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第 38 部分阅读

文 / 灵魂冷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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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健还是没说话。

    “阿健,你原来是讲现时现报的,怎么在这个问题是如此的犹犹豫豫?”

    “我也感觉到了。”

    “到底为什么?”

    “我不知道。”

    “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这个仇了?”

    “有些东西是用刀子刻在心上的,怎么会忘?”

    “那还报不报?”

    “报。”

    “什么时候报?”

    “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能想好这个问题?”

    “我要问问二诸葛。”

    “你在逃避这个问题。”

    “没有。”

    “二诸葛已经是个哑巴了?”

    “我想他会告诉我。”

    “我告诉你,阿健,我今天对你有点儿失望。”

    “我就把他接出来。”

    “不可能。”

    “那就把他抢出来,我听他一句话。”

    “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从来没指点错过我。”

    “你知不知道如果他们三个人同流合污的话,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不会的,老天会帮我们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一点我有信心,老天是在我们这边的。”

    “如果你不想做的话,就让我一个人来做。”

    “强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相信我。”

    第八卷 第二十六章

    阿健发现痊愈中的小小越来越多地用一种疑问的目光盯着自己。

    “怎么了?”他抱住她。

    小小还是那样盯着他,不说话。

    “怎么了?”

    “你会告诉我,是吗?”

    “什么?你想要我告诉你什么?”

    “爸爸的事。”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小浩他姥姥不是都告诉人了吗?”

    “告诉我是谁干的?”

    “警察正在调查,我想他们会给我们一个答复的。”

    “我要你告诉我是谁干的?”

    “我怎么会知道?”

    “你不知道?”

    “小小,你这么说我很吃惊。”

    “你有什么吃惊的?是不是你认为我不可能这样问?”

    “你是不是在怀疑我?”

    “我只是感觉你知道这件事。”

    “你真的在怀疑我。”

    “阿健,我现在只有你可以依靠,我只能问你。”

    “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不是依靠。”

    “难道我这么问不对吗?”

    “你这么问都不如说‘你把凶手给我交出来’更好。”

    “我没有那么说。”

    “对于我,你这么问比那么说更伤我的心。”

    “你不知道?”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说。恐怕现在我不好跟你说我不知道,因为你不相信。问题是现在我也不能跟你说我知道,因为我交不出凶手来。”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的就是你不知道。”

    “小小,你自己琢磨吧,我现在真的不想说什么。”

    小小依然用那种疑问的目光盯着他,嘴紧紧地闭上。

    阿健把目光接到妻子的目光上,从她的眼睛里他看得出她在想什么。

    小小的眼睛的的确确是心灵的窗口,从那里望进去,能清楚地看透她那单纯的心灵。

    泽叔第一时间对庄严的到来表示了支持,那是一座大房子,还有一张上面写着一百万的支票。

    “这是墨林的一点点意思,还望您笑纳。”

    庄严大概是酒喝得多了点儿,似乎什么都没考虑,只是嘴上说:“这太多了,太多了吧!”

    “一点点意思,多少您不挑就是了。”

    “这些年也没少花你的钱,再叫你破费,真有些于心不忍。”

    “如果您这么说,那我以后不再见您就是。”

    “墨林挑我了。”

    “是您在分你我,叫我真的很难做。”

    “我说错了,总行了吧!”

    “哈,哈,哈,您倒认真起来了。”

    “那我就收下了,以后少不了还得麻烦你。”

    “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说一句话就是。”

    江海洋敲门进来。朝两个人说:“外边要散了,是不是”

    “我们出去看看。”泽叔对庄严说。

    “对对。”

    等过了酒劲,庄严隐隐约约觉得这事做的有些不地道,左思右想不着个路子。

    便打电话给江海洋说这件事。

    “您接了?”

    “是,那时我喝得有点儿多了,没加考虑。”

    江海洋知道舅父的德行,见到钱比见到什么都亲,便说:“即接了就接了吧。”

    “我总觉得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他的钱来的容易,花点儿就花点呗。”

    “有些事你不清楚,临来之时,总统特意召见说到他,如今收了他的钱,以后这工作怕是不好做呀!”

    “总统是什么意思啊?”

    “如今我也不瞒你,总统希望我们爷俩儿个合作,好好整治整治上海。如此难免与墨林有些瓜葛。”

    “舅舅,你不妨直说好,总统是不是要动他?”

