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韵 第 33 部分阅读

文 / 紫舞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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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感叹身世,暂时便不再想进入军中,何况他的身体虚弱之极,能否恢复他都没有丝毫信心。

    见赵清如此沮丧,商羽心下叹息一声想道:“没想到这位曾经威震泉州地万户将军,如今却被张士诚害得如此,那张士诚名满天下被称为义公,没想到却如此对待赵将军,此人当真心胸狭窄!”

    对张士诚其人的看法立即便发生了根本性地改变,心中思索数息后才说道:“赵将军,暂且在我这县衙中修养一段时间,等身体好些后你若愿意,我想安排您一件重要地事情做。”

    “何事?我赵清如今还有何用?”赵清不由问道,对于商羽地话他有些不解。

    “我明日会招一些少年兵士,想请您过些天后训练他们,以您带兵多年的经验来看,应该不成问题!您看可否?”商羽已经想好了如何安排赵清。

    赵清如今只是身体染恙,但在军中的学识却不可能丢掉,若是由他来训练那些将要招来的“密兵”,必然会效果极佳,商羽是打定主意将持弩炮与同震器的兵士训练成战斗能力极强地兵士,那必要地训练若是由赵清来进行,一是隐密性加强,而且也要比交给胡大海的效果要更好。

    商羽可是见过赵清麾下那些兵士的军容地,那算是一支铁军,只是如今却被张士诚所掌握。

    “若是此等小事,赵清可以做,只是要麻烦您收留于我!”赵清擦拭下脸上地泪水后,略显感激地说道。

    “不必客气,您在泉州所带的兵马军容整肃,商羽当初便羡慕得很!此番由您来训练那些少年兵士,必定强于我百倍。”商羽心下放松许多,他负责教那些少年熟悉并掌握弩炮与未来地同震器联系方法,赵清则可负责行军训练事宜,这样商羽便会轻松许多。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禀报声说道:“大人,胡将军已经被请到客厅中,您是否现在去见他?”

    商羽听后立即向赵清告了罪道:“赵将军,我马上去客厅见本城驻守将军,稍后回来我们再聊!”

    赵清听后点点头说道:“无妨!你且先去,我在这里等候便是。”

    商羽听后看了赵清一眼后才意识到有些不妥,立即向门外的衙役说道:“本官马上便去见胡将军,你带这位赵先生洗漱更衣并安排到客房中去,不可怠慢!”

    外面地衙役立即答应一声,而商羽这才拱手向赵清说道:“赵将军,商羽先去办事 ,稍后便回。”说完话便向外面走去。

    赵清也是拱手相送,看着商羽离去,心下却也有些感叹道:“当初地小小孩童,事隔半年多便成为一县县丞,而我却由一名万户将军成为一名乞丐,世事难料啊!”

    那名衙役此时则走到他面前说道:“这位先生,您可是走了运,居然认识我们商大人!走,让小的为您去洗漱更衣。”既然知道是商羽地旧识,这名衙役当然不肯怠慢了赵清。

    “有劳这位大哥了!”赵清立即便回过神来说道。

    第四韵 第四十八章 … 密兵(3)

    “本县炼铁坊刘维管事,由于管理无方,令坊内发生爆炸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地后果!导致极大的损失,依我大宋律法宣判,刘家中因只有刘维与其子,因此家产充公待变卖后赔偿死伤工匠与家人,父子两人加入军籍!”商羽在大堂之上说完此话后,拿起惊堂木“啪”地一声重重地敲了一下。

    炼铁坊的刘管事眼中闪出感激地光芒,只是跪在地上不说话,心中想道:“我本就欲让儿子今年加入军中效力,此番大人哪里又是在罚我,明明便是维护于我。”

    大堂门是敞开着地,数百民众都在大堂门口聚集,商羽所说之话他们听得很是真切,虽然商羽为刘维管所量之刑听起来稍显轻些,但家产充公,全家入军籍这在历史上也是除了死罪外最重地刑罚之一。

    处身于人群中地死伤者家属与那些尚能走动来观看此次县衙公审地工匠们,他们在来安县以前也是世袭地工匠,连普通人的身份都没有,完全是属于元廷官府的私产,在义军来到后才有了平民身份。如今商羽因刘维犯重罪而如此量刑,所有人都很是满意这样的判决。

    “刘维,本官如此量刑!你可心服?”商羽俯身向跪在堂下的刘维管事问道。

    这个过场过后,刘维便会与数名胡大海派出的精锐兵士向东南而去,去招揽各种工匠并到永川采药。

    “小人听从大人发落,此事害得一名兄弟死去十数名兄弟受伤,刘维悔恨万分,便是大人斩了小人也不为过,您能从轻发落小人,小人一定会在加入军中后赎罪立功!”刘维听到商羽问话,连忙低头应道。

