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虑橄衾洗蟛⒉蛔肪浚恢婪椿冢淮碓俅恚庋匦值埽灰舶铡!?br />
周慕儒少见阿锈如此恼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萧布衣轻叹声,“天要下雪,娘要嫁人,『138看书网』的不错,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们可以照看胖槐一时,却是照看不了他一世。”
两兄弟岔开话题道:“老大,要做什么事情?”
萧布衣精神一振,沉声道:“出征!这次却是真正的出征!现在……已经到了铲除瓦岗的最后时刻!”血染成暗黑之『色』,只见到东一簇西一簇的断刃残旗,点缀着惨烈的战场。
大旗猎猎,洛水两岸均是严阵以待,李密心中却升起了惶惶之意。
他是个自信地人,少有如此不安地时候,可征战的过程,萧布衣竟然一直没有出现,这已经让他感觉到有些不对。
这次萧布衣又和他耍了个花枪,萧布衣目的何在,他并不清楚,这让他又有了受挫之感。
从昨日到今日晌午时分,隋军的步兵骑兵遥相呼应,已经和瓦岗军交锋数次。隋军没有占到上风,但是瓦岗军亦是没有得到好处。
双方兵力纠缠,不分胜负。
李密本来并不着急,他来这里的目的并非求胜,眼下对他而言,最为关键的就是缠住萧布衣的大军,不让他回转东都即可。只要纠缠几日,到时候王世充取得东都,瓦岗军自然不战而胜。可总是见不到萧布衣的影子,让他直觉中认为,萧布衣这次又耍了个花枪!
读者专栏 三八七节 横行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萧布衣,可在李密的眼中,只有一种萧布衣,那就是狡猾的萧布衣,这人从不肯堂堂正正和他一战。'阅读文字版,请上'
萧布衣的用兵师承李靖,也将李靖诡计多端发挥的淋漓尽致。李靖从来不喜欢硬拼,萧布衣现在也是一样。
寒风凛冽,战马轻嘶中,李密如同个发狂的狮子,可他空有一腔怒火,却是找不到发泄的对象,这是一场狮子和蚊子之间的斗争!
狮子饶是勇猛,对付蚊子一样的无能无力,蚊子却是不停的伺机来咬一口,不停的激怒着狮子,蚊子或许咬不死狮子,但是它能把狮子活活的气死!
李密现在感觉自己已经快被气死,一天的功夫,东都那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
萧布衣马快,一天可以在东都和洛口之间往返几个来回,可大军行进绝非那么简单的事情,探子想要从那面带来消息也非容易的事情!
李密焦急的等待消息,可却知道消息绝非会那么快的到达!他现在并不知道东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更不知道王世充已经败退,因为王世充的兵力并没有从这里撤退!王世充知道偃师附近有数万的隋军,他才逃脱萧布衣的圈套,又如何敢深入另外的一个圈套?
王世充逃命在先,当然不会为这位临时的盟友通风报信,再加上从东都前往洛口的道路上,隋军大军驻扎,探子亦是不敢轻易冲过,所以对目前的李密而言。他对东都的形势只能靠猜测!
李密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孤立无援。可直觉中,他已经明白形势的确不妙。
天时地利人和他三者都已不占,想要胜出只能用逆天来形容!
自从昨天开始,铁甲骑兵就是不停地前来挑衅『骚』扰,他们仗着马快,一次次地猫儿耍着老鼠一样的戏耍着瓦岗军。
瓦岗军几次出军,均是无功而返,李密怕瓦岗军孤军深入,加上时间已晚,勒令瓦岗众暂不出兵。以防中了隋军的埋伏。天寒地冻,瓦岗军倒是很赞同这个决定,虽然他们一致认为这次出兵洛水简直是件愚蠢的事情。
洛水列阵对抗『138看书网』法而言,那就是御隋兵于洛口之外,若是被隋军围困洛口仓,那瓦岗军只能坐以待毙。可如今瓦岗一年多疯抢的地盘又被隋军一点点的蚕食回去,几乎所有的瓦岗精英都是守在洛口,这和坐以待毙其实已没有什么两样!但是没有人愿意杀出去,为何,他们不知道目的何在,就像他们不知道这次出战的意义何在?
