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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刘华涛也端起杯,“大家一起走一个。”
“谁是你女朋友?表哥也不是乱叫的,不过看在你帮忙的份上,我也勉强谢谢你,”丁胜男举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就这一杯,再不喝了,明天就戒酒,喝酒太误事儿,净招惹些不该招惹的人。”
第八章 女儿心
兴尽而散时将近十一点钟,丁胜男和左灵心把半醉的丁盛刚扶到宾馆住下,俩人回到银行左灵心的宿舍,挤在一张小床上躺下,酒精的刺激让神经格外兴奋,毫无睡意。左灵心趴在丁胜男的肩头问她:“姐,盛刚哥哥没结婚吧,有没有女朋友?”
“没结吧,”丁胜男说,“他结婚我姑会通知我们,有没有女朋友就不知道了。”
“那你给咱问问呗,我想嫁给盛刚哥哥,你问问他肯不。”
“咋?真的看上啦,这也忒快了点吧?”
“爱情就像一箭穿心,一秒钟的事儿,爱情就像大姨妈,要来谁也拦不住。”
“这是正儿八经的亲戚门上,你好意思下手。”丁胜男故意打趣她。
“亲上加亲才更好呢,哎呀姐你不知道,”左灵心说,在丁胜男面前,她说话可从来都是无所顾忌,想到啥说啥:“上班一年多,相了五六回亲,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成,原来是等着盛刚哥哥呢,英雄救美女,美女爱英雄,多么浪漫的爱情桥段,想不到现实版就出在我身上,姐你说这是不是天意?”
“天意个屁,”丁胜男在她身上拍一下,“韩剧看多了吧,说说,都看上他哪儿了。”
“这还用说?”左灵心说道:“高大威猛,有本事有担当,嫁给这样的人最安心了,啥也不用怕,啥也不用想,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就只管伺候老公奶孩子。我就喜欢这样的男人,像电视里的大侠萧峰,胡军就是我的梦中情人。姐你说胡军和盛刚哥哥长得是不是有些像?身材高高的,胸膛厚厚的,靠上去说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靠上去是挺舒服,”丁胜男说,“躺下去就不一定,那大块头,也不怕压死你。”
“姐你讨厌,”左灵心扭丁胜男身上的肉,“反正我就是想嫁给盛刚哥哥,现在就嫁,”说着平躺下,手摸双胸,眼望着屋顶,一派神往之色,“想想吧,现在躺在身边的换成盛刚哥哥,想着就令人期待,”
“发花痴啊,”丁胜男侧过身,手支着脑袋看着左灵心,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抚弄,“看你也不像放荡之人,就这么猴急地想男人?”
“那个少女不怀春,岁数到了谁不想?”左灵心抓住她的手按在胸上不让动,“今天那个帅警察,一看就是想冲你下家伙,不要说你不想。”
“我就是不想。”丁胜男说,“给他好脸色,是看他帮你的份上,”
“你凭啥就不想?”左灵心说,“那个警察虽说比不上盛刚哥哥,可也是个奶油小生,皮肤白白的眼睛大大的,也算是男人中的极品,你为啥就不想?”
“我不是不想他,我是不想男人,不想嫁人。”
“你有病。”左灵心给她下结论。“你不想我想。晚上一个人躺在这儿睡不着,我这么摸着自己就想:多好的Chu女地,珍藏了二十多年,不知是哪一个来耕耘灌溉,播种收获,原来盛刚哥哥就是我的农夫。”
丁胜男赶紧手捂双耳,做出一副欲吐的表情,“不要脸啊不要脸,你还能说出比这更无耻下流的词儿吗。”
姐妹俩嘻嘻哈哈地闹成一团。
第二天丁胜男俩人坐公交车回家,左灵心到车站送行,满脸的不舍,拉着丁胜男又是捏手又是使眼色,丁胜男握握她的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汽车沿着201省道朝北开去。丁胜男用平常少有的严肃对丁盛刚述说了左灵心的心思,丁盛刚惊了一跳,脑袋嗵地撞在上方的行李架上。这怎么可能,她是西南财经大学的高材生,在银行里端着金饭碗,而他却是个实打实的种田汉,才高中毕业。怕是最有想象力的月下老人,也不敢拴他俩的红线。他觉出了她有些过分的热情,但全当是她对他出手相助的感激。瞅着他的样子,丁胜男就笑他,“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子吧?”
