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欲望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叱咤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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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寒灌到嘴里,张楚一个激灵缓过神来,手脚并用这才浮了上来,心想:这回坚决不能再向下看,简直要了我的命!

    清晨的海上十分安静,没有一丝风,太阳渐高,身子也跟着暖和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里离陆地到底有多远,心想走一步算一步,又一想,这哪里是走?根本就是在听天由命!

    就这样随着寒飘动着。中午的时候饿得实在难受,稍一用力竟然有些头晕眼花,心想:不好,这样下去容易死在海里!

    小心地喝下一口蜂蜜,又闭目养神一会,这才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居然有一个小岛,精神立即大振,奋力划了过去。

    在海上看起来象是很近的地方实际上比较远,加之在水中行进速度很慢,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他才疲惫不堪爬上了岸。

    岛上没有风,阳光充足。

    太阳把岸边的鹅卵石头晒得滚烫,他把鞋中的水倒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晾在一边,脱下泳衣坐在火热的鹅卵石上,屁股底下热乎乎舒适异常,干脆躺下准备睡一觉。

    阳光过于强烈,照得他眼里一片通红,索性将泳衣盖在了身上。

    这一觉睡得人事不醒,所有的梦都是在海中漂流,耳边一直是风声、雨声,还有枪声。一觉醒来后全身热乎乎轻松无比,阳光正毒辣地照在身上,幸好有泳衣遮挡,不然只怕这会儿已经晒破了皮。

    忽觉得口中干渴,抬头望去,蓝天上没有一片云,太阳已经走了好大一段距离,估计时间在下午两点左右。

    旁边的内裤、鞋子还有那叠人民币早已经晒干,用手摸去温度正高。

    望着眼前无边大海,一种绝望的心情渐渐涌上心头,这让他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这种孤独远比米小伟所说的一个人的寂寞严重,这简直是能让一个人自杀的感觉。

    他喝了口蜂蜜,胃里舒服了许多,眼见这瓶只剩下了底,干脆把后面的一古脑都倒进了嘴里。心想: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前面是大海后面是小岛,怎么办?

    他甚至想到了死。

    穿上内裤、泳衣,蹬上陆战靴,最后将带来那些东西全部收入衣中。

    看看不缺胳膊不少腿的身体,怎么能说死就死了呢?

    他站起来对着大海长吼了一声,然后破口大骂:操你妈的何紫云,操你妈的何庆刚,要死也应该是你们这逼样的先死,我它妈的还没活够!

    骂了一会儿心里舒服了许多,又一想,何紫云姐弟两个现在恐怕正在享受生活吧?还有于志宽,老大你他妈的给我安排的是什么事儿!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我做鬼也要天天找你!还有那个铁子、乔哥……

    想着想着,忍不住又大骂起来:“你们都是它妈臭逼,啊——我操你妈的……”

    他激动得从怀中那叠钱中抽出了几张,霎时将这几百块钱撕得粉碎,然后用力地扬到了天空之中。

    发泄,人在需要的时候必需发泄,否则人会被憋死。

    尤其是在这种情形下,想骂就随便骂吧!

    纷纷扬扬的碎钞票将他罩在中间,烈日下是他悲凉的惨笑:“你们都它妈的是王八蛋!”

    忽然摸到腰间的手雷,他心念一动随手拽出一只,将拉环轻轻套入中指准备找个目标投出去,一个声音在他心里沉沉地说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他猛的一个激灵,心想:是啊,我在干什么?

    干脆张开大嘴,放声长喊:“啊——!”

    这回差点没喊缺氧了,他终于安定了下来,发现脑子有些迷糊,嘴唇已经干裂。

    水,水,必需去找水,不然会死人的!

    求生的欲望重新燃起,一个念头告诉他:必需活下来,然后亲手干掉何庆刚,干掉何紫云,抢来于志宽的产业,把米小伟绑在床上让牛马猪狗一遍遍地强Jian!

