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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抬起头,阿健看到她的眼睛里同样冒着凶狠的光。
“谁敢再说我一句这样的话,我杀了他。”
“你们可以杀我的爸爸,杀我也不奇怪。”
“你听着,我说到的事我一定做到。我发过誓,我不会让我的仇人有好下场,这些年来我没有放过一个仇人,以后也不会。”
“我不相信你。”
“可以,不过你得相信事实。”
“我看着你,阿健。”
“好。”
小小整理一下衣服,下床,朝外边去。
“你干什么去?”
“我到我儿子的房间去住。”
“你就住在这儿。”
“我不会和你住在一起了。不过我这条命就放在你家,你随时可以来拿。”
“我走,你住在这儿。”阿健站起来,出自己的房间,出自己的楼,到前边去,到阿七的房间去了。
小小扎在床上一夜没睡。
第八卷 第三十二章
两个警卫跟着他走到阿七的小跨外,阿健让他们到别处巡逻。
自己站在院外,仰望着月亮,感觉自己非常冷静,他清楚自己打妻子一个耳光有她揭了自己心里伤疤的缘故,不过这里边也包含着别的缘故,或许是更重要的缘故。
这天月亮特别的亮,就象要清清楚楚地照见这一切似的。
要是还有能够理解他此时心情的,那大概只能是这月亮了。
没有人分担他内心中的苦痛,只有埋怨。
只有一个人独自完成那些自己应该完成的使命。
两名警卫转了一圈又回来,问是不是为他叫门,阿健同意了。
有人为他开门进来。
有两个人在阿七的房间里,见阿健进来,忙站起来。
“醒酒了吗?”
“醒了,刚睡着。”
“你们去睡吧,我在这儿。”
“还是我们在这儿吧。”
“睡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我们就在外边,您有事叫一声。”
“嗯。”
两个兄弟退了出去。
阿健就坐在阿七的床前。
阿七睡得很平静。
阿健为他拉了拉被角,就坐在边上看着他在那儿睡。
想想将要离开的家人们,想想家里可能只剩下阿七来陪自己,阿健有些不平静起来。
想一大家子人原本快快乐乐地生活,一下子只剩下两个人,那将是怎么样的寂寞?
然而将又是无可耐何的现实。
“就剩你我了。”他默念道。
行动成功之后将是什么情况他没有想,行动失败之后是什么情况他更没有想。
“就剩你我了!”再念一遍这话阿健感觉鼻子酸了,他立即停止想这些。
脑子里换了个能激发斗志的场景。
在他来说,杀那个看似天神一般的人物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见到他,并且口袋里是揣着手枪去见他。
如今进他的办公室,再也不必经过安全检查那一关了。
阿健想象着自己一个人走进办公室,他就象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处理着一些文件。
阿健对他的兢兢业业异常地欣佩,怪不得他会成为他,的确有许多过人之处。
处在他那个位置上的人是不必再为各种事务工作操心的,但他却乐此不疲,这大概就是没有什么能逃过他的眼睛的原因吧。
他是在晚上处理一天事务的,不管有多少,他都会做完,因此有时他会直接工作到第二天早晨。
上午他要召见属下,发号施令。
中午则见一些重要的客人,有时会持续到下午。毕竟他有那么多客人要见。或者说有那么多重要的客人要见他。
晚饭他会留给最重要的客人。
据有些人说他的酒量极大,但阿健好象没见他怎么喝过,他无时无刻不保持着头脑的清醒。
他倒曾经对阿健说这样一句,“你知道保持头脑清醒对一个人有多重要吗?”
他对阿健不喝酒非常高兴,“酒会把脑子泡坏的,不喝最好。”
阿健想着自己怎么样走进他的办公室,怎么样走到他的办公桌前,他或许都不会抬头,因为有人已经报告是谁求见,只是问一句,等着汇报。
可以非常从容地掏出手枪,大概他还以为是在掏什么文件呢。
那是支装有消音器的手枪,阿七曾非常不雅但却非常形象地描述过这支枪射击时的声音,“跟放个屁差不多。”
外边的人根本不可能听到里边的人放屁,因此也就不会有人会怀疑什么。
可以非常从容地把枪口对准。
阿健早就确定要在他的那颗痣的位置下手的。
要想那样,必须叫他抬起头来。
这很容易,只需轻轻地叫一声:“泽叔。”
阿健想了好长时间才确定他抬起头后是什么表情。
他的定力阿健是再清楚不过的,因此曾想象他大吃一惊,目瞪口呆,或者吓得什么什么样大概是不可能的,他唯一的表情应该是不动声色,会象没有那支枪一样平静。
他大概会问:“怎么了?”