“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我像开玩笑吗?”丁胜男说道:“没想到有这好事儿吧,表哥你艳福不浅。”
“不是没想到而是根本没往这上想过。”丁盛刚说。
“现在就想”
“怎么想也觉着这事儿不靠谱,太儿戏,她一定是一时冲动,等过了这股劲儿她冷静下来就会明白,”丁盛刚说道,“我们之间应该是不可能,你替我想想,差距太大对吧,爱情能打个晃儿就走,可结婚是一生一世的事儿,谁也不能委屈了谁。”
“没经历过,想不明白,”丁胜男说,“但假如一切都不是问题,你愿意吗?”
“我好好想想行不?”丁盛刚说道,趴在椅背上沉思。丁胜男知道一时间问不出结果,就说:“那你好好想吧,不过可要快点,行不行早些决定,别让她她陷得太深,她是我在村里唯一的好朋友,我不想她受一点伤害。”
“我知道。”丁盛刚重重地点点头。
回到家里,丁胜男就指挥着丁盛刚丁盛义俩人帮她栽架子挂沙袋,迫不及待地练了起来。昨天在县城一天的经历让她大受刺激,特别是丁盛刚神威凛凛聛睨一切的气概,使她深深体会到拥有绝对实力的重要。她也要像他那样,拥有掌控一切的力量和勇气。她相信,只要拥有了这种实力,她就能信心百倍从容镇定地应付安排她今后的人生而不被伤害。
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天分有绝大的区别,她从小学习不行,不能像左灵心那样轻轻松松就考上西南财经大学,可她在运动方面的天赋也绝非左灵心能比。她老爹送她进武校绝对是最正确的选择。这会儿她也顾不上按部就班地练套路了,就直接练散打搏击。
每天放学早早回家,在丁盛刚丁盛强的指点下,玩命地练习,没两天的工夫,她已经练得像模像样。虽不是他俩人的一合之敌,但在小表哥丁盛义小表弟丁盛全面前,她已是应付自如游刃有余了,偶尔一两记防守反击,也能打他个呲牙咧嘴人仰马翻。渐渐地这两人就不是对手败下阵来,丁胜男乘胜向丁盛刚丁盛强俩人发起挑战,然后就挨两记重击,心有不甘地举手认输。
虽然带了护具,也觉着天旋地转头晕脑胀。嘴角脸蛋上带一点小伤更是常事,她也浑不在意。一帮兄弟们都宠着她哄着她,陪她疯玩,心甘情愿地当她的沙袋。所以她的进步堪称神速。
这一天的傍晚,夕阳西沉,满院余晖,自信心爆棚的丁胜男摘掉头上的护具,又向丁盛刚发起了挑战。丁秋山和丁秋林俩老爷子边做饭边乐呵呵地瞅着小辈们胡闹,满脸慈爱,丁盛全和左灵心站一旁呐喊助威。这小妮子从那天以后,有空就往回跑,七八十里路也不嫌远。回来就腻在丁胜男家里或矿上找丁盛刚玩儿。虽没再提喜欢他嫁给他的字眼儿,可那心思眼神儿谁都能看出来,一帮兄弟不免要向丁盛刚打趣,说他交了桃花运,傻人有傻福,这回捞着了。
两人战在一起,因为有左灵心在旁边站着,丁盛刚不免有些拘谨,一个不小心,左脸上重重挨了一拳,左灵心一声惊呼,“盛刚哥哥小心,打她,让她满地找牙。”她不喊还好,她一喊,丁盛刚更是分心,被丁胜男一记下勾拳重重击中下颚,脑袋猛地后仰,蹬蹬倒退好几步。左灵心忙上前扶,冲丁胜男喊:“胜男姐你犯规,你连击,你不要脸偷袭,盛刚哥哥是让着你。”
在左灵心的搀扶下丁盛刚稳住身体,猛晃脑袋清醒一下头脑,对丁胜男说:“表妹好样的,这一拳如果力量再大些,我非倒地上不可。”
丁胜男站那儿没说话,目光望远,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想起那个满脸坏笑的家伙,双拳互击,他妈的等着吧,有机会让你找不着哪儿是北。
