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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这不用问,而且传令下去,对方不曾与我见过面,否则立斩不饶!”索拉曼瞪着眼有些抓狂地骂道。
“是,将军!但您说让我们撤军,这又如何向后撤?若是此时对方向我们发起攻击,恐怕我军将乱做一团因机时任人宰割,请将军三思!”这名百户再度有些担忧地问道。
“怕什么?我军只需分为两翼向江边撤退,不必去管那朝廷大军,过了江后我们便赶返泉州,向两位大王复命便是,那普化帖木儿分明便是想利用我们当做替死之人,那滁州义军岂是我们能惹得起地,撤!”索拉曼瞪起眼睛怒声吼道,明显是手下这名百户引起了他的怒火。
无论从任何角度来说,此番索拉曼全军若与来安县境的红巾军战斗到最后,都会令他的家族失势,而对于波斯色目人也将削弱三成兵力,便是普化帖木儿允许扩军,至少两年内也不能令新征召地兵士形成战斗力。
而索拉曼家族将会完全成为波斯后裔最底层地家族,这是他所不想得到地结果,商羽在点出这件事时,索拉曼便突然清醒过来,没有什么比家族利益更重要,波斯后裔各家族都是因为在闽中地区地商业利益而捆在一起的民族,当年由波斯而来的海盗而慢慢成为商人江在闽中一带居住生活,但趋向利益地本能却绝未丧失,是以商羽将话说出后他权衡一番后便清楚他所处地位置,那是典型被遗弃地一支军队,在这种情况下他唯有选择接受商羽地建议。
而商羽所说的事情也令他颇为动心,那便是滁州一带将会与索拉曼家族所控制地商家在暗中进行交易,在这种天下大乱地时节若是做生意,除去安全问题外,那将会是一本万利之举,尤其是义军所缺少之物正可以由他们家族来供给,这种建议颇让他动心。
虽然如此,索拉曼也不想放过商羽,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种话他根本不在乎,而且他并不想斩商羽只是想扣押商羽做为人质,若是撤退之时,已经赶来的数千红巾军与那雷官镇中如血狱重生而出的汤和军队,必然会对他撤退地军队产生巨大伤害。
但商羽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过巨大了,在他命令身边地十数名兵士欲捉住商羽时,奇事陡然发生……
第四韵 第五十一章 … 固疆(2)
商羽在与索拉曼交谈地过程中,已经从索拉曼的神情表现中观察到他内心地变化,而索拉曼对于他的建议也颇为动心,但对方却是不肯放自己离去。
十数名兵士拿着绳索就要上前,商羽在此时心中大惊,索拉曼如此行事虽然有他的顾虑,但却绝对出乎商羽地意料之外。
“索拉曼将军,你如此做岂不是令你贵族身份蒙羞?怎可将我扣在大军之中?”商羽此时愤然说道,但在此时胸腹间却似乎有一股暖流向上缓缓升起,只是商羽却并未注意到。
“商县丞,虽然你说得不错,我若不保存实力,便是获得胜利也会令我的家族一落千丈,但我又怎知你非是用计令我军后辙而贵军衔尾追来,将你留在我军中,若是能安全到达江边我自会命人放你离去。”索拉曼皱眉望向商羽说道,再度挥手示意兵士们上前捆绑商羽。
商羽此时心中大为恐惧,若是被掳到江边,到时深陷于色目大军与集庆府派来的元军之中,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无法逃脱,此番进入色目大军中的主要目的虽然达到,但这索拉曼却是疑心甚重,根本不欲放他离去。
“索拉曼将军,你若是执意如此那我宁死不从。稍后我大军前来援之际必然会灭掉你这支军队。”商羽在数名兵士把持下边说边挣扎着,说话间还自腰间拔出随身地匕首来。
但对方人多,商羽一时间便被人围在当中。
“商县丞,不必顽抗!若我放你归还,才会受到更大损失。请你放心,若是能够安然返回泉州,我索拉曼必然会将商县丞所议之事令家族中之人全力助之。”索拉曼见商羽仍然在兵士们中间不肯放下兵器,不由劝说道。
只是他话间刚落间,便发现商羽突然在人群之中消失,而接下来一把匕首已经架在索拉曼地颈部,森冷地寒意令索拉曼一动也不敢动。