这次就算能击败隋军,东都还是他们不可逾越地大城。他们早就没有信心攻下东都。
失去了奋斗的目标,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件可怕的事情。
瓦岗众都是茫然,但是他们还在忍。他们还在等,他们这时候只能选择相信李密,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其他地选择!
他们没有了目标,可隋军的目标已经很明确,击溃洛口仓旁屯聚的最后一波盗匪,河南就可以平定!
昨晚夜幕降临的时候,铁甲骑兵的『骚』扰终于告一段落。但是步兵的进攻却是正式开始。一拨拨隋兵前仆后继的杀向洛水。好像没有疲倦的时候。李密为了谨慎起见,坚守洛水东岸。等到天明的时候,才发现隋军已经借着昨夜进攻的掩护安营下寨,日头升起地时候,隋军营寨已经屹立在洛水的西岸,和瓦岗军正式形成对峙的局面。
从东都的方向,或者说从偃师地方向,还是不停的有隋军加入进行增援,很显然,隋军破釜沉舟,已经准备毕其功于一役!
隋军的人数暂时还是不如瓦岗军,但是时不时的有援军加入,不由让瓦岗军胆寒。这种方法和当初北邙山峡谷出兵如出一辙。
这一种策略,也是一种心理战术,通过不停的施加压力摧毁对方的抵抗力。
李密见到对方增援无穷无尽般,又惊又喜,惊的是就算以他地角度来看,都不知道隋军到底准备投入多少兵力,喜地是,隋军大军压境,孤注一掷,那东都亦会空虚,正是王世充趁虚而入的好时候。
他并不知道,他地寄托王世充早就不知去向,第一场战役在昨晚三更的时候已经结束,在诱捕王世充后,东都第一时间对东都城外的兵士发出了总攻的命令,伊始攻击洛口仓的隋军开始并非全力以赴,甚至应该说只是『露』出冰山一角,因为他们还是牵挂着身后的动静,随时准备回转平『乱』。等到确定后顾无忧的时候,一路路的隋军才算正式开拔进攻洛口!
李密见到隋军源源不绝的增援,下令对隋军进行攻击,不过他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攻击机会,对手又一次利用心理战术扎住阵脚,已经完全可以依据营寨来抵抗,再加上不停的有援兵来助,一次次的又将战线拉回到洛水。
隋军的顽强远远超乎瓦岗军的意料,正式作战从清晨开始,一直持续到了现在,两军拉锯般的争夺眼下毫无意义的洛水,最少在瓦岗军看来,就是如此。
李密一直没有将他的底牌告诉手下,更是增加了瓦岗军的疑『惑』。
征战持续了很久,隋军终于缓缓退却,酝酿下一次进攻,而瓦岗也是稍歇片刻,等待下一轮的冲击。
这时候隋军阵营中突然一阵急鼓,前锋骑兵分来两列,正中冲出十数骠骑,居中一人,白马黑盔,威风凛凛。那人手持长枪,铁弓在鞍,赫然就是西梁王萧布衣!
萧布衣越众而出,挥枪一摆,身后隋军倏然而静。鸦雀无声。
数万兵马有如石雕木刻。再无声息,纪律严明,让瓦岗众心寒。
萧布衣在众人护卫下,催马前行,行到离瓦岗众约有两箭之地时已经停下,长声喝道:“魏公可在?”
他沉声一喝,声动洛水,三军皆闻,轰轰隆隆的传过去,瓦岗军均是『露』出敬畏之『色』。对于萧布衣。他们有种骨子里的怕,萧布衣从边陲到黄河,再杀到江淮长江。中原群盗可忘记爹妈是谁,却再也不能忘记这个名字!
萧布衣崛起之快,就算是李密看起来都是略逊一筹。此人由布衣到将军,由将军到草莽,再由草莽杀回到东都,执掌东都生杀大权,盗匪虽是对他很恨,但是骨子里面也有些敬佩。
英雄岂不就是让人敬佩的?
李密立在对岸,一时间无言,可却不能不催马上前。他若不上前,就意味着示弱,他若上前,却知道萧布衣绝对不会有什么好话。
萧布衣的每个举动看似随意。可等到事后地时候,李密暗自琢磨,才骇然发现萧布衣地计划严谨,脉络分明,分化蚕食瓦岗的意图从来未有变过!
这是个很可怕,亦是很冷静的对手,李密每次想到这里。都会皱起眉头。
催马行到洛水之上。李密扬声道:“不知道萧将军何事?”
