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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不能只讲感情,更重要的是现实的厉害关系。
从这个角度来讲,泽叔明显的处于不利的地位。
即使他在上海可以呼风唤雨,可毕竟一介社会领袖而已,在这个国家里,他的实力无论如何也排不进前十名,怎么能与手握百万军队的民国大总统相提并论呢?
尤其叫江海洋担心的是泽叔的野心,那是能把人推向毁灭的野心。
“他疯了,我没疯。”
所以他决不会和一个疯子站在一边。
阿健走进泽叔的办公室,泽叔正低着头在那看张地图。
“总裁。”阿健走上前轻轻地叫了声。
“来了!?”泽叔看了看儿子。
从泽叔抬头那一刹那,阿健从他的眼神中首先看到了一丝慈爱,接着看到了一丝苍老,阿健的心头一震。
泽叔正等着阿健回答,可一儿子竟没发出声来,只是把眼睛睁到惊奇的大。
“怎么了?”
“噢!”阿健感觉自己的失态,忙回答了句,“您找我?”
泽叔再次打量了下儿子,说上正题,“阿健。”这是下命令的声音。
“是。”
“我命令外勤按第二方案行动。”
“是。”
“你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
“那就立即行动。”
“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
“可以。”
“我准备带直属队前往南京。”
“做什么?”
“如果能在南京解决问题就在南京解决,如果解决不了就绑些大人物当做人质,这样他们在上海就不敢对总部无所顾忌地下手。希望您能批准。”
泽叔感觉这是可行的,但太危险,因此他否决了这个建议,“按照方案执行,你必须留在你的指挥部里。”
“总裁?”
“这是命令。”
“是。”
“不过你可以安排别人去做这件事。”
阿健立即明白泽叔是什么意思。“是!”
“你给我听好了,你必须留在你的指挥部里。”
“是。”
“做好安全保卫工作。”
“是。”
“你的电台够不够?”
“每个支队两部,部里两部,应该够用。”
“随时与总部保持联络。”
“是。”
“在完成任务之前,我要求都老老实实地呆在驻地,坚决不准到外边生事,以避免发生意外,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今天晚上就走,不准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与家里联络。”
“是。”
天渐渐黑了,江海洋的办公室里还没有亮灯,阿强便敲敲门,听到叫自己进来,他走进来。
“司令,天很晚了。”
“嗯。”
“回去吗?”
“再等一等。”
“打开灯吗?”
“嗯。”阿强打开灯。
“小冯,你过来坐。”江海洋指了指自己这边的沙发对阿强说。
阿强坐下后,江海洋说:“小冯,我有件事,想请您帮我参谋参谋。”
第九卷 第三十三章
江海洋把与泽叔的会见说给阿强听。
阿强非常吃惊,虽然自己是江海洋的副官长,但他清楚自己绝对不是到说这种话程度的心腹。
阿强小心地听着,心里直翻个。
直到江海洋讲完,阿强也没有想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阿强知道弄清楚他的意图非常关键。
“小冯,你听清楚我说的事了吗?”
“您说的我都听到了,司令。”
“那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我还有一些地方不太明白,所以还没形成什么看法。”
“什么地方?你说。”
“何总应该非常清楚您与总统的关系,他为什么还会把这种事跟您说?”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他不是一个轻易就把话说出来的人,因此这种话即说出来,就一定是有他的目的。”
“那他是什么目的呢?”
“我也在问自己他是什么目的,一直没有想通,所以我叫你帮我想想。”
“难道他想通过您向总统喊话吗?”
“向总统喊话?”
“他肯定是非常清楚您和总统的关系的,所以他把这个意思表述给您,他认为您一定会汇报给总统。”
“他为什么要向总统喊话呢?”
“大概是想起到喝阻的作用吧。”
“他应该更清楚总统是什么脾气,岂是他这几句话能够喝阻得了的。”
“那他是什么目的呢?”
“你考虑考虑这是不是能够证实他已经作好与总统对抗的准备了?”
“他会真的与总统对抗吗?”
“很有可能。”
“就算他何墨林很了不起,不过是上海滩的黑帮头子而已,也不至于能和总统能和中央政权对抗吧!中国有那么多手握重兵的人物都被总统收拾得老老实实,他凭什么呀?”
“那你说他是凭什么与北洋政府的总理对抗的?他又是凭什么同上海市市长,同南京专案组对抗的?”