阿健已经想好怎么回答了,“您真的已经把我忘了吗?”
“你到底是谁?”他可能得问。
“阿健!”
“不会有人收买你做这种事。”阿健自己都相信泽叔知道自己不可能被谁收买。
“还记得二十年前您在一个小水果铺子里杀的那个姓林的人吗?”
“记得。”他不会否认,第一他的记性好得不能再好,第二他对自己所做的都认帐,第三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否认是无济于事的。
“还记着那个曾拿着刀子冲向你的那个孩子吗?”
“就是你。”
这时阿健不准备回答,但会点点头。
“杀了我,你会失去一切。”阿健不敢确定泽叔会不会这样说,因为这样某种意义上说相当于示弱,他不一定肯做。不过阿健还是希望他能这样说,至少可以从这句话当中体验一下一下天神内心当中的脆弱。
“如果不能为父报仇,一切对于我还有什么意义!”阿健没想好是说这句好还是说下边这句更好,“是你失去一切。”因为下边阿七已经坐在车里等着,只要他一下去,会立即开往码头,有一条船正在等命,随时准备出发。
“你咋来了?”
这好象不是泽叔的声音,阿健猛地回过神来。
阿七醒了。
第八卷 第三十三章
“喝水吗?”阿健问。
“不喝。啥时候过来的?”阿七问。
“有一会儿了。”
“咋地了?”阿七看出阿健好象有点儿不对劲。
阿健看着他苦笑一下。
“跟我嫂子闹别扭了?”
阿健再次苦笑一下,这表示他猜对了。
“为啥呀?”
“为他爸的事。”
“又咋了?”
阿健便轻声地把刚才与小小的冲突简单地介绍给阿七。
阿七眨了几下眼睛,也压低声音,他不想叫外边的两个人听到。“哥,其实我也感觉你在这个事上有点儿,咋说呢?有点儿二心不定的。”
阿健看着阿七,他到现在终于认识到自己确实象他们所说的,在这件事上他真的是很矛盾,犹豫,二心不定。
“这事早晚得解决,我看你还是下决心吧,总这么拖下去,恐怕得出事。”
“你说的没错。”
“你说想见见二诸葛,明天我就把他给你抢出来。”
“我想办法把他弄出来。”
“蚊子已经跟阿玉商量妥了,就等他们先跟妈说,咱们再说。”
“嗯。”
“我看妈他们一走,咱们就动手。”
“我也这么想。”
“我们只要准备点钱,别的什么都不用准备,免得惊动他。”
“只有你我知道,不能叫第三个人知道。”
“嗯。”
“妈他们一走,我去做,你接应。”
“嫂子和孩子是不是跟妈他们走?”
“不,他们跟我们一走。”
“也行。”
第二天阿健先到外勤部,蚊子把有关对死难弟兄的摸底材料以及同钱炜华、宋兴华研究的抚恤、扶养方案放在他的桌上。
阿健签了字。
“立即执行。”
“是不是请总部批一下?”
“不必了。”
“还是说一声好。”
“我去说。”
“嗯。”
“你们去美国的事跟妈商量了吗?”
“阿玉今天就跟妈说。”
“一定要劝妈去,一辈子连上海都没出去过,这个机会很好。”
“好。”
“我十点钟要到警备司令部,这边有事你处理。”
“是。”
江海洋召见了阿健,说了些勉励的话。
从司令办公室出来,阿强等在他的办公室里。
兄弟俩说了些闲话,阿健扔过一张卡片。
是张特别通行证。
“谢谢副官长。”
“林处长不必客气。”
两个人哈哈一笑,阿健揣好那张通行证。
“我先回去了。”阿强站起来告辞。
“我马上也得回去,下午还得到市党部。”
“有你忙的了。”
“也忙不几天了。”
“是吗?!”
“是。”
“想得周全些。”
“是。”
阿玉把去美国作检查的事跟妈说了。
云姨当然同意。
“他说让你跟我们一起去。”
“我去能干啥呀?”
“他说就这个机会出去溜达溜达。”
“说点儿话都听不懂,有啥好溜达的。”
“主要是有啥事的话,你在好有个主心骨。”
“没的倒拖累你们,我还能当主心骨?”
