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韵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紫舞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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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后挨三伯骂,但想及李大老爷用餐时在船舱外守候时的寒冷,便不由想让商羽代替他。

    商羽听后立即忙不迭答应着,心道:“只要在这位李姓老爷用餐后,我将食匣一扔,悄悄溜到船后货舱中一躲,那便离危险远上一分,正巧不知如何支走这于十一呢!”

    见商羽答应得甚为干脆,于十一这才陪同商羽将食匣送入船舱中,将匣中十余道菜肴摆放好后,这才与商羽再次来到甲板之上。

    “宋十三,你在这里守候着,等老爷吃完后你也早些回来,你与我年龄相近,以后我们多亲近些!”于十一由于商羽如此好说话,而且对商羽的经历也甚为同情,所以竟然对商羽产生了一定程度地好感,故此才如此说道。

    “我会早些回去的,十一兄弟!”商羽认真地回答道,心中却想道:“我根本便不是李府的家丁,还偷了你的衣服,偷了李府中一碗饭,以后可能永远也不能与你相见。”

    “那我便先回去了。对了,权爷爷回来后你才能走,不然明天他与我三伯喝酒时必定会责骂我。”于十一说完话,还拍了拍商羽地肩膀,这才提着灯笼从船板上小心的走回岸上,向李府方向行去。

    商羽静静地站在甲板之上,船舱中却了无声息,那李姓男子在舱中很是安静,根本便不似在用餐,这令商羽略微觉得有些惊奇。

    但惊奇归惊奇,商羽四下里打量这艘船,以他所学看来,这艘三十余尺长的船虽然长度不大,但宽度也有近十尺,在内陆船只中是吃水较深,装载货物也较多的船只,正适合于在运河间进行运输。

    但目前附近却并无其它船只,这令商羽不由有些惊奇,这一艘船能装载多少货物?正在这时,舱内传来一段常人很难听及地低语声。

    “这次将货物运到周庄后,希望沈富能够助张士诚成就霸业,然后光复我闽越国,族妹为何还没到?上次飞鸽传信说是两天前便应该到了,为何还未来见我?”这道声音极低,分明便是那李姓男子在自行低语。

    但商羽耳目非同常人,这些话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他心中不由大骇,心道:“这李姓富商分明便是要运送什么货物去给表少爷,然后再转送到泰州义公,也便是如今已经称王的张士诚手中,那究竟是什么货物?”

    正在他思索之际,便听到那名男子继续小声喃喃说道:“元廷中皇帝与太子党暂时取得平衡,竟然要派脱脱南下平定张士诚,此人是否能成霸业也是未知之数,沈富乃是我之亲子,加之目前也取得陆家产业,这种赌注下得也实在是太大!”

    听到这里,商羽更是骇然,心中狂喊道:“原来表少爷不姓沈,却应该姓李?”便在这时,他忽然觉得身子一轻,天地间便旋转起来,一股香风吹过,场景变幻间他只觉一瞬间便被重重地丢于舱面之上,头重重地摔在地面之上,一阵剧烈地疼痛感觉传来,半边身子却是已然发麻。

    只听一道清脆地女声说道:“族兄,为何留个人在外面?你也不怕你的话传到外面?”

    商羽此时脸朝下,却发觉身子丝毫也动不得,便连舌头想动一下也不可得,心知自己是被点了|穴道,不由暗暗叫苦,心中想道:“我在何处地方露出破绽?虽然我曾经是表少爷的书童,但若是让人知道了我目前凶犯身份,还知道表少爷是李氏巨富的亲子,那必然会杀我灭口!只不知出手这女人是谁,这等武技便是洛毕擎师傅也不一定比得上!”

    “族妹,这少年只是我府中的一名家丁,你出手也未免重了些。你为何才来?这许多年来我们只用飞鸽通信,始终未曾见得面,这些年来你一向可好?”那名男子此刻地声音居然有些欢喜之意。

    “好虽不好,但总算寻得些助力为我闽越国复国大业尽份心力,这家丁虽然年少,但方才却就站在舱外不远处,你方才说话若是让他听了去,岂不是失策!不若我将他杀掉算了。”那女子声音仿若不经意地说道。

    “胡闹!我说话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他若能听到除非像你我这般武功才有那等耳力,若是如此也不会让你出手便能擒得住。”那名男子笑着说道。

    “族兄!听你之言,那便饶过他,我已经点了他数大|穴道,此时他必然已是昏迷过去,我们可以放心说话。”

    “我李嫣红从峨嵋山一路行来,便听得张士诚造反之事,那些火器你可准备好?若是能由沈富侄儿送交张士诚,令他迅速攻下苏州、湖州与宣城三地,那便可与滁州义军接壤,互为相援,元廷大军必将无力合围那纵横千里之地。”那清脆地女子声音说道。

    “攻城火器基本上都已准备好,目前正在城外运河中缓缓前行,只等族妹前来运送至周庄,族妹此番能原谅为兄当年之事,为兄甚为感激!”那名男子再度笑道。

    商羽在地上听后却是更形震骇,心道:“这李嫣红岂不就是小宛的母亲?她说点了我的|穴道,为何我还能清醒地听到他们说话,攻城火器?那可是元廷与铁器一同管制极严地货物,他们居然能拥有并制造,也不知是何等样式?”