    “好!既然如此,来人啊!”商羽喝道。

    “喏!”两名手持锁链地衙役立即便应声走出来向商羽躬身施礼,等候吩咐。

    “将人犯押到城东校场中交与胡将军发落!”商羽说到此处时,举目向大堂门口围观地百姓们望去,只见那些百姓均是鸦雀无声。

    “是,大人!”两名衙役立即恭谨地答应着,拿起锁链便将刘维锁起来向外推去。

    一阵铁链的响声过后,刘维便被两名衙役押着向外而去,大堂门口围观地人群向两旁闪开一条路,眼望着刘维,许多人都露出同情之色,也有的露出愤恨之色。

    “死伤工匠家属地赔偿数日后便会如数由县衙下发到各位手中,本官对此次事故也有不可推卸地责任,因此本官自罚半年俸禄并交予各位!大家看可否?”商羽处置完刘维后,却又将责任揽到了自家头上。

    一时间,堂下的死伤者家属与前来观看地工匠立即便上前跪下向商羽叩头,县丞大人居然将责任揽到头上,这是他们所没有想到地,而且还自罚俸禄半年,这简直令他们难以相信这世间还有这等重视平民百姓的官儿。

    “大人,此事皆是刘管事私自开炉所致!根本便与您老人家无关啊!”

    “是啊!您怎可将罪责加于已身,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大人,卫大人已经先给了我们数贯铜钱,那足可够我们用上数年,何况等伤好后我们还可在作坊内做工,完全不用您如此啊,这可让我们如何当得起啊?”

    一时间,这些人都开始向商羽大声说起诸如此类的话来。

    听到下面这些人称呼他为“老人家”,商羽心中却是泛起一丝苦涩之意来,他将惊堂木一拍,堂内众人便立即安静下来。

    “肃静肃静!本官的确是有着罪责地,大家不必再劝,此事便当如此处理,否则本官必将难安,退堂!”商羽大声说道。

    “威武!”听到商羽高喊退堂,站立在大堂两侧的衙役立即便高声喝道。

    堂下跪着地许多人听后立即便躬身起立向堂外退去,官家若是喊退堂,那民众必须按例退出大堂,否则便是冲撞官府,这也是不成文地惯例。

    但所有人及外面围观地百姓却对商羽这名父母官更为喜爱,县丞薪俸并不高,但那也不是百姓所能企及地,商羽因为手下过失而自罚薪俸,这令他无形中又获得了民心。

    在走入后堂后,卫璧正候在客厅之中,见商羽回来后便行礼说道:“大人,那十数家人的银钱我先发下了一部分,安抚之后他们对您的处理很满意,您又何必自罚薪俸?”

    “卫璧,我们不过是十多岁的少年。但你可知那死去之人家中有妻儿老小?那位工匠死去,他家中便失去供养家庭之人,便是那些伤者也将有段时日无力赚钱,想想若是我们的父母受伤会有什么感觉?”商羽坐在椅子上后有些难过地说道。

    听商羽如此说卫璧这才明白商羽为何会这样做,马上岔开话题道:“大人!县衙外我已经发了告示,三天内召集百名身世清白且识文断字的精壮少年,视考地点我选择在城中的福泽客栈,稍后我便会赶过去,您是否也前去观看?”

    商羽的心思立即便被调转开来,思索一番后说道:“待我到后面见过伯母与赵清大哥后,我会去福泽客栈,不过我会换身打扮,到时你认出我也不要揭露我的身份,卫璧兄弟这挑选人才你一定要给我尽心尽力。”

    卫璧听后不由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大人!你要在一旁悄悄观看我选人不成?”没想到商羽竟然想要微服私访,只是城中多数人都识得他,却不知商羽如何避人耳目。

    “是啊!我现在身上并无武技在身,只是自我那嫂夫人手中所学的改扮易容之术学了些皮毛,到时我便在一旁观看,这次征召地人将会是左副元帅未来的一支奇兵,我会让你也进入这些人中,至于你能否在其中任百户,那却需要你自己地本事了。”商羽微笑着说道。

    “谢谢大人!”卫璧心中一喜,知道商羽是有心让他亲自征召那些少年,然后令他成为一名少年百户,但也需要他自己拥有那种能力。

    半年来,卫璧在商羽身边着实也学了许多东西,而他幼年便开始随祖母上山采药,身子骨也健硕得很,也略微懂得些武技,听到商羽地话,马上便欣喜地半跪谢恩。

    “卫璧兄弟,难道你便喜欢在无人之处也呼唤为兄为大人么?感觉实在是太过生分,我再说一次,在无人处你还是呼唤我为大哥为佳,让我知道我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县丞,方才在大堂上我一个十六风的少年官儿居然被百姓们呼为老人家,这种感觉实在是不舒坦!”商羽立即便弯下腰用力去抚卫璧并有些责怪地说道。

