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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楚的头发立了起来,他的手一抖,钥匙掉了下去←彻底害怕了,彻底的的糊涂了←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竟然一动也动不了。
不过,后面的事他看得很清楚,两个人的对话他也听得很清楚。
伴着雨点,那女子弯腰钻了进来,没有一丝声响,车身也没有一丝颤动——似乎她就是纸做的一般,毫无重量。
张楚只觉得裤子一热,同时耳边听到了哗哗声。
他知道自己尿裤子了。
车门无声地关上了,她的头发挡着她的脸。
男人摘下了金丝眼镜,倒车镜中,张楚发现在他赫然便是九年前死去的王景阳!
现在,张楚想喊却喊不出来,想叫也叫不出来,他想闭上眼睛,根本闭不上。这些还不算什么,他现在连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女人直直地坐在后排,目视前方的靠枕,幽幽的说道:“景阳,我们终于相会在黄泉路上,九年了……”
男人的表情和她没有任何区别,混沌的双眼向前平视,似乎身边的人不存在一样:“是的,紫云,我等你等了九年。”
“你变老了。”女人的话语不带有任何的语气和感情。
“你也是。”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究竟是谁???”张楚呆呆的看着前方,脸色惨白,显然他已经被吓晕了头。
广播继续发出滋滋声。过了一会儿,男人说:“你知道当年我是怎么死的么?”
“那是个意外。”
“不,你错了,那是谋杀……”他的声音象是金属刮玻璃,尖锐而又刺耳。
张楚打了个寒战。
“我不明白。”
“是你前面那个人杀了我,你看,我的眼睛里还有他的影子。”男人的手缓缓插入了眼眶,转瞬,他摘下他的右眼,鲜血立即顺着他的脸淌了下来:“你看。”
女人伸出雪白的手接了过来,过了一会儿,她平静地说:“你的眼睛里面是张楚……”
男人说:“你终于明白了。”——
后座的男人突然说了声:“好了,停车,就是这里。”
张楚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他猛地踩了一脚刹车,汗水已经流得满脸都是:“什、什么?”
男人扶了扶眼镜:“你怎么流了那么多的汗?你很热么?”
张楚慌忙看了看四周,车子已经停在了太平路边的一家废旧工厂门口,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在车里←惊叹道:“啊?你……她……”
“什么你啊他的,我到了。”
原来刚才是幻觉……张楚擦了擦汗:“哦……”
“谢谢你把我送到这里,非常感谢,这条路一般人不愿意来,给你多加二百……”男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递过了两张崭新的钞票。
张楚如梦初醒,颤抖着接过了来,他知道,自己需要去看精神科的医生了。
“谢谢你,给我了这么多的钱。”
“无所谓,你是个好人。不过,我发现你有些精神恍惚,这样开车是很危险的。”男人语重心长的说。
“我……我只是有些累。”
“嗯,也难怪,这么深的夜,还让你跑长途……”男人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我以前是医生,准备在这里开了家工厂,有什么事你可以找我。”
“哦,好,谢谢你。”张楚终于平静了下来,他低头看了看,嘴里念道:“于志宽,定阳市春雷医药集团……总裁……”
哇……好高的身价……张楚心里啧啧叹道,同时他在想:这么有钱有势的人,为什么出门不坐自己的车呢?
于志宽笑了笑:“我知道你会感觉奇怪,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今天是周末,司机们都放假了,我只不是想劳他们的辛苦,谁都有需要休息的时候。”他推开车门,皱了皱眉头,说道:“该死的雨。”
张楚想起座椅下有把折叠伞,随手递了过去:“于、于总,请等一下,我这里有雨伞。”
“谢谢,我会还给你的。”于志宽打着伞消失在了夜雨中,他的脸面对黑暗的夜色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车厢内突然变得空荡荡,回想刚才的幻境,张楚冷汗又渗了出来。
他忙把四个车门锁紧,点上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突然,他向后视镜中看了一眼,顿时他吓得尿了裤子,那个白衣女人赫然便坐在后排!;。;;;
019…战争
09…战争
后排的白衣女人露出阴森森的目光,厉声尖叫道:“送你去见阎王!”
