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玉观音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爱生活艾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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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分段啊,他们从来也没听说过。丁胜男大包大揽地答应,以后有时间带他们到省武术协会参加段位评定,然后就缠着丁盛强,非要和他过招比试比试,一试才知道,自己这两下子,竟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十分的气馁。丁盛强忙解释,这是练习的方向不同,他们侧重实用技击,她讲究美观大方,潇洒好看,没有可比性。

    “你就直说我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呗,”丁胜男泄气地说。

    “胜男妹妹千万不能这样说,”丁盛强紧着圆场,“你的基本功很好,若是参加套路比赛,没几个人能胜过你,我们几个都不行。”

    “真的啊,这我就放心了,秋天我还要参加县里的武术选拔赛,争取明年参加省里的农运会。”说到农运会,丁胜男就问丁盛强参加不,丁盛强说当然参加,可他们参加的是搏击擂台赛,练套路,谁也比不过你们这些学校里正规学出来的。

    “那咱们明年农运会见,看谁能的冠军。”丁胜男说道。接着就要他们搏击对练一番让她开开眼。美女又是妹妹,这要求没法拒绝,丁盛强丁盛刚二人戴上拳套斗在一起,真是拳拳到肉刚猛迅捷,俩人的脑袋被彼此击打的前仰后合。几个回合下来,丁盛刚技逊一筹,败下阵来。丁胜男看得热血沸腾,猛想起前些日子被一个小白脸臭男人按在身下动弹不得的窘样,一阵心血来潮,就要二人教她练搏击。

    “你练搏击肯定行,”二人对视一眼,丁盛强说道:“你的基本功好,身体柔韧性灵敏度好,瞬间爆发力也行,差的就是手臂力量和对抗时的瞬间反应。”

    “他说你就是欠练。”丁盛刚总结道。

    “我怎么练?”

    “练俯卧撑增加臂力,打沙袋增加速度和力量,打弹力球练头部的瞬间躲闪”

    “明天就去买沙袋。”想着可恶的小白脸,丁胜男咬牙说道。等着吧,嘿嘿,有机会看我不把你打成猪头。

    “今天先做五十个俯卧撑”丁盛刚逗她。

    “做就做”丁胜男马上趴地上开始,“我做一百个。”

    看着小儿女们欢快热闹亲密无间,丁秋林兄弟俩老怀大慰,在院中的石桌前就着盘花生米喝小酒。丁秋林瞅着做俯卧撑的丁胜男,笑眯眯地对丁秋山说道:“你这闺女相貌清秀,眉含英气,非一般女儿家能比。你是把她当男孩养啊。”

    丁秋山也瞅向疯玩的女儿,满脸的疼爱怜惜,“从小没娘,我把她惯坏了。长不大,年岁不小了也不想想终身大事,一问她就着急,说不结婚不喜欢男人。”

    “啥?”丁秋林一脸惊异。“不喜欢男人?”

    “也不是,就是不想结婚,她娘的事儿把她伤下了。”丁秋山喝口酒,“当年老家闹兵灾,过奉军,我爹领人抢溃兵的枪拉队伍。后来让日本人打散了,一个人跑到这儿,买地盖房成家立业。可一解放,划成了富农成分,又牵扯着当土匪的事儿,这下倒霉大了。又是单门独户,日子确实难过。我秋雨姐没办法就只好嫁回老家,我一直打着光棍,八几年才买回个媳妇,是南方人,生下闺女后就跟我死心过日子。可终归不顺心,在闺女十岁那年就过世了。闺女大了懂事了,替她娘委屈,总觉着是让男人害的。这事儿不能提,提起来对我也没好脸色。唉,终归是我不好,害了她娘,在她心里也埋下道坎儿,过不去,总觉着成家是件毁人的事儿。没办法。不说了,咱喝酒喝酒。”

    老哥俩举杯喝酒,气氛有些沉闷。丁秋林夹颗花生米扔到嘴里,瞅着不远处欢快嬉闹的丁胜男,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劝道:“没你想的那样严重,你多心了。我看你这闺女心地单纯,活泼好动,嘴比心快,不是心事重的性子,这样的性子有一个特点,跟着好人学好跟着坏人学坏,所以你不用急,总是要看好她交往的人就行。不想结婚?那是她孩子心性没做好准备,等她碰见喜爱的那个人,怕是你不让她结婚都不行。”