第九章 你有病啊
生活在平静的幸福中继续,左灵心从县城回来,见丁盛刚一面,第二天高高兴兴地坐公交车去上班,丁胜男在家里折腾完了,到学校还要领着孩子们蹦蹦跳跳。
磁佑镇中心中学建在镇子的外边,紧挨着201省道,围墙高大,操场却在院外。上午十点多钟,丁胜男领着初一八班的几十个孩子上体育课,教他们练初级长拳。此拳是国家体委武术司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编订完成,专门针对大中小学在体育教学中进行中华武术的学习训练和普及,共分三路,姿势舒展大方,动作敏捷快速,刚柔相济,节奏分明。她教他们练的是第一路。
正练着,就看见一辆黑色的桑塔纳从远处驶来,拐下公路在校门口停下,穿一身黑西服的刘华涛下了车,手里捧着一束玫瑰花朝她这边望。丁胜男停下口令,脸立时黑了下来,学生们也停下动作,七嘴八舌地乱喊:“哇塞,送花的,玫瑰花,一定是玫瑰花,”“求爱的,一定是求爱的。”更有一个孩子直接冲丁胜男喊:“丁老师,他在看你,他要向你求爱,”“丁老师快去,快答应,好浪漫耶。”
“都住嘴,”丁胜男冲孩子们喊,“立定,原地自由练习,谁也不许动。”说完朝刘华涛走过去,走近了把手一伸:“拿来”
刘华涛一脸阳光笑容,双手捧花递了过来,丁胜男伸手挡住,“发票,”
“没带,”
“回去拿,”
“丢了,”刘华涛说,丁胜男说那就不怪我了,冲围过来的学生们喊一声下课,自己率先走进校门,回到办公室兀自气愤难平。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想起一出是一出,大白天让学生们看着,当自己耍猴玩儿啊,不要脸。
同屋的陈晓娟和王莉两位女老师惊讶地望着她,问她是谁招她生气。正说着,一个小男生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朵玫瑰花递给丁胜男,“丁老师,请你不要生气,”说完转身出门,丁胜男望着手里的花朵哭笑不得,陈晓娟和王莉伸过头看:哇,红玫瑰,真好看,怎么就一朵?好看送给你,丁胜男把花扔给陈晓娟,王莉说我也要。话音未落,又一个小男生手拿一枝走了进来,递给丁胜男:“丁老师你还生气吗?”
“你气死我了你快给我出去,”丁胜男把小男生轰出去,把手中的的花儿递给王莉:“给你,一人一支,没有偏向。”“乖乖,有事儿,一定有事儿,”陈晓娟嗅着花香问王莉,“元芳你怎么看?”王莉频频点头:“我想其中必有缘故。”俩人说着就一齐笑。一个小女孩又走进来,小脸红红的,把手中的玫瑰递给丁胜男,“丁老师不要生气,生气使人变老,”说着就跑了出去。
气死我了,丁胜男把花儿摔到地上,这都什么人什么招啊,有完没完啊?还真没完,又一个小女生兴冲冲地跑进来把花儿王丁胜男面前一递,“丁老师,要爱惜花朵,花朵也是有生命的,”说完撒腿就跑,丁胜男一把抓住她问:“你们得啥好处了这么帮他?”小女生说他答应我们每人一支伊利火炬,说完就跑了出去。
收买小孩,无耻加卑鄙,丁胜男心里恨恨地骂着朝外走,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啥手段。“有故事,走,快去看看,”陈晓娟和王莉忙在后边跟上。丁胜男走到门口,就看见刘华涛正提着一袋冰激凌给学生们分发,见她出来,就把袋子给一个小男生,瞅着她一脸得意的笑,丁胜男强忍着朝他的脸上出拳的冲动,冲他喊:“你有病啊。”
“你能治吗?”