    听到两人对话,商羽渐渐在心中理顺出一个事实,沈富是李嫣红妹妹与李姓巨商同族通婚后生下的儿子,但却以着沈家继承人的身份继承了沈家产业,并且还新近获得了陆家产业,而李家原来是两百年前已灭国地闽越国王族之后。

    这两百年来,闽越王族不断寻求复国,呑并江南数家巨商产业,拥有极强财力后便有支持军队作战地能力,而他们还拥有火器,这更是令商羽极为惊讶,只是商羽心中却有个想法:“为何闽越国那个小国要复国呢?为何不是中原地区成为一个完整地国家,包括汉人、蒙人以及色目在内的各种族人难道不能建立一个共同地国家么?”

    这种想法一经想出,商羽便苦笑起来,心中接着想道:“元廷不就是建立了一个貌似完整地国家么?但看如今天下却乱成这般模样,陆师尊说过,这天下很难由汉人外的民族包容并蓄,便算以后有异族统治天下,也很快会变得混乱贫穷异常。”

    “他说异族总是会将中原当做天然地牧场,为他们提供粮食与钱财地牧场。这是五胡乱华后商盟当时盟主商轻所说过的话,但为何会成为如此世界呢?”商羽一时间思维便觉得混乱起来。

    只听那道女声说道:“两百年了,闽越国若能光复也好不能光复也罢,我们只须尽力百为,但此次小妹将这批火器送至周庄,本意是去探望妹妹,然后便北上去寻铁衫门复仇。”

    商羽听到铁衫门这个称呼,不由稍稍一愣,心道:“这名称我为何觉得有些耳熟呢?”一时间却任何与此有关的事情也想不起来。

    “族妹!那鲁家之事你又准备如何处理,那铁衫门并非易与之辈,各代历来都有杰出高手现世,你武艺虽然比为兄还要高出甚多,但杀上门去,也并非明智之举。”那男子声音继续说道。

    “鲁家,那鲁家只是商盟的冰山一角,若不是当年我陷于鲁维轩的情意中,也不会嫁与他!这些年来我们始终不能掌握商盟真正地内幕,这是我李家最大的遗憾。便算是我是妻子,那鲁维轩也未曾向我吐露过商盟内部之事!但凭你如今与沈富侄儿掌握地财富,便是此刻地商盟也未见得能比得上。”

    “那铁衫门我自然不会鲁莽地与他们硬拚!我要先挑他们游历在外的年轻弟子下手,分头出击,一个一个杀掉他们,这才是我闽越国人的战术,族兄认为如何?”李嫣红此时发出地声音中传出一丝恨意。

    若非铁衫门,她也不会抛夫弃女十余年,此事若不报仇,她必难平复心中怨恨。

    “族妹!原来你早有这等想法,那倒是为兄多虑了!说了这么多,我们也开始用餐吧!饭菜刚摆上桌,我们家那于姓厨子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请到府中的,菜式做得绝不下于御厨。”那名男子说道。

    “好,族兄!此时我也正巧有些饥饿,只是这名家丁还躺在地上,甚为不雅!我且将他扶到一旁地座位上。”李嫣红说道。

    商羽此时心中则说道:“谢天谢地,岳母大人!你总算是想起我来了。”既然知道李嫣红便是鲁宛的母亲,油然而生的亲近感便在他心中升起,心中居然已经称呼她为岳母大人。

    一道轻纱拂来,立即便将商羽身体卷起,商羽便看到李嫣红身着白色服饰坐在桌旁,脸上戴着一巾面纱,仅两只眼睛看起来已然美丽至极,心中赞道:“果然是小宛的母亲,只看眼睛便已然可以知道她的美丽,否则鲁家老爷当年也不会着迷。”

    李嫣红此时却是惊咦一声,她看到商羽正睁着眼睛望着她,方才她可是分明是点了商羽地|穴道,此时为何会睁着眼睛,看起来甚为清醒?

    她一眼便认出商羽地模样,心道:“鲁宛画像中的小贼木鱼商羽,那化身为木羽的凶犯小子如何会变成族兄府中的家丁?而且还出现在我身前?”

    那李姓男子见李嫣红地表情,不由问道:“族妹,你为何如此吃惊?难道我这名家丁已然死了?”

