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口袋 第 60 部分阅读

文 / 马路须加真命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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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浩强坐在他对面。挠头道:“镇上有个老板的儿子非礼我姐,我捅了他一刀。判十年。”

    “后悔吗?”

    陈浩强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后悔没捅死他。”

    唐信若有所思,说:“不只是非礼吧?”

    陈浩强目露哀伤,切齿道:“我姐在他家的公司上班,有晚上没回来,第二天找到的时候,疯了。”

    唐信了然地点点头,又问:“你去问狱jǐng要副象棋。”

    陈浩强为难道:“人家不一定给。”

    唐信挥挥手,陈浩强只好起身走去喊狱jǐng,果真要来了一副象棋。

    他又盘腿坐下,说:“我见过别人玩,是两人下棋,我不会,你只能自己玩。”

    唐信摆好棋盘,轻声道:“没关系,我教你。”

    先拿起一个兵,唐信说:“小兵,过河之前,只能向前冲,过了河之后,可以向前,可以左右平移,每次只能走一步。懂了吗?”

    陈浩强点点头,还准备等唐信说下一个棋子的规则时,却听唐信问道:“刚才,你为什么站在我面前?”

    抬起头平视唐信,陈浩强犹豫片刻,说:“在你进来前,就有人找我,替你挡一命,我家有两百万。你平安进来,平安离开,我只要不欺负你,我家有五万,家里人已经通知我收到钱了。”

    唐信拿起兵,放在他眼前,说:“我下棋,从不弃子,每颗棋子,都有用处,兵的作用,有两个,第一,攻城拔寨,第二,诱敌。兵可以被吃掉,但必须被吃掉的有价值。你,就是一个小兵。刚才死在广场上的人,他收了我的人五十万,只要他成功杀了我。”

    陈浩强目瞪口呆,脑子转不过弯,说:“你花钱,找人杀你自己?又找人替你挡命?我不明白。”

    唐信把棋盘竖起来,神sè淡淡道:“棋盘很大,一个兵,只占一小格。对弈的目的是什么?是将帅的你死我活,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这个过程中的其他棋子厮杀,都只是铺垫。陈浩强,给你一百次重来的机会,你会怎样对那个被你捅刀子的人呢?”

    陈浩强想了想,说:“捅了他,就跑?”

    “往哪里跑?你跑了,家人怎么办?现在给你第二次机会。”

    “先把家人带去外地,再捅他?”

    “你能保证一辈子隐姓埋名不被发现吗?第三次机会。”

    “给他食物下老鼠药?”

    “你姐的事情,会让你成为公安调查的第一对象。你被刑讯逼供时。能够编造出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据吗?第三十六次机会。”

    “我打工赞点钱,请人去杀他?”

    “你会为了多少钱杀人?五万?十万?二十万?这些钱你要攒多少年?第六十次机会。”

    陈浩强用完了一百次机会,他沮丧无奈地垂下头,黯然道:“我,我只能后悔,没捅死他。”

    唐信把兵塞在他手中,说:“那种人渣,你觉得你一命赔一命,是你亏了,还是他赚了?”

    陈浩强低头看着手中的红sè小兵。忽而抬起头问道:“如果你是我呢?你会怎么做?”

    嗤鼻一笑,摇了摇头,唐信说:“我永远不可能是你。因为我看过的书,你没看过。我能接触到的知识,你的思维局限在小世界里,所以你没有主动去接触这些知识的念头。举个简单的例子,人,可以酒后失足,可以被高空坠物砸死,可以被疾病折磨死等等,你只要学会针头注shè器的用法,找到一个艾滋病人,抽对方身上一滴血。用这个针头扎一下你要报复的人,然后,可以在一旁耐心等待,只不过,你即便报了仇,又怎样呢?悲剧已经发生了,你姐姐的人生被毁掉了,所以,我们在思考报复的方法之前,应该想的是如何避免走到计划报复这一步。”

    陈浩强瞠目结舌。却又哭笑不得,问:“那你为什么进来了?”

    现在唐信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说得天花乱坠,动手一塌糊涂。

    唐信拍了拍棋盘,说:“棋局的终点。是杀王。我不接受和局。一切过程,只有在最后一刻。才会变得有意义,这叫策略与技巧。”

    陈浩强挠挠头,说:“那你现在具体是干什么?”

    唐信眼睛朝上思索片刻,说:“打个比方,如花是张三的女友,李四对如花有意,王五可以控制如花,要挑起张三和李四打起来,该怎么做?”

