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韵 第 34 部分阅读

文 / 紫舞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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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汤和却只能据镇而守,已经打退数次义兵对镇子外面土墙的攻击,但土墙上下及两面已经堆积近千尸体,血液也将汤和的衣衫浸透,虽然不是他身上的血,但却令汤和的心向下不断沉着。

    “四个时辰前,我便令传令兵前往县府请求援兵,希望还能支持得住,都怪我将数百人分批派往各地潜伏,没想到波斯番狗居然也被调来,于定远,你带领数百兵士在东北角布防,一定要坚持下去,只要等胡将军带大军杀到,我们便可保雷官不失!”汤和毅然地大声对身旁那名百户说道。

    “遵命,将军!”见汤和并未怪罪他,这名百户口立即答应道,并且立即率领兵士们向东北角布防。

    “这正面土墙所受冲击最为巨大,若是不能保住雷官便不能令来安安全,我汤和便也会命丧此处,只盼望老胡能快些率队来援!”汤和有些焦急地喃喃说道。

    正在这时,土城墙下百米外又一批两千人攻城兵马拥着数十具云梯向前冲来,喊杀声震天,后面一排是两百余名弓箭手,在后面是提着朴刀持着盾牌地攻城手,看这情形这次明显要比前些次的攻击要更猛烈些,人数比上次足足增加一倍。

    汤和见对方已经距离土城墙越来越近,心中怒意更盛,将手中明晃晃地精钢长剑举起后喝道:“众兵士,持盾护城,波斯番狗又上来了,一定要守住此城。”

    后面立即便有数百名擎刀持盾的兵士们应命随着自己地官长冲上墙头,而此时义兵的数十具云梯也已经架在土墙之上,而在此时数百支箭支也在墙外向墙头射来,十数名兵士由于防护得并不全面,下身或者是肩侧中箭,惨叫着掉下城头,立即便有后面地兵士将人抬走。

    而在这个空隙间,那些顺着云梯爬上来的泉州义兵们则顺势开始准备抢占土城墙地控制权。

    “杀!绝不能让番狗们攻入土城内!”汤和一剑便刺入一名刚刚跳上墙头地义兵眼眶之中,一脚踢开此人后便大声喊道。

    真正地云梯宽约近丈,足够两名兵士同时向上攀爬,如此一来便会有近百人同时登上土城墙,而城墙上并不宽敞,而墙外地义兵弓箭手却是射术极佳,不停地将箭支射往城头。

    在这种态势下,一边要避免被弓箭射中,一边却要将不断向上攀爬地敌军兵士杀掉,这却是困难极了。

    这次泉州义兵们的攻击方式明显很有效果,城头上的红巾义军人数在不断减少着,而对方却还有近千人没有登上墙头。

    双方兵士不断地血溅土墙之上,不断有人倒下,喊杀声不绝,汤和见到此景,不由大喝道:“第二队人马补充城头,就算拚至全军最后一人,雷官土城也不可失!”

    这雷官镇经由汤和修整数月,将原有的土墙加高,此时堪可称为一座小小地城池,否则他也不可能仅凭着两千余兵马抵挡上万泉州义兵攻击大半日。

    数百人的第二队兵士们虽然只歇了不到半个时辰,也只能立即听命登上墙头,一时间喊杀声与惨叫声,鲜血不断地在半空飞溅,而日泉州波斯义兵却还是源源不断地向城头压来。

    汤和在城头组织着一次又一次的反扑,不断将登上城头的敌军杀死或者踢下城去,他此时抽隙向城外望去,却见第二队两千泉州义兵再次出现在不远处,正向土墙处逼来,不由得心中一颤:“我雷官镇弓手所用之箭在两个时辰前便已然用尽,而这些番狗居然在渡江后还能保有如此源源不断地补给,我方守城将士因此才令伤亡如此惨重!”

    一剑将面前冲上来的一名敌兵胸膛刺穿后,汤和立即将剑拔出退后,极速扫视了雷官土城内所剩人马,心中叹息一声道:“不过一柱香地功夫,我军居然死了数百人,若是如此下去,必然无法守得此城!”

    就在这时,却听得城外义兵传来一阵骚动声,汤和向外望去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并且想道:“看那从北方军民官道而显示地烟尘,明显是援军已然将至!”

    “全军将士听令,我军援军将至!此战后论功行赏,稍后便随本将军出城杀敌!”汤和大声喝道。

    “喏!”

    “杀啊!杀尽番狗!”

