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玉观音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爱生活艾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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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狼狈为奸,合着伙骗我,”叫小骞的女子将头趴在前座的靠背上,用手抚弄老公梁子的头发,一脸甜蜜神情。

    “还有这么浪漫的情景?”丁胜男八卦地问。

    “男人需要修理,”小骞教导丁胜男,“轻易得到的东西他就不知道珍惜,等涛哥向你求婚时,小男妹妹你一定要好好难为他一下,让他铭记在心永世难忘。”

    “行了行了,”刘华涛笑道:“你不要教人学坏,我们小男岁数还小,纯洁的很,你不要把她教坏了。”

    纯真的学生时代结下的友谊,历久弥新,虽然几年不见,但毫不褪色恍如昨日。三个老同学一路上说笑叙旧,丁胜男听的津津有味,旅途颇不寂寞。车队十点多钟来到仙台山,买了门票,在山下照了几张相,众男人便身背食物引领众女开始爬山。

    仙台山并不高,但山峰奇秀林木茂密,风景精致秀丽,有护国寺刘秀藏身洞等景点,众人呼朋引伴兴致颇高,没多时爬到山顶,等人聚齐了,便在一块平整开阔的草地上铺上塑料布,围坐成一大圈开始野炊。人太多了,圈子就有些大,斗酒时举杯相邀高声呼唤,遥相对饮,别有一番豪放滋味。

    聚会的组织者,也是他们的班长大款李向利跳到圈子中间,拍掌示意大家安静,等大伙安静了下来,说道:“各位同学,谢谢大家给在下面子,能在百忙当中来参加此次同学聚会,特别要感谢蔡昌荣同学,能千里迢迢从江西携夫人赶来,在下不胜感激,这他妈是什么?这就是四年同窗的兄弟情谊,他妈的说啥也多余,来,就为这兄弟情谊咱们滿饮此杯。”

    “干杯,”一大圈人举杯呼应,喊声震天。

    “各位同学,”班长李向利很有当官做派地说道:“今年是我们毕业五周年,五年来,我们天各一方,为了生存为了理想拼搏抗争,人人都有一本艰苦奋斗的血泪史,社会磨灭了我们的棱角我们的热情我们的斗志,但今天大家能齐聚这里,这说明社会还没有磨灭我们心底的纯真,来,为了我们能永葆这份纯真,我们再满饮一杯。”

    不得不说李向利这个班长当地很有水平,短短几句话,有理论有高度,极富鼓动性,表扬了自己,吹捧了大家,众人感同身受,轰然叫好,又是一通举杯豪饮。“我还有一个提议,”李向利说:“为了大家能永葆这份情谊,我们今后要每两年聚会一次,形成惯例,每次换个地点,大家轮流做东,咋样?”

    大家连声答应,李向利从衣袋中掏出一张纸,“大家安静,为了这次聚会,我是煞费苦心,专门请人为此做了一篇赋,他妈的写的还真不错,都不要出声,听我给大家朗诵朗诵。(《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说着清清嗓子,高声念道:

    时维六月,序属夏中,繁花满地,硕果青红。吾辈同学,各各为营,兴致所至,欢聚一城。叙旧时之友谊,描未来之前程。举杯相邀,勃发豪情,人生之乐,尽在其中。

    同学四年,朝夕相应,痛苦欢乐,休戚与共。一朝分别,南北西东,所为生计,碌碌营营。备尝人生艰难,尽阅情淡情浓。挣扎奋斗吾辈本分,但为妻子,笑靥盈盈。

    立业之苦备至极矣,说向同学云淡风轻。兄弟之谊,相邀尽饮,苦甘悲乐,感受身同。守望相助,不遗余力,海北天南,一呼百应。于方今物欲横流之乱世,守赤子亘古未变之纯情。相濡以血脉,相交以性情。咦,顷刻之间,笔禿纸短,言不尽衷。唯相对共饮,同醉于天地间耳!