张楚猛的一个哆嗦,再仔细一看,那个女人消失了。
收音机里突然有了声音,是小天,她温的声音温柔而又动听,张楚仔细想了想,原来刚才是她在说:“不再年少疯狂……”而不是什么“送你去见阎王!”
他骂了句“我这猪脑子!”,推上一档,灵巧地调转车头,然后一脚油门踩了下去,捷达车怒吼着消失在太平公路上。
张楚干脆把后视镜转到了一边,这样就再也看不到后边的东西了,他强硬地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幻觉!”
回到定阳市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随便找了家清真饭店,喝了碗羊荡,吃了几个羊肉烧麦,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家中。
他躺在床上乐滋滋地数着那一千二百块钱,嘴里喜滋滋地说:“妈的,我张老五头一回见到这么多钱,乡亲们啊,都来我家吃饭吧!一百、二百、三百……”
正数得高兴,突然耳边不知是什么声音嗡嗡响了起来,似乎唐僧坐旁边念起了紧箍咒一样,脑袋立即疼得要命。
他根本没有心情去想为什么头总是痛,强忍着吃下了两片“盐酸曲马多”,这才慢慢地缓了过来。
真是奇怪,我什么时候得了这种怪怪毛病?他骂了句:“你妈的,这药神了!”
突然他想起昨晚上约陆小琳九点见面,奇怪的是陆小琳一直也没打电话过来,他忍不住掏出了给陆小琳打了电话。
陆小琳关机。“对,它妈的,这骚货肯定忙乎了一晚上,现在正是睡觉的时候。”张楚喃喃地骂着。
他看了看床上的那瓶“盐酸曲马多”,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太阳已经偏西,张楚看了看,整整一天也没有一个电话。何紫云呢?她怎么还没回来?正想打个电话,忽然有人敲门。
他先在脸上掐了自己一下——疼!他需要确定一下自己是否是清醒的。
猫眼外竟然是给他戴了绿帽子的何庆刚←妈的……张楚一脸不乐意地开了门:“你怎么来了?”
“哎哟,姐夫,不欢迎啊?”何庆刚大刺刺地走进来,好象这就是自己家一样。
“呵呵……欢迎,欢迎,怎么,啥时候结婚啊?姐夫还等着喝你的喜酒呢。”张楚关上门,坐在了沙发上。
“今年是结不上了,农村规矩多,我这半年之内还不能结婚。”何庆刚一脸的无所谓。
“哦,怎么回事?”张楚恨不得他快点去死。
“还不是老头子,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等我快要结婚的时候死……”
“是这样啊,没关系,那就再等一等,好饭不怕晚嘛。”
“什么好饭,它妈的,那口饭我还真不想吃!”
“什么意思,你没相中人家啊?”张楚故作关心地说。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看到她就烦,再说我这才二十一,结婚这么早干什么?”何庆刚掏出香烟,递给张楚一支。
“说的也是,不过早结婚早利索,人总是要结婚的!”张楚看了看手上的烟,说“紫云,不错的嘛,这烟九块钱一盒吧?”
何庆刚打着火机,先给张楚点上了:“九块钱,破烟。”
“呵呵,小子行啊。”后边的话他没说,心里骂道:你妈的……我从来都舍不得买这么贵的烟。我怎么有这么个垃圾小舅子啊?苍天啊,大地啊,让我上哪儿说理去!人家一天天什么都不干,吃喝玩乐都是好的,我这一天弄得跟个土驴似的……
何庆刚吐出一口烟,玩世不恭地说:“姐夫,人就要活得开心,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你看,老头子一辈子省吃俭用,到头来一点福没享到,一个女人都没玩过,这可好,‘嘎——’他老人家过去了,所以人一定要想开!”