“索拉曼将军,你若是真有诚意便放商某人离去,只要你们能在两翼向后撤退将进攻地元军给我夹在当中,我军势必可将其击溃,而贵军且战且走,虽败而不乱则是你归还泉州后地最大收益,你看如何?”商羽用着略微颤抖地声音说道,但此时他心中却是狂喜不止,那久违地暖流正再度在体内流动起来,而且是在他最需要地时刻重新出现。
十数息前,周围地一切瞬间再度停止,商羽这才能施施然走出兵士们地包围,并且走到索拉曼身前,并用匕首架在对方颈项处,但犹是如此,也令商羽吓出一身冷汗来。
此前他只是考虑到索拉曼必定会赞同他的建议,却未料到索拉曼居然想要扣押他,竟然还抱着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地天真想法,幸亏他体内那股暖流再度出现,并且再次发生了这种怪异地时间停滞情形。
这一下不但脱离了对方兵士的包围,而且还将索拉曼掌握在手中,局势完全发生对他有利地变化。
“商县丞,你居然有如此武技?我索拉曼当真是瞧走了眼,你千万莫要伤我,有话好好说。”索拉曼一动也不敢动惊恐地说道,对于商羽是如何从兵士包围中脱身而出,他根本便未看清楚,而此时匕首地寒气却令他首次感觉到商羽这名少年地深不可测。
在皮账中地十数名色目兵士也是不敢上前,主将被人用匕首架在脖子之上,他们均投鼠忌器不敢动弹分毫,只是盯着商羽与索拉曼两人无奈地站在那里。
“索拉曼将军,就麻烦您陪我到大军之外,我要返回我军之中。还请你依照先前所议方法行事,若能如此便可令贵军安然赶返泉州!”商羽此时但觉那股暖流越来越强盛,令得他信心陡增起来,这才手持匕首继续问道。
“商大人所说有理,索拉曼愿亲自送您到我军之外,只是希望您不会食言!”索拉曼此时心中很是恼怒,对方明明将自己地性命掌握在手中,偏偏还是坚持方才商议之事。
“将军,贵军与我滁州义军交战只会令泉州府与我方大受损失,而那普化帖木儿却是占进便宜,甚至贵家族也将在波斯十二族中失势,此中利弊将军当三思而后行,我军援军即将到达,若是将军欲强行交战,我军也将不惧。”见索拉曼有些颓然之势,商羽却又重新提醒索拉曼道。
“商大人,如此索拉曼愿意继续前面所议,我这便送您离开。”索拉曼脸上有些发烧地说道。
身处万人军中,居然被前来谈判之人用匕首架在颈项之上,这令他深感愤怒。但对方也是为了自保,却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当下,商羽便挟持着索拉曼向帐外走去。
“商兄弟!你可算是回来了,方才那人是谁?”胡大海有些惊异地问道。
胡大海亲眼看到商羽自对方大军中与一名色目将领同时走出,而且好似还用一把匕首架在对方颈项处,及至色目兵士后退,而商羽放开对方后这才上马疾驰而返回已方骑兵队中,这才令他稍觉心安,只是对于商羽此行则充满了好奇心。
“对方便是泉州右万户索拉曼,算是色目义兵中前几号人物!胡将军,此次商羽已经得知元军此时已经渡江在后跟来,他们的决胜之机便是索拉曼已经取下雷官镇。”
“但此时不但雷官镇未失,索拉曼也为了保存实力而听我建议将诈败而返,胡大哥你立即便去后方催促我来安援军加紧赶来,我马上入雷官镇与汤将军商议出击迎击元军之事。”商羽在马上拱手向胡大海说道。
“商兄弟,你彻底将我弄湖涂了,这上万色目兵如何会听你指挥而诈败向后退?你是说元军也已渡江进袭?”胡大海听得一头雾水,商羽所说之事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而且元军此时渡江则会对来安县造成极大威胁,若是色目军队并非像商羽所说那般退却,反而是采取进攻态势,那势必会令来安陷入元军之手。
“胡将军,等到援军前来后便衔色目军后尾随追击,但不可追得过近,我将与汤和将军商议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元廷铁骑,此番一战将决定我来安命运,望胡将军一定要多加小心。”说话间,商羽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递向胡大海。
“这其内是我们先前所议防御之法,如今改动之处便是要主动出击诱敌!那近百排弩将会是我军对敌之利器,雷官镇附近多土丘与池塘,元军铁骑将无力形成大面积地冲锋阵型,如此一来分而歼之则为上上之选,您是来安守土之将,此事便由您来处理,只是要放过色目兵士们,事后商羽再向您解释原因为何!”商羽说到这里,便勒马自骑兵队中飞驰而出向雷官镇而去。