    “抢呗。”

    陈浩强呵呵一笑,这倒是挺常见的。

    唐信摇头道:“张三和李四不是傻子,他们知道如花是王五在控制,他俩不会打起来,反而跟王五开战。”

    陈浩强这就纠结了。

    唐信轻声道:“很简单,王五对李四说:你可以和如花上床。再对张三和李四宣布:如花喜欢谁,你们zìyóu竞争。”

    陈浩强哈哈大笑,说:“这太损了。如花本来是张三的女人,现在李四可以睡,张三肯定不愿意,这下两人要打起来了。”

    唐信也付之一笑。

    眼中却绽出无尽的凝重。

    例子俗,但本质上的手段很简单。

    尤其,在国际争端上屡见不鲜。

    这就是强者的手段,不需要针锋相对与人对敌,要的只是一个挑起矛盾的小纠纷。

    许多殖民侵略者离开了一片土地,却在临走之前划地出一个如花,坐等张三李四爆发冲突。

    这只是策略的一种,唐信只希望陈浩强能明白一个道理:这不是一个横冲直撞的世界,无论为善为恶,都要有部署和计划,策略决定成败。

    东瀛打甲午战争以及后来一系列军政行动,筹谋策划都是数以年计!战争爆发前一刻,慈禧还在准备过生rì呢!

    二战,希特勒为何一开始气势如虹?欧洲诸国兵败如山倒,大片沦陷?

    希特勒准备了多少年?

    想做就做,一点计划都没有的人,注定失败。

    唐信这盘棋,他在扣动扳机枪杀王宇栋之前,已经走了百步!棋局演变,他也设想过上千次!

    笑过之后,唐信继续教陈浩强下棋。

    两天后,唐信要被押送去博宁接受二次审判。

    临走前,陈浩强苦恼地对他说:“我发觉,我只能当一个小兵,走,只能走一步,而且,不能回头。唐大哥,祝你好运,我还有九年半时间才出去,十五年内,我一定还你的五万块钱,但我的家人,现在需要钱,不好意思。”

    狱jǐng在等唐信出来,他却回头问陈浩强:“想为我做事吗?你现在是一个兵,但你可以慢慢学,将来做一个车,一个马,一个炮。”

    陈浩强露出几分兴奋,又消失掉。

    他摇头道:“十年后再见,我就二十七八了。”

    “我只是问你想不想为我做事。”

    “当然想。”

    看到他一脸认真,唐信温和一笑,转身走出去,被狱jǐng带走。(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二章风起

    国人时常对法律有认识误区,对待上诉,总觉得越高级别的法院重新审理就会有新的改变,以求申诉冤屈。

    实际不然,更高级别的法院接受上诉,也只是复查案件,并不会主动重新调查案情,因此,上诉过程中新的证据,有利辩护方的证供,需要辩护方自己提供,否则,给一百次上诉机会,结果都是一样的,闹到最高人民法院也没什么不同。

    省级人民法院受理二审,也就是唐信最后的救命稻草,法院内部已经推选出了审判席各位成员,担任审判长的,不出意料,正是冼嘉豪的父亲冼昭倾。

    在开庭前一天晚上,庞不为驱车来到冼昭倾所居住的住宅区,登记姓名,监视器拍下,庞不为的进出记录清晰输入在小区管理系统内。

    当庞不为敲开冼昭倾的家门时,开门的是一位雍容贵气的女人,衣装体面,显然jīng心打扮,神态之中带着几分傲气,看到庞不为穿着衬衫西裤,手提公事包,无多饰品点缀,还以为是上门求人办事的。

    冼昭倾临近五旬,不怒自威,人到中年往往发福,可他保持着健康苗条的体形,长相斯文,严酷之sè中略显yīn柔。

    在客厅里,庞不为先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一听对方是唐信的辩护律师,冼昭倾心中冷笑,不温不火耐着xìng子听对方说话。

    从天海一个地级市到省zhèngfǔ的高度。这一个小圈子到大圈子的官场。究竟是有几座山头,或是怎样一副波谲云诡的状态,唐信从未查过,也不在乎官场大鳄之间的龙争虎斗。

    即便冼昭倾和白家有关系,唐信也不理会,所幸,冼昭倾动用的一系列官场能量,恰好是与白家对立的一边。

    冼昭倾本以为这个律师会来求情或行贿,甚至暴力威胁,毕竟唐信有钱。这都是能够意想到的手段。

    可庞不为一开始恭恭敬敬,坐下后态度就变得古怪,嘻嘻笑笑没个正形,东拉西扯谈天说地。比街里街坊聊闲话还不着调。

    菜****了?

    米又贵了?

    房价怎么还没下调?

    九成女人幻想自己是灰姑娘啦。

    “庞先生,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半个钟头后,冼昭倾反而招架不住,眉宇之中尽显不耐烦之sè。

    庞不为眨巴眨眼,像是发条转完,迅速平静下来,他也抬腕看表,而后起身整整衣服,说:“时间不早,我就不打扰了。再见,不用送,不用送,我自己走。”

    冼昭倾夫妇在庞不为走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骂道:“神经病。”

    这个律师来是干什么?