“嘿嘿,你说的对,人嘛,喜欢的就去做,喜欢的女人就……”张楚说了半截话,边说边瞟了何庆刚一眼,转而说起了自己:“姐夫就不行了,有家无业的,什么都得谨慎啊!”
何庆刚若有所思地说:“说的也是,不过这烟啊,姐夫,就象泡妞一样,你得抽你喜欢的,就说这‘紫云’,有劲,味道好,不冲,还便宜,我最喜欢。”
张楚点了点头,心里说:你就差点说你喜欢干你姐了,他妈的你越来越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
何庆刚侧过头来,神秘地说:“姐夫,说实话,除了我姐你就没有过别的女人了么?”
他这话问了和没问一样,哪个姐夫会告诉小舅子这样的事?张楚笑了笑:“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这辈子一个女人就足够了。”
何庆刚嘿嘿地笑了起来,诡异地说:“姐夫你真不懂得生活,人不风流枉少年啊!等你老了,你再有钱有啥用?到时候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再多你也干不动啊!趁着年轻,要吃遍天下美味,玩遍天下美女,然后就是死了也没什么遗憾的了。”
“呵呵,那个我可不敢想,先把孩子培养好了再说吧。”
“孩子……我都忘了我大侄女长啥样了。”何庆刚又接着他那话题说了起来:“姐夫你真老土。哎,白瞎你这个人了,长得那么帅……”
张楚的心里痛了一下,他想:你还记得你有个大侄女?你给她买过一双袜子么?但他说:“我帅么?呵呵,帅有啥用,这年头,钱是最好使的,没有钱,什么都没有用。”
两个不同路的人各自说着自己的观点,刚刚掐灭烟头,何紫云回来了,她脱掉高跟鞋,一屁股坐在了两个人中间,脸上现出丝丝怒气。
“怎么了?一回来就抽抽个脸,出什么事了?”现在张楚看到她心里就有气,但是小舅子在这,他只好勉强露出笑容。
“我怎么抽抽个脸了?”何紫云没好气的说。
“你那眼睛和鼻子都快抽到一块去了。”
“呵呵!我还抽抽个脸,你妈把我好一顿埋怨,换成你你能高兴么?”
“怎么埋怨你了?”
“那话说的可就难听了。”何紫云不顾弟弟坐在身边,她现在就想吵上一架。
张楚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说什么了?”
“你妈问我的鞋多少钱,我说三百,你妈就不高兴了。”何紫云把头扭到了一边。
“就这么点事儿啊?”张楚一脸的不以为然。
何庆刚笑着说:“姐呀,你一年就去两次,说你两句也你就听着呗!”
“你给我闭嘴!”何紫云瞪了他一眼,冷嘲热讽地说“呵呵,是啊,就这么一点儿事,你妈就认真了,你妈还说,过日子要精打细算,怎么怎么的,你妈无缘无故就把我从头到脚教育了一通!”
“你别一口一个‘你妈’行不行?你那叫无缘无故么?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
何紫云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张楚!我跟你过日子我算是倒了霉了,你看看别人的老婆吃什么,穿什么?我呢?不就买双鞋么?”
张楚一时语塞,做为男人没让自己的女人过上舒适的日子,绝对和他有直接关系。
可是他嘴里丝毫不让:“当初你干什么了?你愿意跟我结婚,我逼你了么?你嫌我穷,你怎么不想想呢,这么多年你妈生病,你弟弟……不都是咱们拿的钱么?本来咱们家底子就薄,你家破事儿又多,就象一场比赛,对手胜了一局,那就是得一分,而咱们输了一局,那是负一分,中间还有个‘零’,一共三个结果,你们家把咱们拉在最低档次,你不明白么?这都怪谁?你说,你说!”