    “借你吉言借你吉言,来,咱哥俩在干一杯。”丁秋山冲丁秋林举杯,一饮而尽。

    第五章 是你呀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一早起来,丁胜男就张罗着让丁盛强和丁盛刚陪她去县城买拳套沙袋。丁盛强毕竟年岁大些,已成家有了孩子,看着这个妹妹,心里就有些宠溺的感觉,满口答应。丁盛刚不想去,要到矿上换班。丁胜男不依,硬要他去,说要让他见见灵心妹妹,那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小妮子现在出息了,白领,一身小制服穿着,关键是挣钱多啊,让她请客。丁盛刚拗不过也只好答应,于是三人吃过早饭,开上昌河面包,直奔县城而去。

    县城建在一片丘陵缓坡上,街道高低起伏,楼堂馆所鳞次排列,错落有致,从冀中大平原来的两人感到很新奇。丁胜男先买好了拳套沙袋,然后陪着两人买衣服,从老家来时匆忙,就只穿了身运动服。在丁胜男的参谋下,每人买了套深色西服,两人都是一米八上下的个子,常年的运动,身材都十分匀称健美,衣服穿在身上格外挺括合体,配上两张国字型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整个人显得十分英气勃发干练精神。丁胜男拍掌叫好。丁盛强自己有一付开车戴的偏光镜,丁胜男又给丁盛刚买了一付太阳镜,让二人戴上,纤手一挥,说:“走,跟在我后边给我当保镖,他妈的,这回我看谁还敢欺负我。”

    两人只是笑着任她胡闹,甘心地陪着她在街上闲逛,直到中午时分。她说:“走,咱们去找灵心,先吓小丫头片子一大跳,然后让她请客,狠宰她一顿。”

    左灵心工作的工商银行正对着繁华的十字街口,丁胜男在前边带路,两人戴着墨镜在后边跟着,三人昂首挺胸地走进银行大门。快到中午吃饭时间,办业务的仍很多,三人的举止引来不少异样的目光,一名大堂女经理忙上前问道:“三位办什么业务?”

    丁胜男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屋顶,做派十足:“左灵心那个小妮子呢,让她出来见我。”

    女经理不知三人来路,有些惊慌,忙说:“她在内台,我去给你叫她,”说着打开大厅一角的一道安全门,闪身进去,再不肯出来。等了好一会,才从高高的柜台后面伸出一个大大的眼睛圆圆的小脸皮肤白的像瓷娃娃一样的女孩脑袋,有些迟疑地问道:“是谁找我啊。”

    “本格格找你,麻溜给我出来。”

    里边女孩子循声望来,哇地大叫一声,飞快地从边上的安全门跑了出来,伸手在丁胜男的腋下挠痒她,“你这个死妮子,吓死人不偿命啊你,”丁胜男痒得弯下腰,两个女孩子笑闹成一团。

    行过姐妹淘之间特殊的见面礼,左灵心才望一眼丁胜男身后的两个大汉,在她耳边悄悄地问:“他俩是谁?你的护花使者?刚才经理说一个暴怒的女人带俩黑社会来找我,还问我是不是抢了人家的老公,差点吓死我。”

    “你真抢人家的老公啦。”

    “我专抢你的。”左灵心又要痒她,丁胜男抓住她的手,说道:“不吓你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表哥丁盛强,”

    两人忙摘下墨镜,丁盛强冲左灵心点头示意。丁胜男把丁盛刚拉到左灵心面前,“这一位是谁,你好好猜猜。”

    “他是…………?”左灵心身材不高,刚到丁盛刚下巴下边,穿一身精致的银行制服,整个人显得小巧玲珑,圆溜溜的大眼睛仰望着丁盛刚的脸,仔细打量。丁盛刚被看得有些不自然,手抓着头皮,“灵心妹妹,十几年不见,你好。”

    “呀,”左灵心想了起来,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惊喜,一掌拍在丁盛刚胸上:“鼻涕虫,是你呀。”

    “鼻涕虫?”丁盛强笑看丁盛刚,“你还有这么个外号啊。”

    “你都长这么高了,”左灵心上下打量着丁盛刚,“记得当年你还没我高呢,整天拖两条鼻涕,胜男姐老喊你鼻涕虫。”

    “是你喊,我可没喊,”丁胜男纠正她的说法。

    丁盛刚有些发窘,忙着解释,“小时候有鼻炎,现在早好了。”