“你就跟我们去吧,小国也放假了,一块去。”
“还带他,闹死。”
“就怕到船上人少了连个说话的都没有,多一个,好有点儿意思。”
“跟你哥商量了吗?”
“他说说哥同意。”
“要不让你嫂子跟你们去,她能说洋话,又去过。”
“要不咱们都去。”
“小浩咋整啊?”
“带着呗。”
“还不得折腾出毛病来,可不中。”
“让你嫂子去,我在家带孩子,别人带我不放心。”
“嫂子好象还没过来呢。”
“是啊,今个是咋了?”
“去两人问问少奶奶咋了。”阿玉吩咐下边人。
两个小丫头不大会儿就回来报告说小小还没起床。
“这会儿还没起来,咋地了?”
“不知道,秋千姐也不知道,少奶奶一个人在房里,门插着。”
“少爷是啥时候走的?”
“早就出去了。”有人报告说。
“秋千姐说,昨天晚上少爷没在那边睡。”
“在哪儿睡的?”
“她也不知道。”
“他们又干啥呢?”云姨问。
“问问少爷昨晚在哪儿睡的?”阿玉吩咐道。
有人出去问过,说是在阿七房里。
“他怕是看七少爷喝多了。”一个婆子说。
“阿七喝多了?”
“是。”
“干啥喝那么多酒哇?”
“好象是少爷当啥处长了,听说。”
“也没告诉咱们一声。”云姨说。
“嗳,好象蚊子也说过一句,当处长,还当啥委员。也没啥大不了的,要不他们还不说。”
“你去看看你嫂子。”
“嗯。”
阿玉带着个丫头便朝嫂子那边去。
晚上进家,弟兄们先到云姨房里请了安,各自散去。
阿健坐那没动。
“你们俩又咋了?”云姨问儿子。
“没事啊?”
“没事她哭成那个样?”
“我不知道哇?”
“那你上阿七那睡是为啥呀?”
“他喝多了,我怕他闹事。”
“有人伺候他,还用得着你去?”
“他闹起事来你又不是不知道,谁能制得住啊?”
“你去看看你媳妇,是咋回事。我们问她也不说。”
“嗯。”阿健答应着,“对了,妈,我一个朋友在美国找了个医生,专治不孕不育的,我打算让阿玉她们俩去看看。”
“阿玉跟我说了。”
“您同意了?”
“有啥不同意的?”
“蚊子跟我说,想让您跟着一块去,有事好给拿个章程。”
“我去家咋整?”
“看您说的,我们还能把家给丢了?”
“我真怕你们把家给丢了。”
“我看您跟着去吧,也溜达溜达,小国放假,正好出去见见世面。是吧,小国?”
“哥,你说让我也去美国?”听问自己,小国猴子似地窜上来。
“啊!”
“太好了。”小国一窜大高。
“看把你美的,不行。”云姨脸一沉。
“真是的,哥都答应了,还不行。”小国顿时一脸不高兴。
“谁答应也不行。”
“妈,妈,妈!”小国上去就吊在云姨的脖子上。
最终云姨也没答应,不过说考虑考虑。
阿健见有口话,知道没什么问题了。
云姨等阿健、阿玉他们回自己房里去后,拨电话给泽叔。
把阿健兄妹跟他商量的事说了一遍。
泽叔问她:“你想不想去?”
“我不想去。”
“他们要是非让你去,就去吧!”
“我不想离开你。”
“也去不了多长时间,去吧!”
“嗯,我走再给你打电话。”
“好,去了好好玩玩,一辈子哪也没去过,也该到处走走了。”
第九卷 第一章
云姨在得到泽叔的同意之后,答应了去美国的要求。
阿健叫蚊子放下手里的工作,准备行程。由康永年接替他。
阿七按照阿健的吩咐,到花旗银行办了可以在美国提现的支票。
阿健没有和小小睡在一起,一个早晨他敲开小小的房门,只说了一句话,“把你的护照准备好。”
小小表情极度冷漠,站在门缝处,半句话都没有说。
“你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小小就那么瞅着他。
阿健想再说点什么,但终于没有说。他瞅着明显瘦了许多的妻子,心里真不是滋味。转身走了。
身后是重重的关门声。
上午八点半,阿健处理完外勤部这边的工作,吩咐秘书叫车去警备司令部。只剩下阿七一个人在屋里时,他掏出那张特别通行证。
“带几个人到警备司令部附属医院住院部三一二房,把二诸葛接出来。”
“嗯。”
“门卫认这张通行证,二诸葛病房门口的警卫不认这个,你得小心点儿他,不行把他也弄出来,关到我们的这儿。”
“干脆把他做了得了。”
“他是宪兵,做他会惹麻烦。”
“用不几天我们就走了,惹什么麻烦?”
