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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我挂了,浪费电话费,”
“再说两句,再说两句就挂。”
丁胜男啪地挂了电话,这家伙,嘴里的正经话从来超不过三句。这是她除了工作上的同事和老爹丁秋山,生平第一次将电话打给一个异性,心里有点砰砰跳,有些后悔,打了个电话,啥正事也没有,好像自己多愿意和他说话似的。可不是吗?明明知道他就没事,还一整天想着,跑回家就拿电话机?说不准还真有点想呢。内心纠结了一阵,手掌拍拍脸颊,出屋准备晚饭。端午过后,大伯丁秋林没有回来,只有丁盛强哥五个回来了。已经休息好几天了,她决定今晚就恢复训练,恋爱可以谈着玩,但决不能放弃正事。尤其是搏击技术和手臂力量的训练。
第二天丁胜男全天无课,再有不到二十天就要中考,她教的毕业班的体育课已被其他的主课挤占,她乐得轻松自在。但一个人闲着也觉无聊,半下午时分,不由自主地就出了校门,一个人在大操场上散步溜达。空旷的操场上别无他人,阳光白花花地,已明显增加了它的热力。
好似心有灵犀一般,就在丁胜男来的操场没多久,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徐徐驶来,在操场边停下。刘华涛身穿一件土黄|色休闲夹克的从车里钻出来,朝她招着手,丁胜男装作没看见不理他,于是他乐颠颠地跑了过来。“专门等我的?真好。”丁胜男白他一眼,不说话,他又说:“听说你病了,怎么样?全好了?我看你像是胖了一些。”
“你有事没有?没事我就走了,”丁胜男转身欲走,刘华涛忙拦住她,“可怜可怜,大老远来的,真有事,正经大事。”
“你还有正经事?有事快说。”
“我们到那边去坐,”刘华涛用手指点操场边上的一溜用楼板搭的简易石凳,率先走过去,丁胜男只好在后边跟上,俩人在石凳上坐下,刘华涛故意将身体挨得很近,丁胜男不着痕迹地悄悄挪开一点。刘华涛侧头瞅着她:“病真没事了?”
“就是普通的感冒,吃点药就好了,”
“这季节感冒可不容易好,有时候能咳好长时间,你还烧不烧?”刘华涛说着伸左手用手背去试她的额头温度,丁胜男僵着身体没有动,觉着他的手背比自己的额头温度还要高,热乎乎的,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有一些羞涩,但又夹杂着几丝甜蜜蜜的受用。头不动让他摸着,嘴里却话不随心地说道:“快拿开你的手,就知道巧言花语占人便宜。”
“我那有,”刘华涛恋恋不舍地缩回手,随即又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有偿消息,想听就要付出代价,听不听?”
“那我还是不听了,”丁胜男也不看他,只是口中和他说着话:“我怕我出不起价钱。”
“你听听吧,大不了我替你出钱,”
“呦,还有求着人听的?我就是不听,”丁胜男渐渐地她放松了心情也放松了拘谨的身体,嘴巴也变得好使起来,歪头看着刘华涛那一脸热切的神情,故意地说道。
刘华涛一脸我怕了你的无奈表情,掏出香烟拿一颗点上。丁胜男问道:“你还爱抽烟?”
“都是工作养成的坏毛病,办案子经常蹲坑守夜,全靠这个提神赶瞌睡,你不喜欢我就不抽。”
“抽吧,少抽点没事儿,”丁胜男说道:“我爹就抽的很厉害,不过对身体没好处。”
“我还是不抽了,”刘华涛把手中的香烟扔掉,“我怎么觉着话里有相反的意思啊,给我点时间,我一定戒掉。”
“我才不管你,有啥事快说,不说我真走了,”
第十五章 亮相
“是这样,”刘华涛正身说道,“你的事儿我托人家问了一下,今年不行了,因为要换届选举,人事关系全部冻结了,到明年夏天才能办,现在到明年六月底,全县有二十一名中小学教师将退休,加上增加的编制,大约有三十个转正的名额,你应该没问题,还有就是换届完成,找找人花些钱也能办,你想咋办?”