    所有城墙头地红巾义军听后皆精神一振立即回应着大喊,本来便抱有必死之心,此时听得援军将至,士气与力量便陡然间增加数倍,大喝着挥动着手中兵器向登上城头的泉州义军劈刺而去。

    第四韵 第五十章 … 戏军(1)

    从早间开始,泉州义兵的攻击一直很顺利,但当遇到汤和率领地精锐两千红巾军后,索拉曼开始有些头疼。

    此次为了令泉州能真正掌握在义兵手中,赛甫丁和阿迷里丁无奈之下应福浙行省平章政事普化帖木儿的要求,北上协助集庆府攻击滁州义军所攻下的来安县,而普化帖木儿也答应两名义兵万户扩大兵员数量地请求。

    江南上次的百万大军围剿行动失败后,以普化帖木儿为首地蒙元官员所掌握地兵力大为减少,而不同部落贵族间的嫌隙也日益显著,普化帖木儿本就与脱脱在此前有些恩怨,所以才会上表奏请元惠帝准许波斯后裔义兵驻防泉州这座中原甚至是当今世上地第一港口。

    此番滁州义军将来安拿下,并且还将来安县所有蒙元官员与驻军杀得干干净净,隔江相望之下,普化帖木儿自然是感到威胁日增。

    蒙元铁骑在平原做战甚至是丛林作战都有着强大地武力,但对于水战这近百年来几乎便没有任何长进,庥庆府所辖之地绝对是最重要地军事重镇之一,而那张士诚也在通州相望,并对附近城池也有着野心。

    普化帖木儿对于水战没有丝毫把握,所以不肯单独耗费自家兵力过江收复来安县并攻取滁州,想到赛甫丁和阿迷里丁手下义兵精通水性,而且对于汉民也同样极为仇视,并且在准许义兵扩军地前提下,自南方借来了这一万义兵。

    索拉曼是一名年约四十的中年将领,手下义兵曾经数度出海对海外十数座大小岛屿进行过多次抢掠,对于此次的渡江作战深感兴奋。

    只要出兵攻打来安县,赛甫丁和阿迷里丁便能迅速获得对泉州以及附近十多座县府的绝对控制权,那是普化帖木儿所答应地条件,便是失败精通水性地兵士们也可从容退入江中,以避免更大的损失。

    渡江以来本是一直顺利无比,但那汤和的两千兵士退入眼前这座小小地泥土城后,却将上万大军堵截在此,丝毫前进不得,这令索拉曼愤怒无比。

    若是能将来安县府攻打下来,普化帖木儿甚至答应可以由波斯后裔派来官员任职,这便是诱使赛甫丁和阿迷里丁答应出兵地又一重大理由。

    “这些卑贱地红巾鬼,为何还要抵死顽抗?第二队攻城队伍进攻?”索拉曼气急败坏地大声吼道。

    他身侧传令兵立即将手中两面不同颜色地传令旗挥舞起来,两千名色目人义兵得到命令立即吼声四起地持盾挥舞着弯刀向前方土城发起第二轮冲锋,以补充土墙下损耗地兵力。

    而正在此时,他身边地一名色目百户却突然警觉起来,他转脸向城东北方而来的官道上望去,只见那边烟尘四起,立即有引起担忧地转脸向索拉曼大声禀报道:“将军,红巾贼援兵似乎来了!”

    索拉曼听后有些不信地说道:“胡说!来安县府距此镇有一个时辰的马程,此地何来如此多的骑兵?那些红巾贼中骑兵最为稀少,若是此刻能赶来最多也不过数百,慌什么?”

    以他所知,红巾军本就是缺少装备马匹,何况这来安县凭江而守,根本也不会有大量骑兵驰援,实际上也的确如此,来安县所有驻军拥有地马匹总共也不过才数百头。

    转头看去时,却见远方官道真的有大量烟尘出现,不由再度笑道:“这必是汉人小队援军在故布疑阵之计,少量红巾骑兵理工出这般架势想要迷惑本将军,真是可笑!”

    “都斯诺,你带领骑兵队去击杀那些想要迷惑我们的红巾鬼!攻城绝不能停止,一鼓作气拿下眼前这座镇子,我们才不会有后顾之忧!”索拉曼大笑声中立即便下达了命令手下出击地命令。

    “将军,可是我们过江时只有五百骑兵?若是对方真的是大量军队杀来,那我军的损失将会十分巨大。”百户都斯诺却是有些不服气地提醒着索拉曼。

    “放心,真主会保佑我们取得胜利,让这些红巾鬼们瞧瞧真主保佑下战无不胜的亦思法杭国大军的神威,将他们杀光后再回来,相信我稍后全军便可到这座镇子中喝酒聊天!”索拉曼说话间仿佛已经置身于雷官镇之中,脸上带着狂妄至极地神采。

    都斯诺见索拉曼如此肯定,这才点点头应命而去,带着五百色目骑兵快马向官道迎去。

    此番若是不能将这处于战略位置地雷官镇攻下,若是大军直接前往来安境内,那便会腹背受敌,而且也没有令兵士真正修整地处所,所以索拉曼才如此焦急地想拿下眼前这座土城。

    汤和此时带领着兵士仍然在土城头奋力阻止着义兵们的攻击,而远方那些烟尘仍然在漫天飞扬着。

    身边地血液飞溅着,汤和大声喝道:“我们的援军马上便会赶到,全军将士稍后便准备与我出城追击敌军!”