他本来想说“你弟弟结婚彩礼钱,看病钱……”但终究咽了下去,这些年的苦闷一下子被他倒出了多半,说到后边,竟气得浑身发抖。
“放屁!那时候如果不是你天天死皮赖脸的跟在我后面,我早嫁市长家去了!”何紫云怒气冲冲地喊着,生怕自己的声音比他小。
“行啦,姐夫,别吵了,走,咱们到外面喝点去!”何庆刚也不在乎他说什么,忙打起圆场。
“喝什么喝!愿意喝让他喝西北风去!”何紫云把弟弟的声音死死地压了下去;。;;;
020…盐酸曲马多
020…盐酸曲马多
张楚双目圆瞪:“你不就是看不起我么?你不就是羡慕有钱人么?我告诉你,我就是没钱,有本事你找个有钱的!”
何紫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嘴里哇哇乱叫,挥舞着双臂扑了上来。
张楚起身闪过,一下子把她按在了沙发上:“干什么?你疯了!”
何庆刚夹在中间,不知帮哪头才好。
何紫云拼命挣扎,却是一丝也动弹不得,她拼命的晃动着脑袋,头发已经散落得满脸都是,嘴里大叫着:“松开我!”
“走啦姐夫,咱们出去喝两口,一会儿她就好了。”何庆刚好不容易分开了两个人,何紫云趁机在张楚手背上咬了一口。
张楚痛得哇哇直叫,手背上鲜血直流,他指着何紫云哆哆嗦嗦地说:“你、你们……”突然脑袋一阵剧痛,他蹲了下去,双手抱在头上:“啊……药!药!”
何紫云连看都不看一眼,“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便不再说话。何庆刚随口说:“姐夫,你怎么样?”
“没事……”这句话刚说完,张楚的脸已经痛得扭曲起来,他捂着脑袋转身进了卧室,吞下了两片“盐酸曲马多”。
几分钟后,头痛迅速缓解。
“姐,你别生气了,我们不烦你了还不行么?”何庆刚转身对张楚说:“走吧,姐夫,她一会儿就没事了。”
“不喝不喝,我去接车了,我又找了辆车,你在家陪你姐吧。”张楚穿上衣服,顺手将那瓶盐酸曲马多装进了衣袋←看了看坐在沙发一角的何紫云,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她,想说些道歉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屋子里谁也没有再说话,张楚关上门蹬蹬蹬下了楼,嘴里说道:“盐酸曲马多,吃几片还会成瘾么?”
外面天色已暗,街边的霓虹灯早就亮了起来,城市每到这个时候就会被装扮得花枝招展,他感觉有一点冷,似乎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紧了紧衣服,匆匆地向车主家走去。
刚刚坐进车里,他的响了起来,是陆小琳。
“怎么,想我了?”张楚无精打采地说。
“你昨晚怎么没找我呢?”
“我出车去了趟外地,刚回来,早上给你打电话你没开机。”
“我刚睡醒,你来么?”
“不行,有人订了车。”张楚撒了个谎,其实他想一个人静静。
“什么时候能回来?”
“十二点左右。”
“那好,我等你,反正我前半夜‘忙’……”
张楚听到这里心里突然堵了一下,心里叹道:何紫云你们大概正在家里‘忙’着吧?这么多年我从没爱过别的女人,没想到你竟然和自己的弟弟做出了那种事……紫云,我曾经是多么爱你啊!哎……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管怎么说,我出轨在先……
其实他根本就确定不下来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或许这个东西没有先后,或许这就是命运,他呆呆地发起了愣,电话那头陆小琳说:“怎么不说话?又吃醋啦?”
“没、没,没有,我回来就去找你。”
“又没吃醋!看样子你一点都不喜欢我!”陆小琳生气了。
“我……我当然喜欢你。”张楚喏喏地说。
“你喜欢我就大点声,我听不见。”
“我说的是真的,以前我只爱我老婆,现在,你也一样重要。”张楚的声音平淡而有力。
“是么,让你选择一个,你会选择谁?”陆小琳接着就给他出了个难题。
张楚的回答很直接:“如果没有孩子,如果你愿意和我好好在一起,我一定会选择你。”
“呵呵,我相信你了,等你接我,不见不散。”——
何庆刚低头抽着烟,深思不语,好象有什么心事一般。
“你怎么了?”何紫云向他这边靠了靠。
“姐,我真觉得自己是个窝囊废。”
“为什么?”