“那得花多少钱?”丁胜男脸色严肃,事关前程,她格外关心。
“钱不是问题,”刘华涛说道:“我可以找人帮你办,但我不想这么做,因为我们的关系还没确定,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你对我们之间可能发生的感情的正确判断。”
“不愧为做警察的,说话滴水不漏,里外都站在理上,不就是不见好处不办事,不见兔子不撒鹰呗,商人嘴脸。”听他说的情真意切,丁胜男大是感动,嘴里却说道。
“我现在就去办,”刘华涛猛地站起,丁胜男忙拉住他的手臂:“别去,我和你说着玩呢”
“我也是说着玩的,”刘华涛嘻嘻一乐,重又坐下,情知上当,丁胜男甩开他的手臂,故作赌气将头扭向一旁。
“我不会因为你转正就更加喜欢你,同样我也不愿意你因为觉着欠我的人情就有哪怕一点的委屈勉强自己,”刘华涛一脸郑重。
如果这个小白脸说的不是真话,那他就太会说话演戏了。丁胜男回头瞅着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说道:“我才不靠别人帮忙,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转为正式教师。”
“我向你保证,”刘华涛右手两根手指并在眉角,向丁胜男发誓:“明年就是只有一个人转正,那也是你。”
“谢谢你,”丁胜男认真地说。
“你被感动了,看来物质的诱惑是增进感情的重要手段,往后还要多用。”刘华涛歪头对她笑道。
“你正经话说不过三句。”
“好了,不开玩笑了,”刘华涛向丁胜男坐近一些,“现在谈一下代价的问题,今年是我大学毕业五周年,”说到这里他扭头认真地看着丁胜男,“对了,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我还想冒昧地问问你,希望你别生气,你今年多大?”
这次丁胜男没有躲开,让他紧挨着自己。他问的确实唐突,但丁胜男觉着既然俩人要互相了解,这也是必须的,她也想问他同样的问题。于是说:“我今年虚岁二十四,你呢?你多大?”
“我今年虚岁二十八,比你大四岁,哎呀,你不会嫌我老吧?”
“二十八了你还不结婚?”丁胜男扭头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这也不怪她惊讶,看他的样子,她一直认为他应该和她年龄相当,甚至可能比她还要小一些。没想到他都二十八了,看他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的样子,哪里像找不着老婆的,“要不就是你太花心,挑花眼了。”
“天大的冤枉,这不是为了等你吗?”刘华涛忙转移话题,“今年是我毕业五周年,留在省城的同班同学要举办同学聚会,说好带家属,没家属就带女朋友……………,”
“不去,别打我的注意,”没等他把话说完,丁胜男就一口拒绝:“我们还没熟到那份上,请另请高明。”
“不交往怎么能熟?”刘华涛有些着急,“除了一见钟情,谁的感情不是通过交往慢慢培养出来的?我们应该多找机会在一起相处,这样才能增进了解,加深感情。”
“你可以让别人去,”丁胜男不看他,“别说你女人缘差,没有异性朋友,我也不相信。”
“我当然有,”刘华涛说:“可我还是愿意和你一块去,因为从我内心来讲,我希望陪我去的是我的真正女朋友。”
“我现在不是,”
“你将来一定是。”
“你就算是把天上的花儿全说下来,我也是不去。”
“不去算了,只当我没说,”刘华涛垂头丧气地坐那儿,掏颗烟点上狠抽一口,再不理丁胜男。开始丁胜男还不理会,过了好一会儿听不见声音,就扭回头看他,见他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问:“你生气了?不至于吧。”
“我没生气,我哪敢?”刘华涛赌气说道:“我只是有些失落,做人太失败了,不能让心仪的姑娘接受自己,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答应,难怪我二十八了还打光棍。”
丁胜男把飘向自己的烟雾挥散,瞅着刘华涛满脸失望故作气恼的样子,不禁觉着有些好笑,没来由的,心里生出一种柔柔的想把他的头扳过来靠在自己肩上的异样感觉。一句话儿仿佛没经过大脑考虑一般冲口而出:“我还不知道你?不用在那儿矫情伤感地装可怜,说吧,啥时候去?”
