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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你就研究怎么对付何老狠,别的先放下。”胡天宇对张建亚提供的资金和情报相当满意,对朝铁设计的刺杀计划更是满意,就像元帅那样对自己的将军下达了作战命令,韩铁领命而去。
红狼的努力失败了,他没能打通那个缉查处长,货死死地扣在海关。
“连耿副关长出面都不行。”他向泽叔报告说。
“对他能有什么好处?”
“他放风出来,谁也不准再去通融,否则后果自负。”
“他真的以为负天命而行了。”
“看来他就是这么以为的。”
“鸡毛怎么能当令箭呢!”
“咱们怎么办?”
“叫丑儿去料理好了。”
“我就去。”
“还有件事,阿健在警察局里的档案记录给处理好。”
“我知道,你放心吧,保证阿健回来就已经是一个清清白白,毫无暇疵的人。”
“这样才好。”
红狼出去不久,门突然给推开,倒让泽叔一楞,他以为萧亚琪来了呢,抬头一看,是红狼又回来了,后边还跟着一个小子,仔细认了认,才看清是老五爷的孙子,奇…_…書……*……网…QISuu。cOm大叔的儿子,在车行作工的那个远房兄弟。
他知道一定是有特别紧急的事。
红狼带着那个小子直走到泽叔的面前。“您的汽车给动了手脚。”
“我的车在哪儿?”
“早晨到车行例行维护。”
“你发现的吗?”泽叔问远房兄弟。
“是。”
“谁干的?”
“是我们车行的修理工。”
“谁指使的?”
“韩铁,菜刀帮的那个韩铁。”
“噢。怎么动的手脚?”
“他们给您的汽车放了炸弹。是遥控的。”
“看来他们跟我来真的了。”
“哥,是不是先让小兄弟回去?”红狼问。
“可以,等我处理好这件事再请你到这里来,兄弟,到时候我会好好谢谢你。”
“大哥,这是我应该做的。”
“好兄弟,给我盯紧点儿他们。”
“是。”
第四卷 第二十七章
“叫丑儿来!”红狼从老板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气。
“哥,我先让他知道炸弹是啥滋味。”青狼的凶狠劲儿这会儿再次暴露出来。
“去吧,做的干净点儿,不要用咱们的东西。”
“我明白。”
青狼领命而去。
想着最令人头痛的家伙马上就会被炸成碎片,胡天宇竟哼起新近流行起来的一支曲子。他推开所有应酬,决定回去消遣消遣。
“对呀,得去看看我的小宝贝了。”他想起来为了对付何老狠,已经三天没去自己刚弄到的那个唱流行歌曲的小娘们儿那去了。
一起那女人,他就有些等不得了,伸手按铃,“给我准备车。”他吩咐秘书。
“您等一下,车过半个小时就过来。”
一听车不在,胡天宇有些生气。“干他妈啥去了?”
“保养呢,您是知道的。”
“啊,叫人去催催。”
“是,老板。”
胡天宇恨不得马上就见到那个娘们儿,等了好一阵子还不见动静,实在耐不住了,便破了除防弹车不坐的规矩,叫秘书随便准备了辆车。
汽车像给烧了屁股,疯子般朝那女人的住处窜去。
转过一片树林,眼前便是那幢别墅,汽车轻轻地减速,上了大门前的一座小石桥。
当他看到别墅门口钻出来的那个曼妙的身影,忍不住叫了起来,“小宝贝儿,我来了!”
但他见到的地是阎王爷。
小石桥下那颗炸弹将他送进了十八层地狱。
青狼给泽叔带回一些残片。
“干什么?战利品?表功来了?”
“我是让你放心,搞定了。”
“我什么时候对你还不放心了?”
“又让哥挑了不是。”红狼在一边笑笑说。
“就我受气,你咋就不挑他们呢?”
“就你有可挑的呗!”红狼说。
“我就不信了,你们就一点儿可挑的都没有?”
“应该是,要不然哥怎么不挑呢?”
泽叔看着他们俩儿在哪儿斗嘴,一边上笑。
斗了一阵,青狼回头对泽叔说,“哥,我倒想上老胡家去看看是啥样儿?”