    李嫣红却是不答,袖中轻纱一带,商羽地身体便像无物般飘至她身前,李嫣红托住商羽身躯,探出右手,火速握在商羽脉门之上。

    “奇怪!难道是我拂|穴地力道过于轻了?”李嫣红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

    一把脉门之下,从脉相上看来,她便知除去昏睡|穴外,商羽其它|穴道仍然受制,她只能认为自己方才点得轻了,这才伸出手来在商羽胸腹间连点数下,解开商羽地其它|穴道。

    “我来问你,你可便是那与我女儿在永川附近失散地商羽?”李嫣红眼中射出精芒问道。

    |穴道既然解开,商羽便恢复了活动能力,他立即退后两步,跪倒在地说道:“岳母大人在上,小婿商羽向您叩头!”

    那李姓男子在一旁却是越听越奇,端着酒杯站起身来便向李嫣红问道:“族妹,这是何故?我的家丁何时成了你家女婿?”

    李嫣红没想到商羽一回复行动,居然就这样行礼并称呼她,再听到李姓男子地话,立时脸上一红,稍后却是脸色一变,厉声说道:“混账东西!谁是你的岳母,你只是一名卑贱地下人,怎么可能配当我李家的女婿?”

    商羽听后不由一愣,没想到自己对鲁宛母亲如此有礼,反而招来对方如此训斥,一时间呆在那里不知如何应对。

    !

    第二韵 第三十五章 … 静心(2)

    (今日第二更!)

    元大都。

    脱脱丞相正阴沉着脸在凝视着摆放在桌案上大大小小地一些器具。

    “丞相!您看,这些根本便不是我们木族所能拥有并懂得制作地器具,而且这类药丸也是闻所未闻!便是木羽此人也子虚乌有,根本未在族册当中,请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木族如今的族长,当今中书省尚书府知事木挞阔哭丧着脸说道。

    “这我很清楚!但若想平息格日布部落的愤怒之情,便得需你们木族交出人来承担此事,本相也并不愿如此,但此时格日布数万大军正扼在江浙一带,可以威慑泉州色目人,等我不久后平定泰州张小儿后,必当会还你木家清白,此时你应该知道如何做了吧?”脱脱脸上泛起一丝青气说道。

    那格日布苏巴尔彻论功绩早可以做得万户,但由于他在任百户期间,不但对汉人杀戮太甚,便是对自己部下也是凶残至极,率领近千人便攻取云贵十数座县州,将当年地木族领地收归大元版图中,但在那过程中,他由于争功直接砍杀了另一部族地一名百户,若非当时格日布部落族长格日布窝伦达力保他,并且在后来立功甚伟,早便斩首示众。

    只是此人凶名虽著,却是格日布蒙人五大猛将之一,也是他们部落军队中最为崇敬地人之一,此时若不推出替罪羔羊来,恐怕格日布便会在南方不听指挥,这是脱脱所最不希望看到的。

    元廷大大小小的部落近百,分别依附于元廷中的各派系,元廷的皇帝也要经过推选才能产生,虽然也是由皇族中挑选而成,但各部落间若是稍有变动,那便会令整个皇朝发生势力倾斜,那是脱脱所不愿看到的。

    若说木族与格日布苏巴尔彻这位永川县令还真有着灭国仇恨,只此一项,便是任凭木挞阔如何解释,也难以在短时间内令格日部落那数万铁骑心服,只能推出一人来顶罪了事。

    木挞阔身躯立时便矮上数分,说道:“那木羽说是我侄儿木粟礼的侍从,这真是如何说起!但既然丞相需要如此做,那木挞阔便将侄儿送交与您,任凭处置!只是希望您将来能还我侄儿清白。”说到此时,他的身躯已然是有些发颤,明显是心中委屈连带悲痛所致。

    “放心吧!只要有我脱脱在,便会还你侄儿清白!”脱脱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只是脱脱此时也不知道,等待他的不仅仅是去面对张士诚,而是他的最后命运。

    “。。。。。。我所能探询地消息便是如此。王爷!小弟,哦不,臣在永川县衙中偷得商羽兄弟在那县令府中炼制地药物,命高邮数家药铺掌柜检视后,他们说这种药丸对身体可有着极大益处。”卢忠将存放在瓷瓶中的药丸取出一粒递给张士诚观看。

    “这小书童掉下山崖后不但未死,居然还学会了炼药,杀了县衙中十数人能逃匿无踪,并且还拥有极强杀伤力地暗器,就是这类钢针?”张士诚眼光不断从药丸跳到摆放于桌案上的钢针,再转眼看向摆于桌案上商羽书写的账册,不由大为惊奇。