萧布衣脸上『露』出笑容,突然道:“想魏公世袭蒲山公。当年得杨公称许,牛角挂书一事,传为美谈。其实我对魏公,也是倾慕已久。”
他声音朗朗,众人皆听的清清楚楚,觉得他镇定从容,不像是大战在即,而不过是谈谈往事。三军不明他目的何在,均是错愕。
李密却是目光复杂,一时间虽是兵戈相见,却不由想起前尘往事,唏嘘不已。*原来萧布衣说的牛角挂书一事却是李密和尚书令杨素的一段往事。当初李密志向远大,却也不是天生就想造反,相反他世袭蒲山公之位,正应该是利用所学大展宏图之时。当初杨素在时,李密为求杨素赏识,这才在杨素所经之路骑牛而过,牛角上挂了本《汉书》,边走边读。杨素惊奇,问谁如此勤奋好学,李密下牛相见,这才得杨素推举,当个侍卫,后来又认识了杨玄感,而且和杨玄感相谈甚欢,后来杨玄感造反,李密才得出谋划策。牛角挂书起,就是李密心机运用之时,可惜杨广始终对李密没什么好感,将他驱逐出朝廷,没想到从此埋下了极大的祸患。李密自诩文武双全,却是无晋升之门,这才愤然而起造反,铸就了一段传奇,亦是在推翻隋朝江山中起了极大的作用。
听到萧布衣提及这段往事,李密回忆伊始之时,再看看今日所为,一时间有些恍惚,不知道做的到底是非本愿。他伊始也并非想要做什么皇帝,可现在呢,好像所有地一切都变了模样,又像所有的一切本来就该如此。
若是从来一次,自己会如何选择?李密嘴角『露』出苦涩的笑,他真地不知道。
萧布衣一句话吸引了李密的注意,亦是吸引了瓦岗众的注意,可所有的人还是不明白他的意图。萧布衣却是继续说道:“想当年魏公虽是率众而起,却亦是满怀抱负,为天下百姓。当初民不聊生,国内沸腾,揭竿而起实属不得已而为之。但如今征战日久,百姓疲惫,急需安定,魏公再和朝廷对抗却非明智之举。”
李密终于醒悟过来,嘿然冷笑道:“萧布衣,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布衣肃然道:“本王想说的是,没有哪个天生想要为盗,魏公应顺天行事,还盗于农,这才得免生灵涂炭。今日魏公若是率瓦岗众归降朝廷,本王可担保所有的事情既往不咎,这下苍生免了刀兵之苦,岂非是天大的好事?”
萧布衣说的诚恳,瓦岗众微微心动,李密却是放声大笑起来,声震四野,“萧布衣,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幼稚了吗?想瓦岗早和朝廷势如水火,我等若是束手,当会死无葬身之地!你既然悲天悯人,假仁假义,不想苍生受苦。为何不将东都让给我!我也可以保证以往之事既往不咎。我若称帝,还可以封你个西梁王做做,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李密放声狂笑,惊天动地,瓦岗众又是动心,知道魏公说的也是大有道理。想盗匪和隋军早就势如水火,这恩怨绝非说说就能消弭,要是归顺,亦是『性』命堪忧。
萧布衣却不恼怒,只是摇头叹息道:“李密。幼稚地并非本王,而是你!你以为只凭手上大军就可以和本王抗衡?”
李密淡然道:“我只知道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胜我!”
萧布衣叹息道:“李密。你只顾自身的王图霸业,竟然弃瓦岗数十万『性』命于不顾。你现在还想和我斗,你怎么和我斗?如今本王坐镇东都,扼守黎阳,有襄阳遥相呼应。你说瓦岗归附于我,『性』命堪忧,可现在瓦岗五虎之一徐世绩已经官拜镇南大将军,如今已率大军北上,克南阳,取汝南。兵发颍川,如今这消息你手下不知,你还不知吗?”
萧布衣此言一出,瓦岗动容。李密却是脸『色』阴晴不定。
要知道南阳、汝南、颍川等郡本来均是瓦岗势力范围之内,均是荥阳西南之郡,瓦岗强盛之时,这些都是瓦岗的势力范围,如今萧布衣说均被徐世绩收复,众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可觉得萧布衣此刻实在没有必要说谎。不由均是士气低落。
“想你本盘踞河南大半。可如今先失黎阳,后陷诸郡。如今数十万大军只有荥阳一地可守,又拿什么和本王斗?你只凭一己私欲,弃瓦岗众『性』命于不顾,又是于心何忍?”