“有创意。去看看。”泽叔竟然同意了。
“哥,这太有点儿冒险了吧。”红狼说。
“树都他妈的倒了,我不信那些猢狲还能炸了刺儿,再说咱们还怕他们弄啥事是咋的?”青狼说。
“哥,我看还是算了吧。”红狼说。
“去,要不然人家该怀疑咱们了,是吧,哥?”青狼说。
“我越来越发现丑儿有头脑了。诸葛亮能给周公瑾吊孝,咱们为什么不能给胡天宇吊孝呢?去。”
“我叫人去。”
“不用。就我去,你们不用去。”
“那可不行,你要是不让我去,你也别去。”
“那就你跟着得了,其他人就不要去了。”
红狼好说歹说也没劝住,泽叔就带着青狼和自己的贴身侍卫去了胡天宇的家。
当有人通报泽叔到了的那一刻,灵堂上出现了死一般的沉寂,哀乐都停下来,很多人都没想到他会来,就象东吴没有人想到孔明先生会给周大都督吊孝一样,可他来了。
泽叔信步进入灵堂,青狼紧随其后,其他侍卫都等在外边。
里边的人激动起来,喧闹声和哀乐拧绞在一起,听起来倒怪有意思的。
这个时候很难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青狼转着大眼珠子,紧盯着几个关键人物,尤其是韩铁。别看他说来时轻轻松松的,一到了地方,他却比谁都谨慎。
韩铁打算阻拦泽叔为胡天宇上香,被七先生命人拉住。
恭恭敬敬上完香的泽叔仰天叹息一声:“唉,谁会有更好的下场呢?”
然后转过身来朝众人道:“能活一天就好好活一天吧,千万别和自己过不去,千万别拿性命开玩笑。”
在场的所有大人物听这话都不免心上一颤。
泽叔朝四下拱了拱手,便又信步向外走。
“何,何,老狠,你,你,站住。”韩铁结结巴巴地叫道。
泽叔把目光停在韩铁的身上。“韩兄弟,我刚才的话你没听明白吗?”
“何,何老狠,你,你,别,别吓唬我。”
“我是在吓唬你吗?”
“我,不,怕,你。”韩铁挣扎着要冲上来,很多人死死拉住。
“我需要别人怕我吗,韩兄弟?”
“何,何老狠,我,我,我,操,你,妈!”
泽叔脸色变了变,身边的青狼手按在枪上,就等着一声令下,门外的侍卫们也做好了冲进来的准备,他很快恢复过来,“你这句话是不是跟张大帅学的,韩兄弟?你学到了张大帅唯一一个坏毛病,可惜他那么多优点你却一点儿也没学会。”
韩铁破口骂,其肮脏程度堪比有人用没人管的路边茅厕。
“如果你就这么点儿本事的话,留你在人世上可真是没一点儿用啦。希望胡老板前边慢些走,等你。”
韩铁给气得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脸又憋得死猪肝子色,泽叔见这情形,哈哈一笑,大步出门,上车,径直去了。
“我、一、定、要、杀、了、他,老、板,您、在、天、之、灵、要、保、佑、我!”韩铁结结巴巴在胡天宇灵前边哭边发誓,感动得在场的人没有不落泪的,要说还有一个人敢同泽叔如此公开叫板的知,那就韩铁无疑了。
第四卷 第二十八章
阿健当然无法理解泽叔安排他来美国的真实意图他认为决不会是治治腿那么简单,里边不定包含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是他还没能看清而已。
他费力地琢磨这件事。
救自己出狱,是为什么呢?
还要给自己治腿,对他有什么意义?
最关键的问题是,这些都完全不是他的作风,对一个没完成任务的家伙,这是不是太不符合原则了?
翻来覆去地想,直到痛苦的程度。
因为这些最终都只能归结到一个人的身上,那就是母亲。
“难道……”这让他不敢再往下想,再往下想他怕会侮辱母亲。
为了不想这些事,他拼命地学习,拼命地工作,学习工作,工作学习,直到把自己累得什么都忘了为止。
“小子,疯了,这会累死你的,你想得美,我得留着你挣钱还我的饥荒呢!你死了,我找谁要去?”唐仁先生又气哼哼地嚷嚷起来。
阿健在异国他乡昏天黑地地学习工作,以期忘掉这件事的时候,母亲就在那个他还不知道的亲生父亲身边。
“唐先生来信说,健儿在那边学习非常努力,工作也努力。”
“他跟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问他也不说,你给问问是咋回事啊?”
“是吗?唐先生没说,有机会我问问。”
晚上九点多了,青狼汇报说,那个缉查处长解决了,“看来活是不大可能了。”
第二天一大早,红狼打电话过来,“海关方面已经准予通关。”
“那个缉查处长现在怎么样?”
“命挺大,没撞死,现在还在医院里,人事不醒,专家正会诊呢。”
“警察那边的调查怎么说?”