“你看着办吧!”
“交给我了。”
“我这就过去上班,你在中午前回来。”
“知道。”
“叫他们嘴都严实点儿。”
“你放心吧。”
阿健下楼带着自己的几个保镖去警备司令部上班。
阿七带了几个心腹弟兄开两部车直朝警备司令部附属医院来。
大门警卫验过证件放他们进来。
留两个司机在车上,其他五个人跟着阿七旋风般上了三楼,阿七整理了下衣服,戴上墨镜,弟兄们也都整理了下衣服,戴上墨镜。
六个人象例行公事似地大摇大摆奔三一二房。门口的警卫站起来拦住他们。
“证件。”
两个弟兄象是掏证件似地在怀里翻了翻,拽出两把刀子顶在那名警卫的胸口。直推进房间里,关好门。
二诸葛好象根本没听见什么动静一样,依旧仰在床上数着自己的手指头。
“你最好把嘴给我闭上。”
那名警卫也是见过阵仗家伙,哼了一声,“朋友,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别搞错?!”
阿七看了眼他,努了努嘴,有人上去一枪托,那个警卫这回不说话了。
阿七又朝二诸葛努努嘴,有人过去扶起来,只有病号的制服,也就将就穿上,把预备好的纸袋套在二诸葛和那个警卫的头上。
为了防止那个警卫半道醒过来,一个弟兄套纸袋前又砸了一枪托。
二个人架起二诸葛,二个人架着警卫。
“外边有只轮椅,推着他。”阿七吩咐。
有人把轮椅拖进来,把警卫装上,便大摇大摆地经电梯下来,到外边,也两个人装上车。
“小心点儿,别叫他弄出声来。”阿七叮嘱后边车上的弟兄。
那两个家伙上车后为防止意外,又砸了两枪托给那个警卫。
“准备冲出去。”阿七嘱咐司机一句。
“没问题。”
阿七把枪顶上子弹,握着藏在怀里,另一只手握着通行证。
大门口的警卫又验了证,并没有仔细看车里的情况便放他们出去。
阿健中午回到外勤部,阿七已经正等在他的办公室里。
“挺顺利!”
“嗯。”
“那个警卫怎么处理的?”
“死了,都怨秃子,净他就砸两下子,下手还死重。”阿七很遗憾地瘪嘴。
“死在哪儿了?医院里吗?”
“哪能呢?找个地方放起来了,晚上装麻袋扔江里去,明天一早他就海上去了。”
“先生呢?”
“都安排好了,你下午去看看他吗?”
“没事我过去看看。”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起来。
是警备司令部找阿健,说司令有急事要他回去。
阿健忙站起来,往外就走。
阿七跟在后面,“我跟你去。”
“不用。”
“先生那边你去不上了呗?”
“不一定,你找两个稳妥的人照顾他。”
“嗯。”
到了二楼,阿健突然停住,回身向阿七伸手。“把通行证给我。”
阿七忙掏出来递给他。
“他们肯定找,你可看好了,还有,叫他们把嘴闭上。”
“我知道。”
有人告诉阿健去小会议室,他进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都到了,警备司令部的大头头们都在。
大家都猜着是怎么回事,刚下班连饭都没让吃就叫回来,一时还摸不清头脑。
江海洋带着几个副官随即也到了,阿强紧跟在后面。
江海洋冷冷地扫了扫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总是用他特有的那种低沉,又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对他的手下训话,“附属医院出了个案子,是用的我们这些人的通行证,现在我要求各位,交出你们的通行证。冯副官长,你带人下去收一下,没带的要说明情况。”
第九卷 第二章
有三个人的证件放在办公室里,随即就叫人取了来。
“叫那个警卫上来,认一认。”江海洋非要当场查验。
阿强连忙下去,带那个当时值班的门警。
那个小家伙已经吓得不行了,脸没一点儿血色,嘴里的牙正不停地打着架,浑身上下哆嗦成一团。
“你,跟我走。”阿强门口一点手,回身就走。
“副官长,副官长。”看守那警卫的家伙在后面叫。
阿强回头问:“有事吗?”
“他走不了了。”
那个警卫已经瘫在地上,那是努力站起来,却没能走出一步。
“你们架他上去,司令正等着呢!”