    家长里短聊了半个钟头。

    唐信找这样的律师,有钱还不如喂狗。

    庞不为下了楼,缓缓开车离开小区,出大门时又和小区的保安打个照面,留下了记录。

    半个小时后。他开车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下,刚下车,路边停下一辆面包车,上面冲下来两个穿黑衣戴头套的人将他绑架走。

    酒店外的保安见到这一幕,目瞪口呆。匆忙报jǐng。

    公安抵达现场后,进行详细调查。

    深夜刚过一点。两道黑衣人影翻入冼昭倾所居住的小区

    远在京城之中,童峥嵘站在国茂大酒店的套房中,看着这一片象征华夏权力巅峰的土地怔怔出神。

    他从未想过,唐信在京城也有联系。

    敲门声响起,童峥嵘走去开门,来人是一位三十左右的男人,进门之后便当头问道:“你说唐信让你找我?”

    童峥嵘回到房中把一个文件袋交给他,说:“陈先生,我老板的原话是这样:机会只有一次,朋友,路人,敌人,选择权在你手上。”

    陈洛接过文件袋走到一旁,打开过目,看得他心惊肉跳。

    他已然听说了唐信的案子。

    可他算不上袖手旁观,他又不是专门为别人擦屁股的人。

    唐信行差踏错,与他何干?

    上面已经对唐信失望透顶,也幸好没有与唐信产生更多联系。

    不过现在手上这份文件,事情有了峰回路转的局面。

    陈洛扭身问道:“我做不做这件事,重要吗?唐信自己就能翻案,把我拉下水,有什么目的?”

    那份文件袋,童峥嵘从没打开过,可他可以想象,唐信有恃无恐必然有王牌没打出。

    “陈先生,我老板吩咐,如果你有问题,我的答案是一句话:你是不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首先,你要拿出诚意。”

    陈洛撇嘴一笑,摇头苦笑道:“唐信想说什么?呵呵,共患难?同吃苦?也是,他现在这个处境,的确是一把照妖镜,谁是朋友,谁是敌人,一目了然。”

    拿上文件袋,陈洛洒然离去。

    翌rì

    唐信在博宁接受省级人民法院的二审,参加庭审的人少了很多熟人,到场的只有白邺宇和萧卓珊。

    至于其他零零散散的人员,多数都是各方人的耳目。

    这一次,唐信的辩护律师依旧没有到场,根据博宁公安局的消息,庞不为被绑架,现在是失踪状态。

    从唐信被抓到两次接受审判,完全是一副扑朔迷离的景象。

    冼昭倾作为审判长,还是询问唐信是否需要推后审判程序,或是法院提供法律援助。

    但唐信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在这样一个不利处境下,既没有新的证据,唐信也不主动抗辩,冼昭倾最终维持原判。

    “被告人唐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其他附带赔偿责任已经无关轻重。

    听到这个审判结果,萧卓珊满面忧sè,白邺宇则还一头雾水。

    当法jǐng要带走唐信时,惊变骤起。

    一直保持沉默的唐信忽而抬头,仰视审判长冼昭倾,目光淡淡,掷地有声地说出一连串话。

    “十三年前,冼昭倾在天海化工污染案中,妻舅收受贿赂两百八十万。八年前。天海危楼坍塌,冼昭倾你的亲人每人多了一套房产,六年后套现。四年前,博宁一起故意杀人案。冼昭倾你的儿子受到价值一千三百万的古董,两年半以前套现。冼昭倾,你看似两袖清风,可你的亲人,各个都是千万富翁。而这些案件中的被告,全部无罪或轻罪处罚,今天,冼昭倾,你联合你的儿子,天海罗氏集团。栽赃嫁祸我,我告诉你,我唐信,无,罪!”

    满座皆惊。

    不论是检方还是观众,就连审判长旁边的审判员,都扭头朝冼昭倾望去。

    大风大浪走到今天,冼昭倾面不改sè,尽管心底惊骇,但还是淡淡道:“请把犯人带走。”

    “呵呵呵。冼昭倾,你该谢谢你的儿子,他毁掉了一切。”

    唐信没有了上诉机会,将会接受死刑注shè。

    坐在押回天海的jǐng车上,唐信十分平静。

    风暴。该来了。

    尽管唐信在法庭上口出惊人之语,可冼昭倾一切生活如故。第二天,他在办公室里看到了一位故友。

    “胡明义!你不是在国外吗?怎么跑回来了?咱们有三年时间没见了吧?”

    冼昭倾热情好客,亲自倒了杯茶给风尘仆仆的胡明义。

    但是对方丝毫不领情,yīn沉着脸双手叉腰,走过去把门关上后,转过身就疾言厉sè地质问道:“昭倾,我们三十年交情,你跟我说实话,你昨天判决的案子,究竟有没有隐情?”