“肇事者已经逃逸。现场没收集到有价值的线索。”
“给司机和我那个兄弟的奖金发下去。”
“好的。”
八点钟他往办公室里一坐,司徒已经等在那里了。
一看脸色就知道没啥好事。泽叔也没理他,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
“哥。”司徒努了努力,说。
“说。”
“出了点儿事。”
泽叔翻了翻眼,没吱声。
“有几个弟兄在苏州吃亏了。”
“你说什么?”一听自己人吃亏了,一宿的好心情登时烟消云散。
“你别生气。”
“吃了亏回来还敢说,你脑袋是不是出问题了?”
“哥,你别生气,是这么回事。”司徒便准备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地汇报一下,可泽叔根本不容他说。
“我不听你罗嗦,我就问你怎么处理的?”
“这不来问您来了吗?”
“你再跟我说一遍?你再跟我说一遍?”
吓得司徒直往下矮身子。
“难道让我来给你们出气吗?啊?你们都是废物吗?自己弟兄挨了揍,还敢来找我,你们是干什么的?”
“哥,那是苏州,不是我们的地盘。”
“你好意思跟我说这话,我告诉你,天下都是我们的,你听明白了吗?”
“是。是。”
“我再跟你说一遍,你给我听好了。天下是自己打下来的,我的手下没有一个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孬种。没本事挨揍那是活该,挨了揍回来找我,别说我再揍他一顿。有本事揍人家,出了事我兜着。没本事也不怕,死到战场上,我给他报仇。”泽叔停顿一下,“你知道这事该怎么做了吧?”
“哥,我明白了,我就去摆平。”
“做不好,你别回来。”
“是。”
第四卷 第二十九章
有机会阿健就会给家里打个电话什么的。
可是他发觉同兄弟们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有时甚至拨了电话,一下子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哥,你咋了?”蚊子一般都是等着,如果是阿七的话他会这么问。
“没怎么?”
“那你为啥不说话?”
“我本来有话要跟你们说,可拿电话一下子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在美国呆的,说鸟语习惯了,一下子说国语,找不着词了。”
“或许是吧。”
“那就让蚊子等你吧,我着不起这个急。”阿七这时会把电话交给蚊子。
“是我,蚊子。”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你们就这么过了吗?”
“你是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明白。”
“我是说,你们应该找个更合适的工作干。成天这么打打杀杀的,老了怎么办?”
“别人能过一辈子,咱们也能过一辈子。”
“别人我不管,你们总得成个家,要养活老婆孩子,总这样不是办法。”
“咱们挣这么多,还愁养不起老婆孩子?”
“现在行,有公司,万一公司以后不行了呢,靠谁去?”
“就咱们公司还有不行的时候,你都不知道,胡天宇一死,菜刀帮也就完了,他那些码头都是咱们公司的了,形势非常好,人手缺得很,部长一天到晚念叨,就盼着你回来呢。”
“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公司终究不是我们安身立命的地方,早晚有那么一天,我们得离开它,所以我这阵子总是在想,你们应该利用现在的条件,尽快给自己找条后路。你听明白了吗?”
“噢,噢,我能明白。”
“我回去之后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你们最好在我回去之前做好准备。”
“是。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
“我这个想法还不是很成熟,只是叫你们都有个准备,接下来该做什么我们都好好想想,看看我们适合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好吧。”
“有机会把兄弟们叫到一起商量商量。”
“是。”
一天红狼问泽叔。
“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说吧。”
“这些日子我就想,干掉那个缉查处长这件事对于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这个问题我也不是没考虑。”
“这件事恐怕已经把北边得罪了。”
“如果他们调查出来的话那就得罪了。”
“值得吗?”
“如果不这么做,是不是也就把南边得罪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在这件事上我们应该核计核计了。”
“我也是这个想法。”
“那你认为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哥,那个姓庄的不简单,我看您是不是亲自见见他?”
“是时候了。”
庄严紧紧地握住泽叔的手。
泽叔对他表示了和他的年龄相应的尊重。庄严是比他年长许多的人,作陪的几个人都看得出来,那只是对年长者必要的尊重。
“何先生,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这个时候才有这么个机会,我表示非常抱歉。本来我们应该更早见面才是。”
“何先生,我为能有这个机会而感到荣幸。”
“庄先生客气,我是什么样人,敢叫庄先生如此厚爱。”
“何先生,我不能代表任何人,我只能代表自己对您给予我们的帮助表示感谢。”
“庄先生,我是个商人,追求的是利润,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这个目的,所以您大可不必这么客气。”
“何先生,您太谦虚了。我虽然没听到,但是我相信,孙先生会和我一样,对您给予的帮助也必然会感激于心的。”
“孙先生是天神般人物,何某怎敢有此奢望!”