“司令,不一样啊,与北洋政府总理对抗他是得到了北洋政府里许多大人物甚至是总统的支持,与上海市市长和专案组对抗是得到我们的支持,否则他不可能取得胜利。这一次与总统对抗,谁会支持他?”
“我们不能小看他。”
“至少咱们不可能支持他吧。”
“那不等于别人不支持他。”
“依我看,就算有几个地方实力派支持他又能怎么样?冯老总和阎老总他们合起伙对付总统的前车他应该能清楚。所以我认为他与总统对抗必败无疑,您也没有必要为此太过担心。”
江海洋沉默了一会儿,“小冯,我担心的是不是他的成败,而是他与总统对抗这件事。”
阿强知道要江海洋朝问题的实质上说了,“你是担心这件事对咱们的影响吗?”
“不错,对抗势必会牵扯咱们。”
“所以咱们决不能让这场对抗发生。”
“我就是这个意思。”
“司令,这我认为很好办。”
“怎么办?”
“干掉何墨林。”阿强一下子把这件事与阿健的仇恨联系到一起。
“谈何容易。”
“司令,只需一个壮士。”
“他手里有几千人马,几十万的部众,弄不好会出大乱子的。”
阿强心里一笑,暗道,“这大概就是他找自己的原因。”便说:“司令,他的几千人马不是掌握在咱们手里嘛。”
“小冯,你还不明白,林希虽在咱们这里挂职,可外勤部却不服从咱们的指挥呀。”
“司令,如果需要我做什么的话,您尽管吩咐。”
“好,我就知道你能帮我这个忙。”
“是不是要我说服林希放弃支持何墨林?!”
“只要林希不支持,解决他何墨林真的只需一个壮士了。”
“这个工作就交给我吧。”
“小冯,我知道林希重江湖道义,所以做他这种工作,你可得加点小心啊。”
“司令,我会小心的。”
阿强接了江海洋的任务便驱车朝外勤部来,一到门口他就发觉有些不对,大门死死地关着,半点动静都没有,诺大个外勤部,一片死寂。
敲了半天门,才听得里边有人问,“谁?”
“警备司令部,找林外长。”阿强的随从答道。
大铁门上的小门这才打开,一个家伙钻出来,“林部长已经出差去了,不在家里。”
“去哪儿了?”阿强忙问。
“不知道。”
“谁能知道?”
“这我也不知道。”
“找个知道的来答话。”随从喊道。
“里边就我们几个看家的,谁都不知道。”
“阿七呢?蚊子呢?”阿强问。
“他们都出差了。”
阿强感觉有些不妙,“他的秘书们呢?”
“都休假了。”
“什么?”阿强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下午。”
阿强连忙吩咐车挑头去阿健的家里,
家里人更不知道这件事,“出事了。”阿强叫了一声。
第十卷 第一章
阿强急匆匆地赶回警备司令部向江海洋报告。
听了这消息,江海洋也吃惊不小。
“确定整个外勤部都不在家里?”
“是。”
“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是。”
“立即派人去调查。”
“我已经派了人。”
“加派人手,一定要找到他们。”
“是。”
阿强随即派出大批特务人员深入到上海市各个角落。
但结果非常不令人满意。
“难道他们会离开上海?”江海洋有些相信这个调查结果。
“如果在市内,就躲不过我们的调查。”
“难道他们真的离开市内了?”
“我想应该是。”
“为什么要离开市内?他们的一切都在这里,作为最重要的支柱力量,他们不在市内保护何墨林,到外面去做什么?”
“司令,您这样想,三十七军已经进入上海外围,如果他们呆在市内的话,会是什么结果?”“你是说他们为避免被围歼,逃出去了吗?”
“司令,看他们的样子绝不是逃。”
“你的意思是他们有计划地跳到外线去的。”
“我看是。”
“何墨林在内线,总部在内线,他们的一切都在内线,一旦这些都了现差错,他阿健在外线还能有什么作为呢?”
“有租界当局的保护,即使在内线,恐怕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总统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租界问题。”
“总统会与租界当局翻脸吗?”
“他已经下决心要解决何墨林的问题。”
“可是何墨林不知道这一点,阿健也不知道哇。”
“你想错了,他何墨林恰恰知道这一点。”
“那他怎么会把外勤部派出去呢?”
“我想不通的就在这儿。”
“司令,您说总统要亲自来?”