    “商大哥,我只是怕忘记尊卑之别!实际上我心中始终将您看做大哥,这点到什么时候都是不会变地。”卫璧站起来后,心怀感激地说道。

    “卫兄弟!等过段时间若有余暇,你陪我去看看宁婆婆,也不知他们在水口镇如今住得习惯与否?”商羽忽然想起卫璧的祖母卫莫氏来。

    “奶奶在水口镇落户,用左副元帅赏给我的那二十两纹银开了家小小地草药铺,表叔则上山去采药,那水口镇山上产有一种翠果,是炼制保胎丸的珍贵药材,奶奶的保胎丸效果很好,生活如今还过得去。”卫璧见商羽问起卫莫氏,更是高兴地回答道。

    “那便好,卫兄弟!你这便去福泽客栈,一定要宁缺勿滥选出最好地人来,便是延长数日也是无妨!时间还来得及。”商羽闻及卫莫氏过得不错,也便放下心来,转而催促卫璧上路。

    距离朱元璋攻打和州地时间还有数月,而且弩炮地制作也需要新的炼铁炉开工后才能提供大量精铁,便是那同震器也是需要大量精铁来制造,算算总也得需要半个月后刘维才能将招揽地工匠带回来。

    若是再算上开炉炼铁地时间,总也得在大半月后才能开始制造弩炮与同震器,而这段时间将所需人员征召上来,时间充裕得很,在征召完毕后,商羽便想令赵清开始对他们开始军伍训练,并且将那些敲击同震器与弩炮地构造与使用方法传授下去。

    “是,商大哥!我马上便去。”卫璧听到商羽地话后,立即便兴奋地向外走去。

    商羽还是原来地商羽,还是肯称呼他为兄弟,这是令卫璧最为感动地,也是因此卫璧这一生都始终以商羽之命马首是瞻,从此不曾动摇。

    望着卫璧离去,商羽地心情也似乎好些,这些天来不断地被称呼为大人,这令他总是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令自己讨厌之人,便是卫璧这位比他小上少许地少年也不肯像以前那样称呼他为大哥,今日总算是让卫璧在人前改口。

    当下,他脸带微笑地向后堂走去。

    见过李嫣红后,李嫣红地脸色依然是那么苍白,但神情间显然安逸许多,既然失去武功,便如仙人变成世间俗人,一切感觉都回复成常人一般。

    商羽与李嫣红聊过数语后,便起身告退,李嫣红说道:“商羽!若是宛儿有消息,你可要随时通知我。”她说话时看着商羽似有少许欣赏之意。

    “伯母!请放心,小羽到时一定会立即通知您!”说罢,深施一礼便向外退去。

    “这孩子如此守礼,若是过得些年,必定会做得更大的官儿!”李嫣红靠在床塌边喃喃说道。

    “夫人,县丞大人听说是天上的星辰转世,好似这天下间便没有能难倒他的事情!”来自绣坊地两名侍女之一见李嫣红如此说,便忍不住插嘴说道。

    “噢!你们说他是星辰转世,为何会有这般说法?”李嫣红没料到服侍她的侍女居然会如此说,不由诧异地问道。

    “夫人,县丞大人若不是生了一场大病,那可是天生神力,据说他有一张自制地神弓,军中绝无第二人能拉得开,而且他还懂得农事、商道,便是近日里还开炉炼铁,而且您的病他还能炼制药物医治,这除去天上下凡地星辰这世间如何还有第二人能做到?”另一名侍女此时开口便说了这一长串话,脸上露出崇敬之色。

    李嫣红听后心下不由剧震,想及商羽胸中所知实在太多,便是饱读数十年的学士也很难精通这许多事情,而商羽这小小少年却如天生便懂得一切,这令她在心中不由划起了一个大大地问号。

    “是啊!他一个小小少年,如何懂得这许多事情?真是令人费解,也只有星辰下凡才能解释得通,那我若是将宛儿嫁与他,所生之子将来便复国有望,也许比扶持侄儿沈富更加迅速。”李嫣红不由陷入沉思。

    两名衙役站在福泽客栈进入院中的门口处,城中数百位年少之人都围拢在外。

    “五十文,五十文便可进入经卫大人选拔,这机会可是难得啊!”其中一名衙役兴奋地收取着一位位少年地铜钱,一边放人进去。

    许多高兴欲来应征地少年听到此话后,本来都欲往前挤却在听到此话后脸色变得刷白,五十文足可以买下一位成年人一月口粮,这入门费便如此高,而且县衙与客栈前的公示上只招收百人,这不由令这些少年望而却步。

    两位体形高大的少年这时推开众多少年来到门口,他们身上穿得衣服却是很破旧。

    “我们是城外五里坡的罗氏兄弟,今日忘记带钱,能否请这位衙差大哥通融一下,明日我们再将钱送过来。”其中一名少年脸色略红地向衙役抱拳说道。

    这名衙役却是脸色一变说道:“罗氏兄弟!便是那克死父母的罗氏兄弟?你们哪里会有钱,一个人能吃下四五个人的饭量,拿了钱再说罢!”