“何先生,我就不客气了,今天我来见您,第一是来表示感谢,第二个目的是代人转交一封信给您。”
“哦?”
“是您的一位故人。”
“我一时想不起在南边还有什么故人。”
“是您十年前的一位只有一面之缘的故人。”
“难道您说的是山弟?”
“您看了就知道了。”庄严从皮包当中取出一封信,恭恭敬敬地递上来。
泽叔接过来看时,信封上什么也没写。
抽出信来看时,见上只有“墨林吾兄如面,弟王小山百拜。”几个字。不禁看了眼庄严。
“何先生,他有句话希望我带给您。”
泽叔左右示意一下,作陪的几个人都退了出去。
“庄先生,您可以说了。”
“何先生,他只要我转告您一句话,‘将来的天下必将是孙先生的天下’。”
听完这话泽叔注视庄严良久,然后一字一顿地说:“谁的天下不关我的事,现在我只想问,他怎么样?”
“何先生是深明大义之人”
泽叔打断他的话,“庄先生,我只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何先生,小山,不,如今他叫江海洋,现在是孙先生身边的副侍卫长。”
“果然不负所望。”
“海洋的前途不可限量,我想何先生不会不为此而高兴吧。”
“他是我的兄弟,我当然高兴。”
“何先生,海洋曾对我说过,没到南边之前,他唯一敬重的是您何先生。到南边之后,您是他唯一敬重的党外人士。”
“山弟未免太抬举我了。”
“何先生,海洋是我的亲外甥,也只对我说说心里话,我相信这是他的真心话。”
“您和山弟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亲舅舅,他是我的亲外甥。”
“庄先生,您怎么不早说,”泽叔忙站起来,抢步上去,躬身施礼,“晚辈失礼的很。”
慌得庄严连忙扶住,“何先生折杀我了。”
“庄先生,我和山弟一个头磕在地上,就是一奶同胞的弟兄,您是他的舅舅,就是我何泽健的舅舅。”
“庄某承担不起。”
“大舅,如果您不答应的话,我以后怎么有脸见我的兄弟?如果您不答应,以后我还怎么再见您?如果您不答应,以后这生意还怎么做?”
听得庄严哈哈大笑。
第四卷 第三十章
阿七也体会到“爱上一个人有多苦,忘掉一个人又是多难”了。
阿玉那天晚上跟他说选择了蚊子的时候,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异样的感觉,可经过这些天他越来越发现自己的真实感受。
“怕是我真的喜欢上她了。”他对自己说。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在这场战斗中已经注定是个失败者了。
如果是别人,他会横刀夺爱,那怕你死我活都在所不惜。
然而这次却不行,因为那个敌人是自己最亲的弟兄。
尤其是他还清楚她的心已经属于别人,只有那个人能让她快乐,那么自己再掺合进行唯一的结果就是让她不快乐,这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他只能压住心中越来越难以压住的冲动,看着心上人跟人家卿卿我我了。
这件事让蚊子也非常难做,看着阿七,他心里不好受。
“哥,你看这事怎么办啊?”在给阿健的电话中,他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我马上就回去。”
“那你就快点儿回来吧,我怕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是不是先跟部长说说这事。”
“好。”
可没等他做什么,事已经出了。
他刚放下电话,有人冲进来,“大队长,七哥出事了。”
“你说什么?”
“七哥出事了。”胖哥气都喘不上来了。
“怎么回事?”
“他把‘郭氏米业’的少东家杀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蚊子一下子蒙了,在他执掌“天堂”以来还没出过什么大事,突然发生这么大的事,他还真的蒙了。
“七哥杀人了。”
“他在哪儿?”