    “你们等一下,我去请个假,”左灵心返身回到里边,不一会儿又出来,手拉丁胜男往外走,说道:“咱们到哪儿吃饭,我请客。”

    “就是冲你来的,你那么有钱,不吃你吃谁,要不咱们到大清花吃饺子?”丁胜男说道。

    两女在前边引路,边走边说笑,两男就像最忠实的跟班,不说话在后边跟着,四人朝县城里很有名的大青花饺子店走去。

    此时正是饭点,店里边人头攒动,四人在大厅角落里寻一个位子坐定,左灵心点了两荤两素四个菜,两斤饺子,还有一打啤酒,四人边吃边喝边聊天。左灵心不错眼珠地瞅着丁盛刚,“真是没想到,你能长这么高,当年,你还没我高呢,”

    “我晚长,十六七岁才开始长个”丁盛刚说。

    “晚长晚停,早长早停,”丁胜男知道左灵心的心病,故意刺激她:“灵心妹妹,记得当年你就是这么高,现在还是这么高,这十几年你就没长过。”

    “个高了不起啊,个高做衣服费布,”斗起嘴来,左灵心从不肯吃亏,“胸大无脑,个大无心,名人早就说过了。”

    “那个名人说的,我吐他一脸。”

    “我。”

    看两人互不相让,丁盛强忙打圆场,举杯对左灵心说道:“灵心妹妹,听说你们还是他的救命恩人,那是咋回事儿?”

    “是我不是我们,他玩水淹着了,幸亏我早长,个子比较高,才把他从水里捞出来。”

    “我也救了,”

    “你没有,”

    “我救了,”丁胜男一口咬定也救了,“你下水捞他,我在后边拉着你。”

    丁盛强向丁盛刚使个眼色,说道:“来,我们同你的救命恩人喝一杯,略表谢意,”

    四人在好友间开心的吵闹声中边吃边聊,这时,就听另一个角落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嘿,那不是灵心小姐吗,来来,过来喝一杯,介绍朋友给你认识。”

    循声望去,只见靠近楼梯处的桌边,三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坐在一起,其中一个穿黄西服的男子扭着身体冲他们这边招手。左灵心望了一眼,神色有些迟疑,最后还是起身,说那是她的客户,她过去看看。说着走过去坐下,和三人不知说些什么。丁盛强疑惑地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对丁胜男说,“你们是好朋友,整天这么吵啊,”丁胜男笑着说,“没事儿,她妈是我干娘,我们从小就这么闹腾。”

    刚说了几句话,左灵心捂脸着脸跑回来,坐下抱着丁胜男就哭,左脸红红的有三道指印。“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打我妹子,找他妈死啊。”丁胜男跳起来就骂,丁盛强脸色阴沉,拉她坐下,眼睛死死盯着那三人,问怎么回事儿,左灵心哽咽着讲述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黄西服是她的客户,春天时她们银行分派揽储任务,她完不成就找他帮忙,这就熟识了。后来有事没事就找她,拉她喝酒,喝了酒胡说八道动手动脚的,他是县城的黑社会,没人敢招惹。刚才说她不给他朋友面子,就打她一耳光。丁盛强头胡乱转着,嘴里噗嗤而笑,眼见气得不行,刚想起身,丁盛刚按住了他,起身朝三人走过去,把一把空椅子踢开,目光冰冷地盯着三人:“谁打的?”

    三人在城里横行惯了,没把他当回事儿,仍旧喝酒吃菜,

    “谁打的?”丁盛刚又问,“这是最后一遍,不说,我只当是你仨打的。”

    左灵心跟过来,死死拉着丁盛刚的胳臂往回拉,口中焦急地说道:“盛刚哥,我没事儿,咱回去吧,你打不过他们,”

    丁盛刚掰开左灵心的手,把她交到跟来的丁盛强手中,说道:“哥,看好她俩,今儿我来,”丁盛强拉俩女孩子后退两步,拍拍左灵心发抖的手臂安慰她,“没事儿,你就自当看热闹。”

    “盛刚哥打不过他们,”左灵心兀自担心,“他们是黑社会,人有好多。”

    三人当丁盛刚是空气,依旧自顾自劝酒劝菜,丁盛刚伸手按住桌上的啤酒瓶,“不说话,那就是仨人打的。”

    “老子打的你能咋样?”一个穿夹克的男子把杯子往桌上一摔就想站起身,“你他妈还能咬我的蛋啊,烂妮子子当自己是还珠格格啊,喝杯酒都不给面子。”