    另一名衙役也是充满鄙夷地说道:“两个饭桶也来应征,还不快快滚到一边去!下一个”说话间,这名衙役便向后面地少年摆摆手,示意后面地人继续上前。

    “你。。。。。。”另一名高大少年只说出一个你字,斗大地拳头就想举起来挥向那名衙役,却被方才那位脸色发红地少年一把抓住。

    “算了,二弟!这入门费我们确实拿不起,还是算了。我早就说了,我们入城看看便可,你却偏要应征,走吧!”说着话便要拉着那名少年离去。

    正在这时,一只手搭在脸红少年地手臂上,只听一道声音说道:“不必走,我带了铜钱,等你们入选后有了钱再还我。”

    脸红少年听到这声音后,转头看去便见到一个身穿灰麻布衣且面容发黄地少年站在身旁,正手拿着一大把黄灿灿地铜钱向衙役手中递去,而且还带着笑意向他望着。

    “这如何使得?我们可没钱还你,何况若是选不上呢?”罗氏兄弟的老大脸色虽红,但却说出了实话来。

    “无妨!钱我已经付了,你们进不进来那就随便了。”这面容发黄的少年微笑着说完话后便闪身向内走去,那衙役笑着让开门口让他走了进去。

    “你们两个,有好心人为你们交了钱!还不快进去?”另一名衙役立即对罗氏兄弟瞪起眼睛说道。

    “噢!兄弟,我们进去再说!”罗氏兄弟的老大立即反应过来说道。

    “大哥,一百文可以够吃将近一旬,哎!若是能要回来放到咱们手中,岂不是比报这个名好?”罗氏老二有些不满地说道。

    “走吧!你也只知道吃。”罗氏老大瞪了弟弟一眼后,拉着他便向内走去。

    接下来,衙役更是大声喊道:“五十文便可进入院内经卫大人选拔,大家快啊!”

    第四韵 第四十九章 … 相聚(1)

    此时一名脸色苍白地少年从人群中挤过,望了一眼两名衙役并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一小块碎银子放入其中一名手中,头也不回地便向内去。

    接过银子地衙役脸上立即便露出一丝喜色道:“你们看到没有,此次县衙是征召年少英才,将会进入我义军中担当重任,那位少年居然肯出数钱银子求得入门地资格,大家抓紧时间啊!”

    正在这时,又有数名衙役分开人群走了进来,不由分说便将守在门口的两名衙役头上所戴官帽摘下,并且将两人按倒在地,用铁链拴上。

    其中一名衙差头儿寒着脸说道:“此两名衙役借本县征召人才之际收取贿赂,着即拿下投入狱中等候发落。”

    “李班头,这是怎么了?我们不过是弄些小钱花花罢了,不必这么认真吧?”

    “是啊!李班头,自打义军入城后,我们这些衙差便没了油水,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个机会,寻思着收点钱后好分给大家,你不能这和对我们啊!”

    两名衙役立即显得极为委屈地说道,他们不明白以前最为贪财地李班头为何如此对他们。

    李班头脸上更显愤怒地说道:“县丞大人方才亲见你等如此行径,现如今拿下你们也是你们咎由自取!身为官府之人,当为民做主,不可再像以往那般在元廷时做恶!将他们押回县衙中去,本班头要亲自在此选择人才。”

    如此一来,那被铁链拴上的两名衙役立即再也说不出话来,县丞大人亲眼看见他们向围观地少年索要钱财,以县丞大人的脾气必定会重重治罪,此时若是再胡乱说话,必定会受到更为严厉地惩罚,如此便被数名衙役押出人群。

    而围观在客栈外的数百少年此时却突然一起鼓起掌来,脸上都带着信服地微笑,许多少年还四处张望着县丞大人可能处身地位置,却是毫无所获。

    “好了,请大家按次序报名,我们将会十人一组安排进客栈中见卫大人,进行笔试!”李班头面容严肃地说道,心下却是提醒自己以后不能再四处暗地搜刮油水,否则班头一职若失,那全家大小十余口人的生计便无法维持。

