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欲望 第 34 部分阅读

文 / 叱咤子宫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开门的女人和楼下食杂店那个一模一样:紫红色的羊毛衫,挺拨的身材,乌黑的头发,只不过似乎气质突然之间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咦?怎么是你?”张楚愣了一下,问。

    “嗯?你见我过么?”女人似乎并不感觉到好奇——

    本书首发、签约均为,希望您支持正版,最新章节请到阅读;。;;;

    112…女房东

    2…女房东

    “你……刚才,你不是在楼下的食杂店……”

    女人呵呵一笑:“那是我双胞胎姐姐,我是她妹妹。”

    “哦……”张楚随即恍然大悟,跟着笑了出来:“你们长的真像。”

    女人从鞋柜里抽出一双干净的拖鞋:“都这么说,来,进来吧。”

    张楚把烟头扔在了外面,换了鞋,跟了进去。简单打量了一下这个房子,挺干净,家俱齐全,还有一台老旧的电视、冰箱,厨房里的灶具、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从客厅到卧室,再到厨房都铺着雪白的地砖,最关键的是,这对双胞胎姐妹有种说不出的气质,还真不错……

    女人发现他看房子的同时,也在打量着自己,略有不快地问:“怎么样?”

    北方的冬天,室内外温差特别大,尤其是中国最北部的高寒地区,外面零下三十度,室内零上二十四五度,张楚拉开了羽绒服的拉锁,他感觉有点热,也有点不习惯:“挺好,不错,就是贵了点。”

    女人指着屋子里的摆设,眼神有些不屑:“你看,取暖费加物业费一年要一千二百多,还有这么多家具、电器都归你用,这个价格已经很低了,如果你觉得贵的话,你可以不租。”

    “好吧,你这里真不错,我走了好几家,数你这最好,又有你这么漂亮的房东……”张楚漫天胡说地夸奖着她,被人鄙视又不是第一次,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眼神,看了看这个气质高雅的女人,听着那冰冷的言语,心想人这东西就是它妈的势力,鄙视就鄙视,被美女鄙视也是一种荣耀……

    女人听到夸奖自然会高兴,脸上微微露出笑容:“大哥你真会说话,不过,我听你的声音特像刘德华。”

    “刘德华?女人都喜欢刘德华么?对了,能不能租几个月,或是半年?”张楚斜视她那性感的红唇,好久没碰女人了,真想上去咬几口!

    “那可不行,北方不像南方,你冬天租了,这房子夏天我就得闲着了。”

    张楚看着她那闪动的睫毛,晶莹的双眼,笑着说:“哦,是这样,好吧,就租一年。”

    女人找出笔本,还有两份早已写好了的合同:“姓名?”

    “张楚。”

    ……

    合同填好,钱一次性付清,女人看到他那只小包里有厚厚一叠钞票,少说有两万,心想:这家伙不缺钱!

    张楚暂时有了自己的家,只是似乎少了点什么,问了句:“小妹你贵姓啊?”

    “啊……我姓林。”女人认真地数着钱,然后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扔在茶几上:“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液化气是空的,鞋柜上面的抽屉里有市政府液化气站的电话,需要的话你可以自己灌,他们包接包送,现在打电话中午就能用。”

    张楚接过名片,念了起来:“林千雪,玛格丽特婚纱摄影有限公司化妆师。”

    “哦,敢情你是搞婚纱摄影的。”张楚心中颤了一下,对这个行业,他有些敏感。

    “打工的而已,你呢?”林千雪敏感地问。

    “无业,正在想出路。”张楚将名片小心地装进了包中。

    林千雪呵呵一笑:“我看你不像。”

    “哦?为什么?”张楚假装疑惑地问。

    屋子里的温度很高,不知道是屋子本身热还是面前这个女人带来的热量,他只好脱下了羽绒服,扔在了沙发边上,没有了又蠢又厚的牵绊,整个人立即显得明亮了起来,他的里面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T恤,蓝色细条纹,最上面的扣子没有系,只是嘴上的胡子两天没刮,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