“对呀!”
“什么时候?”
“三十七军进驻上海,封锁租界以后。”
“也就是说总统马上就要来了。”
“应该是快了。”
“那他外勤部是不是针对总统有什么行动啊?”
“你说什么?”
“外勤部二千七八百人,对付不了三十七军,对付总统的卫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句话惊出江海洋一身冷汗,好半天没说出话。
不过他承认阿强说的太有道理了,“……总统突然没有了……”何墨林的话看来不是凭空说的,他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
“司令,司令,……”阿强轻轻地叫他。
江海洋摆手示意了一下。
阿强便闭上嘴。
又沉默了好一阵子,江海洋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注视着阿强,“接总统府电话。”
阿强抄起电话,想了想,又把电话放下了。
江海洋不解地望着他。
“司令,您准备说什么呢?”
“我要向总统报告这件事。”
“这合适吗?”
“事关总统的安危,我只能这么做了。”
“您没考虑考虑有什么后果吗?”
“只要总统安全,别的什么后果都可以不记。”
“司令,我的意思是现在我们报告这件事容易,以后解释这件事恐怕不这么容易了。”
“我们还需要解释什么?”
“您是怎么知道他们要不利于总统的呢?”
“我是淞沪警备司令。”
“谁要不利总统呢?”
“何墨林。”
“司令,恐怕到时候您得说是警备司令部的军法处处长。”
江海洋又被惊出一身冷汗。
“司令,这件事,我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江海洋已经坐不住了,强自镇定地站起来,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们说什么都不能报告有人要威胁总统。”
“那我们就眼看着吗?”
“司令,就象前面说的那样,我们把一切问题都解决,不就没事了吗!”
“现在阿健已经在行动了。”
“我想如果他行动的话,也不可能选择南京,因为有上次的刺杀,南京城已经加强了戒备,总统府必然如铁桶一般,所以我认为他们不会去南京,您认为呢?”
“有道理。”
“只要他们不去南京,那总统在南京就是安全的。”
“我说过了总统要来上海。”江海洋有些急燥。
“这就是我们要做的。”
“我们做什么?”
“劝总统不要来上海。”
“谁能劝得了他,你吗,还是我?”
“司令,如果您说您已经找到解决何墨林的办法,甚至不必动用三十七军,更不必劳驾总统来上海,他还会来吗?”
“不解决阿健,我怎么解决何墨林?”
“阿健这方面您就交给我。”
江海洋看了看他,阿强看出了其中的疑虑。
“司令,我跟您说实话吧,其实何墨林是阿健的杀父仇人。”
“你说什么?”
“在一次黑帮火拼中,何墨林杀了阿健的父亲。”阿强不自觉地把阿健与何墨林的仇恨说成了黑帮火拼,他怕招来更多的解释。
江海洋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精力来考虑阿健的父亲是怎么样被何墨林杀的了,引起他注意的是阿健竟然也要杀何墨林,这就够了,在他心目当中,只要阿健能够不支持何墨林,何墨林就死定了。
“小冯,你确定他要杀何墨林吗?”
“司令,这是他亲口跟我说的。”
“这就好办了。”
“我认为,您干掉何墨林,不但总统满意,阿健也会满意,有了阿健,您就可以控制住上海的黑道势力。”
“不错,小冯,如果这件事办成了,你是第一功臣。”
“还望司令栽培。”
“我提你作副司令。”一高兴,江海洋许了个大大的愿。
“谢谢您。”
第十卷 第二章
阿健,蚊子,阿七一连三天没有回来,他的那些弟兄们一个也不见踪影。
叫家里有些奇怪起来,这是一个新情况。以往阿健和阿七经常数日不归,蚊子不是这样的呀。阿玉真的上火了。
云姨也着急起来,眼见着阿玉就要生了,他们都不在家,能不着急吗?
派人出去找,外勤部没有,“天堂”那边也只是有几个看家的,别人一概不在。
问谁谁也不知道,连总部他们都问到了,总部也没人告诉他们出什么事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打电话给泽叔。
“他有任务。”泽叔告诉云姨。“有什么事吗?”
“阿玉要生了,他们一个都不在家。”
“我会派人过去帮你。”
“要不让姑爷回来,阿玉想孩子出生的时候他在身边。”
“这个怕不行。”
“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孩子出生当爹的不在。”
泽叔考虑了一下,说:“我安排一下,如果能安排开的话,就让他回来。”
“那就好了。”
“小浩怎么样?”