    YY了半分钟,他回身走向绿树荫荫、乱石嶙峋的小岛。眼前一片碧绿,花鸟鱼虫、灌木丛生。

    走了一会儿,发现这个岛根本不小,估计有百八十个足球场那么大,中间还有许多小山。绕过丛林,突然听到流水的哗哗声,他心中一动,冲了过去。

    眼前出现一个不大的水潭,一边的山缝中正流淌出清透的泉水,他一下子扑了过去,脑袋浸到水中大喝起来。

    水潭不到一米深,清澈见底。

    眼前一条条小鱼欢快地游来游去,似乎不怕人一般,有的居然有一尺多长。

    他心念一动,抽出腰间的军用匕首,轻轻探入水中,瞄准一条大鱼刺了过去。那鱼从来没见过人自然不知道潜在的危险,就这样被他穿在了刀上。

    他嘿嘿大笑,提着鱼快步走到树荫下,四处拾了些干枯的木柴,然后用石块磊起了一个简易的炉灶,掏出打火机点了起来。

    这边刚把鱼开膛破肚,那边的火已越烧越旺,火舌舔到了外面,他骂了句:你妈的,炉子搭的有点小!

    跑到潭边将鱼洗净,又找了条粗枝从鱼嘴中穿了过去。一边添柴加火,一边乐滋滋地烤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鱼肉散发出浓浓的香味,或许是火太硬的缘故,外面的部位稍稍有些焦,而里面还没有熟透,他强忍了一分钟,这才大口吃起来。

    “哇!你妈的,好烫!”他瞪着眼睛骂了一句,一口又咬了下去。烤焦的地方全都扔在一边,尽挑软嫩的地方吃,边吃边浪费。

    转眼一条鱼下肚,腹中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他打了个饱饱嗝,心想:就是淡了一点,要是有盐、花椒、味精就好了。转而骂起了自己:“操,还它妈的挑三捡四,看你浪费的,没把你饿死就不错了!”

    一个人傻坐了一会儿,眼见太阳渐渐偏西,胃里食物也基本被消化,全身上上下下充满了力气,他仰天长叹一声,抬腿在岛上转了起来。

    四处景物基本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干脆他登上了最高的那座小山。站在山顶放眼望去才发现,小岛在这茫茫大海如同一粒细沙,原来是那么的不起眼,现在什么都不应该想,如何活下来是最重要的事。

    小山不算陡峭,换了个方向他又爬了下去,心想:天快黑了,必需把晚上的食物准备出来。

    顺着树丛一路向下,旁边不断有野鸡、兔子等小型动物经过,到处是虫蛙鸣叫。

    他自言自语地说:“晚上吃点什么呢?还吃鱼么?”

    四下看了看,兔子跑得太快,抓不到,野鸡会飞,也抓不到,咦?不是有青蛙么?抓点青蛙,再弄条鱼,今晚又能对付过去了,想到这里他立即开始行动起来。

    突然远处似乎出现个黑影←吓了一大跳,心中暗叫:不好!这里有熊!;。;;;

    066…洗钱

    0…洗钱

    他赶紧将自己藏匿在一棵大树后面,悄悄探出脑袋小心张望。

    透过茂秘的枝叶,只见远处那黑影忽高忽低渐渐走近,赫然发现那是个人!张楚一手紧紧握住刀枘,心中咚咚直跳,心想:敢跟我装我就一刀干死你!

    那人越走越近,树叶浓密无法看清他的样貌。奇怪的是,那人似乎也穿着一身封闭式泳衣,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张楚的手心里已经攥出了汗,心想:既然是人就没什么好怕的,索性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挑选了一个最佳的观看位置。

    那人越走越近,人脸越来越清晰,他大心中大乐,忙喊:“铁子!铁子!”

    铁子听见喊声,愣了一下,然后高高地挥着手:“哎呀,是你!”

    两个人都是兴奋异常,跑到了一起,张楚上下打量着他,激动地问:“你怎么也到这儿来啦?”

    铁子眼睛里流出了感动的泪水:“操他妈的,老天有眼啊,兄弟,我居然能在这见到你,哎!别提了!差点死了!”

    “啥也别说了,你吃东西了没有?”张楚用力地拍拍他的肩膀。

    “在海里吃了条生鱼,没把我难受死!”铁子瞪大了眼睛,似乎还不相信自己在这里遇到了兄弟。

    “嘿嘿!”张楚笑了起来,指了指小山那边:“走,过了这座山,我请你吃烤鱼!”

