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韵 第 22 部分阅读

文 / 紫舞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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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名家丁身着棉袍,正站在那里拢着袖子打着哆嗦,马上便要过年了,县府老爷却偏在这个时候炼起“仙丹”来,心中一直在抱怨着守在院门处的这件苦差事,听到商羽地话后,立即欣喜地答应一声,这样他便可以活动下筋骨。

    “木先生,我马上便为您去取!”转身便向院外而去。

    商羽心下便为之一喜,支走这名家丁,他便可以越过那只有九尺高地院墙,只是能不能顺利出城他可没有丝毫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路引到手,他却没有意识到,若是格日布苏巴尔彻发现他逃跑,必定会发文追捕,无论是商羽还是木羽这个名字,他的路引都将无用。

    商羽等那家丁走出院门,他便急步向院墙奔去,正在这时,他便听到院门那边传来十多人的喊叫声。

    “千万不要让炼制药物的那人逃掉!老爷,您今天怎么跑得这么快?”居然是周姓衙役地声音。

    “县府老爷,那人绝对是商羽那个杀死泉州义兵人马的重犯,您不可放跑他。”听声音商羽便知是鲁财。

    这些人发出的声音明显就在院外,脚步声也显得很是凌乱,明显是来得甚急。

    商羽听后,心中一急,稍退数步,向前急跑数步后,伸手便抓住那青砖上面的淡黄|色釉面瓦,准备翻墙而出,只是心急之下却忘记那釉面瓦光滑无比,居然并没抓住,他的身体便直直掉落下来。

    便在这时,院门处已经闯入数人,当先一人正是鼻青脸肿地鲁财,他用着极度愤怒地语气大喊道:“快!那小免崽子要逃,快抓住他。”

    那格日布苏巴尔彻此时也挺着肥胖地身体,脸色气极败坏的出现在院子中心,在周姓衙役与十多名护院护卫下向商羽逼来。

    “你这狂徒,瞒得我好苦!居然是袭杀泉州义兵,抗拒追捕地首犯,来人啊!给我将他拿。。。。。。”最后一个下字却没有说出口,因为此时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被数支钢针射爆,发出一声嘶吼后,他肥胖地身躯便向后倒去。

    商羽手中的弩弓此时再度转向鲁财,他心怀愤怒地向鲁财连发数针,鲁财的胸口连中数针也向后倒去。

    “老爷!他居然杀了老爷。”周姓衙役在格日布苏巴尔彻鼻端触摸一下,再看看被射爆地眼睛处,他顿时大声哀叫着喊道。

    “乱刀将他砍了,为老爷报仇!”周姓衙役立即大声喊道。从地头蛇在数年前一跃而成为衙役,格日布苏巴尔彻对他周九福可谓不薄,他此时心中充满了愤怒哀伤之情。

    那十多名护院均是格日布苏巴尔彻手下兵士出身,见商羽居然伤了县府老爷,立即大吼着挥着朴刀冲上前来。

    眼见那些人挥舞着大刀距离商羽越来越近,而商羽此时手中的弩弓在射伤数人后十五支钢针便已射尽,却是不能阻止这些愤怒地兵士继续挥刀逼来,前有围兵,背后却正是高约九尺有着光滑瓦面的围墙,商羽立时便有些绝望起来,心道:“难道我商羽便要死在永川县城之中?”

    “徐寿,你所说可是当真?居然有第三件铁衫至宝?而且那商羽还是祖师的嫡传弟子。这也太过匪夷所思,千多年后祖师又收一弟子,难道祖师从仙界又来过人间?”脸色红润一如少年,但发须皆白的一名老人盘膝坐在一张翠绿色玉床上望着中年儒生问道。

    “师尊!徒儿绝不会弄错,那商羽身怀铁衫,而且在催眠大法之下说出祖师名字!而且他的身体内也有着一如我门弟子相同地印力,只是显得很弱,徒儿是万里不停地赶回来向您禀报,此事怎会有假?”中年儒生立即便说出当时情况。

    “原来如此!只是为师此时无法下山,你最近也正值光复中原大业进行当中,虽然祖师嫡传弟子之事相当重要,也不能为此而放弃中原百姓期望,你心目中可有适当人选去护卫这位商羽祖师?”老人叹息一声,眼睛中露出激动之色问道为。

    “师尊!三师弟张丰武技虽然未及大成,但心境尚待磨炼!便请师尊派他带数名弟子下山,相助商羽祖师求仙问道,想必在那过程中本门必可得到助益,可以一窥仙道之秘!”中年儒生立即想起方才与张丰相遇时的情景,便向老人推荐道。

    “哦!张丰这孩子确实是心境不够,否则便会有开宗立派之能,此番便派他下山去吧!徐寿徒儿,等中原一事结束后,你便早此回来接掌门户,为师年事已高,若是不能在十年内再有进境,便会离此人世,重归轮回!门中不可无主,希望你能早些安排好在中原之事。”白发白须老人说至此处,眼睛闭上,不再说话,这分明便是令中年儒生迅速离去。

    中年儒生没有再说话,眼中却闪现一丝留恋之色,跪下来恭敬地叩头三下,身形一闪便从老人闭关的密室中消失不见。。。。。。

    !