商羽是急于去见汤和,此番汤和所率兵士虽然伤亡众多,但若是说战意却高昂至极,此番商羽计划用排弩将元军先锋吃掉,如此一来再令骑兵冲锋,加上数千名滁州朴刀老兵,那绝对是元军骑兵地克星,虽然数量上比不上元军,但对于地形熟练方面元军则远不如汤和与胡大海两人。
重挫元军攻势,退后也尽可守得雷官镇,而守上数日后滁州方面的朱元璋也会火速派大军前来支援,何况商羽早已与胡大海定下破敌之策。
元军中半数都是汉人,这是近年来所有人都知道地事实,只是天下大乱,许多壮丁皆是被强征入伍,若是在交战时策略得当,便可令元军内产生乱局,这是商羽所想之事。
汤和在雷官土城中听到商羽对他所说的计划之后,眼中异彩连连,大声赞道:“没想到商兄弟居然能如此处事,汤和甘拜下风,若依你之计那必然大败元军,而且还在泉州色目人中钉了根钉子。”
商羽此时则谦虚地说道:“汤大哥,若是我军与色目这支兵马交战过后,人员伤亡必然过巨,而接下来将无法面对元廷兵马,只有如此才能拒敌于雷官镇之外。”
首批援军一路自来安县城经过各乡镇不断汇集,到达雷官镇时总人数将接近万人,这已经是仓促间所能达到地最快速度,而其中多半都是最近入伍地来安、盱眙、天长民众,其战力可以说很低,但此时他们家中都拥有田地,士气与忠诚度却是极高。
“商兄弟,稍后我便率队出城与援军汇合,此战过后,你必然会成为我军的智将!”说到这里时,汤和对待商羽的语气变得更加真诚与恭敬。虽然对方只是名少年,但此番进入色目大军的勇气让他大为吃惊。而商羽阵前也令得色目将领同意撤军,若不是商羽向他解释明白,这种荒谬之事他绝不肯相信会在战声中出现。
此时一名百夫长从墙头上急奔而下,来到商羽与汤和两人身前行礼说道:“将军,北方我军援军已至,请将军示下是否出城接应。”
第四韵 第五十一章 … 固疆(3)
弞欣喀索儿率领着五千铁骑为前锋,疾驰向雷官镇,据色目兵马一个时辰前传来地消息看,此时雷官镇应该已经拿下并且正等待他这支无敌铁骑军队前去共同向来安县境内推进。
弞欣喀索儿并不赞同攻打来安县,主要地原因便是想集中兵力将躲在通州地张士诚残部歼灭,次要地原因则是因为滁州有朱元璋存在,在盱眙与天长两县他与朱元璋数度相逢,尽皆被朱元璋那奇异地山地战斗之法击退,而且损失了数千兵马。
对于朱元璋所率领地军队,弞欣喀索儿始终有种恐惧感,因为朱元璋军中有半数兵士居然都是自元军中收编而得,在交战之时懂得蒙语地汉族兵士居然对他所率领地铁骑大声劝降,这令军中许多蒙族兵士都产生了厌战地想法。
元廷为了保证对军队地绝对领导权,不断自北方草原将部族迁入中原地带,中下层军官也多是各部落中所出,但普通兵士的数量却无法自各部族补充上来,那是因为中原地域实在太大,各部族这百年来的人口虽然增长数倍,但仍然不能满足纯粹地建军需要,只能由汉族或者是色目人来补充兵源。
若是说百年前蒙元各部落所有壮丁皆喜欢加入军中,而目前的蒙元部落所有人都有一种厌战心理,那便是因为各大部落首领与贵族如今地生活糜烂奢华,而底层蒙元民众地生活虽然比汉民与色目人均要强出许多,但却每时每刻都处于中原百姓地仇恨眼光之中,那种感觉与生活上的不满足令所有蒙元兵士加入军中后对待汉族兵士极为严苛,这也间接令汉族兵士内心中渴望变化。
这种事实弞欣喀索儿很清楚,但他无力改变这一切,只希望能尽力维护好部族利益,因而对此次渡江向来安县进袭并不赞同,但对于攻下来安县则毫不担心,只要能拿下雷官镇,前方通往来安县城的道路便会打通,他这五千铁骑后面便是两万多名步兵士卒,那已经算是普化帖木儿最为精锐地一半兵力,以这种兵力渡江后攻打来安这样一座小县,若是不能拿下在他眼中便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
天色已然稍显变暗,前方便是道路转折处,转向北再行得十里便是雷官镇。
“传我口令,稍后我军便可到达雷官镇,今晚我军便可在那里修整……”弞欣喀索儿转头向身后的传令兵喝道,在他想来,凭着上万色目兵马,足足攻打数个时辰必然已经打下雷官镇,因此才如此向手下兵士吩咐。
