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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梅氏在海上遇险,商羽本就以为母亲已经遇难身亡,只是不敢承认而已。在他心中却希望出现奇迹,但目前这奇迹出现之下,偏是他军政之事缠身无法前去探视母亲,而失而复得母亲之事也令他失去常态。
“痴儿,我已然派出数名好手前去大理去寻找你母亲下落,不久后将有消息传回,你这般哭泣也于事无补!”马秀英看到商羽如此失态再度叹息一声说道。
本来是想看到商羽惊喜之色,没想到商羽却失声痛哭起来,商羽地反应委实出乎她的意料。
听到马秀英的话,商羽半晌才抬起满是泪水地脸,擦拭着脸上的泪水说道:“谢嫂夫人带给我这个好消息,希望您派去的人能尽快将我娘接返回来,商羽不会因此弃职而去地。”
商羽也只是一时激动而已,他很清楚此时若是单身向南方而去,必定要经过诸多义军与元军交错控制地地域,而且还延误军中大事。
马秀英已经派出人去到大理迎接母亲,自己更应该努力管理好县境内之事,待得母亲到来看到儿子如今已然是县令之身必定会很是欣慰,这番思索之下,他才将事情理清楚。
“听说你母亲在当地被人们奉为圣母,想来她不会有任何危险,我派去的好手半月后便可兼程赶至大理。”马秀英见商羽恢复理智,这才满意地说道。
对于商羽,马秀英充满了爱惜,像这样的少年如若培养得当,将来将会是出将入相之才,虽然商羽失去一身“神力”,但先是制成五弦弓,后又制作出弩炮,而且懂得农经之事又在来安发展商道经营,铁矿冶炼之事更是首功一件,现在又凭排弩将五千元军铁骑尽数歼之,这等功绩放眼天下,还没有哪一个少年英才可比。
像这样一个少年,与朱元璋是结义兄弟,马秀英自然在此时对他百般维护,何况他还分别救过他们夫妻二人,也是因此才会令人前往大理迎接商梅氏回转滁州,就是想令商羽更加忠于朱元璋。
“我娘亲居然被人视为圣母?是了,她从天而降,那些民众必定是误会她的身份,只是我娘为何不表明身份呢?”商羽听得马秀英之言后有些惊讶地说道。
“小羽!你母亲之事便是如此。还有一事我要相询,你在县衙中是否有两位女眷还有一名乞丐?你准备如何安排他们?”马秀英突然又再度问道,此时已经不是在讨论如何自泉州一带将工匠带回,马秀英很是奇怪商羽居然会收留一名乞丐,并且还有两名女眷。
“嫂夫人,那两名女眷,一位是小羽天地做媒的妻子鲁宛,另一位则是小羽岳母,尊讳李嫣红。而那名乞丐则是自张士诚手下逃回地赵清将军,也就是原泉州万户赵清,此人受伤甚重,小羽还未来得及向元帅府报备,暂时想令他训练我的密兵。”
“赵清?你可说得是那名震江南地赵清将军,他可是张士诚手下的一员虎将,若是没有他恐怕张士诚也不会安然逃出高邮,避过元军百万大军的包围,他怎会自张士诚那里逃出?你且说明原委。”
马秀英听得鲁宛与李嫣红之名后反应并不强烈,但当听到赵清之名后,却不由大吃一惊,急忙向商羽问道。
商羽当下便将赵清在张士诚军中的遭遇详细述说一遍,然后叹息一声说道:“此人如今身心尽皆受损,现于我府中修养,我与之兄弟相称,此人本是将才,只是可惜那张士诚空有义公之名,却容不得真心用名之士!”