“挺好的,会说不少话了。”
“是吗?”
“还会叫爷爷了。”
“是吗?!”
“啥时候他能当面叫你爷爷呀?”
“等着吧,我想会有时候的。”
“要不跟阿健说了吧。”
“不行,绝对不行。”
“这么下去,我怕闹出事来。”
“能出什么事啊?”
“我不知道。”
“别瞎想,出不了事。”
“让了他有啥不好吗?”
“我必须保证我们的儿子将成为大人物,绝对不节外生枝。”
“那好吧。”
“我尽量安排姑爷回来。”
“嗯。”
泽叔放下云姨的电话便通过电台联系上了外勤部。
此时阿健已经部署好了部队。
苏州是一支队,无锡是二支队,常州是三支队。
他的指挥部设在常州,以上海市交通局工程处的名义租了一个大宅子。以便就近指挥处在最前沿的三支队。
三支队则是打着工程队的旗号在离指挥部几公里外的铁路线附近扎营。
阿健正与几个参谋人员研究着作战方案,一个电报员走进来。
“报告,总部来电。”
“念。”阿健命令道。
“请林部长立即给总裁回电话。”
阿健到自己的卧室里,拨通总裁的电话。
“我是林希,您有什么指示?”
“布置得怎么样了?”
“已经布置完毕。”
“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
“老三十七已经进入上海,我想他也该动身了。”
“我们已经作好了准备,您就放心吧。”
“你的直属队派出去了吗?”
“他们到了,并且已经与南京站的人接上了头。”
“命令他们捞大鱼。”
“是。”
“你母亲来电话找你们,说你小妹要生了,希望你妹夫能回去,你看能不能安排他回去?”
“这个时候?”
“如果你能安排的话,尽量叫他回去,我答应你的母亲了。”
“不太好安排。”
“不行的话,你直接到一线去指挥,把他替下来。”
“好吧。”
泽叔想想又说:“你看着安排。”
“是。”
有活计压着的时候,蚊子可以不想,一旦有个空闲,他就会掂记起自己的妻子,掂记起自己即将出世的孩子。
一想到孩子,心里就甜甜的,可再想想自己竟然不能在妻子身边,心里不免又有些怅然。
然而又无可奈何,只好心里默默的企求菩萨保佑。
“报告,部长驾到。”一个勤务员从前面跑进来报告。
他连忙披上衣服朝前边来。
阿健带着他的随从已经进了他的指挥所。
“您来了。”
阿健朝自己的妹夫抬手打了一下招呼。
“坐这边吧。”蚊子请舅兄坐下,招呼人沏了茶。
“情况怎么样?”
“一切正常。”
“没有什么问题吧?”
“没有。”
阿健点点头,然后说:“把工作交一下,明天你回去。”
“回去?”
“是。”
“为什么?”
“不清楚,是总部的命令。”
“我走了,这里交给谁呀?”
“我。”
蚊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疑惑地望着舅兄。
“叫你回去你就回去,回去就知道了。”
“出什么事了?”
阿健摇摇头。“执行命令吧。”
“是。”
阿强一连几天也没调查出阿健的下落,江海洋已经雇了他几次,他只得再次到阿健的家里探听些消息。
云姨她们都不在家,从下人的嘴里听说,阿玉要生小孩,全到医院去了。
他也便去了医院。
第十卷 第三章
阿强进医院,上三楼,走廊里迎面撞见正往外走的蚊子。
“强哥。”
“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
“生了吗?”
“生了。”
“恭喜你,当爸爸了。”
“谢谢您。”
“男孩女孩?”