    “诺!”所有站在墙头地兵士脸上都显出兴奋地神色应声喊道,城头间的红军义军此时忽然间气势更增,这已经是汤和第二次鼓励士气,而且这种作用极其明显,这些兵士都是汤和与朱元璋数年前所带的老兵,所谓老兵,便是经过多次与敌军血战后活下来的兵士,这些人也会对死亡恐惧,但却绝不畏惧战斗。

    这时,一名十夫长在不远处向汤和大声喊道:“汤将军,你看那些色目鬼们好像派骑兵去迎战我们的援军了。”

    汤和在城头一脚将眼前咽喉中剑的一名色目兵士踢下去,退后数步后向北方官道方向望去,见色目人只有数百骑兵,脸上不由泛起一丝笑容,但随即却面色大变。

    “不好!虽然已经过了四个时辰,但从县府中派出援军,若是没有马匹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赶到雷官镇!胡将军手下不过数百骑兵,那色目骑兵虽然不多但却尽可拖延时间,但雷官若失,来安一带大门便向元廷敞开,若是集庆元军趁势过江来攻,那将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汤和心中已然抱着必死之念,便是拚着死去,也不肯弃雷官土城而去,何况若土城一破镇内近千户平民百姓必遭不幸,这也是他拚死守城地另一原因。

    转脸望去,被他方才一席话鼓动得杀气大增地所有兵士,正奋力地守卫着城头,他心中暗叹一声道:“便让我汤和与此城共存亡罢!”

    在喊杀声中汤和带领着将士们在鲜血四溅中奋力厮杀着,过了约一柱香后,当城头上的尸体已经摞了层后,忽然再度听得那名十夫长惊奇地颤声说道:“汤将军,我们的援军真厉害!你看那些色目骑兵们只剩下数骑!而且正在仓惶向回逃窜。”

    汤和听后也吃惊地举目望去,只见远处数名色目骑兵,身上血红一片也不知伤在哪里,正在奋力向色目义兵大军中逃回,而后面则有着数百骑兵在追逐着他们。

    而骑兵们中间,则竖着两面大旗,一面上是一个大大的胡字,另一面上则是商字,汤和看到此处后不由大喜道:“是胡将军与商县丞带骑兵来援,想来必然是商羽贤弟令所有骑兵都带着五弦弓,否则不会如此轻易便将色目骑兵杀戮得一干二净!”

    索拉曼正气定神闲地观望着雷官土城前的厮杀,但听到马蹄震天响后不由奇道:“难道这么快都斯诺便将来援地红巾骑兵击退?”

    当他在大军中转脸望去时,却看到最后一名色目骑兵中箭摔下马来,而且距离色目义军右翼只有不过二百丈左右,那是由于一座土丘遮挡之故,才令色目大军没有早些看到红巾军铁骑地到来。

    “传令!右翼迅速组织防御阵型,绝不可让对方骑兵突入我大军之中,前方攻城队伍迅速后撤!”索拉曼无奈地下达了命令。

    此时色目义兵虽然人数众多,是红巾骑兵地数十倍之多,但对方若凭借速度与冲刺闯入在大军之中,足以将大军撕个对穿,这令索拉曼不得不下达防御与将攻城队伍撤回地命令。

    面对着向后退却地色目军队,汤和终于松了口气,旁边那位十夫长上前搀住了他。汤和身为主将一直站在城头,兵士们都换了两批,他却始终未曾退下休息过,体力早已透支,此番却向城外已方骑兵所处位置望去。

    “汤将军,是否下令我军出城追击,配合援军同时向色目鬼们杀去?”那名守在城东百户疾奔过来向汤和大声问道。

    汤和喘息着望向城头外,不久后却转脸大笑着说道:“不用,我军大批援军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到达,你们看我们的骑兵队正在外围捕猎,命令大家分批休息,不久后便会轮到我们出城。”

    索拉曼此时却是气得半死,那几百名骑兵分明便是在绕着圈子在色目军周围射着箭支,而且均在一百五十步外射来,偏是准头极佳,不断有色目兵手中皮盾被射穿,然后再被箭支射中身体,一时间便有数百人中箭。

    而若是色目兵们蜂涌而上想接近骑兵们,骑兵们却马上疾驰远去,换个角度又向另一个方向地色目军兵们侵袭。而色目弓箭手地箭支射到百步外便失去了力道,根本便挨不到红巾军骑兵的身前,这令所有色目兵士们都哇哇大叫起来。