“啥?”开始刘华涛还没反应过来,怔了一下猛地从石凳上跳起,跳到丁胜男对面瞅着她,满脸兴奋地问:“真的?你答应了?”
“我不答应行吗?你看你的样子,像受了我天大的委屈。不就是人前亮个相吗?”丁胜男瞅着他高兴的样子,自己的脸上也不禁绽出一丝笑纹。“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只要你不怕给你人前丢人,我豁得出去。”
“你肯去我太高兴了,”刘华涛蹲下,俩眼直瞅着丁胜男,“谢谢你,你的心比嘴善良一万倍。请你相信我,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相信你我就是傻子,”丁胜男故意别过头不看他,“历史的教训告诉我,无论怎样,我都逃不过你设计的圈套。”
“我那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刘华涛心愿得逞,欢天喜地地紧挨着丁胜男坐下,“大功告成,咱们往下谈第三件事儿。”
“你还有第三件?你一块说了成不成、”丁胜男一脸我晕了的表情,“你这是蓄谋已久,你不要得寸进尺。”
“为了感谢你慷慨大度,送你一个小礼物,”刘华涛说着从夹克口袋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纸盒,打开了,是一部小巧的灰色摩托罗拉掌中宝手机。“给我的?”丁胜男欣喜地一把抢过来玩着,校长刘胖子就有这样一部,是翻盖的,拿在手里很是神气。特别是合上时砰地一声,让不少人眼热,丁胜男欢喜地拿在手中把玩了一阵,又恋恋不舍地还给刘华涛。“可我不能要,长这么大,我没要过别人的东西,”
“真心实意给你的,求求你勉为其难收下吧,”刘华涛把手机推回去,“用物质的手段表达感情很老套,但它确实代表了我的心意。再说我也不是别人。”
“我不要,快拿回去,”丁胜男不接,“你别瞎花钱,我们现在的关系,我真不能拿你的东西。”
“你不要有负担,其实我也有私心,”刘华涛说道:“我就是想随时随地能找到你,每时每刻都能知道你在干啥。像上回你生病,我急的真要丢了魂儿。你不会笑话我吧?”
“可我不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俩人推来推去,丁胜男急的快要哭了,“你快拿回去,要不我真生气了。”
“胜男,”刘华涛第一次直呼丁胜男的名字,真有些生气了。“你为啥总是这么强势?你就不能软弱一回,满足一下一个男人的虚荣心,你不要我把它摔了。”
“要不我给你钱吧,”丁胜男手僵在那儿。
“我不和你做交易,”
“那我不要。”丁胜男斩钉截铁地说道。
“要不这样,”刘华涛说道:“你觉着这违背了你的原则,你以后可以给我买一个东西顶账,咱们两不相欠,这总公平了吧?”
“那行,我明天就给你去买,你需要啥?”
“现在想不起来,等想到了告诉你,”刘华涛把手机塞进丁胜男手中,“你喜欢吗?”
“喜欢,”丁胜男拿着手机爱不释手。
“卡是我用我的身份证买的,以后你缴费就行,来,我教你用。”说着,刘华涛挨着丁胜男坐下,抓着她的手教她使用。这一次丁胜男没有挣脱,任他抓着,按他教的拨了一个号码,手机里马上传来一阵熟悉的歌声:滔滔两岸潮……………。
俩人在操场直待到学校放学,刘华涛才欢天喜地地驾车离去。瞅着车子在视线里消失,丁胜男在路边驻足良久。在这个初夏季节的温暖午后,由青涩的懵懂到成熟的妩媚,她完成了她人生的第一次蜕变,心海的一角悄然打开,展露出一片风光旎丽的新鲜天地。那就是她发现她喜欢上了刘华涛,愿意和他呆在一起,开始不由自主地迁就他,顺应他。并为此感到由衷的欢喜,她真的谈恋爱了!站在夕阳中,回想着俩人腻在一起时那种别别扭扭酸酸甜甜的幸福感觉,她不由的痴了。
第十六章 还人情
放学回到家里,吃过晚饭,丁胜男如往常一样继续训练。在丁盛强的指点下先练体能,然后和他对打,练习实战的技巧。但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练了几下突然停下问丁盛强:“盛强哥哥,你说你们男人喜欢什么样的礼物?”丁盛强被她的突然之举弄的措手不及,差点一拳砸在她脸上,忙收手,“你忽然问这干啥?”