    铁子愣了一下:“烤鱼?真的么?”

    张楚从泳衣里摸出一只打火机,兴奋地说:“看!”

    铁子恨不得给他一个热吻,可惜两个都是大男人,那样做会觉得非常恶心,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张楚的肩膀,心里的苦衷难于言表,叹了口气:“哎!兄弟,啥也别说了,咱们就认倒霉吧,遇到你我太高兴了!”

    二人边走边聊,绕过小山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

    天边几朵云彩渐渐变成了红色,渐渐地,大片的晚霞映红了整个天空。

    咸湿的海风从海面上微微吹来,两个人快步疾行,找到先前那个水潭。张楚从腰带下解下那把军用匕首,炫耀了一下:“怎么样,兄弟的装备挺齐全吧!”

    这时铁子才看见他的腰上的东西,赞道:“嘿!还有手雷呢,你小子有两下子啊!”

    张楚把手雷递给铁哥两只:“给你两个,我留一把刀和一只手雷,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或许能用上!”

    铁子说什么也不要,张楚硬是塞进了他的手中:“给你你就拿着,还有这个火机,你生一堆火,我去抓鱼。”

    张楚故技重施,在潭里用刀插了几条大鱼,又在附近抓了十几只青蛙,这时潭边的火越烧越旺。

    铁子的肚子早已咕咕直叫,不好意思地说:“兄弟你看我没出息的样!幸好遇上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张楚哈哈大笑:“有我在,铁哥你就一切放心!”其实他心里本是空落落的,现在见到活人自然底气十足。

    这回有了经验,张楚把火弄得稍小了一点,然后将鱼和青蛙分别穿在树枝上,用小火慢烤。

    过了一会扑鼻的香味窜了出来。铁子在一边早已是口水连连:“兄弟,咱们这回如果能回去,啥也别说了,我的就是你的。”

    张楚和他相处过几天,虽然不太了解他的性格,但知他是个豪爽之人:“铁哥不用客气,你我兄弟一场不容易,对了,还不知道铁哥你今年多大?”

    铁子眼睛紧紧盯着火堆:“我三十,你呢?”

    “我也三十。”

    “哦?”铁子转过头问:“你的生日?”

    “三月的,你呢?”

    铁子笑了笑:“你比我大!我十月!以后咱们就以兄弟相称,你就是我大哥,我就是你弟弟!以后谁敢欺负我大哥,我就找他拼命!”

    张楚听得出他的话里带着真心实意,字字铿锵,心下感动:“铁哥……”

    “千万别这样叫,以后你就叫我铁子,除了万小乔在的地方。”铁子脸色一暗,不知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好,铁子,你我以后就兄弟相称!”

    “大哥!”铁子用力地叫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鱼和青蛙都已经烤熟,张楚分给他一条大鱼,自己捡了一条稍小的,两个人对视一下,狼吞虎咽起来。

    铁子吃完鱼,又拿过一串青蛙,大嘴一张连同骨头一块吞了下去。

    张楚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慢点吃。”

    铁哥又吞下一只青蛙,:“大哥,你不知道,我差点没饿死!”

    两个人哈哈大笑,几分钟后所有食物全部被消灭。铁子撑得有些难受,喘着粗气说:“我太激动了,吃太猛了!”

    “小心胃一会难受,对了,你的船呢?”张楚转过头问。

    铁子长吸了一口气:“别提了,咱们两只船分开后不久就有几艘警察的巡逻艇追了上来,本想和他们拼了,可是人家火力太厉害了,一只小型鱼雷对准了我们,你就咋办!我们连枪都没敢开,没办法,我就从后面偷偷跳海了。”

    “那他们呢?”张楚关心地问。

    “他们……肯定回家蹲大牢去了。”铁子声音沉重,脸色黯然:“这批货到底值多少钱我不知道,但绝不是个小数目。”

    张楚好奇心起:“说实话我连什么货都不知道,万一死在大海里都是白死!”

    “告诉你吧,咱们的货是印钞票的进口木材,其中有许多品种都是国家垄断的,想把它们运回来那要冒极大的险,咱们干的就是印假钞!”铁哥神秘地说道。

    “呃……”张楚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用力吸了口气:“这是要杀头的啊!”