    “我看你倒是像个老板。”林千雪眼前亮了一下,心道:这回看着还像是个人。

    “老板?呵呵,我连打工的都不是。”

    两个人的口音有些差异,不过都是普通话,互相之间听得很清晰,林千雪看看腕上的手表:“这年头做什么都不容易,这里归你了,我每个月会来检查一次,记得不要弄得太乱。”

    “放心,没问题。”

    林千雪穿上挂在衣架上的黑色短貂皮外衣,走到门口蹬上黑色的细跟鞋回头道:“千万别给我惹麻烦,本来我不愿意租给男人的。”

    他妈的,这人咋这样?这个女人除了气质好,长的美以外恐怕别无长处,说话尽是冷冰冰,仿佛谁都欠了她几万大洋一样。张楚心中哼了一下,走到门前:“好,再见。”

    林千雪回手关上门,发出“砰”地一声。

    屋子里剩下了他一个人,虽然这里什么都不缺,但他心里却有点空荡荡的感觉。坐在沙发上,他拉开了那只旅行包,把里面的那台IBM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摆在面前的茶几上,然后按下了电源开关。

    很快,电脑启动完毕,桌面上,是张小雨的照片。

    他呆呆地盯着屏幕看了好半天,心中隐隐有些酸涩。

    窗外的天空依然灰蒙蒙一片,一时觉得无聊,又在包中取出了那台几乎没用过几次的尼康D300,这台高级单反一身在他身边,兜子里还有于志宽送他的那只号称“人像皇”的尼康原厂85毫米定焦镜头。

    机上上搭载的是8…50的原厂恒定光圈牛头,他轻轻旋转变焦环,胡乱地拍了几张,把玩了一会儿,又吸了两只烟,只觉一阵困意袭来,他连忙关掉电脑钻进卧室倒在床上,随即鼻子里闻到了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原来床单被褥都是刚刚洗过的。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起来后他匆忙去办理了宽带业务,但是网通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三个工作日内一定安装完毕,无奈之下只好进了一家名叫巨星的网吧。

    但见网吧里烟雾弥漫,一个年轻的女网管正坐在吧台里噼里啪啦地打字聊天,侧头问:“上网呀,哥。”

    张楚点点头:“多少钱一个小时?”

    “两块,有卡么?”

    “没有。”

    女网管递过一张卡:“38号。”

    “不能换个号么?”

    “怎么了?”

    “这个号不吉祥。”张楚搓着冻红的手说。

    “哦,那就48号。”

    穿过丛丛障碍,张楚坐在了48号位置上,按下了电源开关,几分钟后,电脑顺利开机,他颤抖着手打开了米小伟为他申请的第二个电子邮件,结果里面空空如也。

    失望……

    不知道米小伟现在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真的要死了,那个存放着秘密的电子邮箱依旧无法打开,静下来,他很快想到了于志宽,恨不得这家伙立即就丧尸荒野,好让自己的家人赶快从监狱里出来。

    无聊之下打开了QQ,上面的三个人没有一个人在线,于是开始疯狂地加入许多本地女性好友。

    无奈他打字实在是太慢,加之他那个网名“暴牙”实在不受人欢迎,好多人都不愿意和他聊,他越来越感觉到聊天是最无聊的事。

    直到一个网名叫做“新新”的女孩出现。

    新新:“大暴牙,干嘛加我?”

    暴牙:“嘿嘿!”

    新新:“笑什么?”

    新新:“说话呀。”

    新新:“你一定和好多人聊天,没意思~!!!”

    好不容易有个女孩陪他聊,拼音和键位又都不是很熟,急得满脑袋是汗,脱下羽绒服,十只手指似乎是那么的不听使唤,过了好半天才回过去:“我说新新啊,我可找到你了!”

    新新:“你找我干啥呀?说,你是不是同时和好多人聊天呀?”

    暴牙:“我发誓,绝对没有!”

    新新:“你骗我,你这么慢……我不跟你玩了!”

    暴牙:“我不会打字!”

    新新:“视频吧,让我看看你的大黄牙!”

    暴牙:“ho!”

    好家伙,拼音弄不明白就乱弄,可是他不会发视频,急问:“Zenmeshipin?”

