一声,“萧大哥……你醒了?”

    “你没有休息吗?”萧布衣轻轻拉住她的柔荑,接过了托盘。袁巧兮贴着他的身子坐在他身边,轻声道:“你不也没睡?我别地事情做不了,只想着能和萧大哥同甘共苦也是好地。”

    她说的真诚,萧布衣颇为感动,伸手搂住她地纤腰,“傻孩子。”

    袁巧兮却是甜甜一笑。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只是轻轻依偎在萧布衣地怀中,感受着难得的温馨。

    良久,袁巧兮听到厅外有脚步声,霍然站起,才发现父亲站在厅外。不由有些脸红,挣扎想要站起,萧布衣却是头一回搂住她的纤腰不放。

    袁巧兮只是挣扎下,不再站起,垂下头来。满脸通红。

    虽然知道迟早会嫁给萧布衣,可在旁人面前还是不习惯,尽管这旁人是她地父亲。

    袁岚缓步走进来,脸『色』肃然,并没有去望女儿。屈膝跪倒道:“西梁王,在下用人不察,生出祸患,还请西梁王重责。”

    袁巧兮这才一惊,蓦然想起蝙蝠五人原本是父亲找到地人才,引荐给萧布衣,如今有人背叛。那父亲的确也有错处!

    萧布衣却是终于放开袁巧兮。站起走过来,扶起袁岚道:“袁先生,很多事情难以预料,我知你已尽心尽力,但是人心难测,也非你能控制。本王对你,并无半分责怪之意,巧兮,对不对?”

    袁巧兮羞涩站起。“爹……萧大哥说没事。一定没事了。”

    萧布衣却是伸手握住袁巧兮地手,微笑道:“袁先生。瓦岗溃败在即,我当初说过,瓦岗溃败之日,就是我迎娶令千金之时,还请袁先生早日准备,若是我到时娶不到令千金,那可真要重责袁先生了。”

    他说完大笑起来,袁岚舒了口气,沉声道:“多谢西梁王宽宏大量,我定当精心准备,不让西梁王失望。”

    “对了……我还有一事要请袁先生帮手。”萧布衣突然想起了什么。

    “西梁王但请吩咐。”

    “蝙蝠五兄弟……现在只有四人了,过几日我想带他们出外行事,还请袁先生替我提及一声。”

    袁岚目『露』钦佩之意,抱拳施礼道:“遵令。”

    萧布衣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件事,就已经安抚了袁岚,第一件当然是如约迎娶袁巧兮,让袁岚放心,第二件事情却是表示还会重用蝙蝠几人,只请袁岚去开解四人,袁岚深谋远虑,如何听不出言下之意。

    魏征这时又从厅外赶来,见到三人在一起,微愕片刻,袁岚已经看出他有要事,知趣的带巧兮离开。萧布衣有些诧异魏征为何再次返回,魏征低声道:“西梁王,百花谷的张大人派亲信传来紧急公文。”

    萧布衣心中微凛,不知道张镇周出了什么意外。见到书信红漆火印,郑重非常,拆开观阅,只是看了几眼,脸上难抑喜意道:“天助我也。”

    魏征一直见到萧布衣的沉稳冷静,少见他如此欣喜地时候,不由诧异。萧布衣却是把公文递给了魏征,魏征只是看了眼,亦是『露』出喜意,“想西梁王广施仁义,这才能得如此结果!本以为会是一场鏖战,可眼下看来,瓦岗倒颓在即。只要我等能够推波助澜,想破李密大军不足为奇。”

    萧布衣点头,却是燃了书信,沉声道:“魏征……火速帮我去做一件事情……你去通知裴将军,让他如此这般……”

    吩咐下去后,魏征再次离去,萧布衣却是头一次在大厅内走来走去,时而皱眉,时而喜悦。等到日头升起之时,萧布衣这才长吸了一口气,准备走出。阿锈和周慕儒却是窜了进来,急声道:“萧老大,胖槐走了。”

    萧布衣皱眉,“他去了哪里?”

    “没有说。”阿锈摇头,却递过来一封书信,上面简简单单的写个几个字,我走了,莫要管我!

    周慕儒关切道:“要不要我们去找他?”阿锈却是冷声道:“还找个屁,让他去死好了!这个死胖子,有没有点脑子?现在我们本来就是事情多地数不过来,他不帮我们也就算了,还不停地给我们找麻烦,过去的事情萧老大并不追究,他不知道反悔,一错再错,这样地兄?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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