    铁子的目光射入清澈的水潭:“那还用说,抓到了,死一百回都不够!”

    “原来是这样……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张楚顺着铁子的目光看去,水潭里各种各样的鱼欢快地游来游去,可惜自己不象它们那样自由。

    “看样子乔哥没少赚钱……”

    铁子站起身:“那个是自然,不过前期投资非常大,光是各种印刷设备,防伪材料,还有最重要的母版,哪个都价值不菲!”

    张楚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来直了直腰板:“咱们应该去找个能过夜的地方。”

    “他们这些东西都是从哪儿搞来的?”

    “鬼才知道,不过乔哥这件事运作了好多年,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有他自己清楚。”铁子跟在张楚身后,两人向一处高地走去。

    铁子接着说道:“这些木材是制造假钞最重要的原料,没有了它,一分钱也生产不出来。”

    “那他这次岂不是要断货了?我听说他已经运作了三年。”

    铁子嗯了一声:“你知道的还不少。不止三年,估计应该有五年。”

    张楚心有疑问:“做这么久还不收手?赚多少是多啊?”

    “人嘛,哼哼。”铁子笑了出来,深吸了口气:“人哪有知足的时候?我估计他快了。按理来说我都应该早点离开他,可是我舍不得,放不下。”

    张楚一愣:“你怎么知道他快了?”

    “这么大的生意,这么久的时间,谁在河边走天天不湿鞋?可惜我一直没有机会离开。”铁子摇头说。

    “如果能活着回去,最好咱们洗手不干了。”

    过了一会儿,铁子补充道:“如果我走了,他会派人找到天涯海角……”

    两个人举目远眺,残余的落日渐渐被无边无际的大海吞没,天地间顿时显得黯淡无光。两个人的神情都显得有些紧张,这一晚还不知将要如何度过。

    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张楚抽出匕首砍了些树枝,先点了一堆火,然后两个人在几颗相近的树之间开始搭建窝棚。

    张楚奋力砍着一棵手腕粗的小树:“你说,乔哥能有多少钱?”

    “那谁知道,怎么也得有几个亿。”铁子搬过几块大石头,在几棵树之前磊起了四方形的防线,然后把比较粗的树枝插了进去。

    张楚呆了一下:“几个亿……那得印多少假钞能赚到!”

    “呵呵,天天都在印,你说有多少。”铁子抬眼看了看蓝黑色的天空,羡慕地说。

    “这么多的货,谁能要得了?”张楚现在特别想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个只有乔哥知道。”

    张楚有些失望,转念想起一个人:“我也知道。”

    “嗯?谁?”铁子停下手中的活儿,心想:不会吧?

    张楚扔过一根大树枝:“龙王。”

    两个人闷不作声,快速搭建起来。直到天空中出现了点点繁星,窝棚才算胜利竣工。

    钻进窝棚里,看着自己辛苦的劳动成果两个人心里都是一阵舒畅。张楚突然有了个新疑问:“乔哥那么有钱,还做这么多小生意干什么?”

    “这你就不懂啦,这叫洗钱。”铁子摸了摸鼻子,轻吸了两口气:“现在有支烟多好!”

    “洗钱?”张楚重复了一遍:“哦,烟,我也想抽一支!”

    “呵呵,我告诉你吧,首先制造假钞换来的利润不能明目张胆的使用,至少银行第一个来查你的收入来源。”

    张楚点了点头,铁子继续:“所以乔哥就开了无数的生意,当然,所有的生意都在赔钱。”

    “为什么?”张楚有些不明白

    铁子嘿嘿笑了一下:“就拿红场来说,最大的包房一小时收费接近两千元,酒水食品比超市里贵出十倍二十倍,你觉得会有人来么?”

    “至少我不会去。”张楚答道。

    “好吧,现在打到一折,或是零点五折,你会不会去?”