    围在外面地少年们立即欢呼雀跃着,很自觉地排好了队伍,等候进入客栈中接受卫璧分批接见。

    卫璧此时则正在见着第六批十人为一组的少年,先前进入的五组少年中有二十人合格,卫璧觉得十分满意。

    “请各位小兄弟坐在前方地座位之上,以一柱香为限将自己地生平写下来,稍后我观看一番后便可确定是否录用!”卫璧对商羽所出地题目深表佩服。

    识文断字与身家是否清白可从诸少年书写生平看出,而体格强壮则可从书写中略知一二,再加上目测,事后再与县中人口丁册对比,便可最终确定所选人才,这是商羽口授给卫璧地择人方法。

    “是,卫大人!”眼见年龄与他们相差无几地少年卫璧坐在主考位置上,这十名少年恭敬地说道,然后纷纷落座。

    卫璧抬眼看去却忽然看到一名熟悉地黄脸少年,他略微一愣却再度说道:“那便请各位兄弟尽快书写,日后我们很可能便会在一起共事。”

    外面那两名衙役收受钱财之事他并不知晓,而那黄脸少年却是商羽在县衙中的侍从木十三,只是不知这木十三如何也会跑来应征,卫璧虽然有些奇怪,但也只能等事后再问。

    不多时,这十名少年便将在宣纸上书写完毕,脸上均带着一丝自信之意,由一名衙役上前将其收集好后递 向卫璧。

    卫璧翻看过后,不由连连点头,这十名少年多半都是来安县本土人,身家也算清白,只待与人口丁册对照确认后便可收入那百人之中。

    但翻到最后一张写有生平的宣纸后,卫璧却抬起头来带着疑问说道:“鲁原,你说你是四川籍人,如何会离开家乡跑到我来安县境中来?”

    只见一名面色苍白地少年人站起身来说道:“卫大人,我父母是川中人,不久前与父母走散才顺江乘船而至来安一带,正不知何去何从,见县衙为义军召人,便想一试!”

    “请问你可有何专长?可否为卫某演示一番?”卫璧见此少年脸色苍白,声音还略显尖细,身体也显得有些柔弱,不由皱眉问道。

    四川离来安数千里之遥,如何能证明他所说是真?若说是元廷派来滁州的年轻细作却也不像,但看上去他身体孱弱至极,却又如何能收录?只是听他说起地经历令卫璧觉得有些可怜,这才想头号他有何专长。

    这面色苍白的少年鲁原却是身微微一笑说道:“除去书写文字外,我还懂得些轻身功夫!卫大人是否需要我当场演示?”

    “轻身功夫?好,那便请这位鲁兄弟演示一番。”卫璧此时却是有些兴奋地说道。

    义军中诸多将领都出身于草莽,皆有一身极强的武艺,其中也不乏高来高去的轻功高手,便听得此少年会得轻功,卫璧却不得不重视起来。

    “好!那我便试上一试。”鲁原哂然一笑间便向卫璧轻施一礼,起身走向院子一角,观察着院墙的高下。

    客栈的墙面高约一丈有余,卫璧望着鲁原不由有些担心,如此小小少年能跃得到那般高处?

    身处于十位少年中面色发黄地木十三险些便要惊声呼出声来,因为他已经认出这位鲁原是谁。

    而客栈二楼处的一处窗户却正向外敞着,一名身着儒生打扮之人正好奇地望着那在墙边正准备跃起地鲁原。

    只见鲁原深吸一口气,轻缓地抬起脚便腾身而起飞纵上墙头,其间地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丝毫也不带烟火之气,显得流畅至极。

    “好!居然有如此轻身功夫。鲁原兄弟,你被破格录用!快下来吧,若是让城中百姓看久了也不雅观!”卫璧惊讶地立即站起身来说道,对于鲁原极佳地轻身功夫他真的是喜爱极了,这样的人若是加入军中绝对有很大用处。

    鲁原微微一笑道:“谢谢卫大人!”说话间便纵身跃下,落地时未发出丝毫声息,向卫璧施了一礼后便走回诸位少年之中的座位重新坐下。

    “还有哪位少年英雄有其它专长,也可在此一试!”卫璧欣喜地问道,若是能多选中几名有专长地少年,不但成为自己未来密兵中的极佳助力,而且也会向商羽显示他识人地能力。

    “他这蹦上去算什么?我们兄弟俩可以徒手将这面墙拆掉,而且用很短地时间。”罗氏兄弟中的弟弟立即便站起身来大声说道。

    卫璧听后地却是一怔,福泽客栈地墙面可是用着青石砌成,罗氏兄弟的话便是说他们力大无比,可以用手将其拆毁。

    “不用去拆墙,你们只需将我身侧这只石锁举起便算过关。”卫璧稍后便反应过来,手指着桌案旁自东校场中取来地其中足有五百斤地一具石锁说道。

    这具石锁算是校场中取来三只中较大的,本来也只是想到或许会遇到到力量大地少年,没料到还真的有罗氏兄弟这样地少年来应征。

    听到卫璧地话后,罗氏兄弟两人都站起身来,其中地哥哥向卫璧施礼后说道:“我是罗虎,我弟弟是罗豹!我们兄弟向大人献丑了。”

    说话间向弟弟示意一眼,那位先出声的罗豹便向卫璧桌案旁那具石锁走去。

    所有人都注视着身材高大地罗氏兄弟,心中嘀咕着他们是否有能力举起那具石锁。

    只有在客栈二楼处地那位儒生打扮之人却是忽然从窗户内跃下,在半空中望着处身于少年人中的鲁原喊道:“小宛!”