    “行,有胆色,”丁盛刚没等他站起,伸出左手五指箕张盖在他头上,也没见多用力,夹克男立时就站不起来,扛了一会儿,扑通一声跌坐在地,鼻涕眼泪口水齐流。

    黄西服和另一个男子从椅子上跳起,黄西服也是狠角色,没说话,抓起一个酒瓶在桌沿上磕碎,挥着尖锐的茬口朝丁盛刚刺来。丁盛刚歪头躲过,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扳,黄西服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朝回弯,瓶茬向他自己的脸上刺去,黄西服一惊,忙扔掉手里的酒瓶茬,用力往回挣脱,丁盛刚一松手,他往后猛退几步,差点坐到地上。气急败坏地盯着丁盛刚,“你他妈是干啥的,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丁盛刚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说道:“欺负女人就是该死,敢打我妹子,你他妈今儿出门没看黄历吧。”

    “误会误会,”另一个人忙上前打圆场,“江湖朋友有话好说,真不知道是你的女人,得罪得罪。”

    第六章 冲冠一怒

    黄西服男子双眼阴狠地盯着丁盛刚,他知道一脚踢到铁板上了,可他并不害怕,在县城东关这片地面上,有胆和他斗的还真没几个,像这种不知深浅的愣头青外路货,他收拾他是分分钟的事儿。用手指点着丁盛刚,恨恨地说道:“好好,好小子,你有种,你他妈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就敢在老子的地面上耍横,真是活得太舒心了。”说着掏出个大哥大打电话叫人,“操你娘是我,干啥?哥让人打啦,峰子都给打傻了,大清花,带上人快来,废你娘话,不带家伙你用嘴咬啊,快来。”打完电话冲左灵心骂道:“烂x子,胆儿肥啦你,敢叫人对付我,你摊上大事儿了,看我往后不玩死你。”说着就往外走,丁盛强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他,“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打完人就想走,你好威风。”

    这时饭店的老板走了出来,见状忙劝道:“各位各位,都是江湖上的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手,我这小店可不经折腾,侯老板你消消气,今儿这顿算我的,。”边说边把俩人分开。黄西服赶紧往外走,“老子吃不起一顿饭啊,你们他妈等着,今儿弄不出屎来,算你们拉的干净。”另一个人也赶紧扶起瘫坐在地上的叫峰子的人出了饭店门。

    饭店老板瞅着丁盛刚和丁盛强俩人,说道:“小伙子,你们闯下大祸啦,候四你们也敢惹,他和他哥侯三是我们东关这片的一霸,走路都横着走,没人敢惹的,他叫人去了,你们赶紧跑吧,一会儿跑不了了。”

    丁盛强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如果走了,左灵心将后患无穷。牙根一咬,目光看向丁盛刚:“干一场?”

    “干吧。”丁盛刚冲他攥攥双拳。

    “好,”丁盛强朝饭店老板抱拳施礼,“谢谢老板好意,心领了。今儿的帐算我们兄弟的,小男妹妹结账,老板,还请借把椅子给我们。”

    “我结我结,”左灵心忙去结账,丁盛刚搬把椅子跟着丁盛强走出饭店门,在门口便道上放下椅子,大马金刀地往上一坐,对丁盛强说道:“我先来,你盯仔细了,不行的话赶紧上。”丁盛强点点头,转身朝不远处的土产杂货店走去。左灵心和丁胜男结完账出来,见丁盛刚的样子,她紧忙上前拉他,“盛刚哥快走,你打不过他们,他是开理石厂的,有好多人。”

    “没事儿,”丁盛刚冲她咧嘴一笑,“我不怕他们,你和小男妹快回去,一会儿我们去找你。”

    “不行,”丁胜男已明白丁盛刚心头所想,今天这事情要弄不出个结果,左灵心往后在县城里就再无宁日,热血上涌,她走到丁盛刚跟前,“我不走,我倒要看看,一帮小混混有什么了不起。”

    “你们听话吧,咱快走,报警,”左灵心急的要哭出来,

    丁盛强手拿两根镐把走回来,递一根给丁盛刚,对两女说道:“你们快走,这儿没你们的事儿,”

    “我不走,我帮你们,我打两三个不成问题,”丁胜男说。

    “胡闹,你行灵心妹行吗,听话。”

    但是已经走不了了。一辆红色大发面包车飞驰而来,嘎然停住,从车上蹿下六七个手拿砍刀铁棍的二十来岁的小青年,丁盛强把两女推进饭店,手拿镐柄站在门口,对丁盛刚说:“他们有刀,下手快点,别陷入乱战。”

    黄西服候四从街对面的小卖部中跑出来,指着两人喊:“就是他俩,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儿我顶着。”

    六七个小混混成半圆形向丁盛刚围过来,并没立即出手,只是审视着,心里衡评着对手的份量。丁盛刚转眼瞅着众人,手晃着镐把微笑点头,“好,够胆色,谁先来?还是一起上?”