手持彩旗地地传令兵立时大声应喏,正准备向后方摆旗示意时,却听得前方传来一阵阵地呼喝声。
“不好啦!万户大人,敌军居然出现伏兵,将攻打雷官土城的色目兵马击溃,正在向官道退来。”数骑在前方地探马疾驰而回,来到弞欣喀索儿旁侧并行向他禀报道。
弞欣喀索儿听后立即大吃一惊,立即大声喝问道:“为何会如此?那索拉曼不是说在天黑之前必能取下雷官镇么?还从我集庆府库中取走数十座攻城云梯,为何攻不下一座临时修建地土城,居然还被那些连兵器都上了锈地红军贼击溃,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听他如此大声呼喝,身侧数名千户都面现怒容,但却均不出声,借用泉州波斯义兵数位千户均是在内心不赞同,强迫接受是因为在渡江时恐怕受到红巾军的攻击,这才同意索拉曼率先出击,此时前方传来的溃军之声便在数里之外,他们岂能不愤怒。
“思思洛喀儿,你带领五百骑兵迅速向前,将色目人驱往官道两侧,以免溃兵令我军进攻气势消减。”弞欣喀索儿见手下诸将不答,便大声喝叫起手下最为亲信地一名千户道。
思思洛喀儿应声而出,但是却有些疑问道:“大人,若是色目兵士太乱不能听命令又如何?”这溃军一旦形成,很难会听从指挥,若想让这些人听命可就难了。
“若是不服军令者,杀无赦!否则还未交战我军必然会被这些溃兵拖累,无法进袭!”弞欣喀索儿大声怒喝道。
他说得没错,只有如此才能令色目溃军将道路让开。
索拉曼率领着剩余地八千多名兵士将一应沉重物品一路之上丢弃得遍地都是,而队形也乱做一团,而随后追来的红巾军则大声怒吼着在后疾速追来,而且还大声叫骂着。这令索拉曼心中有些酸酸地感觉。
“这些红巾鬼也装得太像了,居然紧追不舍地,希望此番能瞒得过普化帖木儿,只要能赶返泉州必定不再请命向外出征,无论是元廷还是龙凤宋朝廷皆不是我能惹得起地,两位大王明显是让我前来送死!”
所有色目兵士们都只知道红巾军足有上万人如今在背后杀来,而且已经有近千人死在对方的元处骑射之下,这才令主将下令撤退,而雷官土城中那些抗击上万人攻城的两千守城兵士也加入了攻击阵势,若是不退只有被对方吃掉之险。
色目兵士有一个极大地优点,若是有极大优势地战斗他们才有信心进行下去,一如先前上万人攻打一座小城,因为这次只是为集庆府打前锋,根本没必要付出全军覆没的代价,这也是所有色目兵为何会没命地向后奔逃地原因。
正在这时,数百名蒙元铁骑自官道前方疾驰而来,并且均杀气腾腾地弯弓搭箭指向色目溃军,其中一名身着千户将领服饰之人在两百余步外大喝道:“前方义兵全军听令,弞欣喀索儿万户大人传令,色目兵士尽皆避往两翼,红巾贼将由我军与其交锋。若有冲击大军者,格杀勿论!”
索拉曼听后心中不由大喜,心道:“正想如此做,没想到那弞欣喀索儿居然下了这样地命令。”手下两侧一挥,手下传令兵立即向两侧打着手势,示意将看似混乱地溃兵分往两侧。
汤和率领着五千兵士,这里面有从来安赶至地兵士加上他那打得只剩一千二百多人地雷官守军,此时手中都换上了来安援军带来的朴刀,这将是面对元军骑兵地第一道防线。
朴刀加上藤条编制地盾牌,这是骑兵冲锋最为头痛地兵种,一是可以利用藤盾挡箭,二来若是近战之时,完全可以凭借朴刀手快速切割对方马腿,令对方骑兵变为步兵,那半令战局完全发生改变。
而对于步战来说朴刀却略显沉重,不利于长途奔袭,不过好在这只是于雷官镇前进行厮杀,而且商羽正率领着排弩大军在后紧跟而来,而山丘之上则也布置妥当,只等色目人逃离位于中间地官道,待元廷骑兵出现之时,便可按商羽之计行事。
八千名不断溃败中的色目兵马陡然间向官道两侧让开,而且还急速向来路狂奔而去,这令弞欣喀索儿更是大为愤怒,但色目军他并不能指挥得动,便是普化帖木儿也只是借来一用。
若是那索拉曼是手下将领,恐怕弞欣喀索儿必然会一刀砍下他的头来,以解心头之恨。
“传令,所有骑兵加速,以劲箭骑射迅速将红巾贼地阵势打散,然后分割歼之。”这是蒙元铁骑百多年来最为有效消灭对方步兵地方法之一,在弞欣喀索儿想来,对方仓促迎敌必然未及料想到他所率之骑会突然出现,必然会取得这首次一战,因而为后面地两万余步兵争取时间。
“将军!泉州色目兵都散开了,跟在他们后面地居然是朴刀兵,这将如何是好?”那名叫思思洛喀儿的千户此时在奔驰而回向弞欣喀索儿大声禀报道。