“不干啥,你就说吧,”
“喜欢的那就多了,”丁盛强说道:“钱包腰带打火机,领带墨镜刮胡刀,都是男人的最爱,”
“再贵些的呢?”丁胜男问道。
“再贵些的就是皮鞋手表和手机,你想送给谁?”
“那你就别管了,咱们再练,”丁胜男心中有了计较,挥拳便打。
“送给那个小白脸警察。”一旁的丁盛刚说道。
“什么小白脸小白脸的,”丁胜男不依道:“你说的真难听。”
“什么情况?”丁盛强也八卦起来。丁盛刚便把当初在县城的的事情对他讲述一遍,丁盛强看着丁胜男:“你喜欢他,想送他礼物?”
“我才不是,”丁胜男还嘴硬。
“喜欢是应该的,这说明胜男妹妹终于长大了,”丁盛强说道:“那个人咋样?”
“一个小白脸,还是个多情种子,”丁盛刚说,看见丁胜男向他挥拳头,又说道:“不过人确实不错,很有些能力,上次灵心妹妹的事情,就是他帮忙摆平的。”
“听起来确实不错,那天带回来让我们给您参谋参谋。”
“不和你们说了,净笑话人。”丁胜男被说得发窘,干脆不练了,转身就走,丁盛强两人在后边哈哈大笑。
躺在床上丁胜男毫无睡意,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机,越看越是喜欢,心里兴奋的像个孩子似的。手机里有一个电话号码,是那家伙的,丁胜男学着把它存进电话本,输入姓名时先输了刘华涛,想了想,又改成了涛涛,对着显示屏亲了一口,砰地合上盖,闭上眼陶醉地把手机放在胸口上。手机却突然响起来,正是刘华涛打来的。接通了,里边便传出他的声音:“怎么还没睡,钻在被窝里玩手机呐?”
被猜透了心思,丁胜男心虚地忙扯回踢到一旁的被子盖住半裸的身体,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怎么知道,你有千里眼啊。”
“我猜的,”刘华涛在电话里说道。“当初我买手机时也这样,高兴的半夜睡不着。”
“半夜三更的打什么电话?没事我挂了。”
“没事,就是告诉你睡觉手机别放枕头旁,有辐射,”
“我知道,我比你还不懂吗,没事我挂了啊。”
“挂了吧,祝你做个好梦。”
丁胜男砰地合上手机盖,随手塞到枕头下边,想起他的话,就又掏出来放到床边的书桌上,关掉台灯,平躺身体手摸身体,只觉心里甜滋滋地,充满被关心宠爱的满足感。原来谈恋爱竟是这样美好的事情,原先真是白活了。那个家伙,男人家竟生的比女人还俊,真不知咋长的,一定有好多女孩子喜欢他,倒贴着追他,可他现在喜欢我!
星期六的上午,丁胜男骑摩托车到学校,坐上等候她的刘华涛的汽车,俩人驱车去省城参加他的同学会。刘华涛点了一颗香烟,丁胜男说别吸了,烟呛得不行。刘华涛忙掐灭,打开了cd,王菲的歌声便在车中飘荡而起: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你一眼,
再也不能忘掉你的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想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愿用这一生等你来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
俩人沉浸在歌声所营造的凄美意境中,一时间都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刘华涛长叹一口气,扭头看着丁胜男,“好像在说我们俩,”
“我们不是,”丁胜男说道:“我们是从你欺负人开始的。”
“欺负你的机会,我一等就是五年。”
“以前我从没和一个男孩子交往过,我说的是这种意义上的,你是第一个。”
“我能看出来,非常荣幸,我一定好好珍惜。”刘华涛说着,伸右手抓住丁胜男的左手,用力攥紧。丁胜男一巴掌把他拍开:“手老实点,专心开车。”
车到省城时已近中午,俩人在饭店随便吃了点饭,便去逛街。这是丁胜男毕业后第一次回省城,一年多的时间,似乎又繁华了几分。丁胜男给左灵心买了两盒化妆品,给老爹买了一件半袖t恤。刘华涛对逛商场不感兴趣,只好拎包做忠实的跟班。俩人转到省城最大的商场北国商城,丁胜男在钟表专柜停下了脚步,逡巡了半天,挑中了一块西铁城牌的机械全自动男表,让售货员拿出来,拿在手中左看右看,又在刘华涛手腕上比划着问他:“咋样?”