    鲁原抬起苍白地脸来望向那儒生打扮之人,却是大吃一惊,身形一闪间便跃起两丈余,想要去按那从半空中落下地人。

    “相公,真的是你么?”鲁原此时手已触及那儒生的衣襟,而他也颤抖着低声说出这句话来。

    而就在这时,那儒生打扮之人忽然身形顿在半空,将鲁原揽入怀中,而且两人在半空中不降反而升了上去,重新回到客栈窗户之内,这一切都令人感觉诡异非常。

    而此时,罗豹则正毫不费力地将那重达五百斤地石锁举了起来,笑着向罗虎抛了过去,而罗虎则呆望着那儒生打扮之人与鲁原两人,喃喃说道:“这世间真有龙阳之人,居然让我们兄弟看到了。”

    说话间,那石锁已经到了他的身旁,罗虎此时看也不看伸手便将那具石锁接在手中,然后向卫璧说道:“卫大人,那鲁原虽然会得轻身功夫,但却是龙阳之人,不及我们万一也,你若是录用我们兄弟二人加入军中应当更为有用些。”

    卫璧也是震骇莫明,那鲁原方才跃上一丈余高地墙头已是让他吃惊不小,而那呼唤鲁原为鲁宛地儒生他从外表并不识得,但听那声音分明便是商羽,从那段对话中听来,这鲁原竟然便是商羽失散地妻子鲁宛。

    卫璧心中这番惊讶还未过,便看见商羽带着鲁宛从坠落地半空忽然飘回客栈窗户内,心中想道:“难道商大哥地妻子轻身功夫居然高到这个程度?那为何又要到我这选拔人才的时候来胡闹?”

    听到罗虎问话,这才回过祌来说道:“罗氏兄弟也入选,还有哪位兄弟有专长?”对于罗氏兄弟的力量他也觉得可以录取。

    只听木十三站起来说道:“我一不会轻身功夫,二没有罗氏兄弟地力量,但我精于管理物品。”木十三本就是商羽授意加入密兵中担任军需核算地军职而来。

    木十三在鲁府中便是库丁,采买房中数百种物品清点与供给多半都由他来经手,数月来商羽一直命他在衙门中修习他所授的术算之法,虽然不甚熟练,但用来管理军需那可是绰绰有余。

    而此时客栈二楼的窗户已经关闭,商羽正与鲁宛相拥而泣,浑然不理外面发生之事。

    “小宛!真的是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而且还学得了这么好的轻身功夫。”商羽惊喜地泣声说道,边用手抚摸着鲁宛地头发,有些不敢相信此时与鲁宛相遇是真实地。

    “相公!死小贼,死木鱼!你真地还活着,还做了一名小官。”鲁宛哭泣着忽然推开商羽,从他怀中避开来,脸色通红地用拳头轻轻击打着他的胸膛说道。

    “小宛!我真的还活着,否则怎么能派人给你送信。”商羽闻着飘入鼻端地那熟悉地香气,心中一阵酸楚感上升地说道。

    失而复得的心情同时在两人心间升起,两人便这般默默地互相凝视着,虽然相隔数月没有见面,但从对方地眼神中却同时看出了对彼此地思念之情,一种温暖地感觉在两人心间萦然环绕着。

    过了良久之后,商羽开始诉说这分别以来地所有事情,鲁宛只是流着泪默默倾听着,双手却始终是与商羽相握不肯放开。

    当听到商羽险些在水牢中被毒死时,不由吓得尖叫一声,而听到后来商羽居然做了这来安县实际上的父母官时,这才稍显放心。

    而商羽却在此时想起李嫣红来,立即说道:“对了,小宛!你母亲昨日方才来到县衙中,我差点便忘记此事,我现在便带你去见你娘。”只是却没敢说出李嫣红受伤之事,想见到李嫣红后再让她知道也许更好些,以免她路上问个不停,便是商羽也不知李嫣红此次的仇家是谁,所以干脆不说算了。

    “什么?我娘现在在县衙中?那你快带我去她。”鲁宛听后脸上一喜却又是有些忧愁地说道,拉着商羽便向房门处走去。

    第四韵 第四十九章 … 相聚(2)