    第二韵 第三十四章 … 逃生(1)

    永川出了一件奇事,县府老爷离奇身亡,与他狼狈为奸共同欺压百姓地衙役周福九与十多名护院也同时死亡,同时还有一名从泉州府而来的一名商号管事身亡,而事情则是已经被押入大牢的一名县府家丁传出来的。

    那名家丁像疯子一样在牢内撞墙,最后撞碎脑袋而死,这个案子最后的目击证人尽皆死亡,一时间永川县数万百姓拍手称快。

    县城四处城门口如今都贴着一幅少年画像,悬赏金额十两黄金,注明少年地身份为大都人氏,名为木羽,假做炼制药物而杀死县府老爷与十数名护院,并且还拥有极为厉害的暗器云云。

    官府已经向四下里行文开始捉拿此人,十数天后,一骑快马从北城门而入,在看到那通辑榜文后,眼睛中闪出一丝精光。

    此人心中想道:“这不是那商羽兄弟的画像么?他如何会成为大都人氏?奇怪!此事倒要探询一番。”

    这人正是从泰州火速赶来南方地卢忠,之后他便在永川境内那片山区寻找起商羽地下落来,按照推算在附近各村也仔细打听一番,最后锁定在卫家村卫莫氏与卫璧祖孙俩人身上,但当听说这对祖孙俩人也在不久前离奇失踪,自此线索便好似突然断了。

    “奇怪!这商羽兄弟明显是被这祖孙俩所救,而且还冒名为色目族人。居然能骗得县令相信他懂得炼药之术,只是他如何能杀死那县令与那些护院?他所用地是什么手段?”

    卫家村不仅是卫氏祖孙失踪,与卫氏祖孙相交好的数家人也完全消失不见,这也令卢忠大为不解。

    “对于大哥来说,若是能找到活着的商兄弟要比仅仅得到那份商筹要好得多!但事已至此,我也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是早些进入泉州府取得那本商筹为妙,起云兄在泉州府中必定已经等得焦急万分。”卢忠想到蒋起云时,才想起必须尽快赶到泉州府。

    一应路引可是蒋起云为他办理,此番当是要快些取回商筹为妙,想到这里,寻找商羽数日的卢忠才翻身上马驰离永川地界,向湖口镇方向而去。

    又过得一旬时间。

    时近傍晚之时,一辆马车停在杭州西城门附近,一只白嫩纤细地素手缓缓将车窗帘掀开,车内人再度看到墙面上的画像时,不由呆怔数息。

    “这被通辑地少年,为何这般像宛儿所画地商羽?这些通辑榜文上的名字却叫木羽,宛儿通常都叫他木鱼!天下间竟然有这般相像之人?大都木氏之人为何会袭杀一任县令?这也太过不合常理。”李嫣红思索数息后不由摇摇头,这才轻轻地将车窗帘放下,吩咐车夫继续向城中而行。

    在城门不远处,数名乞丐打扮、衣衫褴褛之人向城内行来。

    数名守在城门地兵士看到这数名乞丐后不由皱了皱眉头,其中带队地伍长立即发起了牢骚道:“最近怎会不断有乞丐入城?连点油水都不好捞取。”

    一名兵士也苦着脸说道:“这些乞丐都是西方诸城而来地,听说那边匪患严重,去年还发了洪水,断了收成,听说还有数城有人起事,就像北面那个张。。。。。。”话还未说完,他的头顶便挨了一个重重地爆粟,痛得叫出声来。

    “混蛋!我们只管当兵吃粮,那些事情岂是我们可以议论地,你不想要脑袋了?若是让上面知道我们议论此事,我就先砍了你的脑袋。”这名伍长立即怒声喝道。

    那名兵士立即弯下腰说道:“是,属下知错!”捂着头却是不敢呼痛。

    而就在这时,那数名乞丐已经从他们身前行过,进入城中,很快便要消失在人群之中。

    商羽此时便在这数名乞丐之中混入城中,心中暗叫侥幸,但他心中还在回想那天的奇遇。

    当时那些朴刀本来立刻便会砍在他身上,但那些护院却突然全都停住身子,而商羽则看到身前出现他似曾相识地淡蓝色光芒,那些光芒如雾亦如光带一般出现在院子之中,那些护院与周福九脸上都现出呆滞地目光,仿佛一切都静止一般。

    这幅情景立即让商羽有种温暖地感觉产生,他心中一股热流瞬间升起,不由鼻中一酸,大声喊道:“师尊!是否是您来救小羽?”