    张楚算了一下:“一小时按两千算,零点五折的话就是五十元,对于装修那样豪华的包房来说非常便宜,换成了二百元一小时的小包折算下来才五块钱,人人可以去。”

    “嗯,对了,表面上都是高消费,暗地里打折,所以顾客总是爆满。”铁哥顿了顿:“这就造成了生意红火的假象。”

    “然后呢?”张楚紧接着问。

    铁哥心想这小子真笨:“嘿嘿,然后自然是赔钱,而账面上是在抢钱。这么做的目的是给银行看,让银行知道,我这里在大赚,我不缺钱!”

    张楚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样,所有的生意表面上大赚特赚,实际上用假钞的利润来填补,让它变成正当生意赚来的钱!”

    “对,这就叫洗钱,把脏的洗成干净的!”铁哥补充道。

    “洗钱……这么说,乔哥一年要洗出很多钱!”张楚张大了嘴,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那是当然,乔哥手下的生意少说有五十家,几千员工,涉及各行各业,你说能洗出多少吧!”;。;;;

    067…泥石流

    07…泥石流

    “真它妈的是暴利!”张楚吐出了舌头。

    “岂止是暴利?这和抢银行是一个概念!”铁哥加重了语气。

    “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你猜。”铁哥的眼睛落在外面的一跳一跳的火堆上,沉沉地叹了口气。

    张楚想了想,摇头:“不知道。”

    “乔哥手下的人里,目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铁子的声音黯淡,似乎有什么难以言表的苦衷。

    张楚听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发愣:“不会吧!这么大的事就你一个人知道?”

    “嗯,所以我很害怕。”

    “为什么?”张楚紧问。

    “原因非常简单,曾经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都死了,其中有乔哥手下的人,也有外面的人。”铁子的目光茫然,补充道:“有当官的,有做生意的,有马仔,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悄悄地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张楚无语,铁子继续说道:“所以我过的日子比在刀口上舔血还严重。”

    “这么说你身上随时有个炸弹,而遥控器永远在乔哥的手里。”张楚打了个比方。

    铁哥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活一天算一天,再说乔哥待我不薄,我每个月都有几十万的进帐,这也是我唯一干下去的原因。”

    窝棚外传来阵阵蛙鸣,不远处是蛐蛐悦耳的声音,两个人钻到外面在火堆里加了些干柴,火苗又大了起来。

    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夜空之中,外面有个巨大的光晕。

    张楚沉沉地说了句:“今晚不好过。”

    “为什么?”

    “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海上的天气非同寻常,我看今夜一定有雨。”

    铁子没听过这句话,问了句:“为什么?”

    张楚解释道:“当天空中出现晕时证明有云层离本地有五、六百公里,按每小时四、五十公里移速来估算,一般在晕出现后十几个小时风雨,而海上不同,风速随时有变,加上今晚是月圆之夜,这便是“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的道理。”

    铁子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张楚笑了笑:“书里看到的←原本想说:“初中时候语文课里的”,又害伤了铁子的自尊,于是临时改了口。

    “嘿嘿,我上学少。”

    “加上今晚月球对寒的吸引力不断的加大,下雨的可能性更高,但并不是每次出现晕以后必定刮风下雨。”张楚往火堆里扔了一块木头,四下看了看,补充道:“还好我们的位置不高不低,后面又有小山可以挡风。”

    铁子暗赞张楚学识渊博:“这么说咱们应该把窝棚再加固一下!”

    两人从四处找来许多大石头,将窝棚四周堆得好高,直到累得气喘吁吁满头是汗。歇了一会,又用无数树枝加在了四周。这回看起来还挺结实,两个人终于放下心来,又在火堆中加了些木柴,这才钻进窝棚。

    果然到了半夜时分开始刮起了大风,张楚一个激灵从梦中醒转,铁子也坐了起来。此时外面的火堆早已烧成了灰烬,隐隐还能看到残余的几点火星。

    铁子向外探了一下头,天空中正飘来朵朵大块阴云,那轮圆月只露出了一丝边缘。过了一会儿,整个世界如同一口黑锅罩上了一样,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我操,坏坏了,要下雨!”

    张楚也把脑袋伸了过来,向上看了看:“果然坏坏了,小心哪!”