    新新:“你可真笨,接受!”

    暴牙:“怎么接受?”

    “网管,网管!”张楚回头大喊。

    一名年轻时尚的女生跑了过来:“哥,什么事?”

    “她要跟我视频!”

    “哦,那你就跟她视频呗!”女网管一时还没弄明白他的意思,心想,视频的人多的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张楚急了:“我不会,怎么弄?”

    旁边上网的纷纷投来奇怪的目光,大概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菜的菜鸟吧。

    “这样,点这个,接受……好了,带上耳机。”

    视频画面中出现一面雪白的墙,张楚拿着耳机,怎么看不到人呢?忙对网管说:“谢谢啊!人呢?”

    “对方的摄像头没对准啊。”女网管耐心地解释着。

    张楚大急,声音也提高了许多:“不行,你给我对准了,我要看看她!”

    附近的几个人加上网管差点都笑喷了,张楚尴尬地问:“怎么了?”

    “你戴上耳机先和她聊儿吧。”

    “哦,是这样!真是麻烦,还得先聊!”戴上耳机,张楚哇啦哇啦地说:“喂,新新,我怎么看不到你?”

    耳机里是一个清脆的女声:“呵呵……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不过我看到你那大黄牙了!”

    “哦,黄吗?你好好看看。”张楚说着呲着牙向摄像头靠去。

    “哎呀,你真坏!”网络那头的新新惊叫一声,随即小声说:“原来你还挺帅的嘛!”

    “一般帅吧,第一次上网,不太了解!”张楚傻乎乎地说。

    “帅哥,咱们聊点什么?”

    “不知道,没聊过,随便吧,你是干什么的?”张楚靠在了软软的椅子上,一只手捂着送话器,小声地说。

    “网络警察,喂,你的声音怎么突然小了?”

    “我怕别人听见!”张楚把送话器向嘴边靠了靠:“哪有什么网络警察,你不会是学生吧?”

    “学生怎么啦?你看不起学生呀?”新新质问道。

    “没有,没有,我可不想残害祖国花朵!”

    “聊聊天而已,又不见面,怎么算残害了?”

    “不见面啊?嘿嘿,那我就放心啦!”

    “你这个人还挺有意思,不过我确实不是学生,我是卖的。”

    “?哦,敢情你是奸商啊!”张楚第一次聊天,有些兴奋,突然想起好像缺了点什么,对,是烟℃手抽出一支,“啪”地一声点上了。

    “谁说我是奸商啊?我可是从来不骗人的,是有雇员的,我在一家公司做平面设计。喂,你抽烟啊!呛着我啦!”

    “平面设计?不懂,你闻到烟味了么?”转而回头大喊:“网管!网管!”

    新新呵呵娇笑:“闻到了,好大的烟味!”

    那名女网管忙跑了过来:“怎么了哥?”

    “她怎么能闻到烟味?怎么搞的?”张楚斜眼问。

    ……

    忽听网络那边一个隐隐的女人说:“哎哟,这不是他嘛,这家伙还上网……”

    “谁呀?”张楚疑惑地问。

    “不告诉你。”

    “你应该告诉我呀,我只有你这么一个网友!”

    “骗鬼去吧,我才不信呢。”

    “我没骗……”张楚的这句话没说完,视频突然断了,新新的头像也变成了灰色。

    怎么回事?难道我让她生气了么?他愣头愣脑地看着显示器,过了一会儿转头又喊:“网……嘿嘿,原来你在这儿啊!”

    原来那个女网管就在旁边的机位上,连忙帮那个人弄完,走过来面带笑容地问:“哥,又怎么啦?”;。;;;

    113…密码

    3…密码…

    上架八天;更新七万字;大家支持我吧;谢谢!…

    巨星网吧里的温度估计接近三十度,网民们都在忙乎着自己那点事儿,多数在打网络游戏,少半在聊天视频,剩下不多的人正在看电影浏览网页,偶尔有人大喊网管,对这种生活网管们早已不再陌生。

    “你不是很讨厌我吧?”张楚的眼睛自上而下扫视着她,然后停留在了胸前那对坚挺的家伙上:“嘿嘿,麻烦你帮我看看,怎么突然不能聊了?”