    刘兴宝在数月前可是使出过这种手段,用来令村中之人忘记他这个人的存在,是以商羽立即便惊疑地问道。

    如雾地蓝色光芒之中却传来两声年轻男女地笑声。

    “也不知兴宝又胡闹些什么?这商羽此刻本应在北上苏州途中,如今却还在这座县城中险些被杀死,真是奇怪!难道我们来错了地方?”一道好听的女子声音传来。

    “没错!只是似乎是小宝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如果我们不出手,他可能就要死于这些人手里!呃!小翠,我们犯了个错误!”一道更为好听地男子声音再度传来,商羽听得到对方地话,却看不到对方人影,不由四下里望去。

    “色强,什么错误?难道我们做得不对么?”那女子声音有些意外地问道。

    “正是我们出手维护了他的存在,而令得一切未变,却也是因为我们出手而令他发生了改变!一时也说不清楚!反正是小宝的胡闹改变了未来,而我们出手却是纠正了这孩子的人生轨迹。”那道男子声音说道。

    “这么古怪的话,你好像是在说绕口令!我可没耐心听,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办?”那道女子声音说道。

    “听他称呼小宝的语气,这孩子算是小宝所收的另一位学生,小宝太也胡闹!我们得看看他都学了些什么,若是超出这个时代太多,那可能会影响到一切。”那道男子地声音刚落,一道眩目地七彩光芒便将商羽笼罩起来。

    商羽立时便感觉到身体一轻,一种懒洋洋地感觉袭上心头,仿佛身体完全消失不见一般,商羽立时大惊。但想及对方称呼刘兴宝的语气,忽然放下心来。

    心道:“莫非对方是师尊的长辈?否则如何会称呼师尊为孩子?”

    那笼罩商羽周身地七彩光芒在数息后便再度消失不见,那男子地声音再度说道:“还好,小宝只是教了他应该学会地学问,并未超出范围!闹不出什么乱子!”

    “色强!那我们还是回家吧!小宝这孩子留下来的线索太少,回去才能确切找到他身处何方。”那道女子声音继续说道。

    商羽这时再也忍奈不住地出声询问道:“请问两位是否是刘师尊地长辈!能否现身让商羽拜见。”母亲在海上失踪,父亲也陷入流沙死亡,陆绍北下落不明,也只有刘兴宝这位师尊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希望。

    眼前这些护院与那穷凶极恶地周福九都呆滞地站在院中,与刘兴宝同样拥有这种神仙般手段地长辈,若是肯帮助他寻找母亲下落,那定是很有希望,这是商羽目前心中所想。

    “孩子!我们不属于这里,你师尊也不属于这里!我知道你心中所想,你的父亲确实已经死在沙漠中,你的母亲很安全,只不过数年后你才能重新与她重逢。”

    “你的师傅陆绍北此时正在北方,他即将遇到极大地危险!不过未来他会安然无恙,你也不必担心!商羽,接下来这些人你自己斟酌处理,是杀是留都由你自己决定!我们这便要走了。”那道好听地男声在天际传来。

    接下来,天空十数尺处高空中便出现一个淡灰色旋涡来,两道几乎透明地身影此时才显现在半空,只见那两道身影瞬间便投入那个旋涡中,旋涡也在瞬息间事消失不见。

    只留下十多人被笼罩在那越来越淡地淡蓝色光芒中,商羽想大声喊叫,却发现自己地喉咙发紧,急切间居然不能发出声来。

    商羽思索数息后,虽然心中震惊莫明,但却心知自己必须马上离开这座府邸,拿着路引北上苏州。

    虽然方才那一男一女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但他心中想道:“以后与刘师尊必定还会相见,到时便自当会得知这两位长辈地身份。如今若不及早离开此地,等这些人稍后醒转过来那可不妙。”

    想到这里,商羽立即从怀中将那小巧地飞抓取出,在手中数次旋转后,将结构固定好后,便向墙头扔去,足足扔了数下,才将飞抓抛到墙头另一侧抓牢,就在商羽想要攀登墙面出去时,商羽突然改变主意停下来。

    从怀中取出十多枚钢针,重新安入弩弓中,拿起弩弓便向身前周福九等人眉心射去,由于距离极近,这次他是一下下射出,准头极准,这一番动作商羽做完后,心中却再度升起一种不适感。