    火堆里的灰被吹得到处都是,点点残余火星如萤火虫般飞出,转眼消失不见,看样子一场大雨即将来袭。

    两个躲回窜棚,尽量将门口位置用树枝塞严,外面风声呼呼作响,二人静静等候暴风雨的来临。

    “你能看到我么?”铁子突然问了一句。

    “能啊,你张那么大嘴干什么?”张楚说。

    铁子一愣:“你真看得到?”

    “嘿嘿,我猜的。”

    “猜的还挺准,那你猜猜红场里现在干什么呢?”铁子找了个话题。

    “现在?估计已经有十二点了吧?”张楚嘿嘿地笑了一下,想了想:“风声雨声叫床声,声声入耳。”

    “嗯,差不多↑奶奶的,别人在那里潇洒,咱哥俩在这儿受罪!还有黑狐、小山他们这会儿正在搂着妹子睡觉吧!”铁子忿忿不平地说。

    张楚接道:“可不是嘛,你说咱们容易么?”

    铁子嘘了一声:“好象下雨了。”

    两人侧耳倾听,果然零星的雨点打了下来。紧接着耳朵灌满了狂风的呼啸。不知不觉他们的心跳快了起来,此时只能求老天保佑了。

    夜空中平行交错的乌云一层层地挤在了一起,越压越低,竟似乎要贴在海面上一般。咸湿的海风怒吼着向小岛袭来,一遍一遍不知疲倦,窝棚外面树叶乱舞,如同夜里挣扎的魔鬼一般。

    一道雪亮的闪电在空中划过,小小的窝棚顿时暴露无余。滚滚雷声随即从天而降,如千万头狂奔的野象一般震撼而来。

    又一道闪电炸碎了一片乌云,雨点和冰雹带着微弱的电流如同子弹般射向地面。

    两个人立即紧张起来,狂风穿过窝棚吹在他们的身上,忽然张楚的手臂上一痛,原来是一粒冰雹从缝隙打了进来。

    小岛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有默默的忍受。又一阵雷声过后,大雨如飘泼般地浇了下来。

    雨水从窝棚上参透下来流到他们的身上,两个人都攥紧了拳头,绷紧了肌肉,期盼着暴风雨的消失。

    好在窝棚的位置非常有利,隐隐有流水自己脚下的树枝流过,渐渐地,水流大了起来。张楚心中越来越担心,开口说道:“不会发生泥石流吧?”

    “现在只有听天由命。”铁子沉声说。

    “不行,我感觉下面的水越流越大!”

    铁子伸手在脚下摸了摸:“操,真的,咱们怎么跑河上来了?”

    “快走。”张楚镇定地说。

    “去哪儿?”

    “前面有块大石头,咱们摸过去再说。”张楚一把将门口的树枝拨开,探出脑袋,一股大风吹来,雨点硬生生地打在他的脸上,回头大声喊道:“没事,没有冰雹了!”

    两人脚下是快速流淌的水,头顶暴雨艰难地走了出来←们立即变成了落汤鸡,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目标移动。

    风很大,根本站不稳,他们手牵手强行穿过前面的树林,突然张楚说:“到了!”

    天空中一道两眼的闪电划过,巨石立即收入眼底,两人背着风靠着石头蹲了下来。

    雨水不断地加大,两个人抬不起头也睁不开眼,就这样默默地忍受着。

    不知过了多久,风终于小了,雨也停了∧下里到处是流水的声音,抬眼看去,根本分不清哪里高、哪里低。

    忽然,不远的地方传来轰隆隆一阵响声,紧接着响声越来越大,张楚只觉得脸上冰凉,失口叫了声:“泥石流!”

    铁子内心无比紧张:“好险!大哥你救了我一条命!”

    天终于亮了,阴云早已不知去向,两人小心地向前走去,窝棚的位置早已经变得一塌糊涂,旁边的树木断的断,折的折,甚至有不少都被连根埋没。

    铁子哆嗦着嘴唇:“你冷不冷?”

    张楚点点头,只觉得身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掏出剩下的那瓶蜂蜜递给铁子:“一人一半!”

    “蜂蜜!”铁子激动地喊了一声,小心地旋开瓶盖,然后递了过来:“真有你的,你先!”

    张楚摇头拒绝:“你先吃。”

    铁子也不客气,喝小了小半,嘴里赞道:“真甜!”