“你真有病”
“你真能治。”
“拿过来,”丁胜男向他伸出手,刘华涛忙把剩下的花束递上去,丁胜男接过,说道,“花我收下了,还有事儿吗,没有就走吧,大家都挺忙。”说完就要往回走。刘华涛看陈晓娟和王莉走了出来,远远地朝这边望,忙拦住她:“伸手不打笑脸人,给一点点面子就行,给人面子就是给自己面子,有人看着呢。”
丁胜男看一眼不远处的陈晓娟俩人,脸色放缓一些,“你别瞎耽误工夫了行不,咱俩没可能,我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事儿,”
“你想得远了,”刘华涛歪着头看她,脸上又露出招牌式的坏笑,“还不到那一不步,我就是觉着咱们挺有缘,想交个朋友,普通朋友,仅此而已。”
“鬼才相信。”丁胜男转身往回走,在他面前她总有一种束手束脚的感觉,总处在下风,嘴巴也笨了许多,这是在其他人面前从未有过的,难道这就是常说的命里的克星?
“等等等等,”刘华涛忙跟上,“我真有事,”
“有事快说”
“想问问当初撞我车的小孩,他没受伤吧?”
“现在想起来了?你不觉着正月十五贴门神,晚半个月了吗,告诉你吧,没事,”丁胜男白他一眼,扭身带他往里走,能想到这一点,就说明人还没坏透,属可救之才。
带他进了办公室坐下,丁胜男倒杯水,重重地放在他面前的桌上,“喝吧,喝完没事快走,”说着又冲外面喊:“进来吧,没外人,”陈晓娟和王莉推搡嬉笑着进屋,上上下下打量刘华涛。刘华涛忙站起身,丁胜男给他介绍俩人。又向她俩介绍他:“他叫刘华涛,一个小警察,好家伙牛气的很,我们不是朋友。”
“刘华涛,”刘华涛伸出手,和她俩握了一下,看一下腕上的表,“相约不如偶遇,认识了就是朋友,现在是十一点钟,一会儿一起吃个便饭?”
“请我们?”陈晓娟指点着自己,“真的吗,不灯泡?我看出来了,你是客气,”
“哪里哪里,是真心,”刘华涛摊开双手:“借你们的光,要不有些人不给面子。”
“那我也不去,你们去吧,”丁胜男说。
“拜托拜托,”刘华涛忙向陈晓娟和王莉施礼,“千万美言几句,从县城到这里几十里,跑一趟不容易。”
在陈晓娟和王莉的拉扯下,丁胜男半推半就地和俩人上了刘华涛的车,朝镇上的最豪华的酒楼松阳楼驶去。在雅间坐定,趁着刘华涛上卫生间的工夫,丁胜男冲俩人说,“点好菜,狠狠地宰他,这家伙有钱,在县城吃饭,老板们都不收他的钱。”
“在县城也吃过饭,看来交情不浅啊,”王莉八卦地神过脑袋,“说说啥情况,啥时认识的?你不是不结婚吗?你可是说过,男人没有好东西,这会儿就变了,变脸比翻书还快。”
“瞎玩儿呗,”丁胜男指指刘华涛搭在椅背上的西服上衣,“这也不是啥好枣,当警察欺负人惯了,傲气得很。”
“理解理解,”陈晓娟说,“放心,我们姐俩帮你,把他的傲气压下去。”
这一顿饭吃得十分尽兴,美女当前,刘华涛放开了量,在陈晓娟俩人故意下,酒到杯干,喝的十分痛快。开始丁胜男还冷眼看着,后来见喝多了开始劝,但为时已晚,根本劝不住了。最后开不了车,只能让饭店老板开车把他们送回去。没办法丁胜男只好扶他在自己休息的床上躺下。看着他沉沉睡着,返身出来埋怨俩人。王莉嘻嘻地笑着,一脸的古怪,说这不是帮你吗,给你创造机会,好好收拾他,看他以后再傲气。
刘华涛这一觉睡得很香,一直睡到天黑。他不醒,丁胜男也不能走,只好守着。坐在椅子上,看着眼前这个熟睡的男人俊朗的脸庞,丁胜男一阵儿心里气恼,恨不得一拳捣在他脸上把他弄醒。可一阵儿心里有一个地方又柔柔软软地,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异样的感触,想伸手在他脸上摸一下。直到天色黑尽,刘华涛才从沉睡中醒来,睁开眼,就看见丁胜男瞪着俩大眼,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不好意思地说:“你早,没上课?”
“我不如你早,你看看外边,”丁胜男拉开屋门,刘华涛忙从床上跳起,“对不起对不起真是喝多了,丢脸丢脸,我没说啥出格的话吧?”