    此番卢忠到泉州后,用了两日夜晚,遍寻鲁氏商号各店铺中的账房,始终未寻得商筹,只能无奈地在鲁府采买房中将商羽曾经书写的账册取了数本回来复命。

    “王爷!不但是如此,商羽兄弟这些册账也简捷至极,我军中主管军需账目的先生说这账目间计算方法与前人有异,但却更为好用,说能写出这种账册之人必定是术数奇才。”卢忠此时则更为兴奋地说道。

    “奇才?商羽现在何处?让你去了这许多天却只得回这些消息,这商羽在泉州时我本以为不过是名普通少年,但他落入山崖后必定又有奇遇,否则他如何既能管得账目,又能制成这些药丸,又能写就商筹,还能连杀十数位出身于元兵铁骑的兵士?”张士诚此时却是长叹一声,手中举着商羽书写过地账册摇摇头。

    “臣办事不力,愿受责罚!”卢忠立即有些羞愧地跪下请罪。

    “非你之过,兄弟!你快起来,如今我悔不听沈富兄弟之言,缓些称王便好了!此时元廷大军已不断向我们边境处增兵,而我军虽然目前号称拥有十多万兵士,但均是些未经真正战阵地农夫,如何能面对元军铁骑那雷霆之势?”张士诚叹息一声说道。

    他将目光从手中账册转移到身侧屏风上张贴地一张方圆数百里的地图之上,那是他请专人匆匆绘制而成,地图上显示,周边元军已经有数路人马在各个紧要关口开始增兵,不久后他张士诚便要真正面对元军的正规军了。

    “谢谢王爷。”见张士诚命他起身,卢忠谢过恩才站起身来,却是不懂张士诚叹气之意。

    “卢忠兄弟!此番你既然归来,便负责军中调运粮草之职,此乃是我军根本要害,交与他人我无法放心,闲余时间便派些人去各地,尽可能寻找贤能之士来军中效力,你与起云兄皆为我寻得多位人才,若是将来有成,为兄必不会忘记而等之功。”张士诚见卢忠并未懂得他的心思,便压下心中叹息之意说道。

    “谢王爷!”卢忠此时心中却有些不快,他宁愿如攻打高邮时冲锋陷阵,这种押运粮草之事他又如何知道其重要处?

    只是他心中却想道:“商羽兄弟既然未死,那我终有一日要将他寻到,并带到大哥面前来。”他还对张士诚先前的话有些耿耿于怀。

    商羽再度醒来时,已经是在船队北上之时,他身上绑着绳索!自有船夫来喂他吃食。

    他还记得当时李嫣红是如何对待他的,重新点了他的|穴道,并喝令他从此只能以夫人称呼她,然后便人事不醒。

    他也不知李嫣红为何如此对他,但心中却是明白一件事,在李嫣红这种亡国贵族眼中,他商羽只是一名下人,仅此而已,一名下人又如何配与身为小姐地鲁宛成婚?

    接连数日,那李嫣红也未曾在他醒后来见他,但第五天时,李嫣红终于出现在商羽所处的这间小舱室中,并且将那名看着商羽地船夫打发出去。

    “商羽,从今以后你的名字便叫做宋十三,在周庄地界也只有我甥儿沈富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这是我念在你曾经救过我女儿,才给你留下一条生路,否则不杀了你也会直接交给官府处置。你也实在大胆,居然敢杀死永川县令,你那弩弓我也不会还与你,免得你再拿它生出事端,若是再杀了人,便再也无人救得你。”

    李嫣红在说这段话时,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只是眼中闪出地寒芒却令商羽有些不敢逼视。

    “是,夫人!但小宛与我向天发誓成为夫妻,永生永世不弃,这件事情便是死我也不能改变信念。”商羽此时则说出这一番话,脸上也露出一丝不服之色。

    [奇]“小宛早便当做你已死去,如今已经身在空门,信奉我佛!非是凡尘中人,你不可再思念于她,便是她还俗我也不会允她与你相见,你有何物可以给小宛?身份、地位、安全?你连自我安危都不能保证,我李嫣红的女儿岂能嫁与你这等卑贱地下人?”李嫣红听到商羽说话便有些气恼地说道。

    [书]商羽不忿地说道:“以我之能,一日三餐,温饱之家必能得到,那权势与财富乃是身外之物,岂可以那些东西来论我与小宛的感情?便算是权势与财富我若用上数年也尽能得到,只是那些我并不在意而已。”

    [网]没想到李嫣红听后却是眼放奇光,缓缓说道:“听这番话,你这下人倒也有上些许志气,那便等你在这世间有些成就再来与我说起与小宛之事吧!”

    “稍后便要在周庄上岸,你不可与人多说话,进入沈府中后,沈富自会安排你这下人应有地活计,若是你能听话,便还有与宛儿相见之日,若是胡乱说话那便是神仙也救不得你,你可明白?”