“不错,”刘华涛说,“价钱也不便宜,九百多啊,”
“买了,你好开票吧,”
俩人从商场出来,漫步逛到城里最大的广场人民广场,离约定的时间还早,便在高大的榕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休息。丁胜男掏出刚买的手表,打开包装盒拿出来递给刘华涛:“给你,我们互不相欠了,我可不惯欠人情。”
“真是给我的?”刘华涛惊喜地接过,虽然已有预感,但还是兴奋异常。忙不迭地戴手腕上左看右看,嘴里连说喜欢,男人戴表女人佩玉,最能提高人的身份气质,
“我管你喜不喜欢,我只是还人情。”丁胜男还嘴硬。
“我可不像你,”刘华涛高举左臂晃着,“送你个礼物还要求你半天,我是来者不拒多多益善,要不你再买一块,我这个胳膊也戴上。”说着目视丁胜男,“我们这算不算互换定情礼物确定关系?”
“不算,”丁胜男回答的斩钉截铁。
刘华涛朝丁胜男挤近一些,伸手搂住她的肩头:“其实你傻你知道吗,里外里我赚大了,你收了我的礼物我高兴,这说明你认可了我,你又送我礼物,我更高兴,这又说明我在你心里占据了重要地位。其实你不用花这么多钱,我一包烟就能打发了。”
“不要你拿回来,”丁胜男动手去抢刘华涛护在怀中不让,俩人闹成一团。
离他们不远处是一株樱花树,树下坐着一对年轻的夫妻,他们的小宝贝,一个两三岁的打扮的花枝招展小姑娘在草坪上蹒跚学步,胖胖的小手里攥着一朵白色的喇叭花,摇摇晃晃地朝丁胜男俩个走过来,走到近前歪着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丁胜男,扬手把手中的花儿递给她。丁胜男笑着接过,在她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小女孩儿又摇摇晃晃地朝远处走去。俩人看着她都是满脸的喜爱之色,但马上就脸色突变,就听有人大喊小心,狗跑了,只见一条黑黄|色的大狗拖着长长的皮带疯狂地朝这边跑来。小女孩儿有些害怕,转身往后跑,嘴里大喊妈妈。大狗发现目标,飞快地朝她扑来,年轻的父母一声惊呼,但他们离得太远,想救已是来不及。此时已是午后三点来钟,广场上游人很少,就属丁胜男俩人离得最近。眼看大狗就要扑到小女孩身上,丁胜男和刘华涛齐齐起身,刘华涛猛扑上去弯腰护住小女孩,但也来不及起身躲闪,丁胜男几乎是和他同一时间冲了上去,抬右脚踢向朝刘华涛后背扑来的大狗,结结实实地踢在它头胸之间,狂叫着飞出老远落在地上,四肢不停地抽搐,口中也溢出了血水。刘华涛这才抱孩子直起身,孩子的父母跑上来从他手中抢过孩子,心肝宝贝地哄着,小女孩哇地哭了出来。刘华涛走到大狗身前,用脚踢踢,顿时满脸惊异:“死了?”