“你说过啥你不记得?”丁胜男脸上又挂上冷冰冰的神色,看他穿衣要走,就问:“你能走吗,不行就住这儿,反正也没人住,”刘华涛忙说没事儿,还要送她回去,丁胜男坚决地拒绝了。看着他驱车离去,愣了一阵儿,才发动摩托,骑车回家。到家时已近八点,胡乱吃口饭,破例没有练拳,早早进屋睡下。
第十章 你又来了
太阳照常升起,丁胜男如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学校,打水扫地整理卫生。今天多了一项任务:为一束火红的玫瑰花换水。那家伙油嘴滑舌地令人讨厌,但花儿很好看,她找了一个大可乐瓶子剪掉一截把它们插好。
经过一夜水分的浸润滋养,原本含苞欲放的花朵已经灿烂怒放。丁胜男不由地把花儿捧起来嗅着,一股淡淡的清雅香气直浸心肺。她觉着自己很奇怪,明明很讨厌那个人,恨不得把那张俊脸打个稀巴烂,可见了面却总是恨不起来,嘴里说着狠话,行动上却不由自主地顺从了他的意志。昨天他喝多了,竟脑袋短路一般听从陈晓娟她们的话,把他带回来扶到自己的床上休息。也许自己的内心并不像自己嘴里说的那么坚强,在帅哥美男面前也是方寸大乱,没多少抵抗力。等下一回他来了一定给他一个当头臭骂,赶跑了事,决不能像一前那样含含糊糊地没出息。
这么想着丁胜男又觉着自己可笑,下一回?难道还盼着他来吗?正胡思乱想,陈晓娟走进屋,见她痴痴的样子,猛拍她一掌:“干啥你,一大早就想上啦?”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丁胜男吓了一跳,忙放下手里的花瓶,掩饰地说道:“属猫的你,进来也没点声音,想吓死人?”
“不是我没声音,是你太专心,”陈晓娟放下手里的包,瞅着她:“还在回味?昨日的柔情令人难忘啊,没走住下了吧?”
“你瞎胡说,”丁胜男有些急,“你们刚走我就让他走了,本来啥事也没有,让你们一掺乎就说不清了,我还敢让他住下?”
“你怎么能让他走,多好的机会,你傻呀?”
“我们啥关系也没有,我凭啥让他住下?”
“女孩子应当矜持,但不能故作清高,”陈晓娟扳过丁胜男的肩,目光注视着她,丁胜男心虚地把头扭向一旁,陈晓娟把她的头扳回来:“不要躲避,看着我的眼睛。(《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幸福要等,但更要去争去抢,听姐一句话,那个小白脸人不错,工作也好,是个当老公的好材料。除非你不想结婚,否则就要及早下手,打上自己的记号,要不等别人弄走了你哭都找不着庙门。”
“我猴急着找男人啊,拿他当块宝。”丁胜男一脸不屑。
“确实是块宝,”陈晓娟一脸怒其不争的神色,“这人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好的成就,家世不用想也知道绝对错不了,这样的人,身边的女人绝对不会少。能看出来他对你挺上心,这是老天对你的眷顾,你可不能错失良机。”
“那我更不能拿他当盘菜,”丁胜男一梗脖子,“花花公子,拿爱情当游戏,从来就没真情。”
“你长点心吧,瞅你那傻大姐样子,”陈晓娟拍拍她的脸,“你从火星刚回来啊,如今这世道,结婚就是结婚,和爱啊情的不搭界,你管他游戏不游戏,只要成为他最后一个女人,你就是胜利者。”
“我才不上赶着倒贴,我不值钱啊,”丁胜男挣脱陈晓娟的手,“这号人太危险,咱玩不起,反正我看他就是不顺眼。”
“你就嘴硬吧,和你说不明白,”陈晓娟在椅子上坐下,无奈地说道:“可惜了我们的一番用心,昨天你那小白脸是喝多了,我和王莉也没少喝,这都是为你拼命啊,现在头还疼的厉害。”
“我来帮你捏捏,”丁胜男讨好地上前给她捏头,“谢谢姐帮忙,等我结婚那天,一定请你上坐,敬你一杯。”
“和他?”