    众人迟疑,候四冲到近前,“一齐上,快,弄死他,敢跑到咱爷们地盘上撒野找事儿。”

    终于有人沉不住气,挥动手中的铁棍,迈步冲着丁盛刚的头部砸去。“好,”丁盛刚大喝一声,长身站立,一个后踢腿,椅子飞到街边墙上,身体前突,借着前冲的力量,右手中的镐把往后平扫,结结实实地砸在冲出之人的侧腰上,嗷地惨叫一声,手中的铁棍脱手而飞,倒在地上捂腰翻滚。

    丁盛刚窜出三米多远身体落地,站在一个手举砍刀的人面前,没容他反应,左手已掐住他的喉咙,几乎要把他提离地面。又一个人扑上来,举砍刀朝丁盛刚后背砍来,“小心,”丁盛强在后边忙提醒,丁盛刚似乎脑后有眼睛一般,头也不回,又是一个后踢腿,那人手撒钢刀捂着腿裆嚎叫着跪趴在地,鼻涕眼泪流了满脸。

    被掐中喉咙直翻白眼的小青年也扔了砍刀,双手使劲掰掐在喉咙上的五指,丁盛刚一把把他推出老远,一个转折,身体朝圈外的候四窜去,一把抓住了他的长头发使劲往回一勒,迫使他肚子前挺脑袋上仰,只能两眼看天,右手中的镐把平举指着其他几人,“还有那个不怕死,上来。”

    也就短短十几秒时间,丁盛刚击倒两人,击退一人,胁迫一人,手中镐把指向余众,大声邀战,神威凛凛,犹如百战金刚一般。余下四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率先上前,可大哥在人家手中,想跑又不敢,就只能原地踌躇,不知如何是好了。眨眼间人家一人就干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人就根本没出手,眼看着也不是善类,他们再出手,用脚也能想出结果是啥样。他们这些打群架的高手,占上风打人时出手一个比一个狠,落下风时,谁也不肯先出手触霉头,惜命的很。

    “操你娘你有种干死我,”黄西服候四眼不能视,却兀自不服,嘴里不停地怒骂:“你不敢弄死我,翻过手来我就弄死你。”

    “这份儿上还嘴硬,”丁盛刚抬膝盖顶在他肚子上,候四就是一阵咳嗽,仍是骂个不停,“你们这帮混蛋饭桶,咳咳,快他妈上弄死他,咳咳,我他妈白花钱养你们啊躲过今天,看我咋收拾你们,”

    在候四余威之下,剩余几人,开始慢慢朝丁盛刚逼来。“真他妈想死啊你们,”丁盛强迈步上前,“来来,我陪你们玩玩,”说着一个虎扑,双手抡着镐把朝四人扫来,到此四人彻底胆丧,扔掉手中的家伙撒腿就跑,方才被丁盛刚掐脖子的那个也跟在后面跑没影了。丁盛刚扯着候四的头发把他拉到路边,对着腿弯就是一脚,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想挣扎着站起来,头被丁盛刚按住动不了,嘴里兀自不服地骂着,“王八蛋,有本事你干死老子,干不死你们就等着。”

    “行,有骨气,”丁盛强说道,抓住他的右手把他拉倒在地,“你得感谢法律,要不你不知死多少回了,我们不敢弄死你,弄断条胳膊也算凑合了,”说着把手中的镐把垫在他的胳膊下,抬右脚就要踩。“二位且慢,千万手下留情,”大清花的老板从里面跑出来,忙上前拦住,“二位给在下两分薄面,千万不能,冤家宜解不宜结,有话好好说,啥过节也能过去。”

    这时丁胜男和左灵心也从饭店内走出来,左灵心紧抓着丁胜男的手臂,紧张的身体不住发抖。眼前的场面让她觉着血腥,有些不忍地说道:“盛强哥哥,要不算了吧,快让他走。”