    “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他吴益民能敢跟墨林叫板,怕就是老头子有话,如今您这么说,那就是一定的了,怎么又说‘不能完全这么说呢’?。”

    “总统也不想逼他太急,不过他也得让步才行。”

    “叫他让步,怎么个让法?”

    “如今上海只知有墨林,谁还知道有总统啊。总统的心思你还能不了解,这种情况岂能容忍。”

    “他到底要墨林如何让步?”

    “我想他得交出他那些赚钱的行业了。”

    “你想他会交出来吗?”

    “不交出来怕是过不关啊?总统的为人你是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不过,我请您也认真考虑考虑何墨林是什么人?交出那些赚钱的行业,他还算什么?”

    “所以我需要你的配合。”

    “舅舅,我有句话,不知道您愿意不愿意听?”

    “说吧。”

    “在上海滩何墨林这个人最好不要得罪。”

    “总统那这我们怎么交差呀?”

    “如果您信我,这件事,也好办。”

    “怎么办?”

    “随便写个老头子愿意听的报告上去就得了。他也不过是看着何墨林的钱,叫何墨林花俩个也就是了。”

    “总统的胃口你不是不知道,恐怕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满足的,何墨林能不能答应啊?这还在其次,如果总统抓住你我与何墨林串通一气对付他,能有你我的好果子吃?既然总统盯上了他,一定不会善罢干休,所以我劝你最好与他走得远一些。”

    “那这钱呢?”

    “我退给他。”

    “舅舅,这钱您接的容易,退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还能怎么样?我真不相信了。”听了外甥的话,庄严有些恼怒。

    “可能我想的太多,要不您就去试试?”听舅舅的话不太对味,江海洋忙转了话头。

    “我当然要去试试。”

    “没准他会给您面子。”

    “他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反正这钱我是不能要的。”

    江海洋听舅舅把话说得极其义正辞严,不禁心中好笑,便不吭声。

    气得庄严扔了电话。

    江海洋回头通知泽叔这事。在他眼里,一百万的大洋即使不比舅舅更亲,也和他一样亲。

    “你是什么意见?”

    “大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一点你不会怀疑吧?!”

    “我是说我们得怎么应付我们的市长舅舅。”

    “他必须收下,他必须与我们站到一起来,我可不想他当第二个吴益民。”

    “交给我办吧。”

    “大哥,您可不能吓唬他,他有心脏病。”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跟他说理,我想他也是讲理的人,对吧。”

    “他最好是个讲理的人。”

    第八卷 第二十七章

    庄严进行了认真地准备之后,决定见何泽健。

    他把地方选在锦江饭店,他喜欢这个地方的豪华与气派。

    泽叔的车队比约定时间提前五分钟到达,这让庄严到饭店大门口迎接的准备落空。

    待者前边引导,泽叔在十几个保镖的簇拥下上到四楼,庄严才匆匆地赶到楼梯口。

    接到消息,他到电梯口去等,后来有人通知他何泽健是走楼梯上来的。

    一见面,庄严紧紧地抱抱泽叔,“你还是不肯坐电梯。”

    “哈,我还是习惯走楼梯。”

    “看来有些习惯真的很难改变啊。”

    “不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嘛!”

    “有些不好的习惯我们还是要改的哟!”

    “如果不碍什么事的话,能留点就留点吧,要不然会叫人家认不出来的我就是我的。”

    “我对你的个性真是即佩服,又婉惜。请。”到房间门口,庄严让道。

    “你请。”

    两个人手绾着手进来。

    泽叔的保镖们四下里打量了仔细。

    庄严把他和泽叔的保镖们都留在外面大厅里,他和几个作陪的属下陪泽叔进里边的房间。

    泽叔的保镖准备进去检查一下。

    泽叔挥手叫他们退了回去。

    “怎么,还怕我这里有什么问题吗?”庄严笑道。

    “他们都有点儿神经质了,职业病。”

    “不过这倒是些好习惯。”

    “您还没忘这个话题呢?”

    “哈哈哈。”回头朝外面的属下说:“你们好好招呼一下,需要什么跟外边说。”

    那几个属下答应了。

    他们进来,关好门,里边已经安排好。

    锦江饭店的饭菜不太适合泽叔的口味,不过他倒非常欣赏这里的精致。

    “怎么,不合品?我记得你是喜欢川菜的,所以我才特意叫的川菜。”庄严问。

    “您的记性真好。”

    “叫他们换?”

    “不必,这几天胃口一直不好。”

    “有没有去看看?”