丁胜男也心有余悸地上前踢踢,毫无反应,惊喜地喊道:“真死了耶,他妈的原来我这么厉害。”
第十七章 干娘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领着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奔了过来,蹲下抚弄了一阵,见爱犬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已无可救。悲愤地站起来冲丁胜男大喊,让她赔。刘华涛让他冷静点,有话好好说,说着掏出证件让他看。“警察了不起啊,我这可是纯种德国牧羊犬,值七万多,”那人大喊。
“人命值多少钱?它差点咬伤小孩子,就是该死。”丁胜男气愤地说道。“让我赔?我赔你个狗毛。”
“老子有的是钱,咬伤了我给她治,你打死我的狗,就要赔。”
“放你娘的屁,你有没有人性?”孩子的父亲冲上前扬手欲打,刘华涛伸手拦住,对狗主人说:“赔钱是不可能的,要不这样吧,咱们报警,上派出所去处理。但我事先告诉你,你在闹市区公共场所携带大型犬只,纵狗伤人,已经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有关规定,到了派出所,怕就不是死条狗那么简单了,你自己考虑清楚。”
狗主人瞪眼瞅着众人,也许是觉着理屈,悻悻地哼了一声,牵着死狗走了。孩子的父母冲俩人鞠躬道谢,也许是后怕的缘故,孩子的父亲身体还不住地发抖。刘华涛递给他一颗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才慢慢平静了下来,冲俩人一抱拳,说大恩不言谢,你们救孩子一命,就是她的再生父母,没别的,就让她做二位的干闺女,长大了像亲闺女一样孝敬照顾你们。说着把俩人按坐在石凳上,孩子的母亲把小女孩放在地上教她跪下,按着她的头给他俩磕了三个响头,教她叫干娘干爹。丁胜男要挣扎着躲闪,被刘华涛的死死拉住不能动。
“干娘、干爹,”小女孩脆生生地叫道,刘华涛满嘴答应,把她从地上抱起,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乖女儿,长得真漂亮,快去找你干娘,”说着把她递到丁胜男手中,丁胜男无奈接过,小女孩在她脸上亲一口,又甜甜地叫道:“干娘,”丁胜男含糊答应一声,心里不由一热,把孩子抱紧了,实实在在地在她的小脸上吻了一口。刘华涛大是兴奋,说这一趟省城不白来,得了一个如此漂亮的闺女,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一叠钱当开口费见面礼,夫妻俩坚决不收,刘华涛说不收拜干亲的礼就不算完成,这是老规矩了,俩人只好收下二百,说是干娘干爹每人一百,交到女儿手中。小小的人儿也知道钱的好处,紧紧地攥在手中,嘴里又甜甜地喊道:“谢谢干娘谢谢干爹。”
双方互作介绍,俩男人互留了电话。这个男人叫张宏生,是一家汽车4s店的销售经理。今天夫妻俩休息,就带着孩子出来玩,谁知遇上这事,要不是遇上丁胜男俩人,后果当真不堪设想。夫妻二人又是千恩万谢,本来还要做东请俩人吃饭,得知他们有事只好作罢,得知刘华涛开车来的,张宏生从包中拿出一大把汽车保养的优惠券,刘华涛老实不客气地收了,约定好常联系,夫妇二人这才抱着孩子离去。瞅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又看看身旁的丁胜男,刘华涛得意而笑:“有意思,你是干娘,我是干爹。”
“你故意捉弄我,太过分了。”丁胜男生气地坐回石凳上,“我要回家,不和你玩了。”
“我怎么敢?”刘华涛挨着她坐下,“你知道一个好人,善良的好人最怕什么?”
“怕什么?”
“好人最怕欠人恩情,你做好事施恩不图报,挺高兴,可在人家心里,就是沉重的负担,”刘华涛说:“你今天不受人家行的大礼,人家回去就会觉着欠咱们的,就会心里不安。再说平白无故就得了个漂亮闺女,多美的事儿。”
“你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丁胜男抬头看天,细细体味,“你最好不是别有用心,否则有你好看。干娘干爹,我要和你分着论,互不牵连。”
“行、行,”刘华涛审视着丁胜男,“你一脚下去,踹没那家伙好几万。”
“活该,谁让他为富不仁,跋扈张狂,”丁胜男可没觉着自己做的不对。
“这是啥功夫这么厉害?”