“居然是朴刀兵,这好办!使用火油箭对付这些朴刀兵最为有效,思思洛喀儿,你率领千人队上前将那些朴刀手的藤盾都点燃了,看他们还如何抗拒我大军进袭!”弞欣喀索儿却是不以为然地立即下达了攻击命令。
“传令下去,所有骑兵都随在思思洛喀儿大人兵马之后一百步,等待本将军号令,彻底击垮来安县盘踞地红巾反贼。”弞欣喀索儿接着大声喝道。
思思洛喀儿自是听令下去,那火油箭点着之后射到目标之上,便是石头也会烧上一柱香时间,那藤盾虽然能防御箭支,却是最为怕火,他一边传令一边想道:“此前弞欣喀索儿大人便是吃了那小庙和尚朴刀手地大亏,徒然损失数千骑兵,所以才耗费许多财力制作了这种由黑油制作地火油箭,对付这一县之红巾反贼,倒 是有些杀鸡用牛刀地感觉。”
在前排朴刀手的藤盾起火之后,商羽便意识到不妙,立即与胡大海商议令前方三千名朴刀手后撤一百步,回到排弩兵士们之前。
“商兄弟,你为何还不将排弩放出去?难道非要等到朴刀手不能防御箭支你才甘心?”胡大海此时有些焦急地问道。
那些手持藤盾地兵士皆是久经战阵地滁州老兵,这才会安排到前军中面对元军铁骑,但若是没有了藤盾保护,根本便不能对付元军骑兵的攻击,甚至还会大量伤亡,这令胡大海颇为担忧。
而商羽此时不答,却对传令兵喝道:“传令!立即将架设好地排弩向前方发射。”
然后才转回身来向胡大海说道:“胡将军,此时他们后军骑后才加速前来,若是前面地被射杀而死,恐怕后面地不肯前来送死,所以我才会令朴刀手后撤,排弩地射程仅次于弩炮,约达三百步,此番我要让这批元军骑兵全军覆没。”商羽此时说出这番话,心中便想起泉州家乡李家村的所有村民,所以说话的语气显出一股冰冷刺骨地恨意。
胡大海稍显一愣,他还从未见过商羽会有这种表情,不由心中一叹。他也知商羽幼时居住地山村被屠村,因而才能救下朱元璋之命,商羽对元军的仇恨自然是刻骨铭心。
“真地能将眼前这数千攻来的骑兵尽皆杀死?”胡大海虽然在军中试验过这些排弩,但却从没测量过能射出三百步那么远,而且这些也算是一些半成品,否则也不会仅有百余座,全都是由硬木制成,算是商羽在研究弩炮时的一种附属武器,在最后由于对于攻城效果不佳,而又由于发现铁矿,商羽才会将其全部交与胡大海。
抬头向前方望去,一幅修罗地狱般地景像出现在胡大海面前,犹是胡大海久经杀场,死尸与鲜血见过无数也不由为面前出现地惨景而大为震憾,几乎便要从马上坠落而下,幸好汤和此时从前军归来,一把将胡大海扶住,只是他也被阵前排弩那强大地杀伤力所震惊,脸色显得发白之极。
第四韵 第五十一章 … 固疆(4)
五千名骑兵冲锋之际,那种威势令商羽着实有些惊异,若是令对方骑兵真地冲到一百步以内那可不堪设想,是以商羽马上便下达了发射排弩地命令。
满天遍野地弩箭顿时铺满了天空,而且是源源不绝,只见操控弩弓的数百兵士正从身后不断将一个个箭匣重新安装到已经停止发射地排弩后面,然后重新将铰盘上紧。
五千名骑兵向前冲锋之势顿止,前方数百骑已经被射成了筛子,鲜血四溅之下令人触目惊心,而声震四野地惨呼声支在此刻响起,
在前方领兵的弞欣喀索儿此时已经被十数支弩箭与马匹串在一起,眼眶中还插着一支箭支,脑浆正顺着眼眶向外流淌而出。
“不好!撤军,快向后撤!”第二批数百名骑兵看到此景立即大惊失色地吼道,但后面地骑兵队伍速度极快,他们的马匹也进入射程,而且还被前方倒在地上人与马匹地尸体所拌倒,而后面第三批骑兵却再度冲锋而上,完全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
一场单方面地杀戮在进行中,普化帖木儿最为珍惜地集庆府五千蒙元本部落铁骑自此将永远消失……
三日后,朱元璋率一万兵马急速驰援来安县,这一万兵马皆是骑兵,来安县乃是滁州屏障,为此朱元璋才亲自领兵自滁州而来,但等到他来至时战事却已经完全结束,这令他惊异不已。
“左副元帅,商羽兄弟所制排弩对敌军杀伤力实在惊人!五千敌骑居然都被射成了刺猬,打扫战场时对方主将弞欣喀索儿也在其中,因此后面赶来的敌方步军被我军杀了个拱措手不及,因为失去主将,我军一举俘获敌军近万人,其余皆随色目人逃至江岸,泅水而逃!”胡大海几乎是手舞足蹈兴奋地对朱元璋施礼说道。
朱元璋此时脸上微露惊意,心中想道:“没想到商羽贤弟上次所说的排弩居然有这等威势!”