“萧布衣,你只以为凭口吐莲花,就能让瓦岗服你?”李密双眉一竖,自悔只因为牛角挂书四个字又和萧布衣多说了几句,他早知道萧布衣必无好话,方才就不该和他多说,这下子动摇了军心,实在已经落入了下风。
萧布衣其实不用逞口舌之争,只需说出实情就足以让瓦岗众动摇。实际上现实情况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不过都如沙漠中鸵鸟一样,把头埋下去,只当作什么都不知道而已。
“魏公,我知道你现在还要和我一战,多半还是有所依恃,只可惜你依恃之人亦非可靠。”
李密脸『色』微变,凝声道:“萧布衣,你莫要信口雌黄,想我李密白手起家,取中原之地,又会依靠哪个?”
萧布衣放声长笑起来,“李密,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吗?想你勾结王世充、元文都等人,妄想里应外合,取我东都。你今日和我一战,不过是想牵扯我地兵力而已。可你千算万算没有想到,本王早就察觉你等『奸』计,如今元文都下狱,王世充败逃,你李密现在不过是孤家寡人而已。*你内援已失,外地深陷,已是孤军作战,今日再不悔过,只怕瓦岗数十万之众,死无葬身之地!”
萧布衣话未落地,瓦岗盗悚然,李密也是脸『色』大变。他一直怀疑萧布衣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出兵不过是个幌子,可心中却存有侥幸地心理,但听萧布衣眼下言之凿凿,知道绝非虚言恫吓,一颗心陡然间变的冰冷,空空『荡』『荡』,不知道身在何处。
他知道自己这仗已败!
李密不是不明白眼下的情形,也是力图扭转颓势,可萧布衣稳扎稳打,一步步的将瓦岗『逼』到绝境,他因根基不稳,如今早就疲于奔命,心力憔悴!他是个赌徒,知道有赌不为输,知道瓦岗内忧外患,如今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瓦岗还能坚持下去,只因为瓦岗还有个李密!而李密能够坚持下去,因为还抱有一个幻想,那就是王世充能击败萧布衣,他李密再坐收渔翁之利,只要他能够夺下东都,天下还是可图!
可王世充倒了,他最后的一点希望已经不见,他空有数十万大军,却已经再不能有什么作为!他是有大军,可东南西北都是去不得,只因为这些人都是当地百姓,不愿远离,为粮而来,却能为什么而走?他李密就算取得徐圆朗之地,又会有几个相随?
知道王世充落败的那一刻,李密受到地打击之大常人难以想象。他已经心灰若死,眼角不停地抽搐,可他却还是竭力的镇定。他还要和萧布衣再战一场。他输地口不服心亦不服!
李密沉『吟』不语,萧布衣地咄咄『逼』人却是惹恼了王伯当。
王伯当得李密的救命之恩,一直追随李密,在他眼中,李密亦师亦父,虽知道萧布衣说地是实情,可他不容许萧布衣再这么说下去。
呼哨一声,王伯当已经催马而出,身后跟着数百铁骑,直取萧布衣。
他奔出的突然。李密失魂落魄之中,竟然没有拦截。
铁蹄翻飞,雪花四溅。铁蹄踩在冰面之上。击出无数碎小的冰屑。这数百骑冲来,声势浩瀚。瓦岗军余众却是未动,略显忧郁,王伯当等人马势极快,转眼之间,王伯当率众人离萧布衣不到一箭的距离!
萧布衣冷哼一声,却不拨转马头,反倒脚一磕镫,催马前行!
月光轻嘶一声,已经如云般飘了过去。它四蹄翻飞,行云流水般畅快,众人只见到白马如龙,雪地中腾空而起。蹄不沾地,几乎化作一道光影!
瓦岗众隋军都是大骇,有不信,有担忧,却也有振奋期待。隋军都知道西梁王虽是位高权重,但是以军功起家,武功超绝。有万夫不挡之勇!当初萧布衣行草原、单骑救主;奔雁门。力退突厥;战中原,杀巨盗无数。铁骑踏遍大江南北,黄河两岸,盗匪听到其名无不胆颤,这种英勇事迹早就传遍中原天下,被隋军津津乐道,如今见萧布衣单骑杀出,竟然少有担心之人,只觉得他虽一骑,但那数百铁骑却是不足为惧!