“我也不小了,可是我一无是处。”
“农村有农村的生活方式,这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等你结了婚,把家里的地种好,生个孩子,再把妈伺候好,就算把你的正经事儿都做好了。”
“我不想那样过一辈子,我要有很多很多的钱,玩很多很多的女人。”何庆刚目光如炬地看着沙发对面的墙,似乎那里有他的人生规划图一样。
“有钱当然好,太难了。”何紫云提到钱就心灰意冷。
“姐,我不想结婚了。”何庆刚一字一顿地说。
“什么?”
“姐,我说的是真的,绝对不是开玩笑。”
“你疯啦?胡说八道!”
“我没疯!”何庆刚突然提高了音量。
何紫云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正色说:“那怎么能行?你不结婚妈怎么办?你是不是想眼睁睁把她气死?现在该花的钱都花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了,你不准往歪处想。”
“你不用着急,等我有了钱,什么事情都好办。”
“你上哪儿弄钱去?”
何庆刚歪过头来,神秘地笑了笑:“姐,实话跟你说,我明天就去上班了。”
“上班?”何紫云满头雾水地看着他:“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发烧啦?”
“发什么骚,嘿嘿!”何庆刚重重地笑了两声,他故意把发烧说成了“发骚”
“你不发烧怎么的?”何紫云作势摸了摸他的额头。
“是真的,我学过几年跆拳道,今天下午我刚下车,路过安华酒店门口的时候碰到一大款被人抢了包,那小子使劲地跑,后面那大款使劲地喊,还有几个保镖使劲的追,结果那小子拎着包直接奔我这边,我这一激动就把他拿下了。”何庆刚一脸的兴奋,边说边攥紧了拳头。
“呵呵!说的跟真的似的,你什么时候学过跆拳道?”
“我说的本来就是真的。”何庆刚表情认真严肃,看来不象是在说笑。
“哦,你揍他了么?
“当然,我一个侧踢他就起不来了,当时那小子一脸是血,满地找牙。”何庆刚咬着牙,太阳|穴的血管立即突起,脸上尽是凶狠的表情。
“这和你上班有什么关系?”何紫云还是有点半信半疑。
“那个大款是咱们定阳华龙房地产公司的大老板,他一眼就相中我了。”
“是么?他怎么说的?”
“他说:‘行啊小子,一表人才,身手利索,你有工作么?’我说没有,他说:‘到我的公司来干怎么样?’”
“你答应了?”何紫云追问,现在她完全相信了。
“没,我说我想考虑考虑,他伸手从包里拿出一千块钱,跟我说:‘你比那些脓包强多了,这是给你的一点点奖励,你如果愿意来的话,工资由你来定。’”
“哇……你不是开玩笑吧!”何紫云有点晕。
“不是开玩笑,我和他说:‘不要,我不能要你的钱。’”
“啊?你没要么?傻子!”何紫云急得眉毛立了起来。
“我当然没要了,呵呵……”何庆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给了我一张名片,还要了我的号码。”何庆刚说着从怀里掏出张名片,乐滋滋地说:“姐,你看!”
“天哪!你真傻,给你钱你不要,要这破名片做什么!”
“你才傻,区区一千块钱……呵呵,我要在他身上赚到更多的钱!”何庆刚自信地说。
“嗯。”何紫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何庆刚突然说:“姐,以后我有多少钱都是你的!”
“嗯!姐没白疼你!”何紫云一下子扑到弟弟的怀里:“你姐夫他就是个窝囊废。”
“呵呵,我想我的机会来了,所以我必需出去赚钱,不然我也会变成窝囊废!”
“别瞎说,你不是。”
“我现在还不如他。”何庆刚笑了起来。
“你比他强。”何紫云很肯定地看着他。
“哪里?”