    “看了,也没看出什么毛病,大概是脚底下凉着了,这不,她们非叫我换了这双厚底的鞋。”

    “要注意呀,不年轻了。”

    “可不。”

    “我记得你比我小五岁,今年四十七,对吧?!”

    “是。”

    “这个年幻尤其得注意身体,大意不得。”

    “明天我跟着您学学养生之道。”

    “别说,在这方面我还真的总结了一些经验,不妨那天你听听。”

    “好。”

    边吃边唠,见泽叔也不动什么,别人也便简单地表示表示而已。

    从餐室可以直接进一个套间,那是一间相当宽阔的地方,几个女服务员候在那里。

    庄严把泽让进来,别人则到别的房间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跟服务员们调笑的调笑去了。

    沏好茶后,庄严摆手叫女服务员们退出去。

    房间里只留下他们两个。

    泽叔不到声色地看着庄严,看他怎么开口。

    庄严张嘴倒直奔主题,半个弯子都没绕,“墨林,今天我请你来,是有个事想跟你谈。”

    “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有什么困难,你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没有问题。”

    “墨林,你我不是外人,我只能把实话说了,这次我到上海来,主要是针对你来的。”

    这倒叫泽叔有些惊讶,“针对我,您是这么说的吗?”

    “不错。”

    “我没听太明白。”

    “墨林,我们不绕圈子,总统就是知道我们的关系,更知道你与海洋的关系,所以才会派我来。”

    “这些关系对于一个上海市长很重要吗?”

    “当然,墨林,如今的大上海是你的大上海,华洋三界,哪个不给你面子。吃得开,独,恐怕就是总统来了,也未必有这种荣光。你说你对于一个小小的上海市长来说重要不重要?”

    “哈哈,您说得太夸张了吧。”

    “一点都不过,我说的是心里话。”

    “您这么抬举我,真叫我有些飘飘然了。”

    “墨林,我说了,我们不绕圈子,我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我也希望你能坦诚地面对我。”

    “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

    “不是。”

    “那您要我怎么做?”

    “墨林,我有一句话,不怕你不高兴。”

    “您说。”

    “大上海毕竟是中国人的大上海,中国人毕竟是中央政府制下的中国人,所以即是中国人就昨服从中央政府,服从总统。我说的对吗?”

    “您是不是在说我不服从中央政府,不服从总统?”

    “话不必这么说。”

    “哪怎么说?”

    “墨林,说句不中听的话,树大招风啊!你这棵大树,想必深有体会吧。”

    “请您指教。”

    “你何墨林是何等人物,还轮得到我指教。”

    “我真的有些不太明白。”

    “好吧,我不妨把话说开了,也不枉我们相知一场。”

    “最好。”

    “总统不想大上海游离于他的控制之外。”

    “谁想从他手里抢大上海了吗?”

    “他担心这一点。”

    “谁威胁到他了吗?”

    “你。”

    “您在说笑话,我一个商人,可戴不起这顶大帽子。”

    “他已经注意到你了。”

    “我正正当当经营,他还想把我怎样?”

    “墨林,我劝你还是考虑考虑。”

    “我没什么好考虑的。”

    “你这就让我在中间很不好做。”

    “既然您认为这个位置不好做,可以离开嘛。”

    “墨林,关键你们之间万一有什么不愉快,我于心不安啊。”

    “谢谢您,他要我怎么做?”

    “解散你手里的那些公司。”

    “您想没想过,如果解散那些公司,我还算什么?”

    “你将是上海市的参议长。”

    “这是他的意思吗?”

    “我保证这一点。”

    “大上海这块肥肉他一个人吞得下吗?”

    “话不好这么说,他也是为国家之统一,民族之振兴啊!”

    “这话您自己信不信?”

    庄严被问得一楞。

    “他这话说得漂亮,我支持。不过,如果这只是作为要我交出我的公司的理由,我明确说,不行。”

    “你还有什么条件吗?”

    “如果他今天收回租界,我明天就把一切交给他,决无二话。”

    “墨林又在开玩笑!租界事关美英法德意日俄悉数大国,岂能说话这么简单。”

    “哼,怪不得人家称总统内战内行,外战外行。”

    “墨林,你这话说得太不客气了。”

    “这是客气的,如果说他窝里横,您或许更不愿意呢。”

    “墨林,我可是好心好意呀。”

    “谢谢您。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告退。”

    泽叔站起来拱了拱手,往外就走。

    庄严连忙拉住。

    第八卷 第二十八章

    “您还有什么事吗?”这一句泽叔问得相当冷淡。

    庄严来是第一次听见他这么和自己讲话,胸中不禁一颤,一丝不安袭上心头。他从中袋中掏出那张支票,“这个请你带回去。”

    “您是什么意思?嫌少吗?”