西梁王亲自出马,这天下无不可杀之人!
鼓声蓦地一响,隋军中有人呼喝道:“杀!”那声喊嘹亮至极,紧接着呐喊的却是鼓声再响,千军不约而同的呼喝道:“杀!!!”
声音撼天,四野震颤,远山激『荡』回响,萧布衣匹马单枪却已杀到了王伯当的面前,王伯当大惊!
他见过快马,却从未见过飞一般的快马,他见过猛将,却从未见过彪悍有如天神地猛将,他听过呼喝,却从未听过如此地动山摇的呼喝!
呼喝声起,洛水都已颤抖起来,萧布衣马到人到枪到,只听到半空中一个霹雳下来,“王伯当受死!”
王伯当一呆,萧布衣出枪,一枪已经刺穿了王伯当地胸膛!
寒风呼啸,白雪激『荡』,万物有了那么一刻静止,王伯当死!
王伯当临死之时,还不敢相信所发生地一切,他不敢相信有这么快的马,他不敢相信有这么快的枪,他不敢相信自己在萧布衣面前竟然没有半分地还手之力!可他就算不相信,却还是要死,他就算不相信,他的这一生也不可避免的到了尽头。
李密见到萧布衣骑马奔出,一时间还是不明所以,可远远的望见他的杀气,已经知道王伯当不妙。可事发突然,他已经来不及救援和阻止,精神恍惚,更是忘记了催马,见到萧布衣长枪刺入王伯当胸膛之时,李密亦觉得心口一痛,几乎要吐出血来。
他感觉那一枪就像刺到他的心口一样!
王伯当死了?那个他一生的影子死了?那个一直叫着他先生地伯当死了?李密脑海一片空白,眼前『迷』离。
他并非没有感情,他亦是寂寞,通常孤傲地人都会寂寞,不为人理解,李密当然也不例外,王伯当死了,他身边又少了一人,自然更是落寞!
萧布衣一枪毙敌,隋军、瓦岗军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瓦岗军大骇,不能信这世上有如此勇猛之辈,隋军振奋,再次发生怒海狂涛般地呼啸,“杀!杀、杀、杀!!!”
声音高亢,呼啸喷薄而出,宛若狂『潮』般冲向对岸,瓦岗众面『色』如土,有地已经不由自主的倒退。
隋军气势那一刻,已经到了顶点,这种大军,又是如何能够抵挡?隋军喊出几个杀字的时候,萧布衣已经杀入了数百铁骑之中,盗匪虽是惊骇,却还不忘记出手,一时间寒光闪烁,四面八方有刀枪斧槊击来,只想将萧布衣毙在此地。
萧布衣长枪摆动,连刺七八人,中枪者无不手捂咽喉掉下马去,马镫一拖,带着血淋淋的一串痕迹。铁骑虽猛虽众,却是挡不住萧布衣的匹马单枪。
萧布衣不等冲到尽头,霍然勒马,众人只觉得他在极为不可能的情况下调转马头,整个白马平地立起,霍然转身,激起旋风一阵。月光双蹄着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嘹亮的嘶声,宛若龙『吟』!萧布衣勒马如悬半空,一时间众人地一颗心也如悬在半空一般。
北风呼啸吹过,只见到萧布衣白马长枪,衣袂飘飘,虽陷瓦岗众之中,却有出尘之意。盗匪手持兵刃,一时间竟然忘记递出。
萧布衣再次催马,已经向隋军地方向奔回,他面对瓦岗众,一来一回之间,已经毙敌头领王伯当,杀贼十数人,横行无阻,肆无忌惮,隋军看的热血沸腾,不能自已!