    “我又杀人了!但若是不杀他们,我便不能使用这个路引。”想到这里,商羽心中才略微有些平衡,毕竟他才十五岁,杀人之后那种负罪感是很难消退地。

    转过身来,商羽开始抓住绳索向上攀爬着,在爬到墙头时,他身上已经出了一身汗,那是因为身体过度疲劳与受惊吓所致。

    回头望去,便见院中十多名护院与那名周福九的死尸才缓缓倒地,而那些淡蓝色光芒也逐渐消失不见,而在院门口处却传来了一声凄惨地嚷叫声。

    “快来人啊!县府老爷被人杀死了,快来人啊!”只见院门口闪过一名家丁的人影,迅速向府中奔去,并且还在吵嚷着。

    商羽吓得差点松开绳索掉下来,他立即爬上墙头,取出弩弓回身想射死那名家丁,只是距离却有五六丈远,射出去的钢针完全不能射到人,商羽暗叹一声,取下飞抓下墙头,趁着街上的行人们还未注意到他,飞速地向不远处一条小巷奔去。

    商羽很惊险地通过城门后,便迅速逃向西北方向的山区,只躲避了两日,才将衣服撕破,一路乞讨着向北方而来,路上他尽量避过大城,多走乡村之路,这才在十多日后到达杭州,此时已经是过完了新年,他在百多里外遇到数名由西方诸城而来地乞丐后,便搭伴而行,一路上看到通辑榜文,暗地里庆幸自己并未使用那份路引,否则此时必定已经被抓住问斩。

    商羽此时已经成熟许多,一路行来之际,元兵不断的在各村各镇征兵铺税,那路上被杀之人无计其数,而张士诚在泰州称王的消息他也已听到,心中不由很是向往。

    但他心念鲁宛,便想进入杭州,寻一艘前往苏州境内地货船,到时换身衣物便可乘船北上,通辑榜文也只是在江浙行省十数城发布,经过湖州至苏州后便可离开这片被通辑地区域。

    在商羽进入城中不久后,与他们一同前行地一名乞丐却是推说分头行乞,与商羽等人分开,商羽也不以为意,抬头向城内望去,此时地杭州城内四处炊烟皆起,傍晚时分便是用餐之时,商羽揉了揉空空如也地肚子,开始寻找行乞之地。

    身为乞丐,便是掩人耳目之举,他在寻找到货船之前,决定还是行乞解决温饱问题,破烂地靴子底部那小小银块,可是他去苏州与扬州的路费,他可不想在此时浪费。

    “军爷!就是他,您看这小子长得像不像那个通辑告示上的人?小人虽然不识字,但还是知道那是通辑榜文,这一路上我就不断注意他,只是那里没有官兵,若真的是他,您可别忘记赏小的银两。”一道声音自后面传来。

    商羽听到这道声音,立即转头向后看去,却见那本来守在城门处的伍长带着两名官兵,持着刀正向他大踏步逼近,旁边那名跑去告密讨掌地乞丐正在一侧躬身行礼,脸上也满是得意之色。

    见到此景,商羽立即便意识到是那乞丐出卖了他,虽然他脸上满是污浊,但同为乞丐的那人却看出商羽本来长相,十两黄金的赏赐足以让乞丐变为可以过上十数年富贵生活的平民,这种诱惑可不是平常人能禁得起地,何况他与商羽也是陌路相逢,自然是向官兵去通报。

    想及至此,商羽立即拔腿便跑,心知若是跑得慢了,在城中惊动大批官兵,那便是插上翅膀也休想逃出去,听说那训练有素的元兵还有着鹞鹰,用来追踪人,那更加令人无法逃脱。

    商羽此时暗暗叫苦,昨天只讨到两个硬硬地黑面馒头,昨天吃了一个,今天中午吃了一个,但他正处于长身体地年龄,又不停地行路,此时身体力气极少,幸亏他从洛毕擎那里学来地数种步法令他跑得极快,只是跑起来腿发颤,头发晕而已。

    “站住!若是不站住,大爷就砍了你。”那名伍长见商羽凶到他们就跑,立即便举步向前追来。

    “军爷!您看,他真是通辑犯!您可别忘记我的那份赏银。”那名乞丐眼睛中立时闪现着惊喜地光芒喊道。

    只是他马上便被一名兵士揣倒在地,并且又挨了两脚,那名兵士才追在伍长身后向前奔去。

    入城后,第一条街与第二条街分别是平民区与市集的隔离带,商羽奔行极快,很快便奔行入市集之中,这市集本就靠在城内河边。

    商羽暗自有些后悔,若是在泉州时学会泅水便好了,那样若是跳入水中便可以游向不远的城外,但很可惜,他只是一只旱鸭子。

    虽然他奔行极快,但由于是晚餐时分,路面上行人不多,他那破烂地衣着又很是显眼,那名伍长不多时便将附近巡视地兵士们呼唤而至,甚至惊动了在附近巡查地一名百户。

    商羽动用了飞抓在一座小巷中翻墙而入,这才彻底摆脱了众兵士地追踪。

    “那小贼跑入哪条巷中去了?”那名百户怒声喊道,眼前数道小巷向不同方向,百多名官兵居然抓不住一个要饭花子,这令他很是恼怒。

    “报告大人,那小子便是杀死永川县令的凶手木羽。”那名伍长走上前来向百户禀报道。

    “速速传我的命令!将全城的乞丐都给我聚集起来,绝不能让那小子跑掉!格日布苏巴尔彻大人是我们格日布部落地五大英雄之一,居然被木族之人杀了!就算杀全城乞丐也要将他给我找出来。”这名百户立即大声吼道。

    “是,大人!”