丁胜男信口告诉他说这叫木桩功,自己从小就练,而且专练右腿,只是没想到功力这么深厚,这往后看谁还敢惹我,一脚下去,让他骨断筋折。刘华涛表示不信,丁胜男说我告诉你个秘密。说着脱掉鞋子,挽起裤腿让刘华涛看双腿双脚有啥区别。刘华涛看了半天看不出来,丁胜男说你摸摸看,刘华涛伸手去摸,这才感觉到右小腿比左小腿稍显粗些,右脚掌也显得较厚。“练功练得?”刘华涛问。
丁胜男点点头,说道:“我穿四十一码鞋,但左脚得垫两副鞋垫,,这是我的秘密,从没告诉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你不许告诉别人,要不人家还以为我畸形呢。”
“乖乖的了不得,这得下多少年苦功啊,“刘华涛咋舌道。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丁胜男有些得意地穿上鞋子:“往后小心些,不要欺负我。当初是让着你,要不一脚下去,让你做不了新郎。”
“谢谢你脚下留情,”刘华涛说道:“我当不了新郎,受苦的是你,”说话之间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他妈的,我儿子最应该感谢我,”
“咋了?”丁胜男不明所以。
“我给他找了这么厉害的一个娘,看往后谁还敢欺负他。”
“你放屁。”丁胜男发觉上当,张口笑骂道。
下午四点钟,刘华涛丁胜男俩人来到约定的碰头地点如家快捷酒店,已有人先来了,随后众人陆续前来,五点钟全班到齐。老友重逢,说笑打闹讲粗话,一番寒暄好不热闹。聚会的组织者安排住宿,结婚的自然夫妻一间,没结婚的男女分开,二人一间。安排好住宿,众人当街拦了十辆出租车,呼啸着杀向市里有名的大酒店光明渔港,席开四桌,互相介绍了老婆女伴,酒杯一碰,就开始大吃二喝,真情假意地彼此恭维吹捧。刘华涛他们班共有二十一人,全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儿,到此时丁胜男一帮女人就成了十足的点缀的和陪衬。
让丁胜男惊讶的是,刘华涛的同学当警察的并没几个,五花八门干啥的都有,有当政府干部的,有搞房地产的,有自由职业者,也有当保安的,混的最好的,靠倒卖铝合金建材发家,如今已是身价过千万,这次聚会就是他组织的。真正从事警察职业的,也不过六七个人。这不由让她对刘华涛有些刮目相看。大学毕业能学以致用,从事对口专业,而且是执法部门的公务员,这家伙的家庭一定很不平常,说不定这次自己当真捡着狗头金了。
一顿饭一直吃到晚上九点来钟,余兴未尽,一帮人马又浩浩荡荡直奔钱柜,开了个特大包房,点了啤酒果盘,鬼哭狼嚎般唱歌跳舞。丁胜男坐在角落里,独自默默喝着啤酒,刘华涛早被不知是谁的老婆或是女朋友拉去跳舞唱情歌了。瞅着他忘情投入的样子,丁胜男一阵心烦。这是她第二次驻足这样的场所,第一次是大学毕业同学们离别狂欢,她中途退场。从记忆中母亲给她讲述女孩儿家为人处世的道理时透露出的只言片语和干娘胡荣琴的偶尔提及中,她隐约能猜到,母亲的被骗流离,横遭拐卖,从繁华都市流落到太行山区小小的阜安村,便和这种场所有关。这使她对这种地方有一种本能的抵触和反感。这时一个胖乎乎的男青年过来请她共唱一曲,她推脱不会冷冷地拒绝了,手里拿一瓶啤酒出了歌厅。
晚风清凉,繁华的大街上灯火辉煌人来车往,不时有衣着暴露的青年男女从她身边闪身而过。她在街边的台阶上坐下,神情有些落寞地喝着啤酒。这一切虽好但不属于她!
“你怎么出来了?”刘华涛在她身边坐下,“不喜欢唱歌?”