“不知道,带着人跑了。”
“去把他给我找回来。”蚊子努力清清脑袋,下了道命令。
“大队长,是不是先向部长汇报?”一个助理从旁提醒。
蚊子这才想起来,慌忙朝部长室跑。
青狼听到这个消息也吓了一跳,“郭氏米业”是什么势力呀,少东家给自己人杀了,人家岂能善罢干休。
“阿七呢?”青狼问。
“跑了。”
“你去找他,找着了送个保险的地方,最好送出城,不能回来了。别的事交给我。”
蚊子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阿七,好说歹说送到乡下一个安全的地方。
“你就在这儿老实呆着,哪儿也不能去。”
“大不了给他偿命,让我成天呆在这儿,那是不能。”
“你听点儿话行吗?就算我让你成天呆在这儿,哥能让你成天呆在这儿吗?部长能让你成天呆在这儿吗?听话啊,部长会想办法的,你就在这忍几天,啊。”
“我就在这儿呆三天,过三天我就走。”
“行,你好好在这儿呆三天,然后我来接你。”
然后蚊子安排胖哥带几个弟兄留下照顾他。
“看好了,可不能让他回去。”
“我知道,他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他绑起来。”
“我不管你使啥招,反正别让他离开这个房子。”
“你就交给我吧。”
回到城里,蚊子仔细了解了一下情况,原来阿七带着弟兄们去听戏,为一个戏子跟“郭氏米业”的少东家争起风来。
“人家钱多,咱们不是个,那个戏子奔姓郭的那边去了。我们也没加小心,七哥上去把那个戏子架过来了。姓郭的随后带着人来就过来了,七哥也没搭理他,没成想姓郭的还敢跟咱们动手,动手还有他们的好,一顿臭揍,都他妈的跑了。按说他们要是不回来找也就完了,姓郭的仗着有几个钱,没多会儿找来七八十人,咱们也就十多个人,眼瞅着吃亏了,七哥急了,上去就把姓郭的给捅死了。一瞅正主死了,他们的人也毛了,咱们也就趁着乱套跑了。”
“告诉你们的人,不管谁问,就是啥都不知道,姓郭的是谁不知道,姓郭的怎么回事不知道,姓郭的跟谁打架不知道,姓郭的怎么死的不知道,阿七在哪儿不知道,……也就是啥都不知道。”
“我就去传达。”
“谁要是说错话,别说我收拾他。”
“大队长,你就放心吧。”
青狼把蚊子叫上去说:“我已经跟总裁汇报了这个事,总裁说让阿七去找阿健,到美国躲一阵子,等处理好再回来。”
“好。”
“你马上跟阿健联系,联系好了,再送阿七去杭州,从杭州走。”
“是。”
跟蚊子通过电话后,阿健陪唐仁先生说了一会子话。
唐仁先生催他去睡觉,阿健说不困。
“忙了一天,也累了,去睡吧。”
“你一个人啥意思啊?”
“都习惯了,你没来的时候我就这么一个人,一坐就是半夜。”
“既然我来了,就让我陪陪你呗。”
“你们年轻人觉多,上点岁数,没啥觉了,你陪不起。”
“您也不过四十多岁,就说上岁数了?”
“我都快五十了。”
“看不出来。”
“你小子就是会说话。”
“您是什么时候到美国的?”
“我从小就来了,也就四五岁吧。”
“那您跟泽叔是怎么认识的?”
“那年我回去祭祖,他没少关照我。”
“您祖上也是上海吗?”
“是。”
“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还有些亲戚。”
“我看您在这边也没什么亲戚,怎么不回国去呢?”
“从小在这边长大,都习惯了。”
“其实回去住一阵子,习惯也会变过来的。”
“阿健,我不回去最主要的是国内太乱了,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奇。书。网……整。理。提。供),所以我才会宁可一个人在这边。”
“那您就永远在这里了吗?”
“看吧,要是什么时候国内好了,我再考虑回不回去吧。”
“唐先生,您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真的就能感到安全吗?”
“阿健,你在这边也有两年了,自己感觉一下,是不是比国内要安全得多?”
“看起来好象,不过我看不透。”
“那你就得更仔细看看,这个地方和我们国内有什么不一样。”
“我会的。”
两个人聊了好一阵子,最后唐仁逼着阿健去睡觉。
天一放亮,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两个男人。
第四卷 第三十一章
一听到这电话铃声,阿健突然有股不祥的感觉。
他迟疑了一会儿,没接。
那边唐仁先生接了起来。不一会儿从那这传来喊声,“阿健,你的电话。”
阿健接起来,是蚊子。
“哥,阿七出事了。”蚊子的第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阿健本来就有些肉心不安的,这句话当时叫他汗都出来了。“你是怎么带这个家的?”阿健一听就急了。在他的思想里,蚊子这句话无异于报丧。
“对不起,我没看好他。”
“谁干的?”
“嗯,啥谁干的?”
“谁是凶手?”
“凶手,没有凶手哇!”
“那他是怎么死的?”
“你是说阿七吗?他没死啊?”
“不是你说他出事了吗?”
“出事是出事了,是他把人家给杀了。”
“噢,谁呀,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阿健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郭氏米业’的少东家。”
“那怕是得有点儿麻烦。为什么呀?”