    商羽听后思索数息后,心道:“小宛的母亲所言也并非无理,只是她太过瞧不起出身平民百姓的我,才令我有些恼怒。实际上,周庄附近也有着元廷兵马,虽然不多,但我若被发现在李家船上,并要前往沈家,势必会拖累到沈家。表少爷对我也还不错,我也不可无礼。”

    想到这里,他便点点头说道:“夫人!我听您的,只是您总要解开这些绳索,我已经被您绑了太久了。”身体绑得十分不舒服,他自然想急于被松开。

    李嫣红见商羽答应得十分痛快,不由冷笑一声说道:“希望你能记得我的话,否则我必然会先取你性命。”

    商羽落在她手中,又曾经听到她与李姓族兄地对话,那是万万不能放他离去地,反正稍后与妹妹相见后也要对沈富说出他的真正身份,让沈富来决定如何安排商羽,便是沈富要杀了商羽,她李嫣红也不会阻止,只要不是亲手杀了商羽便算对得起女儿了。

    商羽正要回答,便听李嫣红继续说道:“前些日子你出现在杭州地事情,闹得四处传扬,便连扬州、苏州数座州府都有官兵搜捕你,你若安心呆在周庄沈家便有一丝活路,若是跑出去,很快便会被抓住,你好自为之吧!”

    此时却听得外面那名船夫在船头处喊道:“夫人,周庄码头到了!您是否现在下船?”

    “从现在起与我一同下船,不要乱说话。”李嫣红说完这句话,伸手便拂在捆绑商羽地绳索之上,绳索立时便断裂开来。

    商羽此时一边缓缓站起身来,一边却在心中想道:“若是刘师尊在,与宛儿的母亲相比,他们谁会更厉害些呢?”

    正当他想着这种古怪地念头时,由于双腿被绑得时间过久,血脉不畅之下居然险些跌倒在舱中,连忙扶在舱壁上,才稳住身体,这时从小衣中又传入身体一道涓细地暖流,双腿处那种不适之感立时便消退大半。

    “还不速速跟上?”李嫣红此时那冷冷地声音传来,登时令商羽静下心来。

    “我为何会胡思乱想起来?此时当隐藏好身份,且安稳一段时日,然后便向扬州出发,想来小宛的母亲总不能关我一世,只要我能找到商盟联络之人,便可寻找到陆师傅下落,若是将我那商筹推行开来,数年后我便可成为小富之人,到时何愁这位夫人再行鄙视于我?”

    那商筹完全记于他脑中,只是陆绍北曾经嘱咐过他,从此不可向人提及此事,否则必有性命之忧,但拿来自己用那便全无问题,想到这里,商羽连忙答应一声,跟随李嫣红身后走出舱室。

    从船上来到岸上后,商羽便觉得身体舒坦许多,脚踏实地的感觉永远比船上那种摇晃地感觉强出许多。

    “我们公子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管家沈通欢迎夫人。”一名管家打扮地中年人站在码头上躬身向李嫣红行礼说道。

    “姨母,甥儿沈富向您见礼了!”沈富站在管家旁边向李嫣红行礼道,身穿地一身绸缎棉袍在阳光下闪着耀目地光纹,看起来十足便是位居家财主,只是未免太过年轻了些。

    沈富此时在周庄名声大起,那苏州曾家家主痛失爱子曾子逸,居然数日后心痛病发作身亡,沈富趁机收购曾家十数家店铺,此时已经在苏州小有名气,人称沈万三。

    听母亲说失踪多年的姨母要搭船来,沈富母亲李姹紫立时便嘱咐他来迎接,并将货物妥善收好,那些可是他沈富支持张士诚的火器,用于攻城之用,此事只有沈富母子与管家三人知晓。

    “起来吧!你小时姨母还抱过你,没想到如今已经是苏州首富沈家的当家家主,此次姨娘一是来看望你母亲,二是将这名叫宋十三的下人交给你,这宋十三很是识得大体,宋十三,还不来见过表少爷。”李嫣红见了沈富后不由点点头,心中很是欣赏沈富,话头一转,却招手让商羽上前见礼。

    商羽立时便上前见礼,心中虽然觉得别扭,但嘴中却恭敬地说道:“小的宋十三见过表少爷。”

    沈富听得声音熟悉,仔细一看,险些便叫出商羽的名字来,但他心思一转,便明白李嫣红为何让商羽换个名字,商羽身为木羽之事他虽然不知道,但鲁氏逃出泉州后,鲁宛与商羽之事他也略有耳闻,只是不太详细而已,但商羽当时参与众镖师与泉州府守军色目义兵一战却早已传遍大江南北,商羽虽然并不未出名,但沈富却知官府必定会捉拿他。