    冼昭倾被问糊涂了,内情肯定有,他依靠关系,加速了办案过程,审判过程,可犯罪事实,没有一点儿是伪造的。

    他坐下来,莫名其妙地问道:“你这几年都在驻外当外交官,为什么关注这个案子?”

    胡明义一拍桌子,压抑着激动情绪,说道:“你跟我说实话啊!你有没有捏造事实?司法程序,你参与了没有?如果你只是受理案件,审判,这都问题不大,是检察院那边的责任!”

    名义上是一府两院,检察院,法院,zhèngfǔ,各自dúlì。

    可长期以往,都要相互打交道,人脉关系自然会有交集。

    冼昭倾听出来胡明义的话,惊疑不定道:“责任?明义兄,究竟怎么回事?”

    胡明义心觉不妙,痛心疾首道:“哎呀呀,最慢后天,最快今天下午,上面就要特派专员下来查这个案子了!你如果参与了,你完了,这里面牵扯的所有人,都完了!”

    冼昭倾难以置信,张口结舌半天才回过神,起身拽住胡明义,追根究底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胡明义让他把案子卷宗打开,他伸手指着案情描述过程,问:“受害人王宇栋,什么时候死的?”

    冼昭倾照着念了遍:“十三号下午四点五十八分。”

    “凶手是谁?”

    胡明义声音又冷了几分。

    “唐信啊,人证,有那位女明星。物证,有现场拍摄视频,视频上也有时间rì期。”

    冼昭倾觉得这是铁证如山的案子,有问题吗?

    胡明义一巴掌拍在桌上,冷怒爆发道:“唐信那天跟我在一起!”

    冼昭倾双眼圆睁,不可思议地仰头望向胡明义,对方胸脯起伏怒意滔天的样子,不像是假的。

    “他,他,他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

    胡明义疾步走到办公桌电脑前,搜索了一些信息后,打开一个网页,伸手一指道:“看,你自己看清楚!看清楚十三号那天,唐信究竟在什么地方!”

    冼昭倾心绪七上八下地走到电脑前,看到那网页中新闻,面如死灰。

    “HX国际注资冰岛银行,成为冰岛金融复苏的先锋。”

    新闻时间是上午十点。

    新闻发布会合影中,正中是两个欧洲人握手,代表HX国际的是欧洲总部负责人道森,但在后面站着一排人员末尾,胡明义身旁站着的人,赫然正是唐信。

    冰岛与华夏的时间差是八个小时。

    华夏下午五点,在冰岛是早上九点。

    除非,唐信在杀人之后能一个小时从华夏抵达冰岛。

    否则,他要么没有杀人,要么新闻是假的。(未完待续。。)

    /

    第一百零三章摧枯拉朽

    冼昭倾面sè惨白如雪。

    胡明义在一旁来回踱步。

    “上面已经知道了这些情况,国内只是在经济新闻中提了一句,并没有大张旗鼓,你肯定平时也不会关注这些新闻。我告诉你,案发当天,唐信从早到晚都在欧洲,我是驻欧官员,应邀参加这个新闻发布会,这是我们国家商人的正面形象,冰岛,金融体系死亡,在大环境下,谁也不愿在那里投资,可唐信的公司却反其道而行,你知道当天新闻发布会结束后,我们饭桌上坐着的都是什么人吗?那都是zhèngfǔ官员。你现在判了他死刑,这在国际上会引起多大的争论,你知道吗?这是明目张胆的谋杀!”

    冼昭倾如堕深渊,jīng神恍惚地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查案的时候没人查到这些?”

    胡明义扭头朝他怒吼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一桩故意杀人案,一般侦查时间是多少,你比我清楚!可为什么这个案子从立案侦查到审判,终审,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这在外人眼中是什么?冼昭倾,你比我懂!所以,我才问你有没有插手司法程序,你如果参与了,你完蛋了!”

    天海公安局

    刘崇志兴奋地冲到局长办公室,对夏卫国激动地说道:“局长,我想我找到罗展雄的杀人动机了!”

    夏卫国眼眉一挑,沉声问道:“是什么?”

    他已经得知唐信终审被判处死刑的结果。

    如果唐信被执行死刑。那马欣楠的案子也就没什么好查的了。

    真相,不再重要。

    刘崇志坐下后,兴奋道:“我从王宇栋家中找到一个文件袋,里面装着的文件。全部是跟罗氏集团有关的,确切地说,是罗展雄母亲黄月朝管理的慈善基金会有问题!经侦科的同事看过那些资料,如果是真的,呵呵,黄月朝那个慈善基金会就完了,罗氏集团也逃不了,王宇栋有这些在手上。也许是要挟罗展雄,才让罗展雄对他动了杀机。”

    他话音刚落,有jǐng员敲门,探头进来说:“局长。有个外国青年说是唐信的律师,希望见您。”

    夏卫国觉得啼笑皆非,终审都完了,这会儿还有人要来?