“女孩。”
“这回妈该乐了,有了孙子,又有了外孙女。”
“是,老太太高兴得不得了。”
“你有事,先去办,我过去看看。”
“医生说得补些营养,他们去就行了。”蚊子叫两个随从下去办要办的事,自己陪着阿强到了产房里。
云姨和一大堆人都围着阿玉母女。
见阿强进来,有些人退了出去。
“恭喜你,阿玉。”
“谢谢强哥。”
阿强离得远远的看着孩子,“鼻子眼睛长得象你。”他对蚊子说。
蚊子还有些不太好意思。
“妈也这么说。”阿玉说。
“妈,这回得好好办办满月酒了吧。”阿强朝去姨说。
“那就你们这些当舅舅的说了算了,好歹都由着你们。”
“好,阿玉,到时候我张罗。”
小小抱着小浩远远地坐在一边,小浩张着手往前挘В⌒∷浪赖乇ё挪蝗盟⒆颖阕炖镞捱扪窖降亟小?br />
“让他看看来,没事。”云姨叫着,小小毫无表情地放开孩子,小浩飞过来,扑到奶奶的怀里。
阿强见小小的样子,心里不得劲,说了些话,便拉着蚊子出来到外边的房间里。
“阿健干什么去了?”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后,阿强问。
“他出差了。”
“到哪里?”
“您有事吗?”
“你告诉我,他到哪里干什么去了。”
“强哥,这怕不行。”
“蚊子,你应该清楚你们在做什么,你也应该清楚做这件事关系有多大,这不只是你和他的事,我们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包括妈,阿玉和刚刚出生的孩子。”
“强哥,不管怎样,我必须服从他的命令。”
“蚊子,你或许知道他在执行谁的命令。”
“我知道。”
“是谁?”
“泽叔。”
“泽叔是谁?”
“是总裁。”
“还是谁?”
“还是杀我岳父的仇人。”
“你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强哥,我刚才说过了,健哥做什么自有他的道理,我不可能违抗他的命令。”
“他命令你不准跟我说他在哪儿,干什么了吗?”
“没有。”
“那就不算违抗他的命令。”
“可是。”
“蚊子,难道你不清楚我们是不什么关系吗?”
“清楚。”
“我会做出对他不利的事吗?”
“不会。”
“既然这样,你难道有必要瞒我吗?”
“强哥,你让我请示一下好吗?”
“蚊子,既然不肯事前通知我,这个时候他会允许你吗?”
“强哥,我也没有办法。”
“蚊子,难道你不想为你的岳父报仇吗?”
“当然想。”
“那他呢?他难道不想为他的父亲报仇吗?”
蚊子没吭声。
“难道我准备干掉我们的仇人不对吗?”
“强哥,这件事必须得到他的同意才行。”
“你告诉我他在哪儿,我去找他。”
蚊子耷拉着脑袋想了好半天,才决定告诉阿强,阿健在哪儿,要做什么。
阿强没有把阿健在南京来上海的交通线上设伏刺杀总统的事报告给江海洋,只是说阿健跳到外线一是避免被包围在内线遭歼灭,二是准备绑架一批南京的军政要员作为人质以要挟政府。
“绑架一批军政府要员,他们可真是胆大包天,罪不可恕。”江海洋说。
“司令,这些人如果处理不好,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最好的办法是通通枪毙。”
“那当然最好。只是弄不好会招来他们的报复。”
“我也头痛这一点。”
“我认为对这些人只能招抚,加以利用。”
江海洋心道,“我何尝不想。”嘴上虽不这么说,口气不免也露出来,“谁能驾驭得了。”
“司令,依我看,何墨林一死,上海滩的黑道势力群龙无首,势必引起一场权力之争,这个时候正是我们控制他们的大好时机。”
“有这种可能吗?”
“我认为有。”
“说说看。”
“上海滩最有实力的人物当属何墨林,何墨林的基础在外勤部,因此谁控制了外勤部,谁基本上也就是控制了上海滩的黑道势力。林希至少在名义上是我们警备司令部的军法处长,有了这一层,我们与林希合作是非常可能的。如果您支持他作黑道的老大,他愿意服从您的指挥,这上海不就是您的了吗?”
“谁知道林希怎么想?”
“我这就去见见他。”
“也好。”江海洋点点表示赞同,“小冯,你接触那几个人,有什么消息吗?”
“我正要向您汇报这件事。张树资、黄公美、姜及丰和闫寒表示愿意同您合作,愿意效忠总统。”
“红狼、黑狼、司徒杰夫和凌舒民他们几个呢?”
“这几个人我还没来得及接触,不过我认为接触这几个人要特别小心才行,他们都是何墨林的心腹,一旦走露了风声,何墨林有所查觉就不好办了。”
“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先去作林希的工作,如果他能帮我的话,我就能知道从谁先下手。”
“好吧,你先去常州。”
“南京那边您还得赶紧联系。”
“夫人已经答应后天与我通电话。我想明天你就应该有消息过来,到时候我就能确定跟夫人说什么。”
第十卷 第四章
听有人通报阿强到,阿健意识到安排蚊子回去自己可能已经犯了个错误。
“请。”他只好命令道。
阿强后面跟着的几个贴身随从被挡在阿健的房间外。
“强哥。”
“找你可真不容易。”
“你还是找来了。”
“知道我为什么而来吗?”