    “她下线了,要么就是隐身了。”

    “怎么能让她上来?”

    “只能等。”

    “要等到什么时候啊?我上网可是要花钱的!”张楚故意气她。

    “这个……呵呵,我也不知道啊。”

    “那我不玩了,什么时候她上来我再玩。”

    女网管呵呵一笑:“她什么时候上线这可真说不准。”

    “要不,你陪我聊吧,你QQ号多少?”

    “啊……”女网管脸上现出惊异的表情,她自从做网管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现象,随即笑了起来:“哥,网上的人多着呢。”

    “他们都不跟我聊,你这不也没什么事吗?快点,我上网真给钱的。”

    “……”女网管犹豫了一下,在他耳边小声地说:“好吧,794……”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张楚笑嘻嘻地说,顺便又看了看她,心想:嗯,这个女孩虽然算不上漂亮,但绝对不丑,好久没碰女人了,他妈的,自己喜欢的那些女人又不喜欢自己,我是不是应该放纵放纵一下呢……

    一个名叫小菲的女孩头像出现在自己的QQ好友里,他回头看了看,女网管正朝他笑了一下,两个人真的开始聊了起来。

    她说自己真名叫欧阳小菲,家就在本地,才二十二岁。父母都是林场的下岗工人,本来上学上的好好的,因为家里的经济原因两年前就出来打工了。

    欧阳小菲这个名字听起来倒是挺好听,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张楚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胡聊,直到腹中饥饿,这才问:“小菲,你几点下班?我请你吃饭吧。”

    “不了,下班我就得回家。”

    张楚本想说:“回家,那多没意思啊?”但又一想,初次聊天就这样难免会让人家怀疑,转头向吧台看了看,欧阳小菲正在给一名网民结账,自己也玩得累了,拎起羽绒服走了过去。

    “不玩啦?”欧阳小菲问。

    “饿了,下次找你聊,多少钱?”张楚递过卡,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才几点啊,天都快黑了?”

    “四点半啊。”

    四点半就黑天……这在定阳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定阳是个没有冬天的城市,确切地说,那里的冬其实就是这里的秋。

    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北方也即将进入最冷的时候,夜长昼短让他有些不习惯。走出网吧立即有冷风吹了过来,身上的汗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回过头去,透过里面上满哈气的玻璃隐隐可以看到,欧阳小菲正在注视着他。

    他挥了挥手,心想这个女孩还不错。

    巨星网吧离自己的住处并不远,中间位置正是上次宰他的那家馄饨店。

    转眼半月过去,家里的网早已经安装完毕,每天除了上网就是吃饭,这让张楚感觉实在是无聊透顶。

    掰着手指数数日子,再有二十多天就要过年了,米小伟依然没有消息。

    这天下午,天早早渐渐地暗了下来,窗外强烈的北风正打着尖啸,雪花零星地飘落下来,越下越大。

    北方深冬的雪不同南方,大概是天气太冷的缘故,这里绝对不会有鹅毛那么大的雪片,好在家里永远是暖融融的,每天数十次查阅电子邮件已经成了习惯,信箱中空空如也也成了一种习惯。

    这半个月下来,他对网络也有了一些了解,为了及时收到米小伟的电子邮件,他用申请了一个邮件狗,这个功能设计的非常好,一旦有电子邮件进入,立即就会发送一条到里。

    吃过自己做的晚饭,和欧阳小菲还有新新聊了一会儿天,突然放在茶几上的诺基亚N73震动了一下。

    他的心里猛地一颤,自从换了卡的这段时间以来,几乎没有人给他打电话,偶尔进来几条短信又都是广告。

    拿过,他的眼睛一亮,邮件狗通知:您有来自米小伟的电子邮件,请注意查收。

    慌忙打开邮箱网页,居然连续几次输错了密码,他点上一支烟,定了定心神,这才顺利通过,收件箱里,一封来自米小伟的电子邮件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缭绕的烟雾,精美的十二寸显示器下,显示着邮件的内容:

    张楚:

    现在是当地时间的凌晨三点四十分,你还好吧?不知道你是不是能顺利收到我这封信,今天上午十点,我即将走上手术台,医生说我活下来的希望不大,现在,我要把这个秘密告诉给你。

    于志宽的假钞厂设在蛇嘴岛,并不在春雷的印刷厂里,比较意外吧?让警察抓住他的办法很简单,假钞厂的合同我们三人本是人手一份,但是魏远东死了,我这份就藏在苍北市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私人保险柜里,没有任何手续,通过密码你就可以拿到。

    地址:苍北市西林大道2号,华强财物保管有限公司

    密码是我以前的号加上我的名字大写英文缩写:MXW。

    离手术的时间不远了,祝福我吧,虽然你不知道我在哪里。

    这份合同完全可以要于志宽的命,至于交给谁,你自己看着办吧,但我知道,那个人一定是铁子。

    同时请你转告铁子,米小伟已经死在德国的手术台上,看完之后立即把东西取来,然后给我回个信,我好放心。

    最后,我会在天堂祝福你的人生,希望你过得快乐,活得精彩。

    落款只有两个字:小伟

    这封电子邮件虽然不长,但张楚愣是看了四五遍,直到将信中几行字都背了下来。

    暗暗为米小伟祈祷了一番,他郑重地盒上笔记本,穿上衣服匆匆下楼,走到楼口,但见外面的雪已经下得大了起来,一个中年男人不急不缓地走过来,刚好和他碰了个对面。

    这个男人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张楚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馄饨店的王八蛋老板,原来他也住在这里!

    “喂!”张楚叫住了他。

    男人转过身来,摘下羽绒服上的帽子,疑惑地问:“干什么?”

    楼道里是昏黄的灯光,男人跺了跺脚上的雪,一时间没想起他是谁。

    张楚气不打一处来,开口便骂:“操你妈你住这儿啊?”

    “你骂谁?你是谁?”男人警惕地看着他。

    “操你妈,你黑我二百块钱你忘啦?”张楚向前逼了两步。

    男人又看了看,向后退了两步,踩上两级台阶,恍然大悟地说:“呵呵,是你啊,怎么,找事儿么?”

    “把钱给我,啥事没有。”张楚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用力按了几下,发出咯咯的响声。

    “你要多少?”

    “一百九十八,少一分我让你满地找牙。”张楚的声音阴沉有力。

    男人看了看他,从衣服里掏出二百块钱递了过来:“小子,有种。”

    “你也有种。”张楚狠狠地说,然后摸出两个一元硬币扔在了地上:“这是给你的两块钱馄饨钱。”

    男人依言蹲下,将两枚硬币捡了起来:“好,咱们走着瞧。”

    “我杀手楚从来就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我等着你,我叫张楚,就住在30,记住,是中央大街和平小区四号楼三单元30室!”张楚说罢转身大步走出楼道,消失在茫茫大雪之中。

    这种事对这个黑心老板来说还是第一次,紧攥硬币的手已经渗出了冷汗,过了好久他才掏出,颤抖着按下了一个电话号码:“老五,你马上找几个弟兄到我家来。”

    “什么事啊?”

    “上次那个小子,说话像刘德华那个,找我麻烦。”

    “知道了,我一个人去就搞定他。”

    “不行,小心点,多带两个人来!”

    “知道了。”

    挂掉电话,声控灯突然熄灭了,男人对着外面的雪花咬牙切齿,狠狠地将两枚硬币摔在了地上,发出叮叮当当一阵脆响,声控灯随即亮了起来:“狗懒子,今天我要整死你!”