两个人架起那人,跟着阿强上楼。
走到楼梯口,阿强问了句:“你还能记清那几台车所用的通行证的号码吗?”
那个警卫只能点点头。
“说。”阿强掏出本和笔。
那个家伙想了半天,也没冒出一个来。
“记不记得?”阿强立了立眼睛。
那个家伙又摇了摇头。
“到底记不记得?”阿强更加严厉地问。
那个家伙再次摇摇头。
“记得就是记得,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你可不能瞎说,听清楚了吗?”
那个家伙点点头。
“要是让你认,你能认出来是谁吗?”
那个家伙点点头。
“看仔细点儿!”
那个家伙又点点头。
“走吧。”
两个看守架着上一层,阿强突然回头再问,“让你认那个证你能认出来吗?”
那个家伙点点头。
“连号码都记不得你还能认出来,你脑袋是不是出毛病了?”
那个家伙哆嗦着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你可得想清楚,弄出事来,你吃不了兜着走,听见了吗?”
那个家伙点点头。
又上了一层楼,进了小会议室。
“把你当班的时候验过的通行证给我找出来。”江海洋命令那个警卫。
那个警卫瘫在地上,努力地爬到桌边,费了好大力气也没爬上桌子。
阿强示意两个看守架起他。
这样勉强看到那堆通行证。
看了好半天,也没看出个了午卯酉来。
“你能不能找出来?”
那个警卫摇头。
“你验过的证都找不出来?”
那警卫脸上的可怜叫江海洋勃然大怒。
“我养你这个废物。难道验了半天连个印象都没有吗?”
那个警卫点点头。
“看来你跟这个案子有点儿关系了?”
好个警卫吓得连忙摇头摆手,“不,没有,司令饶命,我真的没有。”
“你去认人,看谁在你当班的时候去过。”
认也白认,没有人去过。
那个警卫再次摇头的时候,气得江海洋恨不得一枪崩了他。
“军法处!”江海洋黑着脸叫道。
“到。”阿健快步上前,走到江海洋的面前。
“交给你了,给我问明白。”
“是。”
“副官处。”
“到。”阿强立正站好。
“把所有通行证都收回销毁,新证要注明身份,加照片。”说完江海洋怒气冲冲地离开小会议室。
阿健的办公室里,见没别人,阿强说:“你也太不谨慎了?”
“你也这么吗?”
“万一他认出来,怎么收场?”
“门卫一般只认是不是真的证件,只要是真的证件,他们不会有任何怀疑。至于那么长的编号,没几个人会注意记它。”
“多亏没有身份和照片。”
“都过去了。”
“那个倒霉的家伙怎么处理了?”
“那得看司令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不追的话,关几天算了。”
“最好。不过,你得加点小心,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
过了好长时间,江海洋实在没有二诸葛的线索,便杀了那个倒霉的警卫出口气。
第三天的下午,阿健去看二诸葛。阿七安排倒了两次车,转了一圈,开回柳城饭店。
装修的时候,蚊子在顶层特意设计了一个小套间,门开以外边一个小套间的衣橱里。外边的小套间一直被一个神秘的人物租着,饭店的服务员大多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进门的时候,两个负责照顾二诸葛的弟兄正在“斗鸡”。见阿健进来,慌忙收桌子上的钱。
阿健摆摆手,进了里面的小套间。
阿七坐到桌边,“接着玩,带我一个。谁,给我倒杯水。”
一个家伙去倒水,另一个家伙给他点上烟。
三个人继续斗。
二诸葛还是仰在床上摆弄着手指头。
阿健走到他的身边,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先生,是我!”阿健轻声说。
“你来了。”二诸葛停止摆手指头,坐起来。
“我来晚了。”
“没什么晚不晚的,你是在该来的时候来。”
“您说的没错,我真的很需要您的指点。”
“林部长,您现在是正风光的时候,还用我指点什么呢?”
“先生,我真需要您的指点。”
“该说的我都跟您说了。”
“那我的杀父之仇呢?”
“我没看出来你有什么杀父之仇。”
“可那是事实啊!”
“林部长,我跟您说的都是实话,我劝您还是放下您的什么杀父之仇,你根本没有杀父之仇。”
“先生。”
“林部长,我是冒着上天的惩罚告诉您的,或许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才瞎了眼睛。”
“先生,我求您,最后一次,您再给我算算,我能不能办成这件事?”