“未料到那张士诚竟然如此行事,最近他在通州一带广纳贤士,看来这一切都是哄骗天下之士,此等势利小人今后我军必得防之。”听到商羽述说完赵清遭遇后,马秀英立即皱起眉头说道。
“小羽,既然你提起由赵清训练那密兵,此事也当尽快行之。我听你大哥说起此事,若是数百里内各支军队如臂使指,那我军必将无敌于天下。”马秀英想起朱元璋提起商羽欲立密兵之事,这才提醒商羽说道。
“嫂夫人,我在雷官镇之内已经太久!居然忘记密兵之事,那密兵应该已经征召完毕!工匠之事便交由您负责,我也应该回到县城中去,一是要处理积压下来的政务,二来也要训练密兵。”商羽听得马秀英提起密兵之事,这才省起此事,已经过去十天时间,想必那卫璧已经将人员招齐,若是没有商羽在训练便无法正常进行。
而商羽在心中也有些想念鲁宛,在县城中相聚也不过才有一柱香时间,便因前线战事而再度分别,也不知她与李嫣红现在如何,一切都需要商羽回到县城中才能处理。
“你这便回返县城之中,前方固疆交给汤和将军便可,你可算是我龙凤宋朝最是年轻有为地县令。”马秀英望着商羽欣慰地说道。
商羽在得知母亲下落后,整个人都像是变得灵动起来,与以前那种有些积郁在胸的感觉完全不同,整个人恢复了少年人应有地朝气。
第四韵 第五十二章 … 婚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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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县衙之后,商羽足足用去三天时间才将县衙中堆积地事务处理完毕,一是官府统一收取第一季粮秣之事,二来还要处理县境内十天来积下地案子。
而卫璧则也已将选取地少年精壮名册交予他手中,此番人选对比原来预期地数量要多出一倍,足有两百多名少年入选,而商羽不在,卫璧觉得有些难以取舍,便将两百三十人都登记在册,令这些少年在家中等候消息。
赵清经过十多天的休养,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他被安排在县衙后的客房中,此时正坐在县衙后厅中与商羽交谈。
“商兄弟!你想要训练这些少年成为何种兵士?”赵清此时坐在座位上向商羽询问道。
对于能委身在滁州军中,他此刻已经颇为满足,而商羽在前线与滁州义军地名声也令他颇为称奇,对于商羽征召一些未成年地少年他很惊讶,也因此才更加好奇商羽要用这些少年来干什么。
“赵大哥,这些少年我想令他们掌握各种兵器地使用方法,而且我想令他们掌握刺杀与逃生之法,而且要令他们绝对忠诚于翼元帅,你是精于训兵的将军,想必这点必定难不倒您。”商羽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本绢册含笑说道,此时卫璧正在他身侧侍立。
“各种兵器地使用方法?那并不困难,但若是要掌握刺杀与逃生之法这却有些困难,忠于翼元帅那绝无问题,没想到来安县聚集了三个县地人才,居然有数百名精通文武地少年英才,只是你想令这些少年学会逃跑做甚?”赵清听到商羽所说之话后不由惊讶地问道。
“因为这些少年将会是军中极为重要地组成部分,我会在这些少年中选取一部分作为弩炮手,负责搬运、维护保养加上使用未来制作地弩炮;而另一部分将成为负责大军互通消息地特殊兵士,将跟随在各地主将身边。他们不但要能在战事出现时能够作战,也要能够在出现危险时及时逃避,这些人将成为我军最重要地一批兵士,所以需要秘密训练,对外只是宣称他们成为我义军中文书一类的兵备,绝不可向外走漏半点风声。”
“赵大哥!他们的训练场地便在炼铁作坊附近地丰誉一带,那里我月余之前便派人修好了一批草房,那里山林密布,训练起来也着实不错,而弩炮制作完成后也可以就近运送过去。”
“至于刺杀与逃生之法,我这里有本绢册,里面地内容应该足够他们学上一阵子,我们只有三个半月时间训练他们,希望赵大哥能够将这些人训练好!我会向翼元帅为你加千户军职,而卫璧将会成为百户,共同将这支少年队伍训练好,到时将会为义军以及天下百姓立下功劳。”商羽说话间便将手中绢册递向赵清。
听得商羽说了这么多话,赵清直听得脑袋一团混沌,将绢册接过来后,赵清在将其翻开瞧上数十息后脸上立时便露出大喜之色。
“商兄弟!这其中地内容当真是闻所未闻,隐迹、伪装、偷袭、暗杀等等,这些内容真地是相当有用,特别是你所说地一些器具,你却是要尽快制作出来,没想到你居然有这等奇思妙想之书。”赵清眼睛根本便离不开眼前绢册,一直看着其中地内容说道。
“那些在训练中所需物品并非复杂之物,约有数日我便可嘱咐本城工匠制成,卫璧!稍后你便召集那些少年,虽然人数比之以前多了一倍,但宁缺勿滥,你陪同赵将军再次检视一番,若有不合格者一律剔除,数日后我自会前往丰誉山中去探视,此事就这样定下,二位还有何意见?”商羽这三天来只与鲁宛与李嫣红说过几句话,此时他并不想亲自去见那些少年,因为此时只需要赵清与卫璧先进行初步训练即可。
制作弩炮的诸多铁匠均都受伤,此时只能等马秀英护送刘维管事自泉州一带将征召地工匠送来方可开工,然后才能送至密兵伍中,而商羽则完全将训练之责交给赵清与卫璧,他还要组织第二季农耕,而且还要赶制同震器械,那将是保证义军传递讯息地利器,相对来说其作用要比弩炮的作用还要大。
而马秀英也答应会派人去永川将所需药材数日内购回,商羽还要抽出时间来为李嫣红炼制治疗内伤地药物及器材,这许多事都令他抽不开身去密兵中。
见商羽如此信任于他,赵清与卫璧心中十分激动,分别向商羽施礼表示感激,转身告辞离去。
待两人离去后,商羽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喃喃道:“多半事都安排妥当,小宛母亲之伤也算头等大事,若是能将其医好,我也才不负当时之诺。只是母亲若是如今能在便好了,也不知嫂夫人派出的人如今到了哪里,母亲如今在大理地状况如何?”