    “当然不是,这个我不能收。”

    “墨林从来没有想过要把送出去的东西收回来,这是我的规矩。”

    “这个我真的不能收。”

    “可是您已经收下了。”

    庄严张了张嘴,“非常抱歉,墨林,不管怎样,这个你必须收回去。”

    “您是以上海市长的名义命令我吗?”

    “不,不,不,我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说这句话的。”

    “如果我说不呢?”

    “这对于你来说没什么吧?”

    “坏了我的规矩。”

    “你知道这样会让我非常为难。”

    “为难不为难那是您的问题,和我说不上。不过有一点,谁都不能为难我,否则我会让他难堪。”

    “墨林,我没办法处理?”

    “您可以撕掉它。”泽叔死死地盯住庄严,盯得他从脊梁往外冒凉气。

    “这好象不太礼貌。”庄严有些语无伦次,他感觉到了面前这个人周围所弥漫着的杀气。

    “礼貌?哼,只有毫不相干的人才跟我讲什么礼貌。难道您认为我们是毫不相干的人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朋友。”

    “朋友不需要和我讲礼貌。”

    “好好,我不说就是了。”

    “我还是跟您说清楚,敌人也不需要和我讲礼貌。”

    庄严听了这话只能翻翻白眼。

    “您大概也听说过我是怎么对朋友的?”

    “听说过。”

    “您大概也没少听说我是怎么对敌人的吧?”

    这不禁让庄严想到了吴益民,想到莫兰,想到胡天宇,想到田有石,……他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

    他有点恨自己,堂堂的一个上海市长,竟被一个流氓挤兑到这个程度,可没有用,他怎么样努力都没办法在这个流氓面前强硬起来。

    或许他不在面前的时候能,但现在不能。

    他知道对面这个家伙亲手杀过的人数都数不清,如果他不高兴,没准一下子就把自己干掉,外边的保镖怕是连动静都听不到。

    他觉得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我真的觉得我们之间不必这样。”

    “我的原则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果谁还当我是朋友,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有一句话,墨林敢不赴汤蹈火。如果谁不当我是朋友,我想他也不希望我成为敌人吧。”

    “那是,那是。”

    “庄先生,有些事,我希望您能认真考虑考虑,您是海洋的舅舅,其实就是我的舅舅,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我不希望闹出什么不愉快,那样被外人笑话还在其次,为人所乘就追悔不及了。”

    “墨林说的是。”庄严感觉到自己正一步步地落进何泽健的圈套里,但他无力挣扎。

    何泽健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庄严的心稍稍平和下来,“上海是个天堂,上海也是个地狱,这就看我们自己了。您说是吗?”

    “有道理。”

    “您刚才说的不错,树大招风,我是深有体会。毕竟上海的风是从太平洋上刮过来的,实在是太大,任你是大树参天,也能连根拨起。这种形势下,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你是什么意思?”

    “所谓‘独木难撑’,我们只有团结起来,形成森林,那时任他风再大,浪再急,也奈何不得我们,你认为呢?”

    “有道理,有道理。”

    “我这就告辞,请您回去之后,权衡一下,有什么想法我们再沟通好吗?”

    “好好。”

    外面的人们玩得正酣,见主子们出来,忙推了局,站起来候着。

    庄严满面笑容地陪着同样满面笑容的何泽健下楼,上车,离开。

    阿健担心的事终于又发生了。

    “我再问你一次,是谁干的?”小小还是那种疑问的目光。

    “你又怎么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妻子这种目光。

    “回答我。”

    “你想要我回答你什么?”

    “是谁杀了我爸爸?”

    “在警察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我们最好不要说这个问题,好吗?”

    “你相信他们?”

    “我们还能相信谁?”

    “我相信你能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是谁干的。”

    “我怎么会知道?”

    “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知道你着急,难道我就不着急吗?可是再着急也得等案子调查清楚哇!”

    “看着我的眼睛。”

    “小小!”

    “林希,就算我求你,告诉我。”

    “你还能相信我吗?”

    “我不能相信你,还能相信谁?”

    “如果你相信我,那我劝你有点儿耐心,再等等。”

    “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警察有了结果之后。”

    “万一他们没有结果呢?”

    “怎么会?”

    “万一呢?”

    “我去调查,我给你结果。”

    “你不能骗我。”

    “你说过相信我的。”

    “我信你。把凶手给我,我要亲手杀了他。”

    “你敢吗?”