    不过他还是让那人进来。

    来人穿着宽大的白sè休闲装大短裤帆布鞋,金黄头发束在脑后。鼻梁上一副黑框眼镜,面貌白净,挎着个休闲包。

    这打扮,说是律师?

    不伦不类啊。

    “请问你是?”

    外国小伙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显然是等了片刻有人给他翻译后,说了一串别扭的中文。

    “你们。可以,称呼。我,克里斯。”

    克里斯?

    “你想要来干什么?”

    夏卫国真想把他轰出去。

    克里斯东张西望一番后,从休闲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到桌上后说:“请,看。”

    夏卫国翻开资料,心头惊讶。

    这里包括唐信出入境的签证时间,坐航班离开天海和回来的时间,以及唐信在欧洲的时间表,十分详细。

    克里斯又掏了一张纸条出来放在桌上,夏卫国看着念了出来。

    “犯罪视频,请让我过目。”

    源文件送去法院,公安局有一份副本。

    刘崇志带着克里斯来到信息科,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克里斯把信息拷贝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然后不断敲打键盘,接着连上打印机,打印了一张图片出来。

    什么也没说,克里斯伸手示意,请众人过目。

    信息科的jǐng员全部围上去看个究竟。

    打印出来的图像是唐信在枪杀王宇栋的瞬间,昂首挺胸,举枪正对王宇栋的脑门。

    不过,画面上,有许多线条注解。

    椅子的高度,桌子的高度,杯子的高度

    最终有这些参照物做对比,分析画面中的唐信身高臂长腿长鞋的尺寸等等,得出了一个结论。

    画面中的唐信,身高不会超过174CM!

    刘崇志没想到会是这样,喃喃道:“唐信身高182CM。”

    画面中的唐信也没有缩头弯曲身体,而那些细微的误差,已经计算进去,结论也是虚高了2CM。

    扭头撞一撞信息科的同事,问:“这老外搞出来的是真的吗?”

    信息科的同事苦笑不已,说:“我们也要再回现场测量实物高度进行复杂推算才知道啊。”

    刘崇志纳闷道:“那你们以前怎么没想到这么推算一遍呢?”

    那人当即反驳道:“你们谁说这视频里的人不是嫌疑人了?你们谁怀疑过真假?”

    刘崇志陪个不是,赶忙让信息科的同事回案发现场侦测实物数据,回来再自行演算推测一遍。

    克里斯站在走廊上来回张望,在刘崇志出来后,他又拿出一个纸条递给对方。

    上面写道:其他的证据都在文件里,再见。

    目送这位穿着大短裤花衬衫的外国佬离去,刘崇志对他的背影真有点儿高深莫测的感觉。

    海都大酒店

    宴会厅

    灯红酒绿,堕落中的繁华仍旧在上演。

    黄月朝的慈善会又开始了。

    各界名流悉数到场,得知唐信终审还是被判死刑的罗展雄几人吐气扬眉,趾高气扬高调亮相,三个男人各带一位女伴,穿梭在会场中与人高谈阔论。

    突然,两拨不期而遇的公安一同闯入会场。

    遵循女士优先原则的刘崇志给另一波公安让了路。

    一队公安由一位英姿飒爽的女jǐng领衔,径直来到了黄月朝面前。

    对方讶然地望着这个排场。疑惑地问道:“有何贵干?”

    夏清盈出示证件与拘捕令,肃容道:“黄月朝女士,你涉嫌诈骗等多项犯罪,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全场哗然。转瞬又寂静下来,都关注着事态发展。

    黄月朝处乱不惊,掩嘴娇笑道:“夏清盈?哦,想起来了,你是夏局长的女儿吧,上次你来,我还没认出你,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涉嫌诈骗?”

    罗展雄气急败坏地冲出来,朝夏清盈骂道:“你是不是为唐信出头?啊?唐信要死,你就陪他去死,别在这里耍花招!”