    进入地院子中很是平静,商羽落入处正是一片树丛,虽然是冬季,但这种四季常青地树木却给他提供了些许遮掩。

    一阵带着丝焦糊味地香气传来,商羽饥饿之下,一闻便知那是米饭地香味,不由精神一振。

    只听前面两丈外的房间中传来对话声。

    “小笨蛋,幸亏方才多做了一锅饭,你这次做饭居然又弄糊了,老爷若是知道你如此不成事,必定会命我赶你出府。我先去给老爷上菜,你小子以后给我机伶着点!一会将这些糊饭糊菜都倒掉,若不是念在你是我亲侄的份上,我才懒得回护于你!”一道有些愤怒地男子声音传来。

    “哦!三伯,我会注意地。”一道带着童音的声音从房间中传来。

    商羽顿时心中一喜,原来竟然跳到一个大户人家的厨院中,只消等厨房中人离开,他便可饱餐一顿,然后再做其他打算。

    “歹命地小笨蛋!等我回来后再收拾你。”说话间,那厨房门便被打开,一名中年男子拿着一个巨大食匣从中走出,脸上兀自还有些愤怒之意地向院外走去。

    目视着那名男子走出院后,商羽这才仔细打量院内,只见院内晾衣杆上还有着十数件浆洗好的衣衫,心中更是不由一喜,便想起身去偷上两件。

    这时房间门再度被人推开,只见一位身穿家丁服饰地少年嘟着嘴走出来,手中却拿着一个油纸包,那里面分明包着吃食,商羽的鼻子此时最为敏感,心中叹息道:“那里面居然是鸡腿!”不由向下咽了一口唾液。

    那少年此时急匆匆地向外走去,还轻声地说道:“满府里近百人,就只派我与三伯做饭!这个李大老爷可真是死抠,还是将这两只鸡腿送给娘吃好了。”

    !

    第二韵 第三十四章 … 逃生(2)

    (今日第二更!)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暗,商羽立即从树丛中站起身来,以着极快地速度奔到厨房门前,钻入厨房中后,商羽肚子中的饥饿感更为强烈。

    匆忙中,他取过一只海碗,那泛着糊味地米饭正装在一只大大地木桶中,而旁边则是数盆看起来同样有些发焦地菜肴,显然是那少年手艺极差。

    大户人家中,先是仆从一族的饭菜先自厨房送出去,然后才是主家的饭菜送上去,这是历来的规矩,因为主家的饭菜精致可口,所花地心思也要更多些所致。

    这一桶饭想必是因为焦糊之故才被那少年称做三伯的厨子命他倒掉,只是那少年却正好出去,这倒方便了商羽。

    盛了一大碗饭,商羽胡乱地取了些菜肴放在米饭上面,奔出厨房,在晾衣架上顺势取了两件衣服,也不知是否合身,这才重新钻入树丛间。

    混合着糊味地饭菜此时吃在嘴中却令商羽觉得格外美味,心道:“这顿饭居然比在万国楼那些山珍海味更为美味,那位厨伯居然在事后想让那少年倒掉,真是太过浪费了。”

    一番狼呑虎咽之后,由于腹中有了食物,商羽浑身地无力感才缓缓退去,只是由于吃了一大碗饭菜后,却是嘴中有些焦渴之意,正想再去厨房中喝些水时,却听到院门处那名少年带着哭腔走入院中。

    “娘居然说我这样做是错误地。三伯每天都只给我们那些破菜吃,我为娘拿两只鸡腿居然也会挨骂。我不如就留着自己吃好了。”那少年拿着那油纸包向厨房中走去。

    商羽顿时极为后悔方才没有喝些水,虽然很渴,但他也只能小心地将破碎地外套脱下,缓缓拿起那两件外衣,其中一件极大,根本不适合他穿,明显便是那厨子的,而稍小的那件明显是少年的衣服,比了比后,商羽觉得大小差不多,这才缓缓穿上,并用脱下来的破衣服将脸擦拭一番。

    这时只听得院门口处传来厨子的声音说道:“真是怪事!老爷今晚居然不在,还命丫环嘱咐将饭菜送到船上去!于十一,三伯有些累了!你跑一趟腿,到前门运河小码头去一遭!将这食匣送到老爷那条船上去,路上切不可担搁!”