    “好词,绝妙好词,”“气死李杜,不让辛陆,”大家纷纷鼓掌叫喊,对班长李向利抑扬顿挫的朗诵报以热烈的回应。

    “当然是好词,还用你们说,关键是要照着词中讲的去做,身体力行。”李向利说道:“走前我复印一下,和通信录一起,人手一份,咱们共勉、共勉。”

    李向利说完,手一挥,说句自由活动,自己便坐回到老婆身旁,专心之至地对付一只金凤扒鸡。众人猜拳斗酒好不热闹,起哄架秧子地让在座的各位女同胞轮流上阵,每人为大家轻歌一首曼舞一曲佐酒,以助同醉于天地间的英雄气概。众女忸怩不肯上前,最后小骞先跳了出来,“我先来,在座的不是叔伯就是妯娌,怕个屁,”说着张口唱了一首《祝酒歌》:

    美酒飘香啊歌声飞,

    朋友啊请你干一杯,

    请你干一杯。

    胜利十月永难忘,

    杯中洒满幸福泪。

    有人开了头,便有人紧跟上。于是你唱一首我唱一首,一展歌喉放声歌唱,情景比昨晚在歌厅时还热烈。轮到丁胜男时,她心里搜寻了一遍,会唱的歌曲还真没几首,最后只好唱了一首美丽的草原我的家。低沉宽厚的歌声配上眼前的景致,很应情应景,更妙的是在她唱的时候,身材瘦高的女子林正雅围着她跳了一曲蒙古舞,手臂轻挥慢摆,身段婀娜曼妙,让一帮男家属们大呼过瘾,被天席地大快朵颐,美女轻歌曼舞,想想当年的成吉思汗也不过如此待遇吧。

    一轮唱罢,班长夫人许雅静起身发话,不让一帮陷入疯狂的没出息男人们再多喝。毕竟回去时还要开车。而且我们伺候了你们半天,也该你们伺候伺候我们了。我们也不听你们鬼哭狼嚎,都是公安学校爬出来的,没别的,捉对厮杀,我们自当看耍猴玩。众女一听,轰然叫好。男子汉大丈夫自然不能输了阵,便有人跳了出来叫号,斗在一起。丁胜男认真看着,虽然荒废已久,但底子都不错。招式小巧灵活,以短打擒拿为主,曲别锁压扭,多以反关节制敌,讲究控制而非击伤。符合他们的行业特色。这时一个身材不高却异常结实的汉子跳到圈中,冲刘华涛喊:“涛子,少吃两口不会死,我要和你决斗。”

    “我没空理你,”刘华涛头也不抬,认真地对付着手中的鸡爪。

    “几年没见,你不会怂了吧,当年的狂妄哪儿去了?拿出来,”汉子冲刘华涛喊:“当年你从我手里抢走亚美,又抛弃了她,让她含恨终生,今天我要替她报仇出气,是爷们痛痛快快站出来,我们打一场。”

    “怕你不成,”刘华涛扔掉鸡爪,跳入圈中,“当年你不是对手,现在也不是。”

    两人打在一起。那汉子出拳凶狠,迅猛有力,双拳交替击向刘华涛的脸部和前胸,眼露狠色,眼见不是一般的比试。丁胜男朝旁边的许雅静问了一下,得知汉子叫罗东阳,是市保安押运公司的保安队长,常年在市体协拳击队练拳击。不由心中暗呼要糟,悄悄从草地上变坐为蹲,暗自警惕。

    果不其然,交手没几招,刘华涛脸上就重重地挨了一拳,蹬蹬后退几步就要跌倒。丁胜男忙起身抬腿一挡稳住他的身体,就见他嘴角见血了。怒火攻心,也没细想,跃身冲出,半空中身体左拧,右腿曲起,提膝盖朝迎面冲来的罗东阳当头便撞。这是丁盛强教她的戳脚翻子拳的一招,叫穿云击海,本来是摆右腿直踢,但丁胜男毕竟女孩儿家,腰部力量弱,不能在空中带动右腿完成摆腿直踢,自己改良成提膝前顶,但威力依旧不小。罗东阳不敢硬接忙着后退,丁胜男一击落空,身体落地已是背对着他,右脚落地左脚抬起,上身低伏,一招后踢腿狠狠地朝罗东阳小腹踹去,罗东阳忙向右跳开躲闪,丁胜男就势转身,面朝罗东阳长身玉立:“同学聚会,朋友切磋,你下手未免太狠了些,”