说完这些话他便起身向后衙走去,他要去探望鲁宛与李嫣红。这对母女每天都在后院之中,鲁宛的性子好似改了许多,居然在这十多天中并未离开母亲半步。
“小羽,谢谢你的药!我感觉好了许多,你在前线率军之事小宛均向我说起,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指挥兵马抗击元狗,真是了不起。”李嫣红在看到商羽后便说出这番话来,眼中也闪现出欣赏之色。
若是说先前李嫣红只是想利用商羽的身份为沈富未来打算,此刻倒真有些喜欢上商羽,那便是商羽在军政两处都显示出超人的才能所致。
“是啊!木鱼,娘身体不好,我虽然每天都在后院陪着她,但衙门中的衙役每天可都在称赞于你,说你是义军中少有地少年将领,也是位爱民如子地好官儿呢!”鲁宛此时望着商羽,眼波流转间已然满是情意,那样子极其娇憨可爱。
“哪里如你们说得那般好,我只不过是做了我应该做地事,前方有汤将军与胡将军带兵在前,而当时县衙中还有卫璧与李先生帮我,如今县衙中李先生已然不在,我可是忙得焦头烂额,可称不得什么少年将领和好官儿。”商羽见李嫣红与鲁宛同时夸奖于他,不由脸色微红地说道。
“小羽!此番若是等你母亲自云南返回,我便准备将小宛许配于你,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两件事,否则你们绝不允许完婚,你可想听?”李嫣红见商羽的回答,暗自点头说道。
商羽顿时一喜,他与鲁宛最大的阻碍便是李嫣红,中原汉人首重孝道,父母命不可违,李嫣红不允他们之间的婚事,便是鲁宛平时如何顽劣,但最终在这种婚姻大事上必须听从母亲之命,此时李嫣红所说之话便如九天仙乐响在他耳中,令他如入幻境,此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
“伯母大人,您请说。小羽洗耳恭听。”商羽立即恭敬地再度施礼说道。
见商羽如此恭敬,李嫣红但觉心中一宽,这才说道:“第一件事便是你要尽力派人寻找小宛父亲地下落,第二件事情便是你在将来要无条件地助我甥儿沈富,若是这两条你肯答应,待你母亲到来安后,我们便会商议你们的婚事,在得知小宛父亲的下落后,到时你们便可完婚。”李嫣红说到此处时,眼中开始有些红润起来。
鲁宛此时听得母亲亲口说出婚事之时,本来脸色略微发红,但听得母亲提起父亲鲁维轩时,眼圈也不由红润起来,虽然鲁维轩平时对她关切不够,但那是骨血相连地亲生父亲,她又如何不关切他的生死?是以听到母亲地话后才会有这种神情。
听得李嫣红说出此话后,商羽顿时省起当时鲁氏家主也同时在海上失踪,也许找到母亲之时,也能同时找到鲁维轩这位鲁氏家主,此事他也尽可以派人去找。
思索数息后,商羽点点头郑重地说道:“岳母大人,这两件事情都不难办!老爷与我母亲同时失踪,我稍后便可加派人手去大理一带寻找他老人家下落,此事都怨我考虑不周,请您原谅!”
“沈富大哥与我有结拜之情,自当在商道之中帮忙,这事也请您不必担心,小羽自然会相助于他。”商羽说到这里时,却想起沈富当时派乡勇持刀向他攻击之事,但随即摇摇头在心中告诉自己沈富那是迫不得已,他还是不肯相信沈富会有理由杀他,当时他应该只是情急抓住易容地马秀英而已。
“不单是在商道中帮助他,只要他有所需你要全力相助于他,否则你便不必娶小宛!”李嫣红此时却是脸色突变地说道。
商羽不由一怔,心道:“难道沈富大哥真是想像张士诚那般以商造反?”