    商羽此时刚将衣服穿好,听得这声音便觉得心中一喜。

    屋内那名少年听后便答应一声,从厨房中走出来,有些不情愿地说道:“三伯!这么大的食盒,你何不到前院找个新来地家丁送过去?偏是让我跑那么远。”

    “歹命地小子!那些叫花子才做了几天家丁,怎能信得过?能给老爷送饭也算是你的造化,你竟然这等惫懒,若是再与我饶嘴,明日我便将你调离厨房,让你天天去刷马桶,还不快去!”那中年厨子立即骂出声来。

    少年这才有些不情愿地嘟着嘴拿起食匣,吃力地向外走去。

    “还有,千万不可随意让别的家丁代送!出了事情我可不饶你。”中年厨子犹自不放心地说道。

    “知道了,三伯!您老人家就先歇着吧!”那少年拉着长音答应一声说道。

    待这名少年走出院门后,中年厨子这才摇摇头说道:“这孩子做什么都不认真,若非我还能照顾他们母子,很难想像这孩子会惫懒到何种程度!”说完话后,叹息一声便向厨房内走去。

    商羽待厨房门关闭后,便轻手轻脚自树丛后走出来,挨着院墙向外面走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息。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发黑,而商羽从院门出去后,便看到前方那少年手拿着一顶灯笼在前面拎着那巨大地食匣向前走着,看起来很有些吃力地样子。

    商羽此时随着这名少年直走了数十步后,才确定四下里无人,这才低声喊道:“十一兄弟!请等等我。”

    前方那少年显然很意外,听到叫声便转回身来,有些惊异地问道:“是谁在后面?”

    “是我啊!前院新来的伙计宋十三,刚才去解手,我听到你三伯又在骂你!真有些不平啊!”商羽故做熟络地说道。

    目前若是能够将这名少年打晕,然后混上船去,运河的船虽然比不得海船大,但可以藏身地货舱可也不小,若是借机会送饭菜,溜到船上去倒是个好机会,若是等官府派出大量官兵来搜捕,那便很难脱身。

    “宋十三?这名字听着可耳生得很,咱们李府中人此时都在用饭,你跑到厨院外来做什么?是不是想偷些吃食当夜宵?”这名叫于十一的少年有些不解地问道。

    商羽顿时觉得很好笑,口喝的感觉不由便淡了些,心道:“我这番偷了一碗饭还偷了你的衣服穿在身上,你却没看出来?”

    “就是有这种想法也实现不了,你三伯可厉害得紧!我可不敢惹他,嘿嘿!晚上左右无事,见你这急匆匆地出去,也不知是去上哪?”商羽紧走数步,来至于十一面前,寻思着如何询问那码头大致方向并将他击晕,然后再相机行事。

    “噢!晚上天黑,我此番是给码头处的老爷送饭去,也不知老爷又去见哪位相好,我三伯不知道,我却是清楚得很呢。喂,新来的,你陪我去一趟码头,等回来我分你一只鸡腿好了。”说话间便将那食匣递向商羽。

    商羽正中下怀,此时倒不急于将其击晕,心道:“若是两人同行,他正好前面带路。”

    两人就这样来到府门口,守在府门口的两名护院见于十一来到门前,基中一位不由笑着说道:“哟!于十一,这么晚了拿着灯笼去哪啊?”

    “我三伯命我当苦力去码头送饭,我找了一位兄弟陪我同去,还不快将门打开?”于十一没好气地苦着脸说道。

    “呵呵!又被你三伯骂了吧?你有个好三伯,若不是他,你与你娘可无处安身,以后可要顺着点他,你三伯那人就是脾气差点,但心可好着那!对了,你们出去后可小心着点,听说外面官兵正在搜捕杀人地凶犯,你们可别遇到了凶犯,让人将命给拘了去。”另一位护院打开偏门后却带着笑意说道。

    “呸呸呸!你们这些丧门嘴,胡说什么?真是霉气加身,被老家伙逼着出门还要听你们乱讲,今天运气真差。”于十一立即呸声说道,然后示意商羽提着那食匣与他出去。

    关上门后,两名护院互相瞧了一眼后,其中一名这才轻声说道:“这于十一年少贪懒,以后肯定会给他三伯找麻烦!真希望他能受点教训!”