    注:狗懒子,指狗的睾丸,是东北最难听的话之一——

    本书首发、签约均为,希望您支持正版,最新章节请到阅读;。;;;

    114…敲诈

    4…敲诈

    苍北市是个不大的城市,不到二十分钟时间,张楚已经怀揣那份能要于志宽命的那份重要合同回到小区楼下,楼道前停着一辆白色的捷达车,满地新鲜积雪上乱七八糟的有些脚印,他警惕地看看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动静,不知道那个山驴老板会不会在这里设下埋伏,一只手已经悄悄抽出了那根甩棍,小心地走向楼道。

    果然,还没等进去,里面便冲出七八个年轻人,迅速将张楚包围在了中间,最后面出来的,正是老五和那个中年男人——馄饨店的黑心老板。

    黑心老板眼皮半睁半闭,不屑地看着眼前这个外地人,大吼一声:“给我打,往死里打!就这小子!”

    话音未落,几个小混混手上突然多了些钢管铁棍之类的家伙,口中连喊带骂地扑了上来。

    顿时铁棍兜着风,夹着漫天飞舞的雪花砸向张楚的头顶,但见他迅速闪向一边,躲过眼前这条大棍,却避不开所有人的进攻,一开局肩膀上硬生生地挨上了一下,一阵剧痛传入骨髓,随着他啊的一声惨叫,夹在左腋下的合同簌地一下落入雪中。

    他忍着疼痛,右手那棍精钢甩棍已然暴长,瞬间和他们打在了一起。

    现实中的打架远不同于电影里能看到的情节,现在几乎听不见兵器的碰撞拦格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被击中的闷响。

    眨眼之间,对方已经有两人的脑袋已经开了花,鲜血长流,张楚的身上也挨了重重的几棍,一开始,这几个小混混没敢下死手,生怕打出人命,哪知他如此凶猛,竟然连伤二人,剩下的五个人大怒,挥舞着铁棍拼命地砸向他的脑袋。

    张楚连连后退,五人步步紧逼,转眼已被逼到墙角处。

    一个黑大个大喝一声:“操你妈!往哪儿跑!”

    眼见那棍最粗最大的铁棍冲着自己的脑门拍了下来,张楚用力一闪,脚下一滑顿时跌倒在地上,棍子倒是躲过去了,人也躺下了。

    黑大个连连暴骂,铁棍如风地猛砸,却都被张楚巧妙避过,手上的甩棍丝毫不停留,闪电般向围在身前的几人扫去,看准一个时机,他用足全身的力量向黑大个小腿打去,电光火石间,只听“啪”的一声,黑大个已然中招。

    只可惜北方的冬天太冷,这些人都穿着厚厚的毛裤,这一棍的力道自然消失了不少,但也打得黑大个叫苦连天退到后面,转眼又忍痛冲了上来。

    老五站在捷达车前眼见这小子动作干净利索,忙从车中抽出一把银光闪闪的砍刀,一边大步向前一边破口大骂:“操你妈的王八蛋,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打!让开,让开!”

    好汉难敌四手,好虎架不住一群狼,这是至理名言,片刻之间,倒在地上的张楚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棍子,身上到处火辣辣的疼,额头上也不知被谁扫出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接下来的半分钟里,他干脆放弃了反抗。

    寒光闪闪的砍刀面前,冰冷的雪地上,面对这么多的人只好任由人家殴打,换做李连杰估计也没什么好办法,现在只能挨揍。

    好在身上的衣物比较厚实,那些人也没再往他的脑袋上招呼。

    噼噼叭叭一阵响之后,突然老五提着大砍刀在后面喊了一声:“好了!””

    几名小混混打得兴起,根本收不住手,仍然一棍棍地砸下来。

    “行了!别他妈打了!”老五又是一声暴喝,几名小混混这才停下手,气喘吁吁地站在一边,有的吐来口水,有的正揉着自己受伤的部位。

    分开众人,老五走上前来。

    此时的张楚被打得没有一丝力气,积雪沾了一身,脸上、手上已经分不清是哪里流出的血,忍着痛,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坐了起来,咬着牙骂道:“好,真它妈的厉害!”