“不知道。”阿健示意手下人上了茶,然后吩咐照顾好阿强的随从。
“叫他们都退下去。”
阿健一摆手,手下人都退了出去。
“江司令派你来的。”
“也算。”
“他知道我要干什么?”
“不完全知道。”
“你知道。”
“蚊子都告诉我了。”
“叫他回去真是错误。”
“如果你不叫他回去的话将是更大的错误。”
“你认为我杀他是个错误。”
“不错。”
“所以你来是想阻止我?”
“对。”
“我想你得失望了。”
“阿健,为什么非要他死?”
“我感觉他这个人应该死。”
“就算总统该死,可还有比他更该死的呢!”
“我回去再处理那个更该死的。”
“阿健,是不是应该先处理那个更该死的,然后再处理这个该死的呀。”
“道理是,可现在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任务,我就应该先完成这个任务。”
阿强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多年的兄弟,越发感觉陌生。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阿健,我真的有点相信他们说的了。”
“他们说什么?”
“你真的对他下不了手。”
“我说了,我回去就处理他。”
“哼,你是不是连自己都要骗啊?”
“你不相信我。”
“我已经没有办法相信你了。”
“强哥”
“够了,不需要再解释,任何解释都掩盖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你让你的杀父仇人多活了十多年了。”
“强哥,我必须有一个合适的机会。”
“你闭上嘴,我可以为我所做的任何事都找到一个理由,你相信吗?”
“强哥。”
“林叔是你的父亲,你想不想报这个仇我不管,那是你作人的问题。不过林叔是为我父亲死的,我也有责任为他报这个仇。我今天来最主要的是告诉你,我已经作好了报仇的准备,希望你能置身事外最好。”
“强哥,你说什么?”
“你的心有问题,耳朵也有问题了吗?你不会告诉我你没听清我说的话吧!”
“你说的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你打算怎样?阻止我吗?”
“如果是真的我将象你所说的那样置身事外。”
“你真的置身事外?”
“强哥,如果我能告诉你的话,我早就告诉你了,我真的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处理他,因为,因为妈不允许,要不然我也不会允许你动这个手,他毕竟是我的杀父仇人。”
“妈不允许?”
“是。”
“为什么?”
“我不知道。”
看着阿健痛苦的表情,阿强没有再往下问。
“你我兄弟,谁杀了他都算报了仇,只要为爹报了仇,这就够了。”
“阿健,江司令表示,他死了以后,他位置由你来坐。”
“强哥,他怎么会插手这件事?”
“他支持我做这件事。”
“是他要杀泽叔!”
“有什么问题吗?”
“为了总统?!”
“这和报仇有什么矛盾吗?”
“我希望能,能非常,非常单纯一点。”
“你在说什么?单纯,做什么还要单纯。”
“我是说,目的,对,目的单纯一点。”阿健左右摇晃着脑袋。
“不管别人什么目的,我们的目的是杀了他报仇,并且这次将是我亲自执行任务。”
“我认为还是单纯一点好,我们要报的是杀父之仇,我们就报杀父之仇,最好不要掺杂进别人的目的。”
“阿健,你在说什么?掺杂别人的目的?你怎么了?不管你怎么单纯,只要你杀他,都是在为别人实现目的。你明白吗?你清楚有多少人在盼着他死,有多少人要杀他。”
阿健承认阿强说的对,可是他还是希望这里面尽量少掺杂别人。
“我是说我们要按照我们的意志去做这件事,而不是按照别人的意志行事。”
“可以说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由我来策划的,因此我可以明确地跟你说,杀他是我们的意志。”
“那就好,那就好。”阿健实在想不出什么来说服阿强。“你准备在什么时候动手?”
“回去就开始,行动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
“谢谢你,强哥。”
“你说的是什么话。”
“我,我,”阿健的心里好象突然一个子乱成一团麻,不知说什么好。
“你怎么了?”
“没有,没有。”
“阿健,你什么时候回上海?”
“回上海?干什么?”
“他一死,上海的残局需要你来收拾呢!”