    “他们的兵士莫非个个都是天生神力?居然在射程之外发箭,还能射穿我军的皮盾,这算什么?”索拉曼怒吼着望着外围跑来跑去的小股骑兵。

    “商兄弟!你这个法子还真不错!若不是你这样想,我也只能与大军一起前来,不会如此快便能赶到,汤将军此番面对上万人而能守城至今,也真是难为他了!”胡大海在骑兵队中大笑着说道。

    商羽紧紧抓住马缰,却是脸色凝重地说道:“胡将军,此时并不乐观!若是色目将领此时拚死攻打雷官镇,我们还是无法将敌军驱逐出去,并且还会失去雷官镇。”

    “目前对方的上万人不过是元军的先遣队,若是我们后面的数千援军与色目人在对战中消耗,必定会面对接下来的元军,如何能令色目人自乱阵脚让他们变成溃兵,这样才能保有我们来安县不失!”商羽说到这里时脸上并无一丝兴奋之色。

    “商兄弟,你的意思是放过这些色目义兵?”胡大海有些惊讶地问道。

    “对,如果不放他们渡江回到东岸,下一步必然是元军强渡过江,我们此次一定要保住军队实力。”商羽立即点头凝重地答道。

    他已经仔细观瞧眼前这近万色目兵士地装备与队形,与泉州城中那些精锐地色目兵士比起来,这些兵士显然差得太多,都是些年老或者新入伍地色目人,队形也较为混乱,想来若不是因为这种原因,恐怕雷官镇土城早便被破。

    第四韵 第五十章 … 戏军(2)

    索拉曼正在急速命令持有铁盾的少量兵士在外围组织成防御队形,并且向对方缓慢推进,虽然色目军中只有上千铁盾,那是仿制罗马帝国的一种盾牌,身为大食后裔地索拉曼也算是精于战阵之辈,他在色目人军队中才费了许多财力制作了这些铁盾。

    但如此一来,虽然那一面方向不畏弓箭,但对方骑兵却绕到大军的另一角度发起一轮攻击,仍然是在一百多步之外发箭,便是拥有再多铁盾也无法完全防御。

    “混蛋!这些该死的红巾鬼,简直就是无赖。”索拉曼气得眼睛都要瞪出眼眶,喘着粗气坐在马上望着在大军之外不停来回跑动地红巾骑兵。

    但就在这时,那些红巾骑兵却在一轮箭雨后疾速向后退去,在大军数百步之外停了下来,而色目兵士们却有些畏惧地不肯上前,因为两条腿无论如何也无法追上那些骑马的红巾军,反而会疲于奔命。

    一名左翼副将派来的传令兵在不久后奔至索拉曼身旁,气喘吁吁地大声说道:“将军,那些红巾贼射来一封书信,请将军过目。”说话间,便半跪于地将一封书信向上举起。

    索拉曼微微一愕,怒声说道:“胡说八道!我军正在受敌骑侵扰,何来书信之说?”

    但当他低下头去看到被那传令兵士举过头顶地书信时,却不禁大吃一惊,一把抓起书信来惊讶地说道:“当真是奇怪,若是说汉人中有略懂我亦思法杭国语言之人并非奇事,可这人居然懂得书写,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而且还是红巾鬼,待我看看他们写了什么。”

    信封外书写着波斯文字,而且还注明必须是此次色目人主将方可启,书写的波斯文字极为流利,便像是从小修习这类文字一般,这更是令索拉曼好奇里面地内容。

    将信笺打开后,索拉曼便缓缓低头观看着,但看着看着却是越来越怒,稍后脸色发青地抬起头来怒声吼道:“混蛋!居然想要令我退军,这些红巾鬼是不是发疯了?”

    书信中同样是用着流利地波斯文写就,而且声称要派人来与索拉曼面谈,否则便会令色目人全军覆没,这令得索拉曼仿佛听到一件天大奇事。

    但说完先前那句话后,索拉曼却是略微思索片刻,低头向信中内容继续看去,喃喃地念着:“……若是不允,我军愿派一人与贵军将领谈判,我军骑兵可向后退出数百步,请三思……”

    “笑话!若是我不理这些骑兵,方才很可能已经冲入眼前这座土城,这些骑兵根本无力吃掉我的大军,若是拚死围拢地话,损失千人也尽可将其歼灭,他们居然要与我谈判!”索拉曼对于那数百骑兵也较为头疼。

    但前方向前攻城,而方才左翼受到攻击,若是不理根本就不合情理,而且如今在异地作战,军中一半兵士均是今年春天征召而来的色目新兵,他是因怕全军溃败才停止了攻击土城。

    “对方要与我谈判,那么就趁他们与我谈判地时机,令前方军队向土城雷官镇发起进攻,务求攻下此城,便是拚得损失再多人,也要将这些骑兵杀光!”索拉曼思索一番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地阴森笑容。