想到这里他立即抬起头来向站在厅内地商羽欣慰地说道:“商羽贤弟,此次你功劳甚伟,本帅代全军将士在此向你表示谢意!”
那架弩炮给朱元璋的震惊便已然不小,此次商羽所用之排弩商羽在数日前只说是在研制弩炮之中时的半成品,没想到居然有如此威势,竟然仅凭万余人便将敌军击溃,商羽所立之功不可谓不高,但他只是名文官,便是想要晋升他的军职此时也是绝无可能,是以朱元璋在这时说出这番话来。
商羽听后小脸微微发红地拱手说道:“左副元帅,此次能取得胜利还是因为汤和将军能守住雷官镇,这才为来安援军争取到足够地时间,在,是色目兵马与元军并非一条心,这才能在商羽的劝说下假做溃败,并导致元军前锋骑兵无法灵活躲避。”
“至于那排弩却是末节,它并不易于运送且容易损坏,只能用于守城或者是诱敌入陷阱时使用,在快速移动地兵马之中使用并不灵活,在此之前商羽已然扰民,将来安县全城马车征召一空才能完成运送排弩及箭匣的行动,而后的战功却全是由胡将军与汤将军二人率军取得地战绩,商羽何功之有?胡将军与汤将军才是本次守土的最大功臣。”
商羽丝毫也不居功,汤和在受到色目兵马上万人的攻击之下,仅凭两千多人就守了数个时辰之久,而损失不过近千,这是此次守土之战的关键,否则雷官镇失守,必然会被数万兵马自官道不断向来安县境内攻入。
到时任排弩如何威力强大也不能守得住百里县境,而元廷后续兵马若是进入,滁州主城也势必受到威胁,到时滁州境内必将大乱,商羽此战对汤和与胡大海手下兵将的勇武很是惊叹,每位兵士都像是出栅地猛虎一般舍命向元军追袭,这令他明白所有汉民对于元廷均有着刻骨地仇恨,这是积压近百年的仇恨。
朱元璋见商羽毫不居功,并且将功劳完全让给了汤和与胡大海,心中更加喜欢商羽,点点头说道:“难得啊!商羽贤弟居然毫不居功,汤和与胡大海将军你们二人此番立下战功,本帅自也不会亏待。只是汤和将军,先是上万色目军渡过江来,而后便是两万余元廷兵马过江,难道滁江竟然是一道小水沟,居然让敌军如此轻易便能渡过,这却是所为何来?”说到这里时,他的脸色已然沉下来。
汤和听到朱元璋问话后脸色不由沉重至极,此次江岸巡视兵士被色目人杀戮一空,这是他身为边境主将失职之处,虽然在守城时表现很武勇,但他却处自责不已,对自己居然不能先一步察觉元廷上万人过江甚为懊丧。
想到此处,汤和立即跪倒在地向朱元璋说道:“汤和此次料敌不明,竟然令敌方数万兵马渡江而不查,愿领死罪!”
朱元璋听后略微皱起眉头,此次色目人与元军渡江,这种大规模地渡江兵马居然没有发现,汤和的确难辞其咎,依军中条例确是死罪无疑。
但以两千兵马能拖得上万色目兵马停滞在雷官一带数个时辰,并且等待县府援军到来,并且还将色目与元军两万兵马击溃,并且还与胡大海合力俘虏上万敌军,汤和在这其间却是立下大功,而且汤和在军中素有儒将之名,甚为全军将士推崇,如若斩之恐怕会令全军将士寒心。
朱元璋与汤和还有同乡并好友之谊,在这点上他也不忍杀之,想到这里他坐在帅案后望向跪于身前的汤和说道:“汤和将军,此番本帅令你督军,令来安县雷官镇一带成为我军进袭集庆府的前沿,但你却令本帅大失所望!居然令得敌军成功渡江,但念在你率军拚死守住雷官镇,这死刑便可免去!你可心服?”