“我在执行任务,我还没有完成任务,怎么回去?”
阿强越来越对阿健所表现出来的语无伦次感到吃惊,“你到底怎么了?”
“强哥,你走吧,我需要安静一会儿。”
“你应该跟我回去。”
“不,我还有任务,再说,我回上海去干什么?如果我们的仇报了,我还回去干什么?”
“他一死,你就不需要再执行他的命令了。”
“不,我既然接受了这个命令,就必须执行。”
“阿健,你知不知道,你杀总统会造成大乱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服从命令,执行任务。”
“阿健,你听我说。”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强哥,你走吧,我不拦着你,你也不要拦我。”
“阿健,这事关系到我们这个国家的命运。”
“你别拿什么国家命运来吓唬我,我不知道那些,我只知道服从命令,执行任务。”
阿健已经到了手足无措的地步。
“阿健,你可以什么都不管,可是我必须告诉你,总统不能杀。”
“给我个理由。”
“阿健,日本人希望你杀他。”
“我听不懂?”
“阿健,那些有实力的亲日分子之所以不敢公然投敌,就是因为有总统在控制着。如果你杀了总统,天下势必大乱,象何总长之流势必倒向日本人,那样的话,我们这个国家可真的完了。”
“夸大其辞。”
“阿健,你好好想想,我们做什么都可以,可就是不能做民族罪人啊。”
“我不知道。”
“你必须好好想想,如果因为我们而叫中华亡国,这个罪是用什么都没法救赎的呀!”
“强哥,你走吧,我不管你,你也不要管我,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阿健。”
“你走吧。”
“阿健。”
“你快走,别等我改变主意,你走不了的。”
阿强只好咬咬牙,离开阿健的指挥部,离开常州,返回上海。
第十卷 第五章
阿强离开常州的那天晚上,阿健突然着上了重感冒。
一向自诩体质不错的阿健这一次被彻底击倒,连抬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象面条似的瘫在床上,任人摆布。
请了好几个医生,吃了好些药,打了好些针,也不见轻。
一时倒叫三支队群龙无首,惶惶然不知所措。
支队长助理小吕子也顾不得了,径直给蚊子打电话。
蚊子又不在家。
没办法,只好把电话打到一支队,阿七闻听,三言两语安排一下,便带着人飞车赶到常州来。
阿强回到上海,第一时间向江海洋做了汇报。
江海洋立即联系南京。
透过总统夫人,说服总统,给他一个月时间,在这个月里总统不来上海,由江海洋解决何泽健。并且如他所愿地答复,如果能干掉何泽健,控制“中华公司”,余者不问。
江海洋对总统夫人拍了胸脯。
“海洋,你尽管做,有我呢。”总统夫人给他打气说。
“这回就看你们了。”江海洋得到了上方宝剑,心中是按捺不住的喜悦,对阿强和司徒杰夫说:“干掉何墨林,大上海就是我们的了。”
“司令,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司徒杰夫早就对自己的老大心存不满,这次有张树资从中搭桥,便毫不犹豫地投靠警备司令部,做了江海洋对付泽叔的急先锋。
江海洋对他也是相当重视,挖到作为公司保安部部长的司徒杰夫对于整个行动来说无疑是加了保险。
“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是。”
“好,你帮我做好这件事,我可以满足你我所能做到的一切要求。”
“我只要何泽健的位置。”
“我答应你。”江海洋毫不迟疑地答道。
“谢谢您。”
阿强看了看江海洋,心道:“这个位置你到底答应了多少人?”不免暗暗盘算,行动成功,他该如何处理司徒杰夫,以便为阿健扫清道路。
“冯副官长,由你配合杰夫行动。”江海洋命令道。
“是。”本来阿强是准备亲自动手的,但司徒杰夫说什么要争这头功,江海洋便答应了司徒杰夫。
“明天晚上动手。”
得到消息的蚊子也连夜赶回了常州。
一边三天高烧不退,医生都有些着急了。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勉强有了点起色。
医生认为常州的医疗条件差,建议趁着有所好转,立即送回上海,找家大医院诊治。
阿七和蚊子碰了碰头,决定由阿七护送阿健回上海,蚊子留在一线坐阵指挥。
救护车一路颠簸,由常州直回上海,阿七感觉都象散了架子似的,而阿健精神反倒越来越好,进了上海市区的时候,竟没什么事似的坐起来。
“你躺着哇!”阿七回头说。
“躺着干什么呀?”