    “你看着。”小小的目光叫阿健相信她能做到。

    “我可以替你。”

    “不必,你只要把凶手交给我就行,我必须亲手杀了他为爸爸报仇。”

    “你以前口口声声跟我谈法律,现在为什么不把他交给你的法律了?”

    “只有亲手杀了他,我才能对得起爸爸的在天之灵。”

    “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阿健心道。

    “你在想什么?”小小问。

    “我在想,我和怎么去调查这件事?”

    第八卷 第二十九章

    “是不是得给干爹打个电话了,好长时间没打电话了。”一天晚上回到家,阿七说。

    阿健也想起来,是有段时间没问候唐仁先生,便叫阿七去叫美国。

    阿七叫了好久,才叫通,唐仁先生刚要起床,听是阿七,立刻睡意全消,“你们两个臭小子,都多长时间没问问我了,死了都没人知道。”

    “干爹啥身板啊,再活个百八十年都没一点儿事,我们怕三天两头打电话惹您烦,没的又挨骂。”

    “就你小子会说话。”

    阿七跟干爹能没头没了地在那儿唠,半天都没问题。

    阿健就在边上,听着唐仁先生那动静,他就感觉暖乎乎的。

    “你哥呢?”唐仁先生问。

    “边上听着呢!”

    “我先跟他说两句,一会儿再跟你说。”

    阿七把电话交给阿健。

    “您好吗?”

    “好,好着呢,不过惦记。”

    “店里生意还好吧?”

    “还好,跟你们在这儿那阵子差不多。”

    “请个服务员吧,别累着您。”

    “我还能应付过来,请服务员得多少钱啊?”

    “您用钱就跟我们说一声。”

    “等我不能动弹了再说吧,能动弹的时候不用你们管。”

    “要我说你就把店兑出去得了。”阿七在一边插嘴说。

    “臭小子,把店兑出去我干啥去?”

    “我们酒店正好缺一个把门的呢,您干我们还放心。”

    “让我回去给你当服务生,想得美!”

    “你要是不愿意把大门,到后边擦皮鞋也不少挣。”

    “阿健,你替我给他个嘴巴,让他气我。”

    阿七在那儿嘻嘻地笑。

    “干爹,我想求您个事。”阿健说。

    “咋地了,出事了,又想到我这儿避难来?”

    “不是。”

    “那有啥事啊,说。”

    “我想叫我妈他们到美国去溜达溜达,希望您陪着四处看看。”

    “那还求啥呀?来吧!什么时候,几个人,告诉我,我安排。”

    “时候还没定下来,不过我想尽快,得五六个人吧。”

    “你不来吗?”

    “我走不开。”

    “阿七呢?”

    “他恐怕一时也走不开。”

    “反正你们俩是不想我,我还奇怪呢,好不搭地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敢情是有事。”

    “您这老爷子事咋这么多呢?给你打个电话也不对了,要这样明天有事也不找你了。”阿七在边上又插了一句。

    “你把电话给他,我骂他两句。”唐仁吩咐阿健。

    阿七接过电话,两个人一来一往地又逗起嘴来。

    阿健正听得有劲,自己那边的一个小丫头找了到云姨这边,云姨知道是小小有事,吩咐叫阿健过去。

    阿健便朝自己的院子来。

    小小今天的气色好象不大对。不再是那种疑问的目光,倒有些横眉冷对的架式。

    阿健挥手叫下人们都出去,然后轻声问:“怎么了?”

    “你还问我吗?”

    “到底出什么事了?”

    “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瞒你什么了?”

    “我爸爸是谁杀的?”

    “这个事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你要我告诉你什么?”

    “你知道。”

    “我知道什么?”

    “你什么都知道。”

    “你不相信我。”

    “明明知道是谁杀害我的爸爸,就是不肯告诉我,你还让我怎么相信你?”

    “有些事你不明白?”

    “我只明白一件事,我的爸爸被人给杀了,你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肯告诉我。”

    “你不要嚷,我们可以平心静气地谈这件事。”

    “如果你的爸爸给人杀人的话,你还能平心静气吗?”

    “能。”

    “你胡说。”

    “小小,我告诉你,我十岁那年,有人当着我的面杀了我的爸爸,当着我的面,你相信吗?”

    “你又在骗我。”

    “你会用这种话来骗别人吗?”

    “我不会,不等于你们不会。”

    “我真的无话可说。”

    “我要你告诉我是谁?”