瓦岗众见萧布衣离去,终于醒过神来,催马上前,紧追不舍。有地终于想起摘下长弓,搭箭『射』过去,只是萧布衣奔马极快,羽箭无不例外的落在萧布衣的身后。
萧布衣已挂长枪,伸手摘下铁弓,只是一扣,四箭飞出,半空中嗖的一声,四名盗匪已经落下马来,盗匪愕然,只觉得萧布衣神乎其技,难以抵挡,心中已起了畏惧之意。萧布衣再扣长箭回『射』,转瞬又有四人掉下马来,他箭无虚发,只要弓弦一响,必定有盗匪落马。盗匪虽是彪悍,可终究还是胆寒,早有人勒住缰绳,不敢再追,一人停住,其余盗匪亦是纷纷勒马,心惊胆颤。
萧布衣以箭阻敌,按辔徐行,见盗匪不再前来,这才勒马回转,只是斜睨瓦岗众,临风而立,端是横行无忌,虽千万人吾往矣!
:诛杀王伯当!双倍月票翻倍的时间只剩最后4个小时,时间紧迫,破瓦岗的时间也是屈指可算。兄弟姐妹们,还有月票的的投起吧,冲刺,再把那个魔法鹤抓回来,扔到高压锅里好好炖烂吧!!!
我们的口号是,干掉白鹤,我们就是苍天。最后,保佑所有的朋友都有珠珠拿呀,呵呵。
:)
——
读者专栏 三八八节 以彼之道
萧布衣千军取敌命,有如探囊取物!
谁都没有想到王伯当会蓦然杀出,谁也没有想到萧布衣不避反攻,以最猛烈的方式给予还击。
萧布衣单骑杀入瓦岗军铁骑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一枪刺死王伯当,千军悚然。
等到萧布衣回转隋军阵前时,瓦岗铁骑立在洛水,已经有着说不出的滑稽可笑。
追是不敢,因为萧布衣身后亦是千军万马,跃跃欲试,这样冲过去,无疑是飞蛾扑火,可不追呢,亦是不甘,王伯当早就摔下马去,双目圆睁,意犹不信!他追随李密多年,出生入死,不知道经历多少生杀阵仗,却不想到只因为一时冲动就被萧布衣刺杀在马下!
洛水之上,马蹄沓沓,寒风凛冽,萧布衣却已经长枪摆动,发动了进攻的号令!
方才他攻心战已用,又是极大的打击了对手的士气,现在到了一决胜负之时,他当然知道李密心高气傲,怎么会轻易认输投降,他和李密这番话,却是说给瓦岗众人听。
李密可以坚持,但是他手下的那些猛将精兵却已经找不到坚持的理由。军心实在是难以捉『摸』的东西,就算张须陀勇猛无敌,就算杨义臣沉稳老练,军心一散,再无可战之力。瓦岗现在已经摇摇欲坠,军心飘摇,他今日所作所为就是给那悬崖上的危石轻轻地推一下,让它坠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洛水旁列阵的足有十数万瓦岗众,可若是危石坠落的话,只凭李密,已经无力回天。
萧布衣知道经过这多的精心筹划,不停的打击,如今已经到了他收获的时候,发出号令的那一刻,其实他已经知道了结果。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在这一刻,萧布衣已深切的领悟。
萧布衣号令一出,数万隋军直如一人。以心使臂,以臂运指,隋军大阵缓缓发动,宛若洪荒怪兽般恐怖。
每一步移动,看起来都如山岳般前行,每一次移动,看起来都是义无反顾。隋军前行,刀枪耀日。兵甲铿锵,气势极盛!
脚步沓沓,隋军前军已经慢慢的扩散,成偃月之势攻击。黑甲骑兵早早地隐在两翼,伺机而动。
隋军所有的动作整齐一致,虽看似缓慢,却是运作的极为高效迅疾。显示出隋朝精兵的训练有素。这点瓦岗军无论如何,都是不能相提并论,因为瓦岗军不过是征战年余。更多却是以掳掠抢夺过活,除了瓦岗内军外,其余的瓦岗众不想、也不太可能进行完整有效的训练。见到隋军气势酣畅淋漓,锐不可挡,阵型变化齐整莫测,阵中寒光闪现,杀机暗藏,不由都是心中惴惴。
秦叔宝不等李密发令。已经当先击鼓。喝令瓦岗众出阵迎击,若说瓦岗中指挥兵将大能者。当属秦叔宝、程咬金二人。这二人毕竟跟随张须陀良久,早就阵法娴熟,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兵阵的进退抗拒之法。见萧布衣单骑杀了王伯当,视瓦岗于无物,秦叔宝那一刻心中震撼莫名,可见到隋军前来,还是激起彪悍之气对抗。
有时候,他既然为将军指挥之人,就要为手下兵士的『性』命负责,这种想法早就根深蒂固,是以第一时间地做出反应。可命令下达的那一刻,秦叔宝又是心中一酸,他记得这句话应该是经常听到张将军说及。
张将军一向爱民如子,对手下兵将如同亲生骨肉般,想到这里的时候,秦叔宝眼前『迷』离,见到前方怒海狂涛一样席卷来的隋兵,宛若感觉张将军亲自指挥,只是这次,对阵地却是自己!