“那里。”何紫云色色地说。
“真的么?”
“当然。”何紫云满脸的温柔。
何庆刚再也把持不住,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两只手不安分地游走起来。
“庆刚,姐想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何庆刚低头便堵住了她的嘴,双手轻轻地伸进了她的衣服中……;。;;;
021…光头
02…光头
这一晚第一个乘客是个流里流气的光头,他慌慌张张地提着一只黑色大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坐进车便说:“大哥!带我去最近的大便房!”
“什么?大、大什么房?”张楚一下子有些晕,不过听这小子的的声音有点耳熟,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
“哎哟,我听出来了,原来是你呀大哥,你不是杀人了么?你咋出来了呢,我还以为您老挂了!”光头大声地说,原来他是张楚在警局小黑屋里遇到的那个家伙。
“哦,是你呀兄弟,我还没挂,杀错人了,啊,不对,错了,错了!”张楚一时被他弄糊涂了,说起话嘴有些歪。
光头不管他说什么,急道:“大哥,我忍不住了,快带我去找个大便房。”
“啊?你要拉臭臭么?”
“是呀!附近到处都是居民区,找个大便房都费劲!我转半天啦!快,大哥,要不我整你车上了!”光头作势就要脱裤子,眼看便和真的一般。
“别呀,兄弟,我帮你找找!”张楚推上档,车子滑行出去。
几分钟后,光头已经急得满头是汗,指着前面那条没有路灯的小路大喊:“行了大哥,我看那里不错!”
“哦,好!好!”张楚也跟着他急了起来,一脚把车钉死在地上:“是这里么?”
“对,对,等我哈,一会儿给你钱!”光头边说边冲了出去,那只黑包都没来得及拿,直接跑到了五米之外的那颗大树下。
车门敞得好大,耳听“噗——!”的一声,那小子拉了。
真它妈恶心!张楚赶忙关上了门,生怕臭味传进车里。
你拉臭臭,我等你……越想越觉得恶心,幸好还没吃饭,否则只怕这一下子全得吐到方向盘上——
春雷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于志宽按下免提:“文彬,什么事?不是说了,以后不要打我这么电话么?”说罢他立即将电话提起。
“宽哥,替死鬼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我最近就会找他。不过我觉得这个人物用处不算太大。”于志宽沉声说。
“总比没有强多了。”
“呵呵,到时候不知道谁先死呢。”
“别说那丧气的话,咱们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说完冯文彬径自挂断了电话——
张楚点了支烟,深深吸进了肺里。嗯,舒服多了。转念他又想:人嘛,那有不拉臭臭的?你得拉,我也得拉,总统得拉,美女明星更得拉!其实人生就是一坨屎!这么一想,他心里也就轻松了。
第三口烟刚吸进去,那小子提起裤子跑了回来。
“嚯~!你这可真够快的了!”张楚满脸惊讶,同时又赞美他说。
“那必需的,办事要有速度!”
“为什么?”
“没有速度就浪费了人生。”光头若有所思地说。
“那也不见得什么事都要速度啊。”
“凡事都是……咱们去哪儿呢?我想一下。”
“凡事都是?不见得。”张楚觉得他说的不对。
“嘿嘿,有些事当然不能快,比如说:玩女人。”光头立即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且阐明了自己的观点。
“我就说嘛,总有一件事要慢慢来。”
光头傻笑起来:“其实我本来是个慢性子,哎,我是被臭臭憋的,这心情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我现在变成了急性子,快送我去老地方吧!”
“什么老地方?”
“局子!”
“什么桔子、橙子的?”张楚被他弄晕了。
“警察局啊!简称局子!”
张楚严重被他感染了,一脚油门踩下,车子火箭一样射了出去。
“对,你这么做就对了!”光头立即对他的行动作出了表扬。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可能要变成急性子了。”张楚收了收油门。
“对对对,忙中易出错!”车子转眼开出几十米,突然光头大叫起来:“哎呀,不好啦!快停车!”