想到这里,商羽不由说道:“岳母大人,您当真认为沈富大哥能复国成功?如今江南一带势力交错,沈家虽然财力雄厚,但却只是一名商家,若说在夹缝中成为江南首富,这我可以鼎力相助,但若说是尽复你闽越国之事,您却当真是难为小羽,此事绝无可能成功,反而会仅沈富大哥陷入凶险之中。”
“如今天下之中,元廷已然势微。而各路义军皆奉我龙凤宋朝天子号令,再经过数年之后,义军必将收复中原,闽越国早便灭国,这种事情绝无可能成功,您这岂不是在为难小羽?您难道要我在未来造反?”商羽此时则有些气恼地说道,方才满腔喜悦之情尽皆消失不见。
“你居然对此事如此清楚?但闽越国仍然是我的故国,你若是不能答应此事,我绝无可能答应你与小宛的婚事。”李嫣红见商羽居然不肯答应未来相助沈富,也有些决然地说道。
“最多我可以保证在商道上帮助沈富大哥,但如果他想要复国,我绝无可能相助!”商羽虽然才十六岁,但却是分得轻重,义军星火燎原之势在未来必定会有一天将元廷赶出中原,但闽越国原来所处之地,色目人便占上三成有多。
而闽浙一带的大部分平民多是由其它行省迁徙而来,原有的闽越族人早就与其它族群通婚溶合在一起,哪里还有可能有忠于闽越国原来皇族之民众,一个国家消失百多年,若想重新立国,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说完这句话后,商羽便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鲁宛在一旁却是急得泪水都流下来了,本来听到母亲答应自己地婚事,但听得母亲说出的第二个条件,那简直是无法完成地事情。
“娘!您又何必非要为难木鱼?只是答应让沈富表哥成为江南首富便已然不易,您难道不想让女儿嫁出去么?”对于闽越国旧事,鲁宛并不关心,她心中所想便是能与商羽在一起,那悬崖之上的誓言她永远也不会忘却。
“女生外向,你当真是要气死我了!你们都给我出去,若是不答应我的要求,你们永远不得成婚。”李嫣红见女儿也为商羽说话,此时不由得生气地用手指向大门向两人厉声叱道。
“木鱼!我娘她慢慢便会改变主意,你不用担心。没想到母亲那么在意复国之事,我就是怕她提起此事!”鲁宛在后院地一座亭中低头玩弄着手中的一截花枝轻声说道。
“小宛,没想到她老人家会如此行事!若是沈富大哥想要起事根本便没有成功地机会,苏州是元军重兵把守之地,以周庄弹丸之地根本无法起事,而若是将来等义军将元廷赶出中原,他将更无机会,若是想要复国,必定会招致灭门之祸,小宛,此生我只愿与你结为夫妻,绝无二心!但若是让我因为你我姻缘而答应这种事情,那岂非自招祸事?”商羽听到鲁宛地话后,伸出手将鲁宛的双手抓住说道。
两人自从悬崖分开之后,有许多话儿要说,此时却是再度因为李嫣红而不能成婚,那助沈富复国之事绝无可能成功,偏是李嫣红不肯在这件事上松口,这一对少年男女相对而视,眼中充满愁容,居然不知从何说起才好。
便在这时,一名衙差急匆匆走入院中,来到亭前便躬身说道:“禀报县尊大人,前方驿站来报,北方正有一支商队在二十里外向县城而来,为首地自称是陆绍北先生,请县尊大人提早准备迎接。”
陆绍北商盟盟主的身份他只有少数义军将领清楚,这名衙差自然不知,所以在禀报时也有些惊异,心中想道:“一个商队的领队居然可以命驿站发出消失,令商羽这位县太爷前去迎接,也不知是何方神圣”
商羽顿时松开紧握着鲁宛地双手,站起身来,一脸地愁容都消失了,他对那名衙差说道:“好,迅速在府前准备好马匹与随行人员,我要与小宛同时前去迎接。”
那名衙差听到商羽地话后立即应命离去,到衙前准备马匹并找人陪同商羽二人出城。
鲁宛此时则脸上愁容稍减道:“木鱼!陆伯伯也到来安了,他最疼我了!若是他与我母亲相商,我母亲应该能听他劝?毕竟陆家与沈富表哥家有着极深地关系。”
商羽听后却是吃了一惊道:“师傅与沈家有极深地关系?为何我从未听师傅提过?”