    夏清盈并不知道唐信的事情。这会儿公事在身,也不多问。

    扫了眼罗展雄,又看到他身旁不远处的冼嘉豪,夏清盈冷声一笑。

    目光再转回黄月朝身上,夏清盈冷笑道:“黄月朝女士。前年,你们慈善会在西北兴建三所希望小学,结果,我们实地勘察。只有一所小学,请问。慈善款去哪里了?去年,你们在西南兴建的医院。项目规模,光是主体建筑应该是六层高的大楼,可实际上只有三层高,请问,慈善款去哪里了?请你与我们合作,回去接受调查,这不是请求,你如果不从,就是抗法。”

    根据那些匿名消息,夏清盈等省厅经侦处的同事们一同前去慈善会经手的各个项目进行勘察,发现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里面也包括许多偏远地区zhèngfǔ收受贿赂一同掩藏事实真相的**情况。

    没办法,那些地方的人都穷怕了。

    慈善会对外宣扬四百万的工程,实际只建个一百万的工程出来,再给官员几十万,剩下的钱,就落入私人腰包,别的犯罪姑且不论,至少这样,就是诈骗。

    和街头拿个募捐箱用慈善的嘘头让人捐钱,实则诈骗,本质相同,犯罪金额不同罢了。

    这些情况,又因跨地侦查有难度,加上偏远地区zhèngfǔ不合作等等,所以要查一个集团犯罪,光看账目,没用。

    做账,只是一个数学问题。

    在一旁旁观的刘崇志没想到,这个慈善会的事情,省厅已经查完了!

    这样的话,罗展雄的嫌疑就更大了!

    罗展雄暴跳如雷,说着要给谁谁谁打电话云云。

    黄月朝刚被拘捕,刘崇志又带人走到罗展雄面前,也出示了证件和拘捕令。

    “罗展雄先生,你涉嫌,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全场再起哗声。

    这对母子俩,同一时刻,因不同的犯罪要被带走?

    与会宾客瞧出来了,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冼嘉豪和薛刚武全惊呆了。

    “这他妈不可能!老子雇凶杀人?杀谁了?”

    罗展雄奋起抵抗,一把被公安按在地上,扣上了手铐。

    “嘉豪,叫你爸帮我!”

    罗展雄被带走时,仍旧昂着头疯狂叫嚣。

    冼嘉豪已经深感不妙,夏清盈带队离去连头也不回,让他非常失落。

    这时,他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他听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消息。

    冼昭倾,被双规!

    经济问题撇开不论。

    在他家中的保险箱中,找到了一份证据。

    据被绑架后两天逃出来的庞不为说:开庭前一晚,他曾去冼昭倾家中,把一份证据副本交给对方过目,希望二审时为唐信翻案。

    冼嘉豪头脑混乱,完全理不清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在天海市公安局,经侦科与刑侦科分开审讯罗展雄母子俩。

    “是不是你雇凶杀人?误杀了马欣楠?”

    刘崇志亲自审讯,罗展雄有恃无恐坐着,冷笑道:“我为什么要杀他?”

    啪!

    刘崇志把一份文件复印件拍在他眼前,说:“因为他手上有你母亲的犯罪证据!经侦科那边已经确定,匿名举报慈善会的文件,就是王宇栋提供的!”

    罗展雄目瞪口呆,随后破口大骂道:“草泥马的王宇栋!”

    夏清盈也没想到回过头来,刘崇志从王宇栋家中找到的文件,和她收到的匿名文件是一模一样,显然,她手上是复印件,王宇栋家中的是真材实料。

    这边也就想当然地认为是王宇栋匿名寄出了快递,向夏清盈举报慈善会。

    罗展雄面对这份控诉,镇定下来,还是说:“我是现在才知道是这个王八蛋吃里扒外。”

    刘崇志很有耐心,不紧不慢道:“持枪的四名歹徒,都说认识你,是你雇佣了他们。贩卖枪支的江少岚,也证明他出售过枪支给你,而且是凶案现场歹徒所持枪支。如果你和王宇栋没有矛盾,那为什么你拒绝和他联系?他通过各种途径想要联系你,是不是想勒索你?所以才会遭来杀身之祸?”

    罗展雄拍案怒吼道:“他是被唐信杀掉的!”

    刘崇志手一抬,说:“诶,唐信已经可以翻案了。而你,身上可能背着两条命案。”

    啪

    刘崇志俯身紧盯罗展雄的脸,又抽出一份文件,质问道:“为什么?你投资的一部电视剧《夜心》,会要刻意登广告招聘一个和唐信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呢?还有,向馨作为一个大明星,她不在青昭市拍戏,为什么会到天海?恰好目睹了王宇栋的死?恰好成为了关键人证!他们,都是你的人,你演了一出好戏!”

    罗展雄看着桌上的照片,上面是几家报纸广告剪下来拼凑在一起的画面。

    内容,几乎一样。

    全都是《夜心》影视剧组招募演员,要求就是长相,上面贴着唐信的人头像。

    刘崇志直起身又说道:“另外,我们在你西南区的别墅车库里,找到了一辆明显有过撞击痕迹的大众轿车,恰好是在唐信接受一审的早上,这辆车撞过唐信辩护律师谢青云的车,制造了交通事故,让谢青云没法去为唐信辩护,你,这又作何解释呢?这辆车,的确登记在你名下。”

    “那里我半年才去一次!我有超过十处房产!谁天天住的过来!”