    他吩咐手下数名将领在听到他一声令下后,便令两千人迅速再攻雷官,而那是他在赚得对方谈判之人后才会下达地命令。

    “派人向对方骑兵队喊话,就说如果有诚意地话,便进入我们军中来,否则免谈!”索拉曼在最后向那名前来送信地左翼传令兵说道。

    “遵命,将军!”那名传令兵士听令转身急奔而去。

    “想必派来的人应该在红巾鬼中也有些地位,也许便是那书写这封信之人,红巾鬼中如何会有这等人才?这倒是奇了,一是可以掳为人质,二来可以弄清楚他们弓箭为何会射得如此之远。”索拉曼在左翼传令兵士离去后喃喃说道,眼中露出不解之色。

    “商大人,你不可前去色目人军中,否则必有性命危险。”胡大海此时以官职相称,眼中露出一丝焦急之色。

    “何况就凭着我们这五百骑,若是不停地在外面绕圈侵扰,色目军也无法继续攻城,他们若不能攻下雷官,便无法保有修整之地,稍候一个时辰后我军兵将便会在北方赶来,必可全歼敌军,你何必又要冒这种危险?”胡大海此时根本便不同意商羽地想法。

    色目兵后来派出持有铁盾地兵士在这一侧防护,骑兵们对他们的杀伤力并不大,若是离得近了便不能迅速逃开,而若是远了箭支可以伤到对方,并不能有效杀死对方兵士,而且骑兵们每人也只带了四个箭壶,此时已经用去半数,若是箭支用尽之下,根本不可能拥有远程杀伤敌人地其它手段,但用来扰乱敌军那却足够。

    但商羽却提出要与对方将领谈判,而且欲令对方退兵,并且还取出了一封信来,明显是商羽在来安出发前匆匆写就,并且邀约色目将领阵前谈判,此番举动颇让胡大海这名素以智将自称地将领大为不解。

    本来还有心同意商羽,想看看他葫芦里面卖得什么药,但色目军中地喊话却是要求商羽进入色目大军中谈判,这令胡大海立即出言阻止商羽。

    “胡将军,不必阻止下官!此番色目人远隔千里被调来攻击我来安,必然是因为元廷与他们间达成了某些协议,而色目人向来是想在闽中一带自立为国,这将是我令他们退兵地最佳理由!若非有些把握,我也不敢前往。”商羽却是毫不畏惧进入色目大军之中去面见敌军将领,在一路之上他不断地思索如何解决目前之事。

    如果说在泉州之时,商羽仅仅是做了商筹并且对全天下各地风物有所了解地商盟弟子,那么经过这大半年地生死间事后,商羽掌管来安县,不但要管理县内政事,而且还要管理各项民生杂项,但同时也要对周边局势进行分析,对附近地敌军形势要尽力掌握,这便是乱世下地官员。

    此时地商羽对于泉州被色目人占领一事始终耿耿于怀,在不久前经过思索才得出一个结论,色目人在闽中一带多年前就谣传要建立亦思法杭国,这传说已经有上百年之久,而波斯后裔在闽中一带也是极为众多,约有百万之众,否则也不会有两名色目义兵万户这般存在。

    “万万不可,陷你于敌军之中,这会令稍后赶来地我军产生顾忌。商兄弟,商大人,你就不要为难老胡我了,若是你性命不保,这来安县以后却要何人来治理?”胡大海有些焦急地说道。

    “胡将军,胡大哥!不必担心,小弟肯定此行无事,我们若是拚尽全力将这些色目人杀光,到最后却要面对大批元军,我料想元军必定会趁我军与色目人两败俱伤之时大举渡江,等此番回到县府,必须要重新将县境 内的可疑人物找出,对方必然仍有大量细作还在境内,否则不会敢在这第一季粮食收取之时前来进攻!”商羽脸色凝重地说道。

    若非是军垦导致目前有半数义军参与到第一季粮秣收取之中,各地义军都散到乡间,来安县境内已经征召地过万兵士将均匀地分布在雷官镇的背后,这也是因为商羽与胡大海早先认为来安与集庆隔江相望,凭汤和与附近地数千兵马也尽可守得住,而精通水性地色目军前来却着实令商羽等人大出意外,若是说境内没有细作在内那绝无法解释目前色目人如此轻松便渡江来攻。

    “不可,你若是被扣在对方军中,那岂不是令我军投鼠忌器?便是将来左副元帅知晓也会在大怒之下砍了我的脑袋,你绝不可持如此行事!”胡大海对于商羽非要进入对方军中根本便不赞同。

    如今拖延之计已成,只要待到后面步军赶到,便完全可以击退色目大军,将其逐回江东岸,此时商羽却偏要进入色目军中去谈判,这令胡大海已经对商羽感觉有些不满起来。

    “胡大哥,不必劝阻小弟,小弟这便去了。若是色目人协持小弟,小弟便是咬舌自尽也不会轻易就范,胡大哥在我军后面援军赶到后便迅速进击,凭借那些排弩也完全可以将他们击败,只是弩箭数量有限!哎……”商羽在骑兵队前叹息一声,却是突然勒马向色目大军驰去。

    胡大海欲待阻止却是不及,立于马上担心地大喊道:“商兄弟,一切可要小心啊!”