“那可不一定。”
八点钟开课前例会,校长刘胖子安排工作,让丁胜男和陈晓娟一组,下乡做新学期的招生宣传。其实就是拉生源,想方设法把各小学毕业班的尖子生哄到自己的学校读初中。虽然县里明令禁止,但一些私立中学私底下小动作不断,公立学校也就不肯睁着眼白吃亏,所以这种老师求学生事情也就成了不宜公开的公开秘密。丁胜男和陈晓娟合乘一辆摩托车离开学校,边走边慨叹师道尊严的沦丧,大骂教育产业化坑人不浅。
但事情还是要做,见了好学生好家长还要挤出一副灿烂的笑脸说一些拉拢引诱的话,天花乱坠地把自家的学校吹嘘一番,许一些诱人的空头支票。一圈三个教学点转下来回到学校,已近中午十二点,还没到校门口,陈晓娟就用手捅捅丁胜男,“真不经念叨,看看吧,你讨厌的那人又来啦,妹妹加油干,下手狠点,姐姐看好你。”
校门旁边停着一辆白色的桑塔纳警车,刘华涛穿一身整齐的警服倚靠在车身上抽烟。摩托车磨磨蹭蹭地驶到警车前停下,陈晓娟跳下车,和刘华涛打个招呼,拍丁胜男一下,颇有深意地看了俩人一眼,自己转身进了校门。“你又来干什么?你们警察工作挺闲在啊,就没个正事儿?”丁胜男车不熄火头盔不摘,恼火地问道。
“公事,公事路过,”刘华涛扔掉烟头直起身子。
“那忙你的公事儿去,正好我也挺忙。”丁胜男驱车欲走,刘华涛忙拦住,“想和你说两句话。”
“有话快说,说完快走。”
“昨天的事儿太失礼了,多谢你照顾。”
“没事儿,我对谁都这么好。”
这时下课铃响了,放学的孩子们或骑车或步行从校门内鱼贯而出,纷纷和丁胜男打招呼,丁胜男只好把车熄了火,摘下头盔,口中回应着学生们的问候。等孩子们走光了,刘华涛对她说道:“你把车停下,我有重要事情想和你说。”
“你还有正经事儿?”丁胜男嘴里说着,还是支好了车子。“我们走走吧,”刘华涛说着朝操场走去,丁胜男迟疑了一下,迈步跟上。俩人走到篮球架子下边停下,丁胜男瞅着刘华涛问道:“有啥事儿快说。”
刘华涛不说话,手扶着篮球架子歪头看着丁胜男,俩人对视几秒钟,丁胜男败下阵来,把目光转向一边,“你没事我走了,”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做了一个决定,”刘华涛说道。
“啥决定?让我还钱?”
“我决定,”刘华涛站直身体,一脸郑重,“从今天开始,我要和你正式交往,那种以结婚为目的的交往。”
“你的酒还没醒,”丁胜男只觉着脑袋里轰地一声,脸有些发热,转身就想走。刘华涛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一双大眼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的脸,“我很清醒,我说的是真的。”
“这样的话你一定和好多女孩子说过,”丁胜男挣了两下没挣脱,只好任他抓着胳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我认识几个女孩子,也有人说喜欢我,可让我说出这句话的,你是第一个。”
“那我谢谢你的抬举了,”
“你正经点好不好,别嬉皮笑脸,这是严肃的事情。”
“为什么选中我?我长得又不漂亮。”
“你长得是不十分漂亮,但十分大气,”刘华涛松开手,后退两步,倚靠在架子上,上下审视着丁胜男:“眉宇间带着一股飒爽英气,有林青霞的影子。”说着伸出右手两个手指晃着:“两个理由,路见不平仗义出手说明你胆气豪爽内心刚强,明明讨厌我可在他人面前从不发难说明你顾全大局待人宽容。勇敢刚强宽容大度,这完全符合我对未来老婆的设计和想象。”
“原来我有这么好,我自己还真没想到,”丁胜男扭回头,目光直视刘华涛,“长这么大头一次听人这样夸我,我很受用,谢谢你。”
“肺腑之言。”
“但让你失望了,”丁胜男说道:“我还是不能答应你,抛开你我之间的条件差距不谈,婚姻之事现在还没有列入我的议事日程,我的当务之急是静下心来好好训练,参加秋天县里的武术选拔赛,拿到参加明年省农运会的资格。”
“这很重要?”