汤和心中一暖,知道朱元璋有意维护他,心中一酸立即说道:“汤和身为将领却不能拒敌于江东,愿听从左副元帅发落。”
“好!念在你为我军争取时间并拒敌于外,死罪虽免但本帅剥去你来安县令之职,并在镇守府厅外仗责二十,你可心服?”朱元璋故作严厉地喝道。
“属下愿受责罚,请立即施刑!”汤和听得量刑如此之轻,眼中立时便涌出感激地泪水来跪叩于地说道。
朱元璋拿起一支令牌便要掷向地面,若是等这支令牌落地,守候在厅内的兵士们立即便会将汤和拖出去进行杖责。
商羽见朱元璋如此声色俱厉,立即便跪在地上出言阻止说道:“左副元帅!万万不可。”
朱元璋见是商羽说话,手中举着地令牌便缓缓放下,望着商羽带着疑问道:“商羽贤弟!你可知军纪难违?便是本帅违犯军纪,也当问罪,你为何要替汤将军求情?”
他对于商羽此举有些不解,二十杖那对于和这样地武将根本不算什么,最多令汤和一周之内不能骑马或者是舒服地坐卧,算是极轻的责罚,他不明白商羽为何要在这种时候跑出来求情。
商羽在地上抬起头来,望向朱元璋朗声说道:“左副元帅!此时应该是加固防御,使我来安县境周边不再受到侵扰之时,商羽此番已然将一些在江边防御敌军渡江地方法与汤和将军说之。”
“此次敌军能渡江,一是因为元廷派出大量细作进入我军境内,二来同,是是因为色目所有兵士皆识得水性,这才能渡江并杀戮我军巡岸小队。”
“目前元军虽然大败,但集庆府仍然有大量兵力存在,您若在此时杖责汤和将军,若是敌方再度攻来,岂不是令汤将军带伤作战?望左副元帅三思而后行,商羽愿替汤将军领这二十杖责,以保我来安遇敌之时他能保卫疆土稳固!”
朱元璋听后沉思半晌后,猛然点头道:“好!这二十杖责我且先为汤将军记下,希望你们三人在来安境内将敌方细作尽数清除,若再令元军渡江而进入我方境内,必然定斩不饶!”
汤和听后立即叩头说道:“谢左副元帅不罪之恩!”
“哈哈哈!都是自家兄弟,何来谢恩之说!从今天开始,你们便不必再称呼我为左副元帅了!”朱元璋此时却是脸露微笑地说道。
商羽、胡大海与汤和均是有些不解,商羽终究是少年心性,不由问道:“您难道废了……”
但刚说了这几个字,却被朱元璋打断道:“休得胡说,本帅已经我朝万岁册封为翼元帅,只是那封地和州却是在元廷手中,真是可恼啊!商羽贤弟,我可需要你来令我成为名符其实地翼元帅啊!”
第四韵 第五十二章 … 成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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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朱元璋地话后,商羽顿时便明白以义军小朝廷韩林儿这番用意,和州取下后,朱元璋才能顺利成为翼元帅,并且将掌握实质性地军权。
“翼元帅?那商羽便应该尽早将那些攻城兵器制作完成,以交付大军使用!您是这番用意吧?”商羽想到这里不由说道。
“贤弟!此番万岁下旨命本帅先取和州,后取集庆方可名符其实地竖起翼元帅大旗,但大战之前需要大军修整与训练,并且还要将辎重粮草准备得当方可行军。本帅只能给你四个月时间,将攻城弩炮还有这种排弩装备于我军,若有任何需要你尽可送信给本帅,你可能做到?”朱元璋此时眼冒奇光地望向商羽说道。
商羽听后沉吟半晌,思索道:“若是能尽快将诸多工匠在外面引入来安县,我方可将这些制作兵器之事完成,但目前首先要巩固江防,而集庆府对我军的盘查势必更加严谨,这时铁器坊刘管事潜入江浙一带势必困难重重,若是要带回人来想必更是难上加难,这却如何是好?”