    对于商羽他始终看不透,虽然年龄不大但所做的事情有许多都令胡大海心中称异,对于农业耕种之事精通也说得过去,但对于冶炼铁矿并且还对于兵器制造有极深地造诣,并且在军中还新试制出一批排弩。排弩之事被火器攻城弩炮所掩盖,所以在此前并示提及。

    但商羽在临行前却能书写波斯文,并且要在阵前与敌军谈判,这件事却让他无法认同,此番商羽已经疾驰向对方阵前,也不知他到了色目军中是否还能保住性命。

    “宛儿,你居然受到师叔祖地青睐!这样看来,我们闽越王族将会更添助力。”李嫣红靠在床边轻挽着女儿额头柔声说道。

    “娘!那些都好说,我最近地事情都向您说完,只是那可恶地木鱼竟然没有告诉我您受了伤。娘,伤了你的仇人是谁?”鲁宛见母亲脸色苍白,全没有当日里在永川境内击杀数百名色目义兵的威势,不由眼圈一红地问道。

    “伤我之人是铁衫门的第二代弟子张丰,武功高强之极!宛儿,你要记住一件事,那便是铁衫门与我闽越王族后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是他们灭了我闽越国并屠杀我闽越王族。”李嫣红说到这里时,眼中露出一丝充满仇恨地光芒。

    鲁宛听到后眼中闪出一丝愤怒之色,立即站起身来握紧拳头坚定地说道:“娘,原来是铁衫门?若是女儿将来有能力,必然会将此门派之人杀尽。”向来柔弱无比地鲁宛此时所说地话若是让商羽听到必定不敢相信。

    “你既然得师祖青睐,那必然也修习了本门武技,只是偷跑出来未免太不像话!待我修书一封到门中,这样也免得门中之人持念。“李嫣红听到鲁宛的话后,有些欣慰地说道。

    对于女儿能对铁衫门如此仇恨,李嫣红很满意。

    “娘!等您伤势好后,我们便回謦心居去,我想苦练武技,将来好为娘报仇雪恨!”鲁宛伸出手握住母亲放在额头地手说道。

    “这……暂时倒也不急,而且娘也想留在这里,商羽这孩儿小小年纪便能成为县丞,而且甚得民心,这你是否清楚?”李嫣红此时问道。

    “娘,这些我也看到了。”鲁宛答道,眼中却是有些酸楚之意。

    “若是你没有意见,娘想将你与商羽之间立下婚约,你看可好?”李嫣红微笑着问道。

    第四韵 第五十章 … 戏军(3)

    色目人大军之中,商羽并没有受到想像中的礼遇,而是被数名色目兵士拉下马押到索拉曼面前。

    “噢!想必你就是红巾鬼派来的使者了?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小娃娃,难道红巾鬼中真无人了吗?说,你们究竟打得何种算盘?”索拉曼见被押来的使者居然是位年龄甚小地少年,不由有些诧异地问道。

    “亦思法杭后人对待使者应该不是如此吧?没想到你身为一位将军却是如此不懂礼节,当真是令商某失望!本以为波斯后裔是个高贵民族,没想到却是如此粗鄙之人,若是如此何不直接将我杀掉,商某宁愿死也不愿受到侮辱!”商羽眼中流露着不屑操着一口流利地波斯语对索拉曼说道,而且是正宗地波斯贵族口吻。

    “伟大地真主!你如何可能懂得我们拓主之语?来人,还不将这位尊贵地先生放开?”索拉曼出身于色目贵族之家,他可是听得清商羽之意。

    从外貌上看来,商羽绝对不可能有着波斯血统,但从地道的波斯贵族语,再加上对方很可能便是那写信之人看来,对方并非是眼中所能看到地少年形象那般简单。

    再从这名少年眼中看不到丝毫畏惧,这更是令索拉曼充满了好奇心,是以他才命令兵士们将他放开。

    押着商羽地数名色目兵士稍稍一愣,但因这是主将地命令,便迅速将商羽放开,然后躬身离去。

    商羽四顾一下,对于色目兵士们的粗鲁表现并未感到任何惊异,但是心中却对此行能安然而返更增信心。

    索位曼见兵士们放开商羽后,对方却四顾而望,分明不将他放在眼里,不由微怒道:“我是本次带队的索拉曼右万户,你到我军中不是只为了看我兵士们地装束吧?那封书信可是由你书写?”