二诸葛摘下墨镜,指着那两个窟窿,“你就看着这两个窟窿,想想我能不能骗你。”
“先生,我知道您对我说的都是真话,可这一次,我必须做,不管是对还是错,您再给我算一算,就一次。求您。”
“好吧,好吧。去拿副新扑克来。”二诸葛终于答应他。
第九卷 第三章
阿健没让外边玩着的三个人动,亲自到楼下,也没去服务台要,而是到外边的小卖店里买了一副新扑克上来。
二诸葛摸了摸那副扑克,然后说:“洗七遍。”
阿健照吩咐洗了牌。
“抽两张。”
阿健抽出两张牌。
“什么?”
“一张草花K,一张红桃2。”
“再抽两张,第一张放在草花K下面,第二张放在红桃2下面。”
阿健又抽出两张牌,放好。
“什么?”
“黑桃J,黑桃A。”
二诸葛摇了摇脑袋,掐起手指头,半天,叹了口气。
“先生?”
二诸葛又摇了摇头。
“您照直说就是。”
“阿健,我的话您是不是太认真了?”
“您有什么话就直说。”
“唉。”二诸葛又叹了口气,“看卦上是怎么说的吧。这个K是帝王,代表着长辈,我认为这里暗示你的父亲。这个2是小人,这里暗示你的敌人。草花不是一个好的争兆,尤其是这个黑桃J,J是武士,这里应该暗示你父亲身边的人,黑桃表示敌人,也就是说你父亲身边的人将会威胁到你父亲。不过他只是一个工具,就是这个红桃2,是他要对付你的父亲。因此你就是这个黑桃A,你将为你的父亲复仇。”
“你是说我的父亲将遭遇不测!”
“是。”
“也就是说你坚持认为我的父亲现在依然还活着。”
“卦上是这么说的。”
“将有一个他身边的人会威胁他。”
“现在恐怕不只是威胁。”
“有没有破解的办法?”
“我没办法。”
“我能不能为他报得了仇。”
“从卦上说,你能。”
“看来这个红桃2不是个平常人物。”
“你说对了,一个大人物,正走红运。”
“这就够了,如果我不能保护我的父亲,那要是能为他报仇也就够了。”
“至少从我认识你开始,你一直都在报仇,这在卦上有暗示,A是把剑,黑桃A是复仇之剑。”
“这就够了,先生,谢谢您。”
“我应该谢谢你,阿健,你能冒着得罪警备司令而把我救出来,我已无话可说。”
“您放心,只要有我一天,您的事都由我负责。”
“好。”
“只是这段时间您只能呆在这里,您能明白吗?”
“当然。”
“等过了这阵子,风声过了,我再通知您的家人。”
“好。”
“我想问一句,江司令跟您之间是怎么回事?”
二诸葛便把他与江海洋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阿健。
“是这么回事。”
“嗯。”
“这就是报答?”
“是报应。我这个人太多事,如果当时我不理他的话,那有今天。”
“先生,您说这世道是怎么了?”
“我没想到你还能问这样的问题。”
“您是说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阿健,你手上不会少于十条人命吧?”
“没错。”
“可我从你刚才说的这句话能看得出来,你已经厌倦了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你也想过那种安安静静,平平淡淡,与世无争的生活。”
“本来我应该过那种生活,一个辛辛苦苦经营小水果铺子养家糊口的父亲,一个朴朴实实操持家务相夫教子的母亲,一个活泼机灵惹人喜爱的小妹,安安静静,平平淡淡,与世无争。可老天不肯,自从我的父亲给人杀了,一切都变了,彻底变了,这个世界再也不是我们前感觉到的那个世界了,而是一个陌生的,充满着凶险的世界,我差点儿给逼得发疯。从那时开始,给学校开除,被人送进孤儿院,几乎死在里头,好歹逃了出来,跟一班兄弟在街上混,讨口饭吃。谁欺负我们就跟谁干,谁杀我们就杀谁,一直到今天。想收手都不行。”
“这就是所谓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什么是是,什么是非;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阿健,现在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就象那句‘假作真时真变假’所说的,无所谓真假。本来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真假,没有对错,没有是非,没有好坏,没有善恶,也没有因果,这里只有天意。谁也逃不过上天的安排,就是这样。”
“生活在这样的世界里,真的让人很恐怖。”
“所以人必须变得麻木,才能活下去。”
阿健点点头。
“阿健这是要干什么?”红狼不解地问泽叔。
对于阿健为外勤部死伤弟兄办保障的事,泽叔一样的不理解,他也想弄明白儿子是什么意思,不过嘴上却说:“他只不过是叫弟兄们安心。”
“可好几个部门的头头儿都问这件事,如果他这么搞,别的单位会很为难的。”
“有条件的单位可以参照执行。”
“那可是一笔相当大的支出。”
“非如此不足以叫人甘心赴死。”
听这话,红狼也不吭声了,不过他清楚,别的单位会不满意的。
第九卷 第四章
泽叔当然明白红狼是什么意思。
有“上进心”是好事,但有些时候“上进心”被称为“雄心”,有些时候上进心被称为“野心”。
泽叔能看出来红狼真心希望阿健有雄心,他也能看出来红狼不希望阿健有野心,因为在这个组织里,有野心的人难免会对自己威胁,这是红狼的忠所不能容忍的。
对这件事,泽叔与红狼的看法不太一样,他感觉自己的儿子是在做着某种准备。
对于自己的儿子,泽叔相信看得是透彻的,“一个有原则的人,他的原则是‘有恩必赏,有仇必报’。”
“他一定是要做点什么!”