“你有病呢,赶快躺那。”
“去公司。”阿健吩咐司机道。
“去啥公司,你得先到医院,治好了病再说。”
“好了还去医院干什么?”
“你是不是,”阿七想说回光返照,话到嘴边感觉太丧气,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是什么呀?”
“我看你是把脑袋烧坏了。”
“你在胡说什么?去公司!”
“别听他的,去医院。”阿七命令道。
“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干什么的,扶他躺那儿。”阿七朝坐在后面照顾的几个医护人员横了横眼睛。
医护人员便不顾阿健的反对,硬是把他按在担架上。
“把着他,别让他起来。”
“阿七。”
“哥,你省省力气,听我一回行不行?都烧啥样了,还上公司,上公司干啥去?”
阿健努力地往起坐,不要说给感冒折腾了好几天了,就算没有感冒,几个医护人员牢牢地按着,他也难起来。
几下子便又气喘吁吁起来。
“阿七,你,你,听,我话,上公司。”
“不行,今天就得听我的,先上医院,医生要是让你去,我就让你去,行了吧。”
“阿七1”阿健用尽全身力气大叫一声。
可这声音听在别人耳朵里却是怪模怪样的小,“哥,听话,就到医院了。”
“阿七。”阿健再次用尽全身力气大叫一次,这一次的后果是他自己昏了过去。
“张队长,林部长昏过去了。”
“快救哇,瞅他妈的啥呀!快开。”阿七一边骂医护人员,一边催司机。
一直闹腾到医院,阿健才缓过来。
阿七径直找到院长,院长便带着四五个医生给阿健会了诊,认为已无大碍,只是身体过于虚弱,休息几天就能好转。
阿七这才放下心来。
“我必须到公司去。”第二天早晨,阿健清醒过来,再次要求阿七。
“你非去公司干啥?”
“我有事。”
“有啥事跟我说,我替你去办。”
“只能我去。”
“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去。”
“阿七,你相信我。”
“不行,除非你说清楚喽,要不然你甭想出这个门。”
“我真的得去。”
“你根本没事。”
阿健也承认自己都不知道去公司干什么,但他有股强大的力量鼓动着自己,“我感觉要出事。”
“身体比啥都重要,行了,明天我陪你去,行了吧。”
阿健用近乎企求的目光看着阿七。
“你别用那种眼神瞅我行吧,你要是不听我的,别说明天我也不放你去。听我话,好好养好了,回家,妈还掂记着呢。怕着急,没告诉老太太你回来。”
第十卷 第六章
这天上午,泽叔正处理批示着一些文件,红狼掐着份电报进来。
泽叔摆了摆头,红狼知道他在听,便汇报说:“南京站传回来的情报显示,总统已经决定推迟来上海。”
“为什么?”
“原因不清楚。”
“推迟到什么时候?”
“大概是一个月,这个时间他们还需要确认。”
“三十七军有什么动静?”
“已经停止向前推进。”
“他们想干什么?”
“是不是北边出了什么问题?”
“他推迟来上海,阿健那边就没有必要再呆在那里了。”
“命令他们回来?”
“第个地方留一个中队就地驻守,以防有变。二支队、三支队分别后撤到七宝、松江待命,一支队回来。”
“是。”
“南京方面的行动继续。”
“是。”
下午二点,阿强拨电话给阿健驻常州的指挥部,得到的回答是指挥部及三支队队部中午已经撤离。
往家里打电话没有阿健,往外勤部打电话也没有。
“他去哪儿了呢?”
找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阿健的去向。
一个随从进来,他只好撂下电话,因为时间已经到了。
下午六点,阿健才做通阿七的工作,允许他离开医院,但只能回家,不能去公司,因为阿七怕在没有总部命令的情况下回公司会着惹麻烦。
阿健也只能依他,这个时候,阿七说了算,手下的弟兄们没有人听他一个正生着重病的“患者”的话。
自蚊子走后一直掂念不已的云姨见儿子回来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阿健和阿七见过母亲,便请示能否让他们见见孩子。
“行啊!”
兄弟俩就来阿玉的房间里,他们进门的时候,正好小小拖着小浩往外走。
看样子小浩不愿意出来,一见爸爸,立即停止挣扎,闭上嘴,小猫似地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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