    “再喝点。”张楚嘱咐道。

    “不行,剩下的都是你的。”铁子不容分说塞到了张楚的手里。

    有蜂蜜下肚,两个人立即感觉舒服起来←们找到昨晚烤鱼的那个水潭,只见一夜之间水潭大了许多,水更显得清澈透明,伸手摸去,水温居然比手热。

    “现在应该洗个澡,然后吃烤鱼。”张楚认真地说。

    铁子睁大了眼睛:“这么冷……”

    “嘿嘿,这你就不懂啦,现在空气的温度比水低,就像冬泳一样,咱们进去保准舒服。”张楚边说边脱:“来,洗洗,这一身寒味,多难受,一天多了。”

    铁子半信半疑地脱下了泳衣,然后小心里跟着他进了潭中:“嘿!你还别说,热乎多了!”

    “哈哈,我没骗你吧!”张楚边洗边搓,身上轻松至极。过了一会,他伸手把泳衣和鞋子一并拉了进来:“一块洗洗,干净干净!”

    铁子连忙效仿,嘴里夸赞:“大哥你真有才!”

    天阳渐渐升起,两个人的肚子也饿了,捉了几条活鱼抛上了岸,突然张楚摇起了头。铁子问:“怎么啦?”

    “没有干柴。”

    铁子向外面看了看:“上午只能饿着了,太阳出来就好啦。”

    两个男人光着屁股恋恋不舍地从潭中走出,阳光渐渐充足起来,找了块大石头,将泳衣和鞋子晒了上去,又找了些细小的树枝荒草一并铺到了上面……

    好不容易才挨过中午,林子外的水被火热的太阳烤得一滴不剩,穿上泳衣鞋子,二人忙生起火来,这一顿又吃得沟满壕平,饱嗝连连。

    温饱思淫欲,可现在只是饱了,还有更大的心事在等着他们。两个人走到海边,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又看看头顶火辣辣的太阳,心中不免又失落一番。

    “咱们得想个办法混出去,在这里呆着早晚会死人。”铁子迎着海风大声说。

    张楚摇着头:“希望有船经过,没有其它的办法。”

    “弄个木排如何?”铁子的眼睛一亮。

    “恐怕不行。”张楚认真地看着铁子,有条有理地说:“第一,不知道离岸有多远,无法确定到岸时间,更确定不了方向。第二,咱们手上没有工具,不能携带充足的食物和淡水。第三,木排没有动力,单靠两们两个划绝对不可能找到岸。”

    铁子点点头。

    张楚捡起一块石头,用力地投了出去:“咱们最多像这块石头一样,走不了多远就会消失在海里。”

    铁子无语。看着眼前的大海,心中感慨万千;。;;;

    068…蛇头

    08…蛇头

    下午二人又找了个地方,重新搭建了一个窝棚,就这样住了下来。

    转眼三天过去,除了吃些鱼、青蛙之外,又在海边捡了些螃蟹和许多不知名的贝类食物,林中还有些稀奇古怪的水果,虽然味道一般,但在这种环境中能填饱肚子已经是一大享受。

    直到第四天中午,两个人坐在海边张望,忽然海面上出现一个不大的黑点。张楚兴奋起来:“铁子,你看!”

    铁子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似乎是一艘小型的渔船。站起身大喊:“喂——”

    那船离得太远,根本就听不见,也看不到这里会有人。好在那渔船一路顺流而下,向这边驶来。

    直到距离小岛不过百米,两个人同时挥手大喊:“喂——”

    站在船头上那人似乎发现了他们,转身对舱中说了句话,几个人跟了出来向岛上看了看,一个人将中指对着天空晃了几下,然后继续直行。

    张楚心中大急,掏出怀里那叠厚厚的钞票,大喊:“我们有钱!”

    船上几人又看了一眼,几分钟后,船慢慢地靠了过来。铁子轻声说了句:“千万小心,我看这帮人像是海盗。”

    张楚嘿嘿一笑:“就是天王老子咱们也不能放过他们,这是最后的机会!”

    船头上站着的显然是亚洲人,张楚喊了声:“老兄,搭个船!八千块!都给你!”