秦叔宝喝令瓦岗众出阵相迎的时候,李文相、张迁二人亦是随即发动。
本来洛水旁列阵,秦叔宝左翼,王伯当是护住右翼,可王伯当轻率出兵,竟然被萧布衣刺死,这实在出乎太多人的意料。王伯当一死,指挥右翼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到李文相、张迁二人地身上。
瓦岗能领兵之将不少,王君廓、单雄信、房玄藻等人均是不差,不过这些人都是另有要事,大浪淘沙,李文相、张迁二人如今也算是瓦岗的翘楚之辈,当下义不容辞的指挥大军作战。
张迁还没有什么,李文相却是暗自皱眉,他是巨盗,杀人不眨眼,可当初捕杀贾润甫之时,却被萧布衣擒住,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有想到萧布衣竟然又放了他!
他回转后,把所有地事情原本的和李密说了一遍,并没有隐瞒,实际上,他也不能隐瞒。当时见到他被擒的瓦岗众不在少数,李密用人之际,并不责怪。可李文相却知道,李密这人疑心很重,李密能信任的人只有他自己。
想萧布衣当初曾经说过,他不想斩尽杀绝,只想百姓早早的安定,这和今日所言如出一辙,萧布衣勇猛仁义,看起来似乎比魏公要好一些。这次隋军气势早就压倒了瓦岗众,瓦岗不一定能赢。
李文相想到这里的时候,见两军相冲,愈来愈近,心中却已没什么奋战之心,这场仗,赢了又如何?
实际上,不止李文相如此想,他目光闪处,已经发现同伴张迁的茫然,李文相那一刻只是在想,不知道张迁在想着什么?迫近,号角长鸣,隋军突然杀出一队骑兵,向两翼扩散而去,迂回去击瓦岗军地侧翼,瓦岗军并不束手,亦是分兵而出抵抗,两军相击。'阅读文字版,请上'雪花飘扬,互有损伤,稍稍退却,第一波进攻无非是在试探彼此地实力,更为猛烈地进攻随后既至,骑兵退后,这时候步兵却已经开始了惨烈地剿杀!
鲜血流出的更多,枪刀变的更冷,杀人者有冲动,有冷静。却都是毫不例外的将长矛刺入敌手的身体中,不等敌手倒下,长枪拔出,带出一蓬热血,转瞬凝结在冰冷的空气中。所有人无暇怜悯,无暇回顾,只是躲避着刀枪,转瞬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两军交锋。犬牙交错般争夺着脚下的每一寸土地,不停的有人倒下去,不停的有人补充上来,踏着同伴或敌人地尸体……
李密却还没动。望着两军交错,厮杀漫天,他那一刻没有想到胜负,竟然想到了张须陀。张须陀当初到底在想着什么。是不是和自己感觉到一样的悲凉和无奈呢?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李密也不能不承认,很多人。就算死了,造成的深远影响也是难以估计。张须陀虽然死了,可他却是活在太多人的心中。
就算是他的敌人,对他亦是难以忘怀!
当初他李密为败张须陀,可以说绞尽脑汁,煞费苦心,他当时也没想到张须陀会死,他不过是想将张须陀『逼』的心灰意懒即可。他只是想要击败张须陀!可张须陀可以死。却是不能败,他败了亦是等于死。但是他本来可以不必死!在李密的眼中,张须陀的死其实和他无关,张须陀地死是在于绝望,在于失去军心,在于无法挽救大隋,在于辜负杨广的信任。
张须陀死在生无可恋,无力回天!张须陀是个英雄,但是英雄素来悲哀!所以李密不要做英雄,他要做个睥睨四方的枭雄,他要君临天下!