    “请你相信我这一回。”

    “如果你不告诉我是谁,我将不会再相信你。”

    “你说得对,我知道是谁,但我不能告诉你,或许说我也不必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我爸爸也是他杀的。”

    小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说什么?”

    “小点声,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不肯告诉你吗?”

    “你说。”

    “因为告诉你没有用处,只能让你绝望。”

    “真的是他?”

    “是。”

    “你的爸爸也是他杀的?”

    “并且是当着我的面。”

    “你不会看错。”

    “你是见过他的,你告诉我,你会看错吗?”

    “那你还等什么?”

    “我要等合适的机会。”

    “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报这个仇?”

    “你到现在还不了解我,我是有仇不报的人吗?”

    “你真的没有忘记报这个仇?”

    “你知道是什么支撑我过这二十年的吗?”

    “是这仇恨?!”

    “不错。”

    “你向我发誓为了你的爸爸,也为了我的爸爸,杀了他。”

    “我发誓我不会叫他有好下场。”

    “如果你能做到,我愿意为你当牛作马。”

    “我现在只要求你把嘴闭得严严的,不要再提一个字。”

    “我会的。”

    “你是从谁那儿听到这些的?”

    “我哥哥。”

    “他在调查?”

    “是。”

    “如果你不想让他横尸街头的话,就劝劝他,他应当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主要的是他掺合在里边只会坏事。”

    “我会劝他。”

    “记着我要求你什么了吗?”

    “记着。”

    “此事关系到你家,我家几十口人的生死,所以我才不和你说。”

    “我明白了。”

    “一切都有我,你应该放心。”

    “我信你。”

    “这些话只有你知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嗯。”

    第八卷 第三十章

    一直快到十一点,小会议室才稍稍消停下来。

    见只有少数几个人了,阿健站起来,“到我办公室去吧。”

    等着说事的刺儿,康永年,蚊子,阿七跟着他上楼。

    秘书小姐给沏了茶。

    阿七掏出烟,大家抽着。

    刺儿把自己那片地盘这段时间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康永年和阿七也汇报了自己地盘上的情况。

    “你有什么看法?”听完他们的汇报,阿健问蚊子。

    “形势已经明显好转了。”

    “不错,自从新市长到来以后,形势已经明显好转。因此我们必须转变一下工作重心。就这个问题,你们有什么想法?”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番,最后蚊子的意见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总部或许会重新考虑纱厂整合的事,我们是不是要加强对各单位,尤其是纱厂保安部门的管理,以配合总部的行动。”

    “你说的有道理。这样,你们几个先研究着,有时间我问问总部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有很多单位未经我们同意辞退了一些人,又招了一些人,我们是不是先对我们驻外的保安人员进行摸底呀?”蚊子说。

    “可以,你们三个人尽快摸这个底,对那些严重违反协议的单位要提出警告,要求他们纠正错误,要限定期限。”

    “是。”

    “明确告诉他们,逾期未能完成整改的单位将要进行惩罚。”

    “是。”

    “那些不整改或消极整改单位的负责人将严惩。”

    “是。”

    “好了,就到这儿,你们忙去吧。”

    “中午怎么安排?”蚊子问。

    “在家里吃。”

    “我去告诉一声。”

    蚊子,康永年,刺儿出去,阿七没有动。

    阿健看了他一眼。

    “哥,云姨他们真的要到美国去吗?”

    “嗯。”

    “去旅游?”

    “嗯。”

    “都谁去?”

    “你想去吗?”

    “我不去。”

    “不去问这干啥?”

    “干爹也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有机会告诉干爹,他们就去旅游。”

    “怕这么说他不信。”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要做,才把妈送到美国去。”

    “是你说的。”

    “我可啥都没说。干爹说如果没事的话,你不会把一家老小都送到他那儿。”

    “他真这么说的?”

    “我能跟你说瞎话吗?”

    “你怎么想?”

    “我没想啥,你要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阿健盯了阿七一会儿,决定告诉他自己想的是什么。

    “我准备亲自动手。”

    “怕妈这儿不让。

    “妈在上海我就不能动他。”

    “我明白了。那嫂子和孩子呢?”

    “她们和我们一起走。”

    “还是让她们跟妈一起走,要不在这儿会分咱们的心。”

    “她不走。”

    “为啥呀?”

    “她要看着我亲手杀他。”

    “啥意思?”

    “她爹的事她有所察觉。”

    “她知道是泽叔杀吴市长的了?”

    “对。”

    “她怎么知道的?”