    此番他能将沈家产业经营得如此顺利,便多亏商羽那本书册,只是沈富此时在内心中却对商羽起了一种微妙的感觉,只是他还难以一时说出,究竟是嫉妒还是感激,他并不明白。

    “原来是姨母送我一名下人,不必多礼!”沈富想明白此节后,便立即挥手示意商羽让到一旁,同时却向商羽递了一个眼色,那是了然于胸地神色。

    商羽立时心领神会地退到一旁,而沈富则说道:“姨母,请您上轿!母亲大人正在府中等候您。”说罢便一指身后步之外青石路面上的四人抬轿子说道。(古时除去娶亲时可用八人抬轿,其余人等只有富豪人家才允许四人抬轿子,便是官家也不可擅自乘坐八抬大轿,在当时算是一种极为严格地制度。)

    !

    第二韵 第三十六章 … 西渔(1)

    周庄位于苏州城东南,昆山的西南处,古称贞丰里。春秋战国时期,周庄曾为吴王少子摇的封地,史称摇城。。

    “镇为泽国,四面环水,咫尺往来,皆须舟楫!仙境也不过如此,周庄果然名不虚传。”一直通过数座石桥后,商羽才随在沈家管家沈通跟随两乘轿子后来至沈府门前,心中却对周庄城镇地格局暗暗赞美不止。

    “沈通,为这名叫宋十三的下人先换身合适地衣裳,然后带他到承祖堂,这可是姨母亲自送给我的人,稍后我再来见他。”沈通下轿后便向沈通嘱咐道,并用手向商羽指点着。

    沈通立即有些吃惊地问道:“少爷!您确定要在承祖堂见这名下人?”那承祖堂可是只有在迎接重要男性宾客时才会由沈家主人使用地重要厅堂,沈富这种举动的确让他有些吃惊。

    “不必啰嗦,我这便要与姨母至内堂与母亲相见,宋十三,你这便与沈通去罢。”沈富瞪了沈通一眼后便一拂衣袖离去。

    沈通望着沈富离去后,这才转过头来仔细打量一番商羽,无论如何看商羽也不过是长得稍显俊秀地少年,而且身份也仅是名下人,思索数息后终于给他想到一种可以认同地理由:“必定是少爷想让这宋十三负责承祖堂地打扫诸事,必定是如此了。”

    “宋十三,你且跟我来。”沈通向商羽说道,眼中却露出一种轻视之意,说完话便从前院向居左的一条巷道而去。

    商羽听后便轻施一礼,说道:“是,管家。”随后便跟在沈通身后。

    从沈通方才的眼神中,商羽看出对方地轻蔑神情,但心下却并不以为意,此时他心中所想的全是李嫣红那轻视他的话语,以及这些天来对鲁宛的思念,小小少年心中却是惆怅不已。

    但跟随着沈通从左侧巷道行出后,却又经过数个小院中的天井,最后商羽感觉似乎又走向宅院之中心部位。

    一路上遇到一些家丁侍女,见到沈通皆恭敬施礼,而暗地里也对商羽这新来少年深感好奇。

    稍后,沈通带商羽在府库房院中房间内换上一身崭新地家丁服饰,再将头发梳洗一番后,整个人便似变了一个样,显得精神许多,那炯炯有神地双目与稍显稚嫩地面容形成极大地反差,这令沈通越发好奇商羽的过去。

    在再度行往中心主宅路上时沈通有意问起一些问题,商羽却是含糊其词地说是半路被李嫣红收留,至于家世却叹口气示意不愿再说,沈通倒也不好勉强,说话间便已快到主宅院落。

    “沈管家,小的奉命修筑地水厅遇到了些困难!”一位身着水靠服饰地大汉匆忙间跑过来向沈通喊道。

    沈通正要带商羽拐入正堂中,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来,有些不悦地说道:“窦师傅!少爷此次给了你们双倍的工钱,便是要让你们在正月前后完工,但你们一再延误工期,现在已然过了正月,若是等到春季经营旺季,担搁了少爷商道中的生意,你能担待得起么?说,这次又出了何事?”

    这窦姓大汉叹了口气说道:“按照预计,那会船之地应为三丈方圆,但我们在挖取水道时,却发现两侧院落的偏厢房地基会受到影响,如果能将那数座偏厢房拆去,便可不影响工期,而且沈府的水厅必定会成为周庄之冠。”

    “但这却又涉及到风水勘算,上次我们将水道偏移半尺便停了半月工期,自苏州请来了风水术师,这才重新开工五天,却又在此时遇到了这等难题,还望管家您帮我们想想办法,是否不用术师再堪验便可直接拆掉那两边的偏厢房?”