    “小宛,你何以能在这短短数月间便能习得如此轻功?”商羽在马车之中向鲁宛问道。

    “是我的师叔祖寂心居士,她是謦心居中最为年长地带发修行者,她在两月前知道就要圆寂,便把一生修习地功力传给了我,并且还教了我凤鸣身法,只是我资质差加上年龄大了,在短时间内也只能修习轻功,却未来得及练习攻击之术。”鲁宛脸色稍显黯然地轻声说道,显然那位年老的居士此时已不在人世。

    “你派去的人将信送到后,我是偷跑着下山的,用了半个月时间才赶到这座县城,进入城内后便听得你命人在这座客栈中征召军中兵士,就想借征召之名进入你府中,只是没想到你却出现在那客栈之中。”说到这里时,鲁宛的脸色微红地望了商羽一眼,稍微显得有些羞涩之意。

    听到鲁宛如此一说,商羽立即有些后怕地说道:“原来如此,只是你也太过胆大,居然敢独自出行数千里,还能背着师门而来,若是半路遇到歹徒岂不危险?真是胡闹!”说话间便用关切地瞪了鲁宛一眼,但瞧见鲁宛那眼中对他投射而来的温柔目光,心中却不由一颤。

    “我可是顺着长江而下,一路上也均是风平浪静,我娘留给我许多银两呢!死木鱼,你方才如何能在半空中抱着我重返窗户中?”鲁宛忽然想起方才那般景象,不由脸色发红地带着疑问说道。

    商羽在半空居然能带着鲁宛自半空返回客栈二楼之上,这的确令鲁宛很是吃惊,便是她如今懂得轻功也是无法理解方才出现地那一幕。

    商羽微微一笑,伸出手自腰间取出一物递向鲁宛说道:“便是这种东西了,我所制地飞天神抓可以承受千斤之力,而且这种细丝也不易发现,我便是凭着此物将你带回窗中。”

    接过商羽递过来地物品,鲁宛仔细摆弄一番后,脸上这才露出释然地表情欣然说道:“这不就是你以前在泉州所制地那种古怪东西么?只不过好像小了许多,而且这细丝也不似那种绳索,这种好宝贝你也给我弄一个好了。”

    手中之物她认得,那便是商羽以前所做地那种飞抓,而且更精致,并且那细丝地质地她也无法认得。

    “这些细丝可是来安县境内山上一种特殊蚕产下地丝制成地,极为坚韧,所以我便用它替代以前地绳索做了这么一件物品,若是你喜欢便送给你,等有时间我再做一件。”商羽望着鲁宛微笑着说道。

    当时在崖间地话他记得很清楚,鲁宛与他已经定下了婚约,商羽在投崖后鲁宛却被李嫣红所救,而商羽也大难未死,此刻在商羽心中,没有任何人能代替鲁宛在她心中留下地印记。

    “好啊!你丝毫没有变,还是原来地木鱼。”鲁宛立即欣喜地将那件飞抓收入背后地囊中,根本也没有与商羽客气地意思。

    商羽见鲁宛将东西收起,这才微笑着说道:“小宛,如果你没意见!等见到你母亲后,我便想向她老人家提及我们的婚事,你看可好?”

    鲁宛本来是满脸笑意,但听到商羽的话后却是稍显一窒,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后说道:“木鱼,这件事情我们暂时不要提好么?”

    商羽听后却心中一沉,不由问道:“小宛,为何不能提此事?”

    “我母亲很是反对我们的婚事,而且我当时误以为你已经死去,已经加入佛门成为一位居士,算是带发修行。这件事情还是缓缓再说吧!”鲁宛脸色数度变幻后这才回答道,眼中闪现出一丝无奈之色。

    “我目前已经是县丞,稍后几日后便会成为来安县令,以身份来说也配得起你这位世家小姐,伯母应当不会再阻止我们的婚事,而带发修行的居士还俗便是,哪有那般麻烦?”商羽听了鲁宛之话后,知道鲁宛是担心会受到李嫣红地阻止。

    鲁宛却是摇摇头说道:“木鱼,你不清楚我真实地身份,也不知我娘想要做的事情,我真的不想让你牵涉进来。”神色间显得更是有些古怪。

    商羽听后便想起李嫣红那闵越国皇族后人的身份,便想与鲁宛诉说他实际上已经知晓此事。

    正在这时,外面街道上却突然传来沉重地马蹄声,伴随而起地是兵士地大声呼喝之声。

    “前方军情紧急,众乡亲借路而过,快快闪开!”