蚊子把前前后后都学了一遍。“部长说让他到你哪儿躲一阵子,等处理完再回来。”
“来吧,我正愁着没人陪唐先生呢,他来,把我替回去。”
“部长说,总裁的意思是让你跟他一起回来。”
“那得什么时候啊?”
“那我不知道,反正部长是这么说的,他说要亲自跟你说呢,你有个准备。”
“他们是不是希望我就留在美国才好哇?”
“你也别多想,就留他一个人在那边,你能放心,我看你就再忍一段时间,跟他一起回来吧。”
“等他到了以后商量一下再说吧。你尽快给他办手续,郭家肯定下力气追的,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落到警察手里。”
“部长指示从杭州走,总裁答应做善后。”
“也只有他能料理这件事了。”
“那就这样吧,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汇报给你。”
“凡事要小心,家里也做个准备,别找不到阿七,郭家急了报复家里。”
“你放心吧,我会安排的。”
“怎么回事啊?”唐仁先生穿着睡衣过来问。
“家里边又派个人来陪您。”
“真的。”
“真的,这回您该放我回去了吧?”
“那我得看看他合不合我的口味。”
“您老就将就着吧。”
“我老唐可不是个将就的人,必须得我满意,要不你别想离开这儿。”
阿健看着这个乐天派,笑了笑。
“小子,你笑起来更着人稀罕,要是来的小子能笑出你这水平,我就放你走。”
阿健便弄个哭样给他。“我去弄点儿吃的。”
“不用,我去吧,小子,只要你达兑我高兴,我就愿意给你当牛作马,真的。”说完哼哼着小曲到厨房里去,硬是把锅碗瓢盆弄出个交响曲来。
阿健一想到有个亲兄弟要来,心里不免兴奋不已。
青狼很快就给阿七办好手续,蚊子带着几个弟兄秘密地陪阿七到杭州,送他上船,挥着手直到他的形影模糊,直到那船形影也模糊才返回上海。
先到部长室汇报,然后便报通阿健的电话,汇报了送行的过程。
“阿七一出来,家就靠你们了。”
“哥,你不用掂记,我们会好好作的。”
“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上点儿心。”
“我知道。”
阿七从接船的人群中一眼就认出阿健,阿健也从那些旅客中也一眼就认出了他。
两个人抱到一起,等得唐仁先生都有些不耐烦了。
“好了,好了,象两个娘们似的,不让人家笑话。”
阿健这才想起介绍阿七给。
“小子,笑给我看看。”唐仁先生开玩笑说。
阿七一下子给逗乐了。
“差点儿,要让我调教几天,也差不了多少,行,阿健,等我把这小子培养出来,你就可以滚蛋了。”
“真得谢谢您,谢谢!”阿健抱了抱这个老男人。
“走,回家,我给你们俩整俩好吃的。”
“唐先生,你这回来同行了,我这兄弟天生做手好菜,有时间你们就切磋切磋。”
“真的?”唐仁先生立即来的兴致。
“阿七,哪天让唐先生指点指点。”
“嗯。”
“你都会做什么菜,跟我说说。”唐仁先生把包都丢给阿健,拉住阿七说。
两个志趣相投的人一路说说笑笑,倒把阿健撇到一边,一个人背着所有行李,努力地在后面跟上。
第四卷 第三十二章
一进门,行李往地上一堆,“你俩可真行,连我的死活都不顾了!”