    “走?那可太便宜他了,人生就是在挫折中成长,不给他留点记号,他不会知道啥叫血的教训。也就几万块钱的事儿,哥哥花得起。”说着依旧抬脚欲踩。“千万不能,兄弟三思啊,”大清花的老板扑上去托住丁盛强的脚,“这一脚踩下去,事儿可就大了。”

    候四现在有些怕了,他赌他们不敢往死处弄他,可弄断他的胳膊还真有可能,那也不是人能受的,冷汗立马从头上冒出来,扯着嗓子大喊,“不要,别、别弄断我的胳膊,我服、服了,曹老板,千万多说好话啊,灵心小姐,我再不敢了,你快给你哥说说,我平时也没咋着你啊,可不是我打得你啊。”

    “盛强哥哥,饶了他吧,不是他打得我,”小丫头心肠太软,早已不忍。

    “现在知道怕啦,废物。”丁盛强松开手放下脚,“往后招子放亮点,看看啥人能惹啥人不能惹,记住,出来混是求财不是求祸。”

    丁盛刚也松开手,候四从地上爬起,冲大清花的曹老板拱拱手,“曹老板,说情之恩没齿难忘,荣当后报。”又冲左灵心拱拱手,“灵心小姐大人大量,侯某记住了,”说罢转身欲走。

    “站住,”丁盛刚喊住他,“这就想走了?”

    “你还想咋样?”

    “你叫候四对吧,”丁盛刚说道:“你家在哪儿你的厂子在哪儿我会查清楚的,记住,我叫丁盛刚,往后见着我妹妹躲着点儿。我会每星期来一趟,我妹妹掉一跟头发,我都会算在你头上,你不要以为我在吓唬你,否则,”说着左右巡视,走两步,抬脚朝路边的一个铸铁垃圾桶踢去,垃圾桶并没有倒,而是平平地飞出一米多远,“你看着办。”

    曹老板的嘴张成o型,半天合不上,这他妈也太那个了,这要踢人身上,骨断筋酥那可是轻的啊。候四定定地看了垃圾桶一阵,冲丁盛刚一抱拳:“领教,后会有期。”说完转身就走。趴地上的两人也挣扎着爬起,跟他后边钻进大发面包车,晃晃悠悠地跑了。

    丁盛强冲曹老板拱手致谢:“曹老板,方才谢谢帮忙,多谢了,”曹老板忙摇手,“不用不用,两头卖好的事情谁都愿意做,毕竟你也不是真要断他的胳膊不是。”

    三人哈哈大笑,丁盛强对曹老板说:“曹老板真是明白人,你做生意,想不发财都不行。”

    “还要各位多多捧场。”曹老板很是得意,一下子让两边非同一般的人物欠下人情,这生意怎么算都只赚不赔。

    “原来你们不想打断他的胳膊啊,”丁胜男这才恍然大悟。

    “我们有那么血腥暴力吗,”丁盛刚笑道,忽然脸色一变,张口就骂:“他妈的,可恶,老子新买的西服,二百多块啊。”

    原来他刚才动作幅度太大,一只西服袖子在腋下和衣身分了家。丁胜男和左灵心相拥着笑成一团。

    第七章 又见面了

    下午左灵心请假没上班。本来丁盛强三人要回去,可她说啥也不让,非要他们留下来,她陪他们玩。考虑到怕中午的事情有反复,三人商量了一下,丁盛强开车回去忙矿上的事情,丁盛刚和丁胜男留下来陪她一天。左灵心高兴得像吃了欢喜桃,欢快地又蹦又跳,拍手叫好,完全忘记了中午的不快。

    三人又去逛街,先是给丁盛刚重买了一套西服,丁盛刚不要,左灵心硬要买,两人争执不休,丁胜男说买了吧,当年她救你今天你救她,一报还一报,你们俩是过命的交情。然后三人逛崇福寺,石牌楼,不经意间,左灵心就搂住了丁盛刚的手臂。

    累了,三人在街心花园里休息。瞅着丁盛刚坚毅俊朗的脸庞,想着他中午时如天神下凡般以一击三的凛凛神威,小丫头圆圆的大眼在阳光下眯成弯弯的月牙儿,媚得快要滴下水来,满脸的崇拜加喜欢,一口一个盛刚哥哥地叫着。丁胜男受不了,高声抗议,省一个字行不行?盛刚哥就盛刚哥,还盛刚哥哥,肉麻不肉麻。