    “是日本人告诉他哥哥的。”

    “日本人?”

    “对。”

    “日本人想干啥呀?”

    “对付泽叔。”

    “连他们和吴市长都不是泽叔的对手,告诉嫂子他哥有个屁用啊?”

    “只要能对付泽叔,日本人是不会哪怕一点儿机会。”

    “哥,我多句嘴,要这么说日本人是不会放过泽叔的,日本人的实力你也不是不知道,等他们斗个差不我,咱们再动手不更好吗?现在就是真动得了,场也怕不好收哇。”

    “阿七,如果有一天泽叔落败,象个叫花子似地流落到街头,你还能不能下手动他?”

    阿七想了好一阵子,说:“你说的是。”

    “所以我要在他最风光的时候干掉他。”

    “哥,干爹都看出来你送妈到美国去有目的,别人会看不出来吗?”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我们是不是跟蚊子商量商量这事?”

    “我要让他先走照顾妈,如果他知道我们做什么的话,他还能走吗?”

    “嗯。”

    “说到他我倒想起来了,我们是不是以他和阿玉到美国做检查为由,顺便带妈和小国到美国去旅游。”

    “嗯,这个行,比光去旅游强多了。”

    “你下午去找个医生安排这个事,让医生跟他们说,这样妈也信,别人也不至于往别处想。”

    “行,我下午就去。”

    两个人刚商量妥,蚊子就进来了。

    “哥,他们听说你今天在这儿,就加几个菜。”

    “明天我还是到外面去吃的好。”

    “弟兄们好些日子没跟你一起吃饭,都想你了。”阿七说。

    “行,今天可以多喝一点儿,不过别喝多了。”

    “我去告诉他们。”

    “嗳,小哥,让他们给我留个菜,我过去做,行吧。”阿七说。

    “咋地,又手痒痒了?”

    “好些日子没过瘾了,今天我过过瘾。”

    “中,我让他们给你留俩。”

    “谢了啊。”

    等蚊子出去,阿健叮嘱阿七道:“这个事只有你我知道。”

    “知道。”

    “那个俄国女人还找你吗?”

    “回国了。”

    “噢!”

    “以后这种娘们儿玩玩行,可不能当真。”

    “嗯!”

    “明天我也琢磨一个大家闺秀,给我儿子当妈。”

    “哼!”

    第八卷 第三十一章

    等阿七把两个拿手菜弄完,上来。

    大家都已经围桌坐好。

    蚊子正准务宣布开席的时候,一个值班的女秘书急匆匆进来,到阿健身边。

    “部长,秘书长来电话,要您马上过去。”女秘书报告说。

    “马上?”阿七追问一句。

    “是。”

    阿健只好站起来,阿七和保镖们跟着站起来,所有人都站起来。

    “我有事,大家好好喝!”

    弟兄们不免有些遗憾地送他出来。

    到了总部,阿健叫阿七和保镖们先去总部食堂吃饭,自已到红狼的办公室。红狼带着他上楼到总裁的办公室。

    泽叔正等着他。

    见儿子进来,泽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他。

    “打开看看。”

    阿健打开文件袋,从里边掏出两张委任状。一张是任命他为淞沪警备司令部军法处处长,一张是任命他为国民党上海市党部执行委员。

    “看明白了吗?”

    “是。”

    “下午一点到警备司令部报到,三点赶到市党部报到。”

    “是。”

    泽叔打量了儿子几眼,对他一直瘦削的身材有些自责,不自觉地问了句,“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时间还来得及,先到食堂吃口饭。”

    “是。”

    “我刚才看到你前呼后拥的,太招摇了吧。”

    “是。”

    “叫一两个人跟着你,别人尽量离得远一些,不然影响不好。”

    “是。”

    “现在不比从前了,凡事要谨慎。”

    “是。”

    “有些事你跟他讲一讲。”泽叔对红狼说。

    “好。那我们先下去。”

    “去吧。”

    盯着儿子的背影,泽叔胸中充满着希望。

    红狼与阿健边往食堂去,边叮嘱一些关于官场上的规矩。

    到食堂门口,他说了句,“阿健,总裁可是希望你有一个光明的前程,别让他失望啊。”

    “我记下了,谢谢总裁,谢谢您。”

    “也没啥事啊,这么急召我们来?”阿七见阿健也来吃饭,不见有什么重要事情的样子,便埋怨一句。

    “快吃,吃完有任务。”