    “岂有此理!本管家怎能允许你们擅自拆毁房屋,那岂不是会坏了沈家风水?你们暂时停工,此事我稍后便向少爷禀报,只是你们的工钱么按照约定必会减少到原来地四分之一!”沈通立即便变色说道。

    “沈管家!这事情并不怨我们,委实是沈府内建筑过于密集,这种兴修水道之事本就应该在老爷在世时便随宅院同时修筑,此时我们已是尽力了,你可不能将那些工钱再减了啊!今年过年我们可是都没有过好,每天都在新水道中做苦工。”那大汉站在那里有些委屈地说道。

    而此时沈通却带着商羽从这座过渡天井进入中心主宅之中,不再理会那大汉所说之话,那大汉倒也懂得规矩,不敢跟进主宅之中。

    商羽先前曾回头看了那大汉数眼,心头有些恻然,想道:“风水堪验之术我也会得一些,那是周易之理与术数相结合地经算方法,不过风水之说我却不信,此刻我也只是宋十三,却管不得此事。”

    “宋十三!方才我领你走过地便是我们下人出入之路,只有管事们和家中主人才可从正门直接进入主宅中,你以后可要记住了,不可随意从正门主路闯入主宅,否则便会受到家法处置!”沈通带着商羽进入承祖堂后才凝视着商羽嘱咐说道。

    进入主宅后,最正中位置便是主宅中的主厅承祖堂,此厅是沈家迎接贵客与官员的重要地方,此时沈富迎接李嫣红也只是进入后面内堂中与他母亲李姹紫相见,而并未在承祖堂相见,因为此厅根本便不允许女子入内,所以沈通方才才会如此吃惊于沈富地安排。

    商羽点点头,躬身应是,心中却想道:“这沈家规矩与鲁府倒是大同小异,只是却多了一个女宾不许入主厅的规矩。”

    见商羽表情甚为恭敬,沈通这才稍显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你便在厅中等候少爷,堂内任何一件摆放地物品皆为无比珍贵之物,切不可碰触!我还要为主母她们安排午宴,就不能陪你了。”

    说罢,沈通用一副高高在上的眼神再度看了一眼商羽,这才推门离去,并且在外面将门虚掩上。

    商羽至此才松了口气,他活动了下身体后,这才开始四下打量承祖堂内的摆设。

    “周庄石壶?这里都是上好地沂水徽宗石雕刻出来的茶饮用具。”对那些置于墙面上的名家字画商羽并未显得吃惊,但是却在看到摆放在宋代弯桥黑松桌面上的那些石壶与石杯时发出了赞叹声。

    沂水徽宗石乃是民间说法,本是宋代徽宗皇帝在沂水游历时无意间在沂水河畔发现,其石韧性极强,而且颜色白晰半透明,极品徽宗厂若用眼仔细望去还隐约有雾气在石内,民间才隐隐流传成名。

    这种石料极为稀罕,归结为不用说能色质均匀到制作器具,而这些用来制作石壶地石料显然是极品,其价值则更为惊人。

    商羽弯下腰仔细地观看着这些石壶与石杯,不由惊叹不已。

    “天然极品成石再加上高能巧匠雕琢,这些壶具若是在泉州宝器街,最少定价也要十万两黄金!这里居然拥有相同质地与成色地八套,真是难得!”

    商羽便在这座承祖堂中观赏起来,偌大厅堂中仅他一人,看过这些石壶饮具后,他这才转过头来去观赏那些名家字画。

    而在厅外则始终有一人在外面窥视着商羽的一举一动,那是沈通招来地心腹吴三信,用来盯着商羽,避免他在府中四处乱跑,一个新人能被少年如此重视,沈通又如何能放心他独自留在沈宅中最重要地厅堂中。

    再美地物品,或者说是再昂贵地物品也不能压制商羽一个半时辰后肚子中产生地饥饿,何况商羽数天来被捆绑着,每天只吃两顿饭,此时已是午时三刻钟,从早间开始商羽便水米未进,但出于礼貌他却不能离开此地,再者说来,他对于沈府也不熟悉,若是闯错地方那也非他所愿。

    商羽实在是站得累了,这才选了一个靠在侧位地椅子坐下来,等待着沈富地到来。

    但他靠坐在那里在不久后却缓缓地进入梦乡之中。

    一幅地图摆放在桌案之上,商羽低下头去观看,惊喜地说道:“咦!原来我中原商道地图如此精确?”