张楚用余光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刚才太着急,忘记擦擦了!”光头一脸的窘态。
“啊?真的么?那怎么办?”张楚想笑又强忍住了:“怎么办?”
“拐回去!”
“为什么?”张楚茫然不解地问。
“我得回去擦擦!”光头很认真的说。
“哦,在这里下去擦擦不行么?”
“那绝对不行!”
“为啥?”
“做事要有屎有终!在哪儿拉的,就在哪擦!”光头急出了一脑袋汗。
“好,好!”张楚踩下刹车,调过头,心想:遇上个神经病!
回到原地,光头冲了下去,从衣袋里掏出了纸,弄了半天。过了一会儿,他钻进车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搞定!我把它严严实实地盖上了,这回我就放心了哈!”
“……”
车子重新上了路,这回张楚没开那么快,他是轻踩油门轻松离合器的:“还去局子么?”
“不去啦,错过了时间,这回咱们去我的公司!开发区彩虹路35号!”
“哦!”张楚彻底被他弄傻了,这么快就变了……不过好奇心作怪,他紧接着问道:“你还有公司呀!”
“有哇!业务可多呢!”
“都干啥呀?”
“讨债、要账,偷东西,欺负人,拉皮条,骗妓女,坑大款,卖摇头丸,收保护费,拐骚娘们,帮小学生写作业!”光头连珠炮般说了一大堆。
“哇……那你不是总要进局子?”张楚两眼圆睁,满脸惊愕。
“嘿嘿,我说的那都是坏人干的,我从来不干!我是个文明人,我是个有身份的人!我不但有身份,还有身份证!”
“那你干什么?身份证?我也有!”张楚随着他说。
“嘿嘿,我的业务又多又杂,一时也说不清楚!”
“哦!”张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能弄到很多的信息,千万别觉得信息没有用,你想知道的东西我都能弄到!比如说,达官贵人的电话号码,家庭住址,谁贪污,谁受贿,谁家的娘们在外面鬼混,谁的老婆生的孩子是别人的,好多,好多,我都能搞到手。”
“这么说你是神仙啊!”张楚不得不再次由衷地赞美他。
“可以这么说吧,事实上我只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啊……”
“本质上我是个披着狼皮的狼。”
两人东一句西一句瞎聊着,越聊越热乎,不一会儿车子就进了开发区彩虹路。
“到了,到了,就是前面那破楼!拐进去!”光头指着一座大厦后面的小楼说。
转向灯闪了起来,车子滑了过去。那是一个小区,又破又旧,连个灯都没有,小区里黑漆一片,顺着灯光望去,里面到处堆着垃圾,废旧物品,看样子物业早就不干了,如果没有张楚的车灯大概寸步难行。
“怎么还有这样的地方?”张楚心中纳闷。
“这是个好地方。”光头意味深长地说,看了看计价器,上面显示:十二元←掏出了二十块钱,大方地说:“不用找了,咱哥俩聊得挺投机!”光头背起包转身下了车,回头得意地说了句:“我这里全是核武器!”
张楚傻笑:“嘿嘿,好,好,您慢走!不送!”
刚刚把车头调了过来,忽见两个人拎着棍子闪电般从黑暗中冲出,连喊带骂,照着光头那闪闪发光的脑袋就揍。
“哎哟!哎哟!你妈的!敢打我!”光头双手招架,脚下连连后退,身子竟被一个垃圾堆挡住了,那两个人毫不客气,抡起棍子一顿暴打。
耳边是光头撕心裂肺的哀号和呼救,眼看他捂着脑袋倒了下去,两个暴徒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张楚心想这么打还不把他打死?这也太不象话了!本来晚上就憋了一肚子气没地方发泄,心想,我得帮他一把,好歹人家多给我八块钱!