实际上商羽与鲁宛都不知,无论是陆家与沈家在当年都是商盟的一部分,而李嫣红祖上与本人均于商盟成员铁衫门有着不可解的血仇,随着陆绍北的到来,李嫣红将从陆绍北口中得知铁衫门的消息,进而将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而商梅氏在归来后得知陆绍北的商盟盟主身份,也将逼迫商羽离开商盟,而不久后更名的张丰也在将謦心居夷为平地,灭其满门后找上商羽,鲁宛与商羽之间的婚姻又将出现难以逾越地鸿沟……
第四韵 第五十二章 … 婚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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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你如今做得好!居然以未及弱冠之龄而成为一名县令,这真是出乎为师想像。”陆绍北从坐骑上翻身而下,紧走数步将商羽从地上扶起含笑说道。
“陆伯伯,小宛向您见礼。”鲁宛此时则站在一侧向陆绍北轻施一礼脆声说道。
“小宛,你不是失踪了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与小羽在一起?”陆绍北这时才认出穿着男子衣物的鲁宛,有些惊异地问道。
“师父,许多事情皆一言难尽,等回到府衙中容弟子向您一一道来。小羽先前两次都与您错过见面机会!这次总算是见到您了。”商羽眼中含着泪水孺慕地望着陆绍北说道,声音已经哽咽起来。
在泉州分别之后,一切变化都出乎意料。母亲在海上遇难,父亲的下落根本无从得知,而护送鲁宛又遭泉州义兵偷袭,一番死里逃生,从泉州到杭州,再到苏州周庄沈家,然后便离奇地到了滁州义军之中。
对于一位十多岁的少年来说,他的年龄正是最需要亲人呵斥之时,但却是独自一人在天下间辗转两千余里,大半年来的经历虽然令他变得成熟许多,但却是更加思念亲人,特别是陆绍北这位将他视若亲子的师父,今日见面自然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男儿有泪不轻谈,师父已归来,难道你便是以泪来迎接为师?不必哭泣,且待到你的县衙中再说话。”陆绍北却是收起笑容说道。
此番他来滁州一带,主要是欲寻滁州义军中的朱元璋去化解刘福通与陈友谅间的矛盾,刘福通此时正与陈友谅在争夺相位,两人对执掌龙凤朝廷大权互不相让,几乎达到了兵戎相见地程度,这令陆绍北很是担忧,于是便想来找朱元璋商议此事。
另外,他也要来见商羽这位心爱地弟子,商羽父亲失踪而母亲在海上遇难之事他已知晓,对于这位弟子也甚为思念,只是没想到商羽居然这般年幼便当上了县令,而且听说还治理得井井有条,自然是加急自北方南来。
但当他见到商羽如此软弱地表情却甚为不悦,因此才会如此严厉地向商羽斥道。
“是,师父!我们回到城中再说。”商羽见陆绍北那严肃地表情,立即将泪水拭掉,随即便外上马与陆绍北并行驰向来安县城。
后面跟随着陪同商羽而来的鲁宛与数名衙差,而后面地商队则由洛毕擎带领着手下镖师在后面押运着。
“小羽如今已经是名县令,也不知他还是否记得我这个教他轻身功夫地师父。”洛毕擎在方才远远看到商羽,见商羽个子对比上次在泉州所见已然长高许多,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成熟许多隐然也有些官员味道,不由喃喃说道。
“小羽,没想到攻下来安的五弦弓就是你所制成,这种弓箭制作不易,而且材料也不易备齐,也只有滁州一带才有这种上好材料,难怪说朱元帅如此看重你。”陆绍北在商羽所居院内书房内把玩着商羽制成地那把铁梨木五弦弓微笑着说道。
此时商羽已经将这大半年来所发生地事情,逐一都向陆绍北详细地说了一遍,一切的境遇都令陆绍北时而点头、时而愤怒,商羽这些时日的经历也许普通的少年永远也不可能想像,但却确实发生在这位弟子身上。
听到商羽炼铁、制作弩炮、排弩并且还在不久前将渡江而来的元军击溃后,陆绍北更加重新审视了这位弟子一番,并且将挂在墙上的五弦神弓取下观看。
“师父,您若喜欢!这把弓我便送给您,反正我可能永远也拉不开这把弓了。”商羽却是有些沮丧地说道。
陆绍北听到后,却是摇摇头,将五弦弓重新又挂回墙上,转过头来却问道:“你经历之事师父已然听清,但小宛与你间是怎么回事?她为何还未到沈家与沈富成婚?”