至于做什么他不是非常清楚。
联系到前前后后的事,他隐隐地感觉有些不明确的担心。
想着云姨去美国的事,他犹豫了。
“让不让她去呢?”他这么问自己。“送她出去,难道是针对我吗?”
“怎么了?”阿薇倒了杯茶给泽叔,看着他在发呆,就问。
“没事。”
“那就睡吧。”
“你先睡,我坐一会儿。”
阿薇刚坐在床上,床头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接起来问过是谁,叫泽叔。
“是英姐,找你的。”
泽叔接过电话。“阿英吗?”
“是我。”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想告诉你,明天上午我们走。”
“不是说还得等几天吗?”
“阿健说过几天有台风,怕耽误了,就提前了。”
“哦。”
“我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你决定去了?!”
这句话问得云姨一楞,“你不同意我去吗?”
“你最好不要去。”
“那我就不去。”
“如果你想愿意去的话,我不拦你。”
“我不愿意去,是几个孩子非要我去。”
“我还是希望你能留在上海好。”
“我不去了。”
“你怎么跟他们解释?”
“我不知道。”
“你能放心他们带孩子吗?”
“我知道怎么说了。”
“那就这样吧!”
“好,好。”
“你不是同意英姐去的吗?”阿薇问了句。
“有些事我还没想清楚,她还是留在上海好。”
“我看阿健倒是非常希望英姐去美国。”
“为什么?”
“他结婚的时候你没看见吗?”
“什么?”
“你那个朋友,阿健的干爹。”阿薇笑了笑。
泽叔瞪了她一眼。
阿薇不明白,他何泽健为什么会这么在乎一个半老徐娘,“难道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她这个明白这个问题不要说问,就是想想都是不应该的。如今她也是仗着怀上了他的孩子,才敢大胆地想一下,一下就够了,她娇笑了一下,睡下。
泽叔也躺下,他想好好待她,毕竟她将成为自己孩子的母亲。
想想从前是怎么对阿健他妈,对小豪他妈,竟产生一种愧疚,但那都将无法挽回,所以他准备好好待阿薇。
阿薇也知足,有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女人都没争过自己,她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为上海滩最有实力的人生个孩子,那是多少女人所渴求不得的呢。
阿健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就等送走母亲。
可到临出发的那天早晨,阿玉来告诉他,母亲改变了主意,她不放心孩子,决定不去美国。
等他赶到母亲那边的时候,小国正在那儿哭,他知道妈不去,自己的美国梦也将化成云烟。
“妈。”
“我不放心孩子,跟我惯惯的,你们带不了他。”
“妈,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怎么能带不了?”
“再说我觉着不舒服,怕坐不船,没的玩不上,还得弄出病来。”
“妈。”
“别说了,我指定是不去了,谁也不用劝我。”
最终人们也没说服云姨。
阿健望望阿七,又望望蚊子,只好作罢。
小国又哭又闹倒是有了结果,阿健答应他跟姐夫姐姐去。
“那事呢?”阿七问。
“取消。”阿健说。
第九卷 第五章
送走蚊子、阿玉和小国,蚊子亲自驾车,把贴身保镖都赶到后面的车上。
“没事吧?”看着阿健脸上那淡淡的无耐,阿七问。
阿健没吭声。
“行动真的取消吗?”
阿健看了他一眼,还是没吭声。
“如果这次取消,怕是以后很难再鼓起勇气了。”
“只要妈还在上海,我不就能动他。”
“妈这是为啥呀?”