“你别埋怨,我们俩呀今天给你多做几个爱吃的,算补偿行了吧。”唐仁先生说。
“这还差不多。”
“你安排阿七洗个澡,换换衣服,我去买菜。”
“我买去。”
“你知道买啥呀,还是我去吧。”唐仁先生出了门,又转了回来,“阿健,把你那几个朋友也叫过来,好陪阿七喝点儿,要不喝不起气氛来。”
“啊,我就叫他们。”
阿七洗过澡,换上衣服,阿健的几个朋友也到了。
都是留学生,又都是上海人。阿健逐个介绍给阿七。
“绍文,钱炜华。”钱绍文是学法律的。
“兴云,宋兴华。”宋兴云是学经济学的。
“锦华,曾锦华。”曾锦华是学工商管理的。
“这位,我兄弟,叫阿七好了。”
阿七同几个人握手,“哥,这几位老兄名起的好啊。”
“当然了,将来回去后都是国之栋梁,中华民族振兴的铁骨脊梁啊。”
“阿健,上海滩老大在上海滩老二面前开我们的玩笑是不是?”曾锦华说。
“怎么敢,将来我们弟兄就得仰仗几位混饭吃了,怎么敢跟几位开玩笑。”
“你们要是能在上海滩给弟兄们留下站脚的地方,我们几个就感激不尽了。”
闲话的时候,唐仁先生买菜回来。
几个人都上去帮忙。
唐仁先生叫他们都坐着,“今天就我来,谁都不用,你们就说你们的。”
“唐先生,还是我来吧,你给我打个下手,我今天让大伙吃顿家乡菜。”
“你歇着吧,坐十了天船了。”
“没事,我一看着大勺心里就痒痒,你就让我来吧。”
“中,中。”
说是请几个人来陪阿七,谁知道倒让他把陪客的都管好了。
三个人谁也没走了。
“兄弟,我早就听说你做饭是把好手,没想到喝酒这么厉害。”钱绍文的舌头都大出嘴来了。
“咱们老大从来喝多过,今天他是遇着高手了。”
“阿七,了不起,不但做手好菜,喝手好酒,还杀手好人呢。”曾锦华只能躺着喘气了。
“谁说的?”
“刚才唐叔说的。”
“哥几个,以后谁有啥过不去的,跟兄弟吱一声,好使。”
“行,兄弟,少不了麻烦你。”
阿健可忙坏了,一会儿给这个端个盆,一会儿扶那个上厕所。
唐仁这时候早就醉得不知道南北西东了。
别管怎么叫嚣,整整一个冬天,韩铁同泽叔都相安无事。
韩铁没能组织起一次刺杀行动,泽叔也没有命令任何人去动韩铁,连一个暗示都没有,人们都为韩铁感到庆幸,同时对他的勇气大加赞赏。
早春三月,正是絮长莺飞的时节,一切都焕发出勃勃生机,但也不可否认的是一些衰老的东西势必要失去这美好的春光。
黄保罗、张健亚、杜汉……以及有些实力的人物都在暗中培植亲信,壮大力量,各自向不同的方向努力伸展着,组织已经发展成为一个九头怪物,大有分崩离析之态。造成这种局面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恐惧。
整个黑道都在谈论他,二十年,从个小小的商行学徒,成长为一个令上海滩大佬都感到威胁的人物,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光身一人,这本身就是个令人恐惧的事情,而最令这些老江湖恐惧的还是他胸中的那颗野心,那颗吃掉一切的野心。
“再不采取点儿措施,一切都晚了,就等着给他吃掉了。”
不错,在泽叔手中已经牢牢地控制了娼妓业,军火业,码头工人协会,艺人协会,人力车夫协会……。
干掉胡天宇之后,在占领的地盘上他获得了三家规模庞大的赌场,以此为基础,泽叔成功地进入搏彩业。
“他妈的,何老狠也真有本事,硬是把赌场开到市政府对面去,那些狗屁官员倒不闻不问。”黄保罗上边擂着桌子,下边哚着脚,脸弊得通红。也是,他一手开创起来的军火业,现在倒只能抽四成的利润,他岂能甘心。
“你可知道那些狗屎官员和警察一个月人何老狠手里拿多少钱吗?是二十万大洋,二十万大洋。”张健亚手里比划着,嘴里直冒沫。
第四卷 第三十三章
面对泽叔越来越大的压力,组织内的大佬们也越来越多地聚会,来研究这个总是但很少能取得一致性的意见。他们彼此之间也在勾心斗角。会议倒有些像在展示泽叔的赫赫功业。
“我早就说过,不能小看码头上那些穷小子,绝对不能小看,就是没人信,现在怎么样?只要用得着码头的,都得到何老狠那儿去讨好,谁还鸟咱们?”
“何老狠从码头上得拿多少钱啊?”
“你看看那些唱戏的,唱歌的,演电影的……,见着何老狠比见着亲爹都亲,一个个巴不得去舔他屁股。我敢说,何老狠干过的漂亮娘们儿比我见过的都多,真*****不公平。”黄保罗说了句很粗很粗的话。
“杜爷,你倒是说句话呀?”
“说啥呀?”杜汉很有些无可奈何的味道。
“总不能眼睁睁他把咱们一口一口都吃掉吧?!”
“那有什么办法?”