    “是啊!让他送饭还要找位伴当,他也真是太懒惰!哎,对了刚刚那个好像是新面孔吧!是哪座院里的?”另一名护院笑着问道。

    “谁知道,这两天新近招了二十多名家丁,谁又能记得那么多?换班地兄弟应该快吃完了,稍后我们还是回去吃饭吧!这正月里晚间的酒今天也不知府里还给不给。”

    “瞧你那点没出息地心思,就知道喝酒!有能耐你像我一样也找上一位姐儿,成个家生个娃多好?”另一位护院立即出声斥责着另一位道。

    却说商羽跟在于十一身旁,心中想道:“这座府邸的主人姓李,而且在前门处码头还有一艘船,只是不知晚间码头处人多不多?总要想个法子混到船上去才好。”

    于十一则有些烦恼地说道:“哎!听说官兵开始要增兵围困泰州、高邮,那苏州也是逐渐增加兵马!我爹也在苏州军中,马上便要打仗了,也不知他老人家能否安全回来?”

    商羽听后便不由一愣,心道:“这消息却是首次听到,看来元廷是开始要对张士诚下手,只是不知他能不能挡得住?”

    见商羽不答话,于十一继续说道:“喂,宋十三,你家乡在何方?听你说话的口音很像是从北方而来呢?”

    商羽立即笑着回答道:“我家乡在山西境内地的庐县,那是个小地方,十一兄弟必定未曾听说过!我是逃荒讨饭才来到杭州,恰好被府中管事选做家丁收留!”说这番话商羽几乎是滴水不露,目前在城中乞丐十分众多,这等便宜的家丁来源,便是泉州鲁府也有过类似情形,何况方才那中年家丁已经说出新招来的家丁多半都是从城中乞丐中挑选而来。

    “的庐县?那里可是当年出千里马的地方,你家乡居然是那里?真是不错!”于十一有些羡慕地说道。

    便在这时,前方有两名兵士手扶刀柄走过来,每人手中还拿着一个火把,见到于十一与商羽便喝道:“你们是哪座府里的家丁,为何这般晚了还外出闲逛?”

    于十一此时却是胸膛一挺,说道:“我们是杭州李府家的家丁,奉命给老爷送饭去,怎么?你们有什么事?”说话间,他便举起手中灯笼,灯笼上那大大的绣金“李”字便呈现在两名兵士面前。

    “噢!原来是杭州巨富李府家的家丁,那您先请吧!只是要小心些,若是看到形迹可疑地乞丐定要谨慎些,那很可能便是逃犯,而且是杀了十多人的江洋大盗。”一名年长些的兵士见到灯笼上那金色的“李”字,立即便陪着笑说道。

    巨富李家听说与杭州知府以及朝廷中的上层官员都有联系,他们这些小小兵士自然不肯得罪李家之人,便是位家丁他们也是客气有加。

    “我们只是去送饭,应该没有什么关系!既然如此,那我们便走了!宋十三,我们走。”于十一举起灯笼便向外走去。

    商羽也低着头急忙拎着食匣跟上,心道:“好险!若我还穿着乞丐服饰,难保便已经被抓了起来。我如今居然被称为江洋大盗?”

    身后的两名兵士此时其中一人则说道:“我们快些搜寻吧!若是能多抓些乞丐,那个木羽便更是无法躲藏,若是能抓住本人,百户大人可是会举荐我们成为十户,到时会多上一倍薪俸还外加一斗精米,那可就一跃成为军官喽!”

    “别说了,还是快去搜寻吧!”两名兵士这才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商羽跟在于十一身后,一连遇到数起兵士询问,在看到李府灯笼后全都无事安然渡过,这令商羽对这李府不禁暗暗称奇,心道:“只是以我目前假扮地身份不好问及此事,这李家居然连官兵也对其甚为相惧,明显是很有势力地一家,难道是。。。。。。”

    商羽回想一遍后,心中忽然一喜,心道:“是了!杭州巨富李家,苏州陆家,泉州鲁家,这三家都是天下知名之巨富之家,那我方才进入地府邸便是李家了。”

    “若是如此,那李府码头地位置我便知道了,可是此时却不能击晕这于十一了,若是再遇见官兵!由他来说话也安全些,总好过我与官兵面对面说话,若是人家瞧得仔细,必然能认出我这张脸来。”

    “真要命!正月都过了,天气还是这么凉?这老天爷也实在太过份。”于十一发着牢骚间,一手拿着灯笼,一手则放在嘴前不断哈着气,好令手暖和些。

    就这样两人在大约一刻钟后便来至了城北处运河边的码头边上,码头很小,码头边的旗柱半腰上正拴着一个稍大些的灯笼,上面依旧有着大大的金色李字,微风吹过,那光影也在不住摇晃。

    一艘约有三十尺长的货船正停泊在岸边。而那船板正架在船与码头之间,船上有两个舱窗中都向外射出稍许光芒来,外面竟然只有一位衣着破旧地老者在码头边靠在柱子上,好像并不畏寒冷地正望着于十一与商羽两人的到来。