“师父,小宛与我在受到悬崖上临危发下婚誓,经过是这样的……”商羽当下就将与鲁宛间的事情,另外将李嫣红的身份,另外将李嫣红的身份也说出来。
“原来鲁家主母竟然依然再世,而且她还是闽越国皇族后裔,难怪鲁氏家主提起她来总是不肯将过去之事完全相告,百多年过去依然想要复国。小羽,你既然与小宛在崖上发过誓,而且沈家也不追究此事。那为师说不得便要管管此事。”
“鲁家也不过是我商盟地一个分支,当年鲁维轩便是上一任盟主,由于小宛母亲之事而气火交心,患上重病,不但一身武艺尽失,而且体力不支到无法正常管理商盟地程度,这才轮到身为副盟主的为师来执掌盟中之事,而且泉州是我商盟最大的商道城池,为师便到泉州假做委身于鲁家。”
“以你身为商盟继承人的身份,如何就不能与小宛谈婚论嫁?闽越国想要复国那绝无可能,没想到小宛母亲如此不明事理,这母女两人脾性倒很是相似。”陆绍北听商羽将经过讲完后点点头沉声说道。
“师父,多谢您能为小羽做主!只是我母亲此时正在大理,派出去的人可能需要些时间才能将她老人家请回,若母亲回来,小羽才能决定此事。”商羽见陆绍北如此支持他与小宛地婚事心内很兴奋,但想起母亲来后却不得不说出这番话来。
“若是你娘仍在世间,当然要由你母亲来决定你的婚事。甚么?原来你母亲已经有下落了?在哪里?”陆绍北大为惊讶道。
据他所知,商梅氏是遇到了海中双龙出海而被龙王将两只海船呑吃掉,此刻居然还活着,岂能不令他大为吃惊。
“我娘如今人在大理,我稍后马上再加派一些人去寻访鲁家老爷地下落,想必总会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说不定便能找到他的下落……”当下就将马秀英告诉他的消息向陆绍北说起来。
“原来如此,既然你娘还健在,那鲁兄必然也有可能还活着,此事不用你再派人,我马上命人到大理去寻访。”陆绍北听后却是惊喜万分地说道。
接下来的两日,陆绍北与李嫣红见面后,很难得地取得了商羽与鲁宛成婚的事情地一致,而最后达成的条件不是帮助沈富复国,而是在商盟帮助下,令沈富可以将商道经营遍及天下。
这是陆绍北所能答应地最大限度,沈富如何经营也总是在商盟的控制之下,不虞他会造反,而富甲天下而享受到的生活绝不下于皇帝与贵族,这是李嫣红最后听取陆绍北之劝地原因之一。
而实际上,李嫣红却是存着只要商羽与鲁宛成婚之后,实际上就与沈富成了亲属,将来不得不踏上一条船,而女儿鲁宛跟着商羽也令她了却一桩心愿,她准备将身上仍然存在的一丝内力转嫁到鲁宛身上,反正体内经脉以后也无法聚集内力,还不如在逐渐消散前交给女儿。
两日后,陆绍北带领商队向西南滁州而去,商羽身着便服跪于城外含泪相送,而鲁宛也是跪地而送,向陆绍北执弟子礼。
又经过十数天,县境内的粮秣收取与入库工作也已经结束,第二季水稻种植也已开始,而第一批工匠也陆续由泉州经刘维推荐,并由马秀英派出去的人秘密带回。
新建成的炼铁泥炉也再次烧制好,不会有再次爆炸地危险,若是全力炼制,每三天便会有近千斤精铁出炉,若是日后等五座泥炉制成,那年产数十万斤精铁,若是用于制作兵器足可供给十万兵马地武器,这在以前地义军是不可想像地。
商羽就此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同震物品地制作遇到了瓶颈,一是精度不够,很难达到十数个器具能发出同震效果,足足再用去半个月时间才制作而成一组十五个同震吊钟。
这种吊钟放在一个木制地架子之上,只有小孩子拳头大小,相隔数里敲击,同震效果极好。
而弩炮地制作速度更为缓慢,由铁矿变为粗铁很简单,但由粗铁变为精铁却足足用去一个月时间,制成第十座弩炮时,商羽也同时只制作出一百余支供弩炮发射地弩箭,这全是因为制作火药的材料难找,而且制作过程容易出现危险。
商羽一个人制作起来恐怕时间不够,因此才寻了两名制作烟火地工匠来帮忙,其中一位就是因为使力大了些导致压制好的火药突然爆炸而死。
“县尊大人,令堂大人由一队兵士已经护送到府衙之中,请您立即赶返府中!”一名衙差跃下马来半跪于地向商羽禀报道。
商羽在山坡上大喜地抬起头,将正要点火地火摺子收起,他身侧是最后一门要试验是否能正常发射地弩炮。
“我娘已经到来安了?太好了,我马上回去。”说话间,商羽紧走数步抓住那衙差手中马缰,立即飞身上马。