    “呵呵,你不服?”老五又向前逼了一步。

    张楚小心地盯着他,忽见一只大皮鞋猛地踹了过来,这一下又没避开,刚刚坐起来又重重地倒在了雪地上,紧接着,自己的脑袋被人家踩住了。

    脸上的热气顿时融化了鞋底的少许白雪,雪水混合着新鲜的血液流得满脸都是。

    “小子,告诉你,这就是和我装逼的下场!”老五一字一顿地说,似乎他就是这个世界的老大一样。

    “你们跑不了,我去告你们!”张楚的鼻子几乎陷进了雪里,连连大口喘气。

    “哈哈哈哈……”这句话引来一行众人的弯腰大笑,一个小混混上前吐了口痰,骂道:“操你妈的,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老五是干什么的,老五就是法律!你告吧!”

    老五瞪了那人一眼,脚上加力:“操你妈,还告不告了?”

    “我操你妈,你放开我!”张楚暴怒,虽然他也挨过打,但从来没被别人踩过脑袋,这种感觉着实难受。

    老五脚上再次加力,踩得张楚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少半个脑袋已经深陷雪中。

    “叫爷爷!”

    “叫你妈了逼!”张楚用了几次力,都无法从他的脚下抽出脑袋,心想今天如果不是下大雪太滑,自己也不至于这么惨!

    老五大怒,抬脚便踢:“操你妈,让你骂,让你骂!”

    张楚捂住脸,这几脚便都踢在了胳膊上。

    “好了好了,别打了,算了。”馄饨店的老板生怕弄出人命,忙过来劝解,连拉带拽怎么也弄不动,最后抱着老五的腰把他拉了回来:“行了,老五,差不多了。”

    老五骂骂滋滋地退了回去,张牙舞爪地还要上,硬是被馄饨店老板塞进了车里,然后对着这帮笑嘻嘻的小混混们喊了声:“撤!”

    捷达车猛地一个调头,随着发动机的一阵怒吼,轮胎下扬起片片飞雪,转眼,小区院里空空如也,打人者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楚捧起地上洁白的积雪,在脸上胡乱擦了擦,额头上的伤口遇到寒冷立即止血,他活动了一下身上的关节,到处摸了摸,发现并没受太严重的伤害,这才缓缓地爬起身来。

    那只蒋震坤送他的进口甩棍就在身边,一半已经没入了雪中,顺手拿过棍子,收进腰间,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身上的那份重要的合同已经不见了!

    放眼望去,天空中漆黑一片,眼前白茫茫的大雪下得正紧,却显得比往常明亮了许多。然而地上凌乱的脚印中就是没有那份合同的踪影,惊得他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完了,怎么办?合同呢?他到处寻找,双脚在雪中扫来扫去,踢飞的只有呼啦啦的雪花。

    直到十几分钟后,他才死了这条心。

    不行,必需去找那个老板,没有了合同就不能给于志宽订罪,这可是天大的事,米小伟生死未卜,现在就出了这样的事,让我怎么和她交待?他边想边懊悔起来:他妈的,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了这么荒唐的事……

    急!

    这种急比人心长草还要难受,脸上的雪已经化成了水,寒风刺骨,他立即跑回楼上,“砰”地一声关上门,羽绒服哗地一声被扔在地上,冲进卫生间将脸猛洗一阵,擦干后拾起衣服抖了抖又重新穿上,快速飞奔下楼,拦了辆车直奔不远处的那家馄饨店。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馄饨店中除了老板娘和一名服务员以外再无他人,老板娘正在吧台里面看电视,转过头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你找谁?”

    “我找你们家老板,有急事。”张楚揉着胳膊沉声说。

    “他出去了,你有什么事?”老板娘心想这人是不是小偷啊?怎么弄成这副德性?她还不知道,这就是她那亲爱的老公所为。

    “有重要的事,麻烦你告诉我他的号码。”

    “哦,你是他什么人啊?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外地来的吧?”老板娘有些狐疑地问。

    “啊,我是老五的朋友,家里有点事请他帮忙。”张楚随口编了个理由。

    “老五的朋友啊,哦,我老公的是39045XXXX”

    张楚立即走出馄饨店,站在外面的大雪中拨出了这个号码,却被告之:“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他妈的,通话中……他回头看了一眼,透过玻璃窗发现原来老板娘正在打电话。

    眼看那边电话一挂,他又拨了过去,这次却已经关机了。

    张楚只好重新返回馄饨店,强压怒火:“告诉你们当家的马上回来,要不然重要的事就耽误了!”