“太乱了,吵的脑袋疼。”
“你不舒服吗?”刘华涛伸手摸她的额头,丁胜男侧头躲开,“你常来这种地方?看你们甜哥哥蜜姐姐唱的多上劲,脸都贴到一块了。”
“社交嘛,逢场作戏,”刘华涛挠挠头,“多交些朋友。”
“我不喜欢,”
“那我一后不来了,”刘华涛忙保证。
“你去吧,我又没资格管你,”丁胜男喝一口啤酒,“我就是心里难受,”
“你有心事?”刘华涛夺过她手中的酒瓶,仰头喝着。
“我没有,”
“你有心事,”刘华涛说道,“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能看出来,你正直善良,待人宽容,但眼神游移面带忧郁,说话有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刘华涛说着,伸右手搂住丁胜男的肩头,“我希望有一天能走进你心里,有资格听你讲述你的心事。”
丁胜男轻轻地将头依向他的肩靠着,母亲的遭遇是她不能向任何人述说的痛,一种难以言说的委屈涌上心头,泪珠从眼角悄然滴落,刘华涛手臂用力将她楼的更紧,两人相拥无言,只是靠的更紧。两颗年轻的心也更近了一步。直到刘华涛的手机响起,他才说,“我们进去吧,说一声,我们早些回去。”
回到歌厅,丁胜男平复了心境,听众人唱歌,心下冲动,拿过麦克,唱了一首韩磊的《走四方》:
走四方,
路迢迢水长长,
迷迷茫茫一村又一庄,
看斜阳,
落下去又回来,
地不老天不荒岁月长又长。
丁胜男说话声音清脆,但唱歌却偏向女中音,低沉浑厚,穿透力极强,极富感染力。一时间满屋众人都静了下来听她歌唱,只有略带伤感的低沉歌声在屋中婉转回荡:
一个人走在荒野上,
默默地向远方,
不知要走到哪里,
有我的梦想。
一曲唱罢,众人怔了片刻,轰然叫好。丁胜男也变的兴奋异常,内心有一种发泄的快感,拉刘华涛跳起了舞,她并不会舞步,只是和着音乐的节奏移动双脚,拉着刘华涛转圈。其他人也起身相应,屋内寂无人声,只剩下舒缓的音乐在人们耳边徘徊飘荡。
第十八章 出头
第二天的日程是爬山野炊照相。刘华涛他们大都是开车来的,没开车的就搭别人的车。在超市采购了大量的啤酒饮料和熟食,车队一行十五六辆各式汽车出城后向西,浩浩荡荡直奔附近有名的景区仙台山而去。
刘华涛车上搭了一对来自山东的小夫妻,女的和他们是同校不同班的同学。丁胜男把副驾驶的位子让给男的,自己和女的挤在后座。女的个不高,圆圆的脸,一路上不停恭维丁胜男有眼力有福气,逮住了大鱼。那像她,挑来挑去挑了个穷光蛋,原以为是个潜力股,可潜了这么多年也没浮出水面,现在还是个小小的业务员。
“是经理,”男的更正。女的说:“经理了不起吗?经理现在都臭了街了。”
“你找我很委屈吗,”男的说,“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老鸹找乌鸦,咱俩正合适。像涛哥这样的黄金男,也只有嫂子这样的人物才能匹配的住,换了你我也许就是灾难。”俩人攻击拆台,互不相让,可谁也没真生气,能看出来感情很深。女的问丁胜男啥时结婚,到时候人来不了,但礼是绝对能到的。丁胜男脸红了,说还谈不上结婚,刚认识不久,了解的不深。“努努力就深了,”女的说,“像涛哥这样的完美男人,世上少见,遇上了,咬住就不能撒嘴,说啥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他很抢手吗,我完全没看出来。”丁胜男说。
“啥叫抢手,那是相当抢手,”女的很健谈,“当初上学时,那可是神级的校草,倾慕追求的美女海了去了,像我们这些长得丑的,自惭形秽,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就只好单相思做白日梦,也只有校花级的………………,”
女的话并没说完,就被老公一声闭嘴打断,才明白说错了话,忙给自己打圆场,“我说的不对吗,但凡我再漂亮几分,我就有胆子去追他,也不能屈尊下嫁给你,我一生就赌了一次,还输了。”
“你们公母俩就打情骂俏吧,”刘华涛笑道:“注意点影响,车里还有俩未婚青年呢,小骞妹妹你就得了便宜卖乖吧,在学校时谁不知道你是人见人爱的骄傲小公主。好家伙下着大雨我们哥几个搭着被单让梁子向你求婚,你惩罚他,倒霉的可是我们,你们修成正果,我可是立了汗马功劳的。现在你是发福了,还不是让梁子养肥的。”
“你们狼狈为奸,合着伙骗我,”叫小骞的女子将头趴在前座的靠背上,用手抚弄老公梁子的头发,一脸甜蜜神情。
“还有这么浪漫的情景?”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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