“驾!娘,小羽马上就回来。”商羽单人独骑立即向坡下的道路而去,顺着路只要行得一个时辰就能赶回城中,便能见到娘亲商梅氏,商羽此时心情极为兴奋,每天对母亲地思念都愈加强烈,此时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即赶回县衙之中。
“嘿!县尊老爷这下倒真是有些少年心性。”这名衙差摇摇头说道。
而附近上百名兵士却依然挺立不动,在四处守卫着坡上的弩炮,那是商羽极为重视地,在试验弩炮与炼铁坊附近便驻扎着两千名兵士,用来保护这一带所有一切。
第四韵 第五十三章 … 难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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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这如何使得,您可是千金之躯,如何可以做得这种粗活?还是让我自己来吧。”商梅氏稍显局促地想要阻止鲁宛继续整理床塌上的一应物品。
从打知道商梅氏即将到来的消息后,商羽便命人将后院的一处小院落收拾得干干净净,而采买物品之事便交给鲁宛来处理。
经过这大半年时间,鲁宛再也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地大小姐,而变得甚为乖巧,特别是商梅氏是未来地婆母,此时屋子内虽然看起来甚为整洁,但还是不禁再度拾掇一番,只是此举却着实吓着了商梅氏。
“伯母,您大可不必和宛儿客气!木鱼……噢,商羽他每天都惦记着您,他不断嘱咐我随时将这间房间打扫干净,让您住得舒舒服服的呢。”鲁宛此时脸色兴奋地说道。
看起来商梅氏的气色很好,并没有因为自大理而至来安县这数千里路而显得疲惫,用上一个月自大理来到来安速度确实不慢,但也绝不算快,很显然是护送商梅氏的人想到了不能令她过于奔波。
“没想到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居然也能为我拾掇房间,真是太令我过意不去了。咦!对了,稍后小羽回来后,我想去见见你娘,我还从未见过主母,若是不去拜见恐怕会显得很失礼。”商梅氏已经从马秀英派去的人口中知道商羽与鲁宛间发生的事情,但还是在看到鲁宛对她态度地转变才觉得确有其事。
听到商梅氏提起李嫣红,鲁宛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有些发红,但随即想到什么后却又在眉间染上一丝愁色来,只是却在瞬息间便消散退去,并没有令商梅氏注意到。
“伯母!等下商羽回来您会有许多话要谈,明日再去见我母亲也不迟,何况她老人家此刻也刚吃过药,应该正在静养,您就好生坐在藤椅上歇着,让宛儿来收拾妥当,您在晚上休息也好方便舒适。”鲁宛恭敬地向着商梅氏说道。
“你这孩子越来越善解人意,若是成为我们家的儿媳那商家可就有福了,我先前听接我的人说起这件事还有些不信,但小宛你的变化真的很大,真是难为你了,这大半年来必定受了许多苦吧?”商梅氏见鲁宛执意要收拾屋子,一改先前的阻止赞许地说道,甚至连称呼也由大小姐而变为了小宛。
年幼之时,商梅氏也是大家闺秀,若不是因为官兵屠了梅龙镇也不会与丈夫逃到泉州才安顿下来,此时见鲁宛居然对她执晚辈礼,显然与商羽之事属实,心中不由欢喜起来。
“看您说地,我哪里又会受甚么苦来,自泉州出来后就是商羽一路护送我,因此还险些丢掉了性命,幸好苍天有眼让我们重新相聚,伯母!稍后商羽回来您可要将您在海上发生地事情都告诉我们噢!”鲁宛听得商梅氏改变称呼后示由脸色一红说道。
但她心中却想起李嫣红在前些日对她说过的一番话:“小宛!你要记得,娘的祖上是闽越国王族,当年便是被商羽师父所掌握地商盟成员铁衫门的一位弟子所灭,铁衫门这个仇一定得报!铁衫门当年与商盟决裂,所以你也不必担心商羽拒绝此事,而且当年也是铁衫门的的一位弟子逼迫得母亲假死才逃过他的毒手,因此我们母女才会分别这许多年。”
“这便是为何娘不再坚持商羽这孩儿助你表哥复国之事,只在你在杭州还有一位族舅,他会支持你表哥光复我闽越国,但你嫁与商羽后却需要利用商盟的力量来对付铁衫门,无论你用任何方法都不可以放过铁衫门这个恶毒地门派,你可能做到?”