    罗展雄疯狂怒吼,发现刘崇志不为所动,反而相当平静。

    他垂下头,一连串的意外,让他不堪重负。

    似乎,他都有点儿开始相信自己做过这些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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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四章绝地反击

    “唐信先生,王宇栋遭枪杀第二天,你在天海大学校外被捕,为什么你在接受笔录时,不配合执法人员的调查?你的询问笔录中,只字未提,你既然身在欧洲,又有出入境记录和乘坐航班记录作为证据,为什么不说出来?”

    刚刚被押回天海监狱的唐信才待了一天就被带进监狱长的办公室。

    一行穿着jǐng服的专案人员没有刁难他,相反,唐信待遇很好,无拘无束还有冒着热气的茶水。

    唐信神sè淡淡,平静地说道:“执法人员当时出示了我犯罪的证据,又有人证指认,我当时知道是被陷害,我也在做笔录时全部说了出来,包括我不在天海的证据,但最终为什么没有记录在案,我怎么会知道?”

    “在一审,二审,你在法庭上都没有做出过一次辩解,为什么?”

    “因为我只是一个犯罪嫌疑人,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光靠嘴巴说,有用吗?我的律师,谢青云,庞不为,都没出庭为我辩护,所有资料都在他们手上,难道,我在法庭上说就能改变什么吗?我明明向查案的人说了那么多不在场证据,但还是被起诉了,速度还这么快,这不明显吗?我才是受害者!”

    当来自京城的公安还想再张口说话时,唐信眼神一扫室内众人,说出了一番话。

    “我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我是不是还有罪?你们应该查的是。为什么有人伪造了证据。为什么一起故意杀人案,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能走到终审这个阶段,为什么我的律师,第一个遭遇车祸在医院内昏迷不醒,第二个被绑架了三天,被放出来时已经是脱水状态差点儿死掉。”

    办公室内一片沉寂。

    唐信说的只是他片面的诉求。

    其他更要查的事情太多了。

    但这些,似乎与唐信又没有关系,他自然不在乎。

    换回自己的衣服,唐信走出天海监狱时,蓦然发现。烈rì刺眼,光芒万丈。

    在监狱外,停着一排轿车。

    董赋才,白邺宇。陈逍,萧卓珊,何嫣,贺家兄妹。

    董赋才拉开了奔驰的后车门,唐信表情平静地与周围的人点头示意,始终喜怒不形于sè,像是他刚刚从一个小卖铺走出来一样。

    待唐信坐进奔驰后,五辆轿车前后接连如龙驶离。

    开车的是白邺宇,唐信坐在后座zhōngyāng,董赋才在他左手边。右手边也坐着一人。

    “唐信,你知道后果吗?”

    唐信扭头看了眼沉静似水的陈洛,不答反问:“先说说冼嘉豪,罗展雄是什么后果吧。”

    提到这两个名字,陈洛反而闭口不言,天海这一个地级市的纷争,他提不起一丝兴趣,他说的后果,完全要超越恩怨这个级别的。

    董赋才悠然叹道:“罗展雄面临起诉,现在已经取保候审。冼嘉豪父亲要交待经济问题,还包括徇私枉法罪,唐信,当初你说血流成河,现在。牵连进来多少人?”

    唐信嗤鼻一笑,淡淡道:“选择是每个人自己做的。检察院。法院,省厅特派的专案组,他们当初可以拒绝,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多少人要陪葬?我不在乎。这些人高高在上,认为我好欺负,可以随意拿捏,压迫别人时,就要做好被反抗的准备,这个世道,做什么没风险呢?”

    可想而知,在唐信这个案子中,一切不合理的司法程序,都有人要付出代价,刮起的飓风会毁灭多少,唐信丝毫不关心。

    这个作风,陈洛不敢苟同,他长叹道:“唐信,你觉得上面的人就看不出来你是要把事情闹大?你毁掉了之前你在上面所有的好感,现在,你最好别做出出格的举动,要不然,后果你自己明白。”

    唐信低声轻笑几声。

    所有人都已经认定唐信被诬陷是板上钉钉。

    关键是,如何面对这个情况,唐信做的不好,锋芒毕露,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连大事化小的想法都没有,这在政客眼中,就是炸弹。

    他在事发当天,就能迅速抑制事态愈演愈烈的趋势,可他偏偏要把所有人拉下水再反戈一击,这就超出了游戏规则。

    陈洛其实不偏不倚,可事到临头,他只能赶鸭子上架趟这浑水,现在权衡起来,得失难料。

    矿产,唐信已经脱手。

    光凭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泰坦,做不了他的免死金牌。

    在唐信没有展现更多巨大价值前,他因为这件事已经被打回原形,和普通商人没区别,甚至由于这场风波,会不会有后遗症,难说。

    唐信拍了拍陈洛的大腿,意味深长道:“陈洛,这是我第一次叫你的名字,朋友不敢说,至少,我认为你是一个盟友。想必你陈家在京城多少有些分量,你可以对我不屑,也可以与我划清界限,但最好别跟我成为敌人,在这个利益至上的世界中,我能为盟友提供的利益,绝对比你索要的更多。来rì方长,你会知道,我是究竟是不是一颗有价值的棋子。”

    陈洛和董赋才目光惊异地盯着他。

    棋子?