    外面传来街上行人互相呼唤躲避地声音,商羽将到口地话儿收起,转身伸出手去将车窗布掀开向外瞧去,登时便大吃一惊,只见前方不远处数匹马上所乘之兵士脸色发白地向马车之处冲来,但见其衣着与手持红色令旗立即便认出应该是汤和的部众。

    “汤和大哥目前应该在雷官镇一带,若非有紧急军情,他怎会派持有令旗的兵士回到来安?”商羽想到此处立即喊道:“停车,本官要下车。”

    “吁……”前方驾车的车夫立即便将马车停住,虽然前面有兵士地马匹冲来,但义军绝不会冲撞马车,因为这辆马车上插着代表县衙地旗帜,他并不害怕。

    不等马车停稳,商羽便推开门跳下车子,站在路旁,那数名骑在马上的兵士看到一辆插有县衙标志地旗帜,在接近马车数丈外便开始减速,在到达马车前时已经停顿下来。

    “我是本县县丞商羽,雷官出了何事?”商羽焦急地问道,这几名兵士神色惊慌,而且衣衫不整,明显是仓促间从前方急驰而回。

    “小的汤将军账下传令亲兵,亲自带着将军令旗回城向胡将军请救兵,还望县丞大人借过!”为首持旗地兵士并未因商羽报名而下马见礼,只是抱拳请商羽让路。

    “请求救兵?难道汤大哥出了事?”商羽再度问道。

    “请县丞大人让路,汤将军正带着两千人马面对近万敌人,迟了恐怕会出现不测后果,容小人事后再向您禀报!”这名兵士略显愤怒地说道。

    商羽目前只是一名文官,这名传令兵军情紧急之下自然是急于去见胡大海,哪有时间向他解释。

    商羽立即明白了事态地急迫性,转头便命车夫将马车让至一旁,令这数名兵士通过。

    那名为首地传令兵也不再向商羽说话,只是略一抱拳后便一夹马腹带着数名兵士呼喝着向东校场而去。

    商羽这才上了马车,然后对车夫说道:“迅速前往东校场。”心下却是有些担忧汤和所处的险境。

    那车夫在前面答应一声,立即便勒转马头将马车调转过来急速向东校场而去。

    “小宛,雷官镇一带军情紧急,我身为本地县丞必须去东校场得知详情,等我到了东校场便会命车夫送你回县衙。”商羽有些心神不定地说道。

    雷官镇与集庆府(今南京)隔江相望,会是何人攻击汤和?而且从传令兵所说地短短数句话来分析,汤和派出的斥候根本便没有发现对方踪迹,便仓促在遇到袭击下与敌方开始交战。

    雷官若是失守,那来安县境内便会受到极大威胁,胡大海是驻城将领,而守土之责商羽也应当应份,他自然也要立即赶往校场头弄明白事情始末,并且要与胡大海商议对敌之策。

    “木鱼,那你可要早些回到府中去啊!”鲁宛将商羽与那位传令兵间的对话听得很清楚,立即便理解地说道。

    数个时辰之后。

    雷官镇,被鲜血溅满全身地汤和脸色阴沉地站在高约一丈五地土墙上,怒视着外面黑压压地泉州义兵说道:“那些波斯番狗被元狗们调来攻击我雷官镇,居然一来便是上万人,他们居然能悄悄渡过江来,幸亏我率领诸位在前方有所布防,及时将兵力聚拢,并及时撤回雷官镇。”

    一名百户有些惶恐地立于汤和身旁躬身说道:“汤将军,请您治属下地罪!派出在江边的斥候居然没有及时向我禀报,这才令敌军将我雷官镇团团围住,属下愿求死而正军威。”

    另几名百户也是立于汤和左右,脸色显得很是难看,此番敌军在接近雷官十里处才被正在野外训练地义军发现,这到现在也令他们觉得难以接受。

    汤和叹息一声,望了这名百户一眼后才说道:“我身为主帅料敌不明,如何能因此而治你之罪?那些波斯后裔精于水性,必然是派精于泅水地好手渡江,然后将我们派在江岸边的兵士斥候击杀,这才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潜入我雷官镇附近,元狗打得很如意地算盘啊!”

    外面那些戴着尖尖皮质帽子地兵将正是从泉州此次被调来的近万义兵,协助集庆元军攻击滁州义军是他们这些义军地主要任务,而且还是泉州两名万户迷惑元廷地一个计策,人数虽多但却全是老弱之兵,否则汤和手下只两千人马任凭如何厉害也无法在近万人的义兵攻击下能全身而退。

    但此刻汤和却只能据镇而守,已经打退数次义兵对镇子外面土墙的攻击,但土墙上下及两面已经堆积近千尸体,血液也将汤和的衣衫浸透,虽然不是他身上的血,但却令汤和的心向下不断? ( 商韵 http://www.xshubao22.com/6/6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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