“当然,这关系到我能否转正。”
“其实转正有很多途径,”刘华涛挥挥手,“算了不说了,你可以不答应,这是你的权利,但我也有追求你的权利。”
“不怕麻烦你就试试,”丁胜男说道:“在我对自身没有绝对的自信心之前,我是不会考虑结婚的。”
“成交,”刘华涛兴奋地搓着双手,“我相信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我有绝对的信心。”说着向丁胜男伸出右手:“那么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刘华涛,一个小警察。”
“丁胜男,一个代课老师。”丁胜男也伸出右手,轻轻握住刘华涛的手掌。
“那么庆祝一下,”刘华涛说,“我请你吃饭,就我们俩人,不过酒不能喝了,下午还有公事。”
“要不到我们学校食堂吃吧,算我回请你。”
“好,”刘华涛一拍手,“这就算是正式露面了,明令天下,警察的女朋友,闲人免近。”
丁胜男听了不由眼前一黑,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暗骂自己没出息,让人家两勺米汤就灌晕乎了,紧着赶都不走,还往回拉,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学校里教师和住宿的学生共用一个食堂,但没有餐厅,老师们打上饭回办公室去吃,学生们有的回教室去吃有的就在院中席地而吃。丁胜男买了两份炒菜四个馒头,就和刘华涛在院中的乒乓球案子旁站着吃。刘华涛的到来不出意外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他俩,这让丁胜男在别扭中又有几分得意,一顿饭吃得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吃完饭送走刘华涛,丁胜男回到办公室,就见陈晓娟和王莉用那样的眼神盯着她,也不说话。自己就先不自在起来,用手摸着脸说:“看什么看,我脸上有花?”
“花没有,有春情荡漾,”陈晓娟话含深意,“当真下手了?孺子可教。”
“快说说,进行到哪儿了,这才刚一天啊,忒快点吧,”王莉一脸八卦地问。
“他是向我表白了,可我没答应,”丁胜男坐到自己的桌前说
“你没答应,谁信。”王莉说。
“你嘴上也许没答应,可你的心已经芳心暗许了,”陈晓娟慧眼如炬,“要不你不会留他吃饭。一般来说,一个姑娘允许一个男子进自己的闺房用自己的东西或是用自己的钱给他买东西,就证明那男子已经进入她的心房,不幸的是你两条都占上了。”
“就你懂得多,我不和你们说了,”丁胜男站起身说,“我要回屋睡一觉。”
“好好睡吧,用心回味,这真值得回味。”
第十一章 初露锋芒 一
这一下午丁胜男都十分兴奋,放学后早早回到家里就嚷着做好吃的并亲自动手忙活。吃完饭和丁盛刚丁盛强比试了一番,躺在床上依旧毫无睡意。生平第一次遇到男孩的求爱,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感受的兴奋和喜悦,原来有人喜欢是这样一种美滋滋的事情。关键是那家伙一身警服穿在身上确实是精神抖擞潇洒帅气,撑得住台面。这从老师学生们惊讶赞许的目光中完全能看出来。这个下午,丁胜男女孩儿家的那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时间竟忘记了她说过的不能答应的话。
芒种过后就是端午,草长鹰飞,麦熟杏黄。在杜鹃声声中,山民们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丰收。丁秋山给工人们放了假回家割麦,丁秋林也带着丁盛强兄弟几人回了老家。往日热闹的铁矿一下子变得安静冷清。
但丁秋山浑不在意,他现在的心情,那真是怎一个爽字了得,铁矿的生意日进斗金,虽分出去四成,但这是值得的,他用利益把他们牢牢地和他绑在了一起。有这一帮虎狼般的子侄辈护着他,他就能在阜安村这一片方圆百里的地面上任意横行。最近这段时间外村也出过几起抢矿的,但没人敢找他的麻烦,吃瘪的何东来再无声息,就连平时总和他较劲找麻烦的左玉章,现在也是见面躲着走,不敢和他目光对视。
想想当年的忍气吞声,丁秋山大有扬眉吐气之感。这个铁矿大概还能开两个来月,他已不满足于此,他要谋求更大发展,有家族势力撑腰,他有信心和那些外来的大户势力公开叫板一较高下。等挣到大钱,他首先要在县城买房子,打发闺女结婚成家,完成亡妻的心愿。然后好好安排一下自己的余生,虽然上了年纪激|情不再,但找个老伴陪着说说话给做做饭是必须的。
安静的铁矿上,丁秋山仰躺在简易房中的小床上,眯着双眼假寐,心里谋划着自己的似锦前程。秀玲推门进来,说矿上的人都走了,问他午饭在这吃还是回家吃。丁秋山说回家吃,身体往里挪挪,示意她在床上坐下,问道:“你不回去看看?”