    现在谁还会想要利用他?

    敢利用他?

    罗家

    罗浩磊近rì已经被公司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无缘无故,罗氏集团但凡跟zhèngfǔ部门能打交道的地方,关系全部告急,光是审计查账就让他心烦意乱,另外老婆黄月朝的事情,或多或少跟罗氏集团也有联系。

    啪

    罗浩磊一个耳光扇在罗展雄脸上,怒吼道:“你究竟惹了哪个大人物?”

    夫妻俩同床共枕数十年,最熟悉不过,彼此的行事作风也都互相了解。

    他俩是肯定懂得分寸,不会贸然树敌,现在罗展雄陷入的指控中,加上这复杂的案情中透露出的信息,罗浩磊用屁股去想,都知道是儿子闯了弥天大祸。

    罗展雄这个火爆脾气,即便面对父亲也不让步,挨了一个耳光,转身就走出了别墅。

    任父亲在身后痛骂,母亲在背后做和事老挽留,罗展雄还是头也不回地开车离去。

    冼嘉豪的rì子不好过,父亲被双规,他倒还在天海能zìyóu一段时间。

    这个行事谨慎的人,现在要发动所有能量去扭转局面,可当他联系婚介所的钱经理时,发现电话联系不上。

    于是他驱车来到鹊桥婚介所,询问之下才知道钱经理已经被公安逮捕。

    他又开车去了藏匿官员yín秽视频的住宅,面对那空荡荡的保险柜,他目瞪口呆。

    这些能让他在天海使用巨大官场能量的要挟品,去哪里了?

    天翻地覆的意外一个接一个,冼嘉豪停车在路边抽烟思考。

    这时罗展雄的电话打来,他驱车前去私人会所。

    会所包厢中,罗展雄已经抽了一包烟,薛刚武靠着墙双臂环胸。

    待冼嘉豪到了之后,三人保持沉默,互相投去的眼神,都有一种措手不及的无力感。

    “嘉豪,我最多就是雇人去杀唐信,现在呢?妈的,我要被起诉杀王宇栋和马欣楠,草,这他妈究竟怎么回事?”

    罗展雄心烦意乱,内心暴躁不安。

    整件事从头到尾透着诡异,可一件一件的证据摆在眼前,他也无言以对。

    可他又不能承认他向黄振康要人是去杀唐信。

    这要是听在公安耳里,人家只接受前半部分,雇凶!后半部分要杀谁,那再考证。

    他更不能说他和王宇栋不联系,是因为当初他们策划让王宇栋去对唐信的女人施暴。

    还嫌身上背着的案子少吗?

    “都是唐信搞的鬼,肯定是。”

    薛刚武心力交瘁地吐出一句话。

    此刻,他更是心灰意冷。

    他订了机票,后天就离开天海,再也不回来。

    躲吧,能躲几天是几天。

    这样闹腾下去,指不定连天海都出不去了。

    冼嘉豪左思右想,他自然是为父亲心焦如焚,可他现在必须稳住罗展雄,于是他说:“展雄,你母亲的案子,真没办法,这完全抵赖不了的。但是你的案子,还有希望,第一,你没有招聘过长相酷似唐信的演员。第二,我们也绝没有派人去杀王宇栋。第三,开你的车去撞唐信律师的人,也不是我们的人。”

    “废话,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我一样都反驳不了。青昭市的广告,黄振康的人,江少岚提供的枪支,停在我别墅里的车。我能证明哪样跟我无关?”

    罗展雄愁得头疼。

    冼嘉豪继续说道:“我父亲这边,他没有收到过唐信律师的证据,但偏偏出现在了我家的保险箱里。这些是肯定都是唐信一手策划的。”

    对冼嘉豪而言,他家财产问题肯定瞒不过去,关键是不能让父亲背上渎职犯法的罪名。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唐信身上。

    “那又怎样?唐信把我们从头玩到尾,难道你指望他主动站出来承认一切都是他瞎编乱造的?”

    薛刚武彻底没了心气儿,现在纠结的是如何向二人辞行,这有点儿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不 ( 梦想口袋 http://www.xshubao22.com/6/68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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