    “在下乃是来安县丞商羽,此番前来是劝说将军退兵回泉州,如此色目人才不必受元廷利用。”商羽收回目光凝视着索拉曼郑重地用着波斯语说道。

    “笑话!我亦思法杭一族与元廷是互利关系,如何会被元廷所利用?倒是你们滁州红巾鬼兵力稀少,而且还敢与我军对敌,简直就是笑话。”索拉曼听商羽所说之话,嘴上虽然硬气,但心中却是明白商羽所说不错。

    此番也是蒙元在福浙行省一带的贵族与泉州两名万户达成地协议,索拉曼一族在闽中地区算是排行在前十外的家族,因此他才无奈地被派来率军与集庆府的元军一同对来安县作战,说是攻取后会得到利益,其实便是前来打前锋而已。

    索拉曼本来也只是取下来安的雷官镇与大英镇两地,这样便可为元军准备两处进袭方向,而照他料想也可令手下子弟伤亡减少到最低程度,但却没想到遇到了汤和所率地红巾军,而且战力超强,居然能据土城而守。

    这令索拉曼很是恼火也十分无奈,这才下达死令不计伤亡地必欲攻下雷官镇,若是寸功未立,那根本便无法在回到泉州一带向两位万户交待,而家族势力必然丧失许多利益。

    但雷官镇就在要入攻下地当儿,却出现了红巾军的骑兵,并且还将自己派出地骑兵队屠杀得干干净净,这令他也极为恐慌,再加上对方用箭射来地波斯文信件更是让他心中疑问,这才允许商羽来至面前,否则便直接派人在商羽接近时直接杀之。

    此时听到对方身份是来安县的县丞更是惊讶,对方身为县丞居然随军出征,而且还身陷色目大军中面不改色,这份胆量也算不错,于是便以问代答,等待商羽解释为何要前来军中谈判。

    “索拉曼将军,虽然是初次见面,但你属于泉州色目贵族应该不错,我们不适合像如今这般谈论吧?我想与你单独谈谈。”商羽站在地上,而索拉曼则骑于马上,这种谈话方式也的确不像是谈判之道。

    “好!那便至前方皮帐之中说话。”索拉曼见商羽仍然是不温不火地说着话,对于商羽这小小少年更是有了些兴趣。

    说话间,他翻身下马走至商羽身前,伸手示意商羽随他向百步之外的一座皮质大帐前去,那本是他的帅帐,只是方才攻城时他为了观战方便才骑于马上。

    商羽见索拉曼似乎也听懂了他话外之意,这才在心中想道:“色目人根本便与元廷有着根本上地利益冲突,而且如今各地蒙元贵族纷纷互相压制对手,否则集庆府的元廷官员也不会从千里之外自泉州借兵。”

    听到索拉曼所说之话后,商羽点点头轻施一礼说道:“那好,我愿与将军详谈。”

    “什么?你欲让我军完全撤退?不成,绝对不成。”索拉曼坐在皮帐之中睁大双眼摇着头大声说道,只是语气中充满了不自信地感觉。

    “将军,先前的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若是你们色目人撤退,那普化帖木儿的势力便不会大涨,而且你也不必将你上万兵士留在我来安境内多半,目前我滁州义军也仅是龙凤宋朝的一个小分支,如果你不能放弃攻打我来安县,必然会与我方结仇。”

    “目前蒙元势力看似仍然占领着中原大部,但官阀四起,加之黄河泛滥,我中原百姓多数都在进行光复我大汉王朝,元廷必然不能久居中原,被赶回北方将势不可免,到时闽中一带也将尽皆归复我大汉王朝。这便旬商羽我能看到的未来。”

    “而且,若是说将军不信,仍然欲一意孤行,再过多半个时辰我军援军便会赶到,若是将军与之对敌必将全军覆没,虽然接下来的元军有可能会攻占我来安县境内一些地域,而且泉州两位万户能获得利益,但贵家族又能得到什么?你辛苦半生建立地家族军队消失,又拿什么来保护你的家族?”商羽大声说道。

    索拉曼家族就是凭着这近十多年拥有地军队才能拥有目前地权势与地位,虽然并不是什么具有好名声地军队,但那也是索拉曼一手经营起来的。

    听到商羽地提醒后,索拉曼才突然想起赛甫丁和阿迷里丁与他相商出兵之事那眼中闪过的嘲讽之色来,心道:“难道真地如这少年县丞之语,两位我所尊敬地大王竟然是欲让我前来送死?”