    “权爷爷!您还是照例守在码头么?十一向您问好,我三伯说明日便要请您吃酒呢?”于十一笑着说道。

    “你小子别和我套近乎。老爷早便等得急了,快将饭菜送上去,我得先跑去前面杂货铺再打上一壶黄酒,最近地老寒腿有些犯了,若是没酒喝便挺 不过这慢慢长夜,你们帮我看一小会,我稍后便回。”说话间,这名老者不经意地打量一番商羽,转身便拎着腰间的酒葫芦向一旁跑去。

    “这老头儿每天里就知道喝酒,宋十三,我们上船去。小心些,别将食匣翻到水里面去。”于十一率先走过去,站在船头说道。

    便在这时,突然有数名乞丐向码头处跑来,身后还跟随着数名挥舞着钢刀的兵士。

    “居然还敢跑,他们中肯定有逃犯!就算砍下人头也不能让人跑了。”一位速度跑得甚快地兵士立即冲上前来,一刀便砍在一名乞丐背部,那名乞丐立即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声。

    “啊!官兵杀人啦!”这几名乞丐见势不妙,立时便大声哭喊起来。

    黑暗中火把摇晃间,商羽走上船头后,一只手提着食盒,一只手却是掐着自己地大腿,心中愤怒已极,强力控制着自己别冲动,打消取出弩弓射杀那几名兵士地想法。

    正在这时,一声沉稳至极,带着极强威严感地一道声音从船舱处向外传来。

    “何人在我李家码头处喧哗?还不速速退去?”那声音显得低沉已极,听到商羽耳中却如打雷一般。

    !

    第二韵 第三十五章 … 静心(1)

    这道声音不但令商羽如闻炸雷,也令那挥刀地兵士们动作稍缓,数名兵士稍一抬头间便看到码头处那绣着金色“李”字的灯笼,脸色均不由一变。

    “原来李大老爷正在船上,小的们正在搜捕凶犯,无意间打扰到您,万望恕罪!”一名兵士说话间却一刀砍下去,那名还在发出惨嚎地乞丐人头便已被砍下,再也发不出声来。

    “滚!难道我这码头上还能有凶犯不成?”船舱中再度发出那男子稍有些愤怒地声音。

    “我们马上走,李大老爷!”数名兵士立即从地上拎起那名乞丐地头颅,将尸体抬起,并呼喝着另几名被围住地乞丐向远处走去。

    这一切看在商羽眼中,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心道:“这就是所谓地官兵,视人命如草介!仅仅是为了抓我一人,却连这些无辜地乞丐也不肯放过,我是否太过贪生怕死,若是我方才出手,那名乞丐也不会死! 城中乞丐也不会受我牵连!”

    当下,他心中开始极度自责起来,但内心中却还有着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商羽,你还没有见到小宛,你还有娘活在这世上需要你,师傅还有一个商盟要交给你掌管,那涉及到中原百姓地未来,你不可出去自寻死路。”

    但那种无力感却始终包围着他,令他觉得自己如今地渺小与无力,在这一刻他才感觉到如何希望自己拥有强大的势力与能力来改变眼前这一切。

    正在商羽心中自责中,却听得身边传来一阵奇异地咯咯声,商羽地注意力立时便分散开来,转脸望去,却是于十一上下牙床正不停的对撞着,而且双腿也不停的颤抖着。

    “吓死我了,这些官兵居然当街杀人,而且一刀。。。。。。一刀便砍了那人的头!”说话间,于十一还用手比在脖颈处,眼中充满着极度恐惧之色。

    “十一兄弟!我家乡村中人尽被屠杀,然后还被大火烧得干干净净!比眼前要更可怖,还是将食匣送进船舱中,我们便离开吧!”商羽在听到于十一的话后,便出言说道,想起李家村被屠之事,他更是对目前地时局更为痛恨。

    于十一听了商羽地话后,眼中现出一丝骇然之色,他没想到商羽这位新进家丁居然会有如此悲惨地过去,眼前那乞丐被杀之事看来虽惨,但比起这新家丁竟然不算些什么,当下便犹自牙齿打战地点点头。

    而此时,那船舱门口则出现一位中年人,此人身材极高,也极为壮硕,一张国字脸被灯笼地光芒晃得发黄。

    “老爷!我给您送晚餐来。”于十一见到这名男子便立即行礼道,脸上神色甚为恭敬,他尽力收束心中的恐惧感觉。

    “好!送进去吧,我稍后便用!送饭来居然也要用两个人?将饭菜放好后,留下一人候在这里便可。”这名中年人脸上神情似乎有些恍惚,但话中意思很明显,留下一个人来等他用餐后收拾饭桌,他说话间,便转身进入船舱中。

    “是,老爷!宋十三,你留在这里侍候老爷用餐!我先回府中去,你看可否?”于十一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对着商羽说道,他本是怕回去后挨三 ( 商韵 http://www.xshubao22.com/6/6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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