“我就不信洋人也会惯着他,早晚得收拾他。”
“等洋人收拾他的时候,咱们连骨头都烂光了。”
“再不济也都是中国人,盼着洋人收拾他,咱们好瞧?”杜汉叹了口气道:“有外鬼掺合进来咱们岂不真成了家贼了。”
“谁要是能干掉他,我就跟谁合作,不管家贼不家贼。”张健亚有些不爱听了。
“我朽有句话,上回的事他没计较,已经是给我们面子,我不希望再出现类似的事。”
“就咱们几个人,他怎么会知道?”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什么能逃得过他的耳目。”
“杜爷的意思难道说就由着他胡作非为,咱们只能忍气吞声,任人宰割不成?”
“他留着活路给我们呢。”
“那叫活路吗?所有好处,大头都是他的,分给我们小头,凭啥呀?”
“凭他的实力呗。”
“我就咱们几个加起来会对付不了他?”黄保罗的眼睛当中露出凶光。
“你们有什么办法,再想出一个来吧。”
杜汉一句话问得黄保罗、张健亚哑口无言。
“我是听天由命了,”杜汉起身告辞:“恕老朽不能奉陪。”
“这个老不死的,没准去邀功请赏了。”黄保罗骂道。
“他只求自保,看他能不能保住那条老命。”张健亚愤愤地说。
“我就不信这老不命的大把大把地发土财,何老狠会不动心。”
“他会不动心?”
“那老家伙早晚跑不了。”
“他是该死的人了,能陪得起,咱们陪不起呀?”
“那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鱼死网破。”
“你有办法了。”
“海关那个缉查处长是北边派来查他的,他给做了,北边会放过他。”
“行,拼着军火我不干了,也得把他搬倒。”
“这就对了,有他在,早晚那都是他碗里肉。”
“看来他们要赤膊上阵了。”泽叔听完汇报说了句。
“这也就怪不得我们了。”红狼说。
“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安安心心地跟咱们合作呢?”
“太贪了。”
“太贪婪不好,往往会弄得人财两空。”
张健亚,这个对泽叔倍加提防的家伙,假设有机会的话,会一刀一刀剁了他那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保镖去喂狗。
其实他那两条从藏边弄回来的獒犬更该死,五个人潜入有高大围墙的别墅时竟一声没吭。
张健亚只穿着睡衣和拖鞋给带到泽叔面前。
“没有想到老张也会这么狼狈,您可是一向讲究风度的。”
“墨林,你这是什么意思?”
“您不会跟我装糊涂吧。”
“你想怎么样?”
“我本来不想怎么样,可您却一再逼我,今天也就怪不得兄弟了。”
“墨林,是我糊涂,你放我一马。”
“我已经放过你一马了,不是吗?不然的话,您会和老胡一起走的。”
“你再饶我一次。”
“老兄,你想呢?”
“墨林……”
“给张爷穿戴整齐。”泽叔朝青狼说:“让张爷立立整整地走。”
“我会侍候好张爷的。”青狼一笑倒愈发显得凶恶。
张健亚那身行头一件不少带了回来,泽叔对青狼办的事非常满意,他也的确没辜负泽叔的信任。
凌舒民给张爷配的药也绝对有水平,一丁点儿痛苦都不会有,若不是张健亚处于极度恐惧,不顾体面地垂死挣扎,一定会死得很安详。
同青狼和凌舒民相比,黑狼和司徒杰夫一组干得同样出色,甚至更出色,黑狼杀人从不动刀动枪的,他杀人动笔,用脑袋。
经他算计黄保罗在十几个的经营当中,逃了将近四百万大洋的税,这个数字可以送他上断头台。
司徒杰夫只不过在黑狼的指点下派人帮助了一下税务局,那些没事干的税务官员便苍蝇扑血一般叮住黄保罗,有他们的纠缠,黄保罗再有精力也只能想怎么在狱里过他的后半生了,还有什么心思跟泽叔倒乱啊!
第五卷 第一章
看来泽叔是想彻底地解决问题,不留一丝后患地解决组织发展上的问题。
红狼提出了异议,怕一次性解决三个最高元老会引起组织大分裂,这种行为有近乎疯狂的嫌疑,但事实证明他的担心只在理论上是有价值的。
一切都按着泽叔的意志前进。
当红狼把杜汉请进泽叔的办公室的时候,他迎上去热烈地握住这位元老的手。
“请您原谅,有些事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呀。为了我们组织的前途,真诚地希望我们能够合作呀。”
杜汉心里明白,只有与面前这位曾经给自己当过喽罗的人合作一条路可走了,否则自己比张健亚和黄保罗的下场更惨。因为自己比他们更有实力,对组织的影响更大,对面前这个野心勃勃,要整合上海滩黑道,甚至要统治大上海的人物威胁更大。
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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