    “你们是什么人?”船头上一个马仔样子的人喊道。

    铁子双手做成喇叭状:“中国人,好人,我们掉到海里啦!”

    船上几人看到了钱,商量了一下,然后命令船老大将船靠到了岸边。张楚早已将腰间的物品推到了身后,一只梯子放了下来,一马仔道:“先把钱扔上来!”

    “不行,我怕你们跑了!”张楚晃了晃手中的钱,然后塞进了泳衣里。

    马仔回头问了句话,转头挥手示意让他们上来。二人顺着梯子爬上船,还没等站稳,一马仔冲过来对着铁子就是一脚,铁子忙一闪身,手里立即多了个手雷:“操你妈的,都他妈老实点!”

    张楚此时也绝不客气,心中咚咚乱跳,心想这些人果然是海盗!伸手从腰后抽出了那把银光闪闪的匕首。

    那几个退后几步,纷纷掏出枪来:“钱扔下,人下去,留你们活命!”

    张楚左手缓缓掏出手雷,厉声道:“把枪放下!”

    船舱里走出一个赤裸上身的中年男人,深棕色皮肤上纹着一条巨龙,脚上一双军用战靴,但见他面露狰狞之色,手上一把…47指着张楚:“滚下去!”

    张楚作势引爆:“赶紧把你那破逼玩艺给我放下!”

    铁子在一边补充:“操你妈听见没有!”

    那人拉了一下枪栓,旁边的几个马仔纷纷响应,一进间枪栓声哗啦啦作响。张楚两条眉毛拧到了一起:“操你妈的你听不见啊!”

    那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心想我做蛇头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问道:“你想怎么样?”

    他的这个小动作被张楚看得一清二楚:“想怎么样,反正我们也活不了多久,不如就跟你来个鱼死网破,放下枪!我数三下!”

    蛇头一动不动,几个马仔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脸上。

    “一!”张楚喊了一声,那人还是不动,连续喊道:“二……”

    蛇头脸上的肌肉强烈地抽动数下,喘着粗气,怒目而视,手上的枪也缓缓地低了下来。

    铁子不容他们考虑:“立即放下枪!”

    蛇头把脑袋一转,嘴上“哼”了一声把枪扔在了甲板上,沉声说道:“有话好好说!”旁边几个马仔纷纷将枪“咣当咣当”地扔下,紧张地看着二人。

    “绳子。”张楚眼都不眨地吩咐几个马仔。

    蛇头使了个眼色,一名马仔忙取来了绳子。铁子接了过来,小心地走上前,准备先把蛇头捆起来:“把手背过去!”

    蛇头依言将手放在身后,突然他一个暴起,一把搂住了铁子的脖子:“你他妈别过来!否则我先弄死他!”

    “操你妈!”张楚大骂,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手中的刀直刺而出!

    蛇头侧身躲避,顺势用铁子挡在身前。铁子此刻满脸通红喘不上气,好在蛇头胳膊一松,铁子双臂用力后顶,紧接着突然一个弯腰,上面已经露出蛇头的脑袋,张楚毫不犹豫地一刀刺出:“操你妈!”

    蛇头虽然在江湖上风雨飘摇,但哪见过动作这么迅速的角色?一惊之下松开了胳膊中的人,连退三步撞在了船边的栏杆上。正要身旁边闪身,张楚手中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经顶在了他的颈下。

    铁子此时操起一把…47,控制住了其它马仔,然后将绳子抛到了张楚手里。这回好了,蛇头被绑在了船边的栏杆上,满脸怒色又不敢随便说话。

    张楚拾起一把…47,把其它几把全部扔到了海中:“你们是干什么的?”

    蛇头抬起脑袋:“蛇头。”

    “叫什么名字?”

    “大波。”

    张楚想笑,忍住了,严肃地说:“我看你叫傻波。”

    “哼!”蛇头不去看他。

    铁子前前后后绕了一圈,再没发现其它武器和马仔,前舱里只有个船老大老老实实坐在那里,跑到傻波身前,“啪”地一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嘴吧:“操你妈的,人呢?”

    大波愣了一下: ( 最低欲望 http://www.xshubao22.com/6/68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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