    一直玩到下午五点多钟,左灵心提议吃烤串,丁胜男说你是地主,你说吃啥就吃啥,反正是你掏钱。三人来到小吃一条街,寻一个露天的位子坐下,吃羊肉串喝啤酒。丁胜男去趟卫生间的工夫,左灵心就和丁盛刚坐在了一起,把她撇在了对面,拿着羊肉串撒上作料递到丁盛刚的嘴边。自古美女爱英雄,丁胜男知道她被中午的事情感动,小妮子现在看丁盛刚,那是崇拜加爱慕,明显的春心荡漾了。身靠椅背,歪头看着他俩,故意手敲桌面冲他俩说道:“喂喂,注意点影响好不好,眼前还有别人呐,要脸不要脸,”

    “嫌烦你走开啊,这儿不欢迎你,”左灵心把手里的肉串递到丁盛刚面前,“盛刚哥哥,别理她,吃这串骨肉相连。”

    “啥叫重色轻友?看看吧看看吧,这就是标准答案啊。”丁胜男抢过一串骨肉相连赶紧吃,“你们继续继续,我眼瞎看不见。”

    丁盛刚一个大男人,打起架来聛睨一切威风凛凛,可在两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子面前,完全没了章法,脸红红的不知如何应付,一句话也插不上。要命的是左灵心紧腻在身边,举着肉串在嘴边晃悠,甜甜的一口一个盛刚哥哥叫着,丁胜男更是在一旁阴阳怪气添油加醋煽风点火。偷着瞅一眼身旁的小妮子,长得小巧玲珑精致可爱,小鸟依人地偎在他身边,内心就更是燥热,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小丫头片子,可能是感激他英雄救美,热情的过了头了。。

    从小一起玩的三人边吃边喝,聊一些长大后各自的经历,说到有趣处一起哈哈大笑。旁边不远处的一桌人喝着喝着自己打了起来,啤酒瓶子乱飞,有人脑袋被开了,血流了满脸,吓得四周的人四处乱躲。乱成一团。丁盛刚看了一眼,继续喝自己的酒,左灵心就问他,“盛刚哥哥,你不上去管他们?”

    “狗咬狗一嘴毛,管他们作甚。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丁盛刚说道;“一群人渣子,让他们打吧,谁死了都不可惜,少一个这社会就多一份安宁。”

    “盛刚哥哥说得对,”左灵心听着他的话,猛点头。“候四就不是好东西,死一千遍也不足惜。”

    “你现在已失去正常人的思维,”丁胜男冲她说道:“盛刚表哥说现在是早晨,你就觉着我们在吃早饭,受不了你了。盛刚表哥,美女当前,嘴皮子变溜啦,还拽两句文词儿。”

    “盛刚哥哥说的就是对,你以为都像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灯泡。”

    警车带着刺耳的警笛声呼啸而来,几名警察下车处理现场,有的送医院有的进局子,好半天场面才恢复了平静。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察朝丁胜男三人走过来,高高瘦瘦的个子,瘦削白皙的脸庞,一双眼睛大的出奇,配上一身挺括合体的警服,整个人显得英俊非凡神采奕奕。走到丁胜男近前微微弯腰点头:“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你好,咱们又见面了。”

    丁胜男猛地站起身,眼盯着他,认了出来,“是你?”

    年轻警察忙往后退两步,一脸的警惕,“冷静,你要冷静,冲动是魔鬼。”

    “你来干什么,我们有犯法吗?”

    “我是来告诉你,我修车花了一千一,”

    “我知道了,拿发票来,你可以走了。”

    “淑女一点,别见面就轰人,不礼貌,”年轻警察上前两步,伸出右手,“刘华涛,城关刑警中队。”

    丁胜男白他一眼,坐下吃羊肉串不理他,刘华涛尴尬一笑,又转身向左灵心:“你好,刘华涛。”

    “你好你好,”左灵心忙站起身,和他轻握一下手,“我叫左灵心。”

    刘华涛又转向丁盛刚,“刘华涛,你好。”

    丁盛刚也站起身,“丁盛刚,你好,要不一块儿喝一杯?”