可李密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只是一年多地光景,他竟然落到和张须陀一样的地步。
他虽然表面淡静,运筹帷幄,但是他已经绝望,他军心已失,他已经疲惫不堪,他无力回天,他自己都对自己失去了信
张须陀当年的的悲哀,如今已经落在了他李密地头上。
在他一步步将张须陀『逼』入到绝境的时候,不想一年后,萧布衣亦是用同样的方法将他『逼』入了绝境!
在李密眼中,张须陀倒下,是张须陀腐朽,是因为张须陀不合时宜,亦是因为张须陀已经挡住历史地进程,那他李密呢,现在是不是也在扮演着同样的角『色』?
厮杀声震天,隋军瓦岗军纠缠的难解难分,战况惨烈,李密见到,内心却头一回的波澜不惊,好像厮杀的是别人的,和他并无关系,这种感觉实在有些滑稽可笑。目光一闪,已经落在不远处的一队骑兵上。那队骑兵一直都是隐藏在瓦岗阵仗中,虽是交锋良久,却是纹丝不动。嘴角带了丝讥诮的笑,李密喃喃道:“没用了,谁来了都没用,骑兵、奇兵都是没用。屋子地根基已经烂了,再竭力挽救也是无济于事了……更何况……你们根本不想挽救……”
洛口大战拉开帷幕地时候,洛口仓暂时还算是安宁,虽然出动了十数万大军,可这里的瓦岗众甚至比洛口地瓦岗军还要多很多。
这不足为奇,瓦岗最鼎盛的时期号称有百万大军,可这百万大军其实却有着很大水分,就像东都亦有近百万之多的人口,但是不可能都变成军队。
当初李密连下黎阳、洛口两大粮仓的时候,当下就采用开仓放粮的决定,洛口仓存粮无数,吃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河南以及周边的百姓听到这个消息,无不蜂拥而至!
来投奔之人,有战斗能力不多,拖家带口的却不少。但是李密为壮大势力,一律照单全收!
所以近百万大军如果把水分挤出去的话,能作战的不过三分之一而已。可就算这三分之一,这一年多,真正经过作战培训的人,又不过三分之一罢了。
百万大军听起来很美,但是用一团散沙来形容并不过分。
李密一年多的时间内,除了征战河南各地,扩张势力外。当然也是训练了兵士,但是他毕竟不是神,很多事情不能一蹴而就,他培训了内军,扩张了马队,亦训练了不少能真正作战,听从命令的勇士。战场作战,绝不是逞匹夫之勇能够成功,要想取胜,定然要像隋军一样。力往一块使,如臂使指一样地灵便。每次作战的时候,李密总喜欢用没有训练的瓦岗众去诱敌,拉长敌人的战线,然后带着训练好的,精锐的瓦岗军冲锋陷阵,这一招倒是屡试不爽,这次出征洛口。可以说是瓦岗大部分精锐之兵都被派到了前线,洛口仓的力量并不算强大,但是李密并不担忧!首先的是,他在回洛仓四周均有大军守住要道。东北牛口、虎牢、西北月城,南方的百花谷,以及西方洛口都有瓦岗的大军,隋军不会飞。当然不能径直地去攻洛口仓。真的要有一路瓦岗众不支,李密亲率大军及时回援也是来得及,所以在李密看来。洛口仓已经固若金汤。
李密这么认为,瓦岗众亦是这么觉得,所以日头正悬,寒风正冷,洛口仓的很多人还是在睡着懒觉,他们困在这里已经许久,吃喝不愁,但是也憋的难受。除了睡觉之外。实在少有其他的消遣!
单雄信却无心睡眠,他巡视着洛口仓的布防。忧心忡忡。
他和旁人不同,他不管别人如何想法,他自己还是要尽心尽责的做事。
巡视到几处防御的地方,发觉不少瓦岗众躲在避风处,拄着长枪在打盹。若在平时,单雄信早就呵斥,可如今这时候,他只是轻叹声,甚至拉过衣服给他们盖住。
等到巡视完洛口仓后,他这才上马向洛口仓北地方向行去,他接到了老寨主的一封信,邀他到牛口峪一叙,他不能不去。
不等出了洛口仓,王君廓已经带着一队兵马路过,单雄信勒马不行,等他们通过。都是兄弟,他从不会在兄弟面前争锋出头。
王君廓见到单雄信的时候,却是勒住了马儿,翻身跳下来道:“单将军,不知道要去何处?”
“出去转转。”单雄信倒是问?
( 江山美色 http://www.xshubao22.com/6/68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