    “真有任务啊,那快吃快吃。”阿七碰着碗招呼弟兄们。

    吃完饭,阿健叫阿七和一个贴身保镖坐自己的车,其他人都远远地跟着,以不引起别人注目作为标准。

    他一点钟准时赶到警备司令部,向主管副司令报到。

    那位副司令交待了一下工作,然后叫人带着他见了几个同僚,简单熟悉一下环境。

    处里有人早安排好,晚上在国际饭店给他开欢迎会,逼着处长答应才放他出来。

    已经是二点三十分,司机把车开得飞也似的才在三点钟赶到市党部。

    同样的向主管领导报到,交待工作还在其次,欢迎会的事先到放在首要位置,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的,他们也选中了国际饭店,不答应不行,阿健只好要求把时间错开,要不然自己得去学分身术。

    “咱们马上就去,林委员晚上还有安排,也不耽误。”主管领导答应了他的要求。

    大家前呼后拥地出市党部,一大串汽车朝国际饭店来。

    跟那些一个个如酒缸似的同志费了好多口舌才答应由阿七替酒。

    饶是阿七量大,一场欢迎会下来,也就有如醉虾了。

    没办法,阿健只好又叫了两个能喝的弟兄前来挡酒,这才把军法处方面的欢迎会应付下来。

    回到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钟。

    “怎么这时候才回来?”自从有了孩子以后,阿健一改往日的早出晚归,基本上十点以前都要赶回来,夜不归宿的情况已经杜绝,因此小小逐渐地养成没有阿健睡不着觉的习惯。今天突然这么晚回来,她不免有些生气。

    秋千小心地退出去。

    阿健如实地说明了情况,这在以前也是没有的,不管回来晚还是不回来,往日不是需要任何解释的。

    阿健还把委任状放在妻子的手里,“你看看。”

    看着这两个任命,小小有些发楞。

    “是不是乐蒙了?”

    “你凭什么当警备司令部的军法处长,你凭什么当市党部的执行委员?”

    这话问得阿健也是一楞。“我也不知道。”

    “那你总知道这两个职位是什么分量吧?”

    “不太清楚。”

    “你在骗我。”

    “我真的不太清楚。”

    “那你是怎么当上的?”

    “这个我也不清楚。”

    “你自己说,谁能信你的解释?”

    “我真的没说一句假话。”

    “谁会平白无故让你当这么大的官?都奇怪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奇怪了。”

    “谁在帮你?”

    “不知道。”

    “告诉我。”

    “要有的话只能是总裁。”

    “我现在真的搞不明白了,他不是你的仇人吗?”

    “如果有的话,只能是他。”

    “他到底是不是你的杀父仇人?”

    “没错啊?”

    “那他怎么会这么帮你?”

    “他不知道这一点。”

    “有没有比这更好的解释?”

    “你大概不了解他,经他推荐当官的人多了,也不只我一个,所以这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你真的这么看?”

    “我就这么看。”

    “我倒不这么看!”

    “你别想得太多了。”

    “阿健,我看他待你比待他儿子都亲。”

    “你胡说什么?”小小的话有些激怒了阿健。

    “你敢说你自己没这么想过?”

    “你闭嘴。”

    “急什么呀?”

    “你最好不要再谈这个问题。”

    “之浩他奶奶跟这个人是什么关系,你清楚吗?”

    “我说过了,你最好闭嘴。”

    “我看不要指望你给我报仇了!”

    阿健突然闭了嘴,目光变得很冷。

    “我是不是说对了?”

    阿健攥了攥拳头。

    “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什么杀父之仇,什么二十年,都是骗人。照你的脾气,如果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会留他到现在?你杀他?我怎么那么不信啊!他是什么人?奇shubao3。com书你会不清楚?他为什么这么待你?你都不想想!照他的规矩,你死八百回了,还能活到现在?还能当什么处长,当什么执行委员?瞎子都能看明白,你跟我装什么糊涂!”

    “你不要说了,好吗?”

    “我就要说,我怎么会相信你?我怎么会相信杀父仇人的干儿子?”

    “你敢把这话再说一遍!”阿健变得凶狠起来。

    “不是吗?你妈跟他是什么关系?你不是他干儿子是什么?”

    阿健抡起巴掌重重地打了小小一记耳光。

    小小给打得当时蒙了过去。

    阿健恶狠狠地盯着妻子,好半天小小才缓过来。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头,阿健看到她的眼睛里同样冒着凶狠的光。

    “谁敢再说我一句这样的话 ( 谁是大英雄之复仇天使 http://www.xshubao22.com/6/688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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