“家里没地了,”秀玲低头瞅着丁秋山,脸上露出几分勉强的笑容,“种地也不挣钱,租给人家盖了厂房,房子抵了男人死前看病欠下的债,俩孩子都住校,没家了,住哪儿哪儿就是家。”
“你也不容易,”丁秋山说,“娘家没人帮帮?”
“爹去世了,俩哥哥为分家闹得跟仇人一样,娘都没处住,顾不上管我。”
“都是没钱闹得。”
“算了,不说这些烦心事儿了,”秀玲猛地晃晃头,努力把欲出眼泪忍回去,做出一副笑脸:“丁老板,天气暖暖的,又没人,我伺候伺候你?”
丁秋山从头边的包中拿出一叠钱,数出三百,想了想又加了二百,叠一起递给秀玲,她默默接过装进口袋,伸手解开丁秋山的衣服,双手在他的身体上抚弄着。丁秋山舒服地闭上眼享受。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看着秀玲:“你年纪还轻,该再找个人家。”
“也找过,总说不成,人家不要孩子,现在也不想了。”
“那你就这么晃着?孩子大了,这不是长远办法。”
“瞎胡混吧,人被逼到这份上,脸面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秀玲垂下头,不敢看丁秋山,“等孩子长大能干活了就好了,”
“还是要让孩子们念书,念书才能出息,”丁秋山劝道,面对这个命运多舛女人,他内心也是充满了怜惜,闭上眼睛有些不忍看她。满屋的荒唐暧昧中竟生出几丝令人心酸的凄楚。
忽然,丁秋山似乎想到什么,猛地睁开眼,抬头瞅着秀玲,“你今年多大?”
“虚岁三十七了,闺女十三小子十一,”
“我今年虚岁五十三,”丁秋山抓住她的手,“比你大十六岁,你要不嫌我老嫌我不行,就跟我一起过吧。你的孩子,我当他们是亲孩子养,供他们念书,给他们成家立业。”
秀玲怔在哪儿,一句话也不说,手紧紧抓着丁秋山的身体不动,垂下头,强忍了半天的泪水终于无法克制,一颗颗滴落在丁秋山的身上。(《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
“别哭别哭,”丁秋山有些慌神,忙劝:“你不愿意就算了,只当我没说。”
“不,我愿意,我真的愿意,”秀玲敞开心扉,放声大哭。七年了,男人死去整整七年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孤苦无依。她想再嫁,也有好多男人想娶她,可他们都不要他的孩子。她舍不下她的一双儿女,就只能四处打零工,凭着几分姿色混迹在形形色色男人中间,挣一些不要脸的零碎钱,艰难地养育着她的孩子。这是第一个,这个人是第一个愿意抚养她孩子的男人。她哭着伏下身去,泪水和着口水一齐流淌,弄湿了丁秋山的你身体。
一场胡天胡地的疯狂荒唐在俩人又哭又笑中持续了好久才烟消云散,累坏的俩人衣衫不整,慵懒相依躺在床上,秀玲含笑的双颊泪痕犹挂,偎在丁秋山胸上。丁秋山雄风再起,心怀大畅,一手夹着香烟抽着,一手搂着秀玲,得意非凡地问她:“说吧,今天你想要多少钱,我决不还价。”
“我不要钱,”
“不要你就亏了,往后我就白干不给钱了。”
“我不要钱,我要你这个人。”
“我不会亏待你,还有你的孩子,”丁秋山用力搂紧她,忽然又想到什么,说:“先说清,既然咱们约定了,往后你就不能再找别人瞎闹,听见没?”
“嗯,”秀玲含糊不清地嗯一声,脸上竟生出几分羞涩。
缠绵良久,秀玲挣扎起身要去做午饭,“做个屁的午饭,”丁秋山豪兴大发:“今儿好事成双,值得庆祝,咱俩下馆子。”
俩人相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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