    只见商羽再度微笑着对他说道:“若是将军能听我之言,我愿令将军全身而退,而且若是普化帖木儿势力未能增长,那便贵家族与全体泉州波斯族人对他就有极大的用处,若是您支持两位大王在不久后自立,元廷必然无力阻止,而我们红巾军则可以与贵军慢慢吃掉元军控制之地,你看这岂不是对双方都有极多好处?”

    “胡说,你这是劝我们造反!”索拉曼听后站起身来张大嘴愤怒地说道,但心中却着实觉得商羽所说之事有理,既能保住自己带来的色目军队,而且还可以有理由向两位万户交待,至于那普化帖木儿,他此时则完全不放在心上。

    “将军,只需要您佯做与我军交战,当元军攻击来时你们便做溃败之势,我军将尽迁袭来之元军,你看可好?”商羽见索拉曼虽然脸现愤怒,但眼睛却是转动不停便再度站起身来冲着索拉曼蛊惑地说道。

    “不成,你这少年简直便是妖孽!居然劝我造反。”索拉曼脸上都冒出汗来。

    第四韵 第五十一章 … 固疆(1)

    对于普化帖木儿来说,此番攻打来安县实是他想要削弱泉州色目人之计,另一项也是为了能将来安收复所采取地一石二鸟之计。

    久居江南地家族此时考虑地可并非是皇族,而是自己家族地利益,手下数万兵力此时已经渡江,而那近万色目兵士想必也已顺利取下雷官镇。

    “大人,您此时用兵对我军并非最佳时机,而且若是色目兵将若是不能攻取下雷官镇,那对我军下一步想向滁州进军将产生巨大阻碍,弞欣喀索儿并不赞同您这番举兵西进,请大人三思!”身为普化帖木儿的妹夫地弞欣喀索儿是集庆府众将之首,颇有威望,对于姐夫此次出征很不赞同,是以才如此劝说道。

    “弞欣,此次非同以往,我军派出大量细作对来安县进行了仔细察看,此时做出如此攻击必然会出乎那小庙和尚意料之外,若是能够取得来安,必然会在滁州红巾贼的心头开一处刀口,而附近湖北湖南两省的朝廷大军必不能坐视,而欲分一杯羹!到时我若上表请立平南元帅,必然会得万岁亲封为平南主帅。”

    “若能达成此愿,便可在将来拥兵支持太子继位,若是有那一日必然会令我朝廷恢复当年各族归心之态,而且我阔滋族也将成为数十家族之首,这是本官之所想,而在此情况之下,我兵力不足且对于水战与山地之战并不熟悉,所以才会召集波斯番族前来打前锋,不但可对来安形成威胁,也可削弱波斯族地兵力。”

    “在此之前,本官因与脱脱丞相争夺对泉州这天下税城的控制权,不得已利用波斯人的力量,但目前波斯人兵力日盛,若是不加抑制,恐怕将来会成为后患。”

    “若是既然能令波斯军队消耗,而且还能为我方攻取滁州红巾贼减少伤亡,本官此时只能有这种办法!”普化帖木儿说到此时也是不由苦笑道。

    对于朝廷他很失望,三年前曾经再次进入大都面见元惠帝,而元惠帝已经深陷于制作于奇淫技巧之物,完全不理政务,而经由身边那数名权臣把持朝政,便是太子也是因此而出走山西独自形成了一个权力中心,几与朝廷相抗。

    “大人,小将明白!便请您下令吧。”弞欣喀索儿听到姐夫之言后便立即明白这番地一石二鸟之计,这不但可以削弱泉州波斯色目人对于福浙一带地威胁,也可令朝廷中的局势产生变化,自从脱脱被贬之后,元廷百万大军不战自溃,黄河泛滥大水冲毁附近数十座县城的数十万倾良田,造成数百万平民无家可归,而且尽皆造反。

    做为家族地一份子,弞欣喀索儿当然明白普化帖木儿心中所想之事,那便是进入朝廷中的中书省,成为权力中心中的人选,此番若是能立战功,必然会引起朝野震动。

    此番出兵便是趁来安县被滁州攻下不久,民心不稳之时攻而取之,这样便可以在朝廷方面取得主动之势。

    想到这里,弞欣喀索儿才会明白姐夫之意,这才欣然答应全力进攻。

    “好!如今我集庆府近万铁骑皆已过江,此番定要将那胆敢阻拦我朝廷正义之师的红巾狗贼杀得片甲不留!弞欣喀索儿,率众将出发,本官在后军期待汝之胜利捷报。”普化帖木儿大笑着立于马上伸出手拍在妹夫地肩膀之上。

    “将军!您怎么能将那个汉狗放走?”随侍在索拉曼身边地一名百户有些不解地问道。

    “笨蛋!这不用问,而且传令下去,对方不曾与我见过面,否则立斩不饶!”索 ( 商韵 http://www.xshubao22.com/6/69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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