阿健没想好是为什么。
“难道就为他曾经救过你一命吗?”
“大概是吧。”
“可那次摆明了是他想要你的命。”
“那次非要我命的是小小他父亲。”
“至少得他点头。”
阿健承认这一点,如果自己处在他的位置上,恐怕也会点头的,他理解这一点。
“难道他当时逼妈答应啥条件了?”
“恐怕是。”
“所以妈才叫你发誓要忠于他。”
“嗯。”
“你倒当真。”
“我答应妈了。”
“可他毕竟是你的杀父仇人。”
“你没看出来吗?妈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不准我再提那仇恨,要我放弃报仇。”
“为啥不让你报仇哇?”
“她不希望我平平安安地过日子。”
“那就放着大仇不报了。”
“她和我们对这件事的理解是不一样的,她只要我们能幸福快乐。她不会用前人的仇恨来破坏我们这现实的幸福。”
“你说的倒有点理,妈可能就是这么样的。”
“我在想为什么妈会突然改变了主意,难道她听到了什么?”
“不可能啊,这件事除了你我,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妈上哪儿听着风声的。”
“听张妈说,妈昨晚在我们都走了之后,打了个电话,你查查是谁的。”
“嗯。”阿七答应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看情况吧。”
阿健和阿七走进办公室,康永年随后赶来。
“康哥,有事吗?”阿健问。
“秘书处来电话,叫您过去。”康永年报告说。
“好。”回头叫秘书,“报上午的事推一推,我去趟总部。”
“是。”秘书小姐抱着日程表等在那里,“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
秘书小姐便退了出去。
“没说是什么事吗?”
“好象是去商量总裁参选参议长的事。”
“咱们就照这个作准备吧,我们需要整个上海有投票权的家伙们帮忙。”
“我去安排这事。”
秘书处的小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都是各单位的头头,阿健一边打着招呼,一边找了位子坐下。
他的左边是张树资,右边是闫寒。
阿健康同他俩握了握手,寒喧了几句。
“哪天还得能老哥个面子啊,林老弟!”张树资朝闫寒挤着眼睛说。
“可不。”闫寒当然明白张树资在说什么。
“两位老兄,这事怪兄弟,我请客,今天中午,大家都有,怎么样?”
“老弟,真替你高兴。”
“谢谢。”
“以后可得多照顾我们两个呦。”
“一定一定。”
“听说今天是什么事了吗?”闫寒问。
“不是商量总裁参选参议长的事吗?”
“没别的事了?”
“没通知我呀!”
“那事根本不用通知他。”张树资说。
“对呀,对呀!外勤部是拨款单位,没这个义务,这都是我们的事。”
“怎么了?外勤部又着惹着两位了。”听他们那动静,阿健就知道这次没的又是让他们出钱了。在这个问题上别的单位一向对外勤部心有不满的。
“要不外勤部连抚恤标准都高我们一大截了。”
“更不用说别的待遇了。”
“行了,两位老兄就不要阴阳怪气的了,谁要是看着眼热,咱们换换,怎么样?”
“你说换,总裁让吗?总裁要是让,我立马跟你换。”闫寒说。
“嗳,这么着,你俩就去跟总裁说,我当中人,怎么样?这就去,谁不去谁今天中午安排,怎么样!”张树资说。
“去,去,去,你就别整事了,看着我挨骂,你老小子心里好受是吧!”
“孬了吧,孬了中午安排,没啥说的。”
“中,我中午安排,都有,谁也不行走。”
“我给你张罗。”
闲聊了好一阵子,人才到齐,红狼带着两个秘书最后进来。
果然象张树资和闫寒所说的那样,不但安排了泽叔参选参议长的事,还提出一个总额为二百四十万大洋的捐助计划,是向南京方面的特别捐助,当然这跟这个参议长竞选有着必然的联系。想当参议长,没有南京方面的点头是不可能的。
虽然说是认捐,自愿,多少不限,但没有人不知道自己的额度。
闫寒和张树资同左右都通了气,达成一致之后,各自报了数目。
算算还超了近二十万。
阿健知道他们一个个都有想法,但这个时候没有人会落后,表忠心的时候谁会落后呢。
阿健也捐了二十万,但不是代表外勤部,代表的是“盛大”银行。
“有机会我非反应外勤部,比咱们都肥,干啥一滴血都不出。”闫寒作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阿健看他那半真半假的样子,笑了,“行了,老兄,今天中午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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