他急忙从座椅下面抽出卸轮胎用的镙丝刀子,又粗又长,铁的。
打不打呢?他心里稍加思索,同时轻轻推开了车门,镙丝刀子在灯光下发出点点寒光,不自觉地跳动了两下。
张楚抬头看看天空,没有一个星星,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兄弟姐妹们!快用花花把我砸晕吧!烈火谢谢你们啦!);。;;;
022…出气
028…出气
(各位大侠,收藏吧,快用花花把我砸晕吧!)
左边那小子重新棍子正抡得老高,张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对准他后脑袋瓜子就是一镙丝刀。
这一个子,稳,准,狠。
只听“啪!”一声脆响,张楚定睛一看,镙丝刀子精确干到了那人后脑勺上。“哗~~~~”血流出来了,那人晃晃悠悠倒了下去——他的脑袋肯定被砸出了个洞,说不定是个严重脑震荡。
另一个人忽然觉得不对,回过头来一看,他惊呆了:有个小白脸正凶神恶煞般地把一只寒光冷冷的镙丝刀子抡得老高,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而且他绝没有看错,那镙丝刀子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现在知道已经晚了。
“啪!”正中脑门,张楚估计这家伙此时应该是满眼金星根本看不清人,奇怪的是他竟没有倒下去,大概正在认真的数着金星,手里提着的棍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居然没把你干倒?
嘿嘿!真它妈的是笑话!他火速抡起镙丝刀砸了下去。
“啪!啪!啪!”转瞬之间鲜血象火星一样四溅开来……
张楚小时候家住在林区,他劈柴的时候从来没用过这么大的力气……
我这玩意可是铁的呀,质量好,硬度强,不是假货……这么打你能不能受得了呀?管不了那么多了,谁让你他妈还不倒下去呢?看来你挺硬啊?我打死你个王八日的。张楚一边猛打一边破口大骂:“你妈的,还不倒,你妈的,我干死你!……”
这辈子头一回这么爽,不到十秒的功夫他足足砸了二十几下,他的动作象风车一样快,耳边的镙丝刀子带着风,雨点般地砸呀砸……
坐在地上的光头终于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脑袋上全是血,胳膊大概早就青了,痛得呲牙咧嘴:“大哥,行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总算过足了瘾,两个人已经不醒人事了,象堆烂泥般瘫到了在上,身体不时地抽动着。其中后挨打那家伙身上到处是口子,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在流血。
张楚骂了句:“爽!你妈妈的,老子打死你个狗日的!”
“快走,快走吧!”光头忙拉张楚上了车,边说边伸出了大拇指:“大哥,够义气!你下手够重的了。”
“那必需的。要有速度,而且还要有质量!”张楚满脸兴奋,他用力的拍了拍喇叭,车子又如同火箭般射了出去,转眼穿出胡同,消失在这条用百元大钞铺成的彩虹路上。
光头从包里拿出了大卷的卫生纸,胡乱地擦着脸,嘴上不停地哎哟直叫,张楚难掩兴奋,车子开得老快,在流光异彩的大街上如同一条小鱼,穿来绕去,好不自在。
“你没事吧!”张楚问他。
“没事儿!习惯了!”光头对着车里的梳妆镜照来照去,自己的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好在破了的口子都不太大也不太深,他舔着流血的牙龈感激地说:“大哥,没想到你这么神勇无敌,今晚如果不是你,我恐怕挂了!”
“嘿嘿!拉倒吧,我哪里是什么神勇无敌,是他们措手不及,我占了他们的便宜!”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光头一口凉气吹在红肿的手背上,恨恨地说。
“算不算胜之不武?”
“不算,不算,他们不也是暗算我的么?不然我也不至于这么惨哪!大哥,我请你喝酒,别出车了,今天晚上你的损失我给你十倍赔偿!”
“不,不去啦,你想去哪儿我送你吧。”
“不行,你不能走,喝点酒压压惊,不然你开车这么快容易出事。我叫蒋震坤,大哥我怎么称呼你?”光头强烈要求喝酒庆祝。
张楚挑了一家不大的酒馆,蒋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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