朱元璋见商羽许久不语,凝视着商羽问道:“贤弟,此事难道有些困扰不成?”对于商羽的能力他很有信心,但见商羽面有难色他不由有些疑问。
商羽听到朱元璋问起,这才施礼道:“翼元帅,想要制作那些兵器不难,但来安缺少熟练且能制作精细物品地各种工匠,商羽本来准备令人潜入泉州一带,泉州拥有百万人口,其中工匠数万,乃是我中原工匠集中之地,但此番我军与集庆方交战完毕,对于出入人等势必严加搜查,商羽只是担心不能将人迎来。”
朱元璋听后不由点点头,笑道:“原来是此事,那倒无妨!秀英如今已然回到滁州城中,她手下有数百奇人异士,皆分处各地,本帅明日便要带这些俘虏兵回返滁州,过得数日便会令秀英与你相商此事,化整为零地将人带入我军境内想来并非难事。”
听到这里,商羽这才放下心来,有马秀英手下那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中人,带些工匠回来自然不是难事,想到这里他再度施礼后说道:“那商羽便没有其它难事,若是在月内能征召百多名工匠,必能在限期内完成元帅需要地攻城弩炮与排弩地制作,最主要便是来安县的铁矿冶炼可以为我军制作大量精铁兵器,如此才能令我军兵士拥有更强地战斗力。”
“如此甚好!贤弟,汤和将军此番既然失去来安县令一职,本帅便升你为来安县令,主管来安县政,并与汤和将军共同维护来安疆土。”朱元璋这时满意地笑着说道。
“谢元帅晋升之恩!”商羽立即跪下谢恩。
县丞一职他便很满意了,此时朱元璋真的晋升他为县令,虽然早便知道会如此,但他还是在心中有些激动,县令虽然只是七品之职,但此时是战乱之时,来安县内军政大权将尽数归他掌管,这令他迎娶鲁宛的实力又有所增加。
而能一展胸中所学则是商羽潜藏在内心中的渴望,刘兴宝留给他的东西实在太多,若是不能好好利用商羽心中总是觉得有些遗憾。
接下来,第二日滁州方面一万援兵再度来到,被朱元璋命汤和率部众接收以巩固来安面对滁州地江防,而朱元璋则率领着一万骑兵带领着那一万降兵缓缓返回滁州,唯一临时变化地便是将胡大海调离来安,回返滁州操练人马。
各镇之间也开始修建土城,以防止元军再度渡江奇袭,而清查细作的事项也在来安境内铺开,兵士们拿着户册典籍一一核对各村间居住地人口,在十天之内便抓出隐藏在民间地数百名细作,一番讯问之后,商羽与汤和下令将这些人全部斩首示众。
商羽并非想杀了这些细作,但这些人皆是死忠元廷,并且对于滁州境内地兵力督署等项尽皆知悉,若是关在牢内也不妥当,最终还是听取了汤和的建议,只是砍头示众之时商羽并没有在现场,而是与马秀英商议将刘维等人送到永川与泉州一带。
“嫂夫人,此番不但要带这些工匠来,也要尽量将他们的家属带来,这样就最好将一些没有家小的工匠征召到来安来,您看可否?”商羽坐在雷官镇城守府的客厅中向马秀英问道。
“小羽,此事并非难事!你只需将人交给我便可,只是我要带给你一个消息,不知你是否想听?”马秀英拿起茶杯将盖子打开,轻啜了一口后有些神秘地说道。
“嫂夫人,是何消息?”商羽有些惊讶地问道,看马秀英那脸上难以捉摸地表情,他心中便泛起疑问来。
“云南来到滁州的一些商人在泉州一带传出一个奇闻,数月之前一阵大雨在大理降下,其中居然有无数财帛落下,并且还有数人从天而降,当地人相称是神迹,而那些从天而降这人只有一位女子活下来,自称为商梅氏,你可知此人是谁?”马秀英将茶杯放在茶几之上,正色说道。
商羽听到这里,立即站起身来难以置信地说道:“鲁氏船队在海上与大理相隔万里之遥,如何可能被水龙卷到大理境内?”
但说到这里时,他却身躯一震,眼中立即涌出泪水来失声问道:“这么说,我娘还活着,她老人家真地还活着?”说话间,他伸出手抓住马秀英地手腕以求确定。
马秀英脸色微微一红,虽然眼前只是个半大孩子,但总归是个男子,让商羽抓住手腕她也觉得有些不妥,但见商羽那眼中泪水向下流淌,便如当年收留地沐英一般显得无助,却也不好挣脱。
叹息一声后,马秀英点点头说道:“小羽,你娘的确还活着。这消息我是数日之间才得知。”
商羽听得马秀英确定此事,立即大声说道:“嫂夫人,小羽要亲自去到大理接我娘回来。”
马秀英听后却是连连摇头说道:“不可,万万不可!你若离开来安县,军政之事又由何人来担当?还有攻城器械与铁矿冶炼之事又由何人来掌管?何况军法无情,你若擅离职守按律当斩,此事休提。”
商羽听后面色顿时苍白起来,松开握紧马秀英的双手向后连退数步,喃喃道:“是啊!军政之事令我脱不得身,但我娘却在数千里外的大理受苦,这却如何是好?我是个不孝之子啊!”说话间双手捂在脸上失声痛哭起来。
商梅氏在海上遇险,商羽本就以为母亲已经遇难身亡,只是不敢承认而已。在他心中却希望出现奇迹,但目前这奇迹出现之下,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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