    刘华涛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丁盛刚点头,“那以后有机会再喝。”

    “要不你们稍等?”刘华涛说,也不等回话,转身向警车跑去,钻进去,车掉头就开走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左灵心一脸花痴样,“哇塞,警察帅哥耶,有款有型,我喜欢。”

    “坐下吧,早走远了,”丁胜男手敲桌子喊她,“花痴啊,这样的也喜欢,一会儿盛刚表哥生气了。”

    “哇塞,天下帅哥真是太多了,”左灵心回身坐下,兀自感叹,“让人难以取舍。”说着又看向丁胜男,“不过他今天是冲你来的,我能看出来。”

    警察的效率确实高,没过十分钟,刘华涛换上那身让丁胜男讨厌的黑西服,骑辆摩托返了回来,径直就在丁胜男身边坐下,不拿自己当外人地喊,“老板再烤二斤羊肉,嫩点。”

    可以看出刘华涛在这一片很有知名度,老板娘亲自上前招待,热情过度地打招呼,并拿眼神往他和丁胜男身上瞄。丁胜男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挪,刘华涛举杯向三人敬酒,丁盛刚和左灵心举杯回应,丁胜男也只好端杯子意思了一下。一杯酒下肚,丁盛刚问丁胜男,“你朋友?”

    “对对,我们是朋友,”刘华涛说,眼睛直盯着丁胜男,一脸希冀之色:“对吧。”

    “我们不熟,”丁胜男将头扭到一边。

    “众人面前,给个面子,”刘华涛冲丁胜男举起杯,“重新认识一下,刘华涛,城关刑警中队刑警,”

    可惜碰上的是丁胜男,根本不给他面子,场面有些尴尬,丁盛刚忙举杯和他碰在一起,一饮而尽,又重新给他倒满酒,说道:“我妹妹好像对你有气啊。”

    “误会误会”刘华涛直抓脑袋,“和令妹之间有些小误会。”

    “你不知道我姐的名字?不知道姓名就成了朋友,你的搭讪水平真高。姐,要不我替你告诉他?”左灵心问道,见丁胜男没反对就说:“你听好了,我姐叫丁胜男,磁佑镇中心中学的老师。”

    “就你多嘴,”丁胜男瞥一眼刘华涛,对丁盛刚说:“盛刚表哥,这人欺负过我,你替我揍他。”

    丁盛刚笑了,他也看出这小子和表妹之间一定有些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丁胜男气恼的样子也不像真生气,逐打个哈哈:“那可不行,袭警的罪名我担不起。”

    “就凭令妹的功夫,我欺负她,你信吗?”

    “我不大相信,”丁盛刚说,左灵心也说:“我也不信。”

    “你们那头的?还是我哥我妹吗。”丁胜男气恼地将头扭一边。刘华涛将当初偶遇的经过讲述一遍,丁盛刚和左灵心哈哈大笑。丁盛刚举杯:“不打不相识,来,为此干一杯。”

    酒入欢肠,喝的就分外高兴,不一会儿俩男人就开始用瓶子对着喝,刘华涛把胸脯拍得咚咚响,说有事儿找他,在城关镇这一片,他还能办点事儿。丁盛刚看一眼左灵心,说还真有件事情。于是就把中午的事儿讲了一遍。刘华涛听完说小事一桩,侯三候四哥俩我都认识,我给他打个电话。

    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示意三人禁声,说道:“四儿哥啊,我涛子,最近生意不错啊,发财发得乐晕了头啦。啥事儿?今儿出去办了个案子,刚回来,对,刚回来就听说你逗小妮儿逗到我妹头上啦。什么我没有,他妈的我女朋友的妹妹,现在告到我这儿,你让我咋办?”手机里边唧唧咕咕讲了一大通,刘华涛点点头,“那行,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往后干点正事儿吧,别总打打杀杀的,出来混不就是求财吗,那行,改天咱聚聚,我妹就算了,你把她吓着了你知道吗?”挂了电话,冲丁盛刚举起酒杯,“丁表哥,没事儿了,要不这事儿就这样算了?反正你把人家俩人干倒在床上,没个三五天爬不起来。”又冲左灵心说,“灵心妹妹放心,没事儿,有我在,他不敢再动你一指头。”

    “非常感谢,”丁盛刚这回彻底放了心,打开一瓶啤酒,“我自干一瓶。”

    “我也感谢你,”左灵心也举杯示意,“还有姐姐,姐,我可是沾你的光了。”

    “来来,”刘华涛也端起杯,“大家一起走一个。”

    “谁是你女朋友?表哥也不是乱叫的,不过看在你帮忙的份上,我也勉强谢谢你,”丁胜 ( 带玉观音 http://www.xshubao22.com/6/69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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