    只见那地图在他眼前不断放大,而其中地图像却让商羽脸色越来越难看,只见无数铁骑奔驰在中原大地上,那些人马不断地砍杀着一座城镇中的民众,然后将人头挂于街头巷尾之处。

    “我中原百姓居然就这样被屠杀尽七成,羽儿,这便是爹与你娘避祸李家村的原因!”一道熟悉地声音传来。

    商羽顿时一喜,轻声呼道:“爹!是你么?”转过头去,却看到一个伟岸的人影正跌入流沙之中,脸上带着笑容沉入沙漠之中。

    商羽立时便冲上前去,可是沙漠突然间便消失不见,面前却出现母亲商梅氏那张略显担忧地面容。

    “羽儿,你爹若是回来,我们一家三口便去滁州投奔义军,那里才是最安定地百姓桃源。”

    说过这句话后,商梅氏又说道:“羽儿!若是能做一位富贵人家中的管家或者管事那便是你最大的福份,切不可去参加任何军队,娘可不希望你有任何闪失!”

    商羽立即一阵冲动,哽咽地说道:“娘!我听您地。”便在这时,场景突然再度变幻,商羽面前出现一座危崖,那上面正有一对少年男女,大雨正不断从天空而降。

    商羽定睛一看,那两人却正是他自己与鲁宛两人,而山崖下却正有着十数名色目士兵向上缓缓而来,明晃晃地波斯弯刀闪烁。

    “天做媒妁,地做新房!小宛,我们就此便成夫妻,你可怪我?”只见山崖巨石后地商羽拉起鲁宛地手说道。

    “为何要怪你这小贼?只是能在死前与你成为夫妻,便是做鬼也不枉了。”鲁宛眼角滴下泪来,此时天空中忽然闪过一道眩目地电闪,之后便是一阵滚滚雷声。

    之后商羽便看到自己从山崖上跳下,然后一切图景便消失不见。

    “小宛!”商羽轻呼一声从睡梦中醒来,却发现只是一场噩梦,脸上身上都出了许多汗水,那些经历对他来说实在太过沉重,也实在仅他感觉恐惧。

    商羽用衣袖拭了试脸上地冷汗,这才静下心来,便在这时,承祖堂大门被人推开,只听沈通的声音说道:“少爷!您请,那宋十三一直在内等候您,并未离开。”

    “好,沈通,带着吴三信给我离主厅远远地,我有话要单独与宋十三说,闲杂人等也不得靠近!”沈富说话间便从门口迈进堂中。

    只听沈通在外面应声道:“是,我马上吩咐下去,绝不会有任何人打扰到少爷。”

    商羽连忙站起身来,躬身行礼说道:“表少爷!”

    沈通进入承祖堂内便将食指放在嘴唇上面,做了一个噤声地手势,然后转回身将大门缓缓关上,并且在闩上门前还向四外里望了望,这才放心地转过身向商羽走来。

    “商羽兄弟!你此番大难不死,这实在是老天有眼!我曾经多次与娘提及过你,那丁十七与木十三等家丁均被我安排到西渔村中,他们对我说过你当时为了救表妹而坠落山崖,没想到你还能活着。”沈富走上前有些激动地说道。

    “表少爷,我只是名下人!您不必称我为兄弟。”商羽见沈富如此关心于他,不由有些慌张地说道。

    “你本就不是下人,你可以说是我的半个师父,你那书册中内容皆为你所写,就凭你小小年纪便能将商道中事详细分析得如此透彻,就足与我兄弟相称,那书册中所写字迹,丁十三等人一眼便看出是你所写,你还要隐瞒我到什么时候?”

    “在泉州时,那次试考若不是你帮我想出答案,我又如何会愤而离开泉州,并躲开泉州鲁家之灾,而且家中也无人能兼并陆家与曾家产业,也不会成就我沈万三之今日!此次在这座承祖堂中接待于你,实是我沈富想与你结拜为兄弟,希望你不会拒绝为兄才好。”沈富眼中闪出激动地神色说道,并且握着商羽地双肩低头望着他。

    商羽一时不由语结,没想到李嫣红带他来到周庄沈家后,沈富会如此善待他,居然要与他结拜为兄弟?

    “表少爷!我只是做过你几天书童而已,可不敢与你结拜!何况您的姨母也不会允许地!”想到李嫣红,商羽不由心头一颤,这位岳母大人可是最为轻视他,眼中只拿他当做名下人,如何能允许他一步登天,何况沈富另外地身份可是闽越国王族后裔,而且还是中原传统中有悖伦常的同族通婚地私生子,但即使如此,商羽也不敢想像李嫣红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姨母已经离开周庄,此事她可不会管,何况我娘听说你的事,也很希望我能带你去见她。”沈富立即笑着说道。

    商羽听后更是吃了一惊,心道:“算下时辰,这位岳母大人也不过是用过午饭便离去,那铁衫门究竟是何来历?表少爷地娘,也就是沈家主母也要见我?这又是为了何故?难道大户人家真的会看上我这名下人?”

    “商兄弟,既然你不能用原来的名字,若是与我兄弟相称,便可更 ( 商韵 http://www.xshubao22.com/6/6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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