    “哦?到底什么重要的事?你说说看。”老板娘不急不火地问。

    “他打了我,我的东西被他拿走了,别的都无所谓,但是东西必需给我。”

    老板娘哼了一声:“就你这样的,打你活该。”

    “你再说一遍我听听?”张楚紧皱眉头,恨不得上去将这个老娘们碎尸万断。

    “我说你怎么了?你等着,他们马上就回来。”老板娘目不斜视地盯着他。

    “好,我等着。”张楚边说边不客气地坐了下来,打量了一下老板娘,心想:你它妈的还有点姿色,老子明天就叫人把你强暴了!

    “看什么看?”

    “我看你了么?”张楚没好气地说。

    “哼!”老板娘也不再理他,自顾看着电视,不时发出嘻嘻哈哈的声音。

    “就你们这种买卖,生儿子没小JJ!”张楚小声地说了一句。

    “你说什么!”老板娘顿时火起,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生下个一男半女已成为这对夫妻之间最大的麻烦,眼前这个南方小子又说了句话刺到了心头上的话,她恨不得扑过去猛咬一顿。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推门而入,正是这个黑心老板和老五,二人抖了抖身上的雪花,老五上前照着张楚的脑袋推了一把,骂骂咧咧地说:“怎么的,小子,还想挨揍是不是?”

    张楚忍着气,也没躲,一只手攥着,悄悄地按下了录音键,笑呵呵地说:“两位大哥,打就打了,我一个人被你们这么多人打,我什么也不说,把东西还给我。”

    “什么东西?”老板问。

    “合同。”张楚伸出一只手:“这个合同对你来说什么用都没有,但是我来说很重要,请你还给我,咱们的事儿两清。”

    “你拿他合同了么?”老板转关问老五。

    “什么合同?我他妈不知道。”

    “白纸黑字,一共四十几页,订在一起的合同。”张楚耐心地说。

    “什么纸什么字,我他妈不认识字!”老五显出一副欠揍的脸色,似乎他真的不知道一般。

    “麻烦问问你们手下的人,看看谁拿了没有。”

    “你给多少钱?”老五问。

    操你妈的,真是它妈欠扁。张楚长吸了一口气,和声说道:“两位大哥,那份合同是公安部重要的资料,你说多少就多少。”

    “少他妈拿什么公安部来吓唬我!”老五大声喝了一声,心里也犯起了嘀咕,看眼前这人的样子绝不像是在开玩笑,想了想,吐出两个字:“一万。”

    “行,一万就一万。”张楚毫不迟疑地说,说完便有些后悔。

    他违反了商品买卖的基本规则,这种事就如同卖货一样,你答应的越快,对方越觉得这个价格不合适。果然,老五眼珠一转,稍做犹豫:“行,我打个电话问问。”——

    本书首发、签约均为,希望您支持正版,最新章节请到阅读;。;;;

    115…美金

    5…美金

    张楚感觉到自己的心正在不听控制地砰砰乱跳,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眼看老五走到里边一个角落坐了下来,摸出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才子,你们谁捡到一份合同?……哦,知道了,好……好……”

    后面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并且用手捂着嘴,这边竟一点也听不见。

    挂断电话,老五笑嘻嘻地走了过来:“不好意思,没捡着。”

    “不可能!”张楚这回真的急了,眉毛也立了起来:“你再问问,这份合同我必需拿回来!”

    “必需?呵呵!”老五一声笑:“兄弟们都受了伤,又要吃饭……”

    张楚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就是加价么?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你说。”

    “五万。”老五头不抬眼不睁地说,一副社会大哥的样子。

    “太多了点吧,大哥,我没这么多钱。”

    老板插上了一句:“没钱就鸡吧滚蛋,一会儿我拿那几张破纸烧火!”

    馄饨店里的空气变得紧张起来,现在没有人说话,偶尔能听到窗外汽车碾压积雪发出的咯吱的声。

    ? ( 最低欲望 http://www.xshubao22.com/6/6853/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