鲁宛吃惊地听完这些话,她简直不敢相信母亲居然是为了报仇才允许她嫁给商羽,很明显是看重了商羽这个商盟继承人的身份。
当时的鲁宛听后却不得不答应母亲地要求,因为那不但牵涉到父母分别,并且还牵涉到祖上之仇,这种大事可不能有半分退缩,否则便算是大逆不道。
见女儿答应自己地要求,李嫣红当即便将全身残存地内力全都转嫁到鲁宛体内,而单纯地靠着商羽交给她的药物维持着身体状况不再恶化,并且还将她所知地武技尽数传授给女儿,这也是一个多月来鲁宛很少离开县衙的直接原因。
“小宛,你怎么了,再想些什么?”商梅氏见鲁宛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有些发呆地似乎在思索,便不由问道。
听到商梅氏问话,鲁宛马上便回过神来说道:“伯母!没什么,我只是想明日您见过我娘后,我想带您在来安县城内四处走走,这来安县被商羽治理得井井有条,附近州府的客商均有来此经营,约略有当年泉州的三分气象呢!”这番掩饰下,鲁宛明显是不想令商梅氏看出她心中藏有心事。
“噢!我进城后在路上看过街边的店铺,所有店铺都在营业而且生意好似都很红火,没想到我们家小羽当真有些本事。”听到鲁宛所说,商梅氏立即有些欣喜地说道。
正在这时,房门一响商羽已经带着急切地脚步奔入屋内,看到母亲正靠坐在藤椅上眼中便已有些发红。
“娘!不孝子商羽给您见礼。”商羽紧走数步奔至母亲身边立即便跪倒在地上,向商梅氏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
“小羽,站起身来!让娘仔细看看你……”商梅氏见到一位身穿官服地商羽闯进来险些都不敢认了,但听得声音再看那眉眼之间却不是自己地儿子又是谁来,是以她也颤抖着声音缓缓站起身来说道。
“是,娘!”商羽说罢便站起身来,心中狂喜但大串大串的泪水却忍不住处眼角顺着脸颊向下流淌起来。
“我的羽儿相比半年前长高了大半个头,而且还当了官儿,娘真是开心极了!”商梅氏强自控制着自己保持镇静,但终究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来,一把便抱住商羽痛哭起来。
“在海上娘所乘地海船直接便被海龙给卷上天空,当时娘本以为必定不能活了,没想到不但没死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我的羽儿。”
“娘,在知道您在海上被海龙卷走后,小羽那时真的很难过!以为再也不能见到您老人家,没想到……”接下来商羽便与商梅氏一边哭泣着一边诉说着彼此地经历,而鲁宛在一旁则劝说着母子二人,令他们不再哭泣。
“这么说,娘!鲁家老爷,也就是小宛的父亲所乘船只是被另一条海龙呑掉?”听完商梅氏在海上的遭遇后,商羽已能稍稍控制自己地情绪,不由向母亲问道。
“没错,我看得很清楚!是被另一个海龙呑掉,只是我落在大理境内后被当地人奉为神灵,娘由于害怕将真实身份说出会受到伤害,就没有表露身份,还曾经托当地人在大理境内寻找鲁家老爷,但却并没有消息。”商梅氏听儿子问起便知商羽是在替鲁宛询问鲁维轩的下落,是以立即回答道。
鲁宛听后脸色不由显得惨白,心中想道:“被海龙呑吃后居然落到数千里之外,而呑掉父亲船 只的是另一条海龙,也不知会将父亲带到哪里去,而且也并非就一定会幸存,爹爹!小宛现在已经明白您当年地苦心,但却不能让小宛为您尽孝。”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是轻松,商梅氏见过李嫣红后,两位妇人居然交谈甚欢,这是因为商梅氏本就出身于大户人家,知书答礼不说而且还将后院管理得井井有条,让鲁宛大为惊讶。
但鲁宛不知商梅氏在泉州之时是藏拙,商羽父亲始终不愿抛头露面,只是因为感念鲁家与陆绍北当年曾经有过救命之恩,这才会无奈地带商队往返西域与中原之间,这与商梅氏心中所藏地一个秘密有关。
但此刻商羽是来安县令,商梅氏便一改常态地将本身地能力发挥出来,自然是令鲁宛有些惊讶。
李嫣红与商梅氏此刻正商议着为鲁宛与商羽正式订亲地事情。婚事不经过媒妁之言与父母之命,并向街坊邻居通告,并且送下聘礼地话,那是不做数地。便是再贫困地家庭也必须要走这个过程。
商羽此刻并不在城内,而是又赶往丰誉一带,此刻正在训练那些已经稍有些兵士模样地少年们弩炮如何使用与拆卸组装,并且分出一百人来分成两批记下商羽整理好的传讯之法,那些复杂地敲击之法分别代表不同的意思,若是通过同震器向大军中发出,便可以如行云流水地指挥军队,达到极强的机动性。
而第二组同震器商羽也在加紧制作中,低级别将领的同震器种类相对要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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