    第十九章 说点啥

    丁胜男突然出手,两招击退罗东阳,令在座的各位特别是一众女眷们都吃惊匪小,一个个嘴巴张的能吞下鸡蛋。丁胜男出手也就几秒钟的事,兔起兀落,干净利落,迅捷凶猛,罗东阳只能躲闪后退,眼见着就不是对手,想不到她们当中还隐藏着一位女中豪杰。

    丁胜男双手互拍了一下,说道:“你若不服,我们可以再来。”

    罗东阳兀自不服,迈步就要上前,被旁边人死死拉住,齐声劝解,只好作罢。脸上皮笑肉不笑地冲刘华涛说道:“涛子,你小子前世一定是个老光棍,纯的。这辈子老天爷补偿你,他妈的啥时候都有美女护着你替你出头,哥们服的不行不行的。”众人闻言哈哈大笑,一场尴尬消于无形,但也没了继续玩的兴趣,于是收拾东西下山。

    在山脚下照了合影照,又互送纪念品留念。刘华涛在一刻字摊前买了两枚水滴形玉牌,刻了字用红绳系了,送给丁胜男一枚,丁胜男接过一看,不禁乐了,只见上边用楷体刻着四个字:慎用右脚。又抢过他手中的玉牌看,上边也是四个字:提防右脚。“就你能作怪,”丁胜男把玉牌还给他,笑着说道。

    刘华涛郑重其事地把玉牌挂在脖子上塞进衣服里,说道:“这就是我今后的人生座右铭,它告诫我往后面对你时刻都要小心谨慎,战战兢兢。”说着拿过丁胜男手中的玉牌要替她戴上。口中继续说道:“这四个字送给你,就是想和你说以后说话办事要多动脑子,少冲动,冲动是魔鬼,万事留有余地,不能太过刚强,刚则易折。来,我给你戴上。”

    丁胜男歪着脑袋不让,从他手中接过玉牌自己挂在脖子上,恼火地说道:“听你的口气是嫌我刚才管闲事了呗,保证下回不了,再说了,我是你的谁?凭啥听你管教,我爹都不说我。”

    “我哪敢,”刘华涛苦笑着挠挠头,“往后我就跟着你混了。”说着双手抓住她的双肩,目光定定地注视着她,“刚才多谢你出手相助,我心里真的很感动,这说明你心里有我。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你知道我刚才多担心吗,万一你打不过他受点伤,你知道后果多严重?”

    “什么后果?”

    “你要受了伤,我就和他拼命。”

    哼,丁胜男鼻子里哼了一声,但心里还是热热的,被人在乎真的感觉很好,嘴里说道:“知道啦,以后不了,哪怕有人再被打成俩熊猫眼,我保证也一下下都不管。”

    刘华涛驱车把小骞和梁子送回省城的火车站,四人互道珍重依依惜别,看着二人进了候车厅,刘华涛和丁胜男才开车回家。车子在省道上平稳地行驶着。繁华过后的平静尤为难得,刘华涛不说话专心开车,丁胜男在副驾驶座位上闭目假寐。过了好一会儿,丁胜男睁眼问他:“你没话和我说?”

    “说啥?”

    “比如说,”丁胜男犹豫了一下,“比方说有关亚美的事儿。”

    “说了你不会生气?”

    “我不生气,我心大得很。”

    “亚美是我大学同学,”刘华涛不看丁胜男,口中说道:“我和罗东阳都追求她,最终她选择了我。大学毕业那年,我让她和我回咱们县,她非让我和她去唐山,谁也不肯让谁,最后就应了那句魔咒:毕业等于分手。”

    “那你为啥不和她一起走?”

    “我家就我一个男孩,我父亲不允许。”

    “这不公平,为啥总是女生做出牺牲?”

    “那时小,就觉着她跟我来是天经地义的。”

    沉默了一阵,丁胜男又问:“她很漂亮?”

    “也不算特别漂亮,但长得大气耐看,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很吸引人,和你有相像的地方。”

    “我是她的替代品?”

    “你不是。”

    “你们发展到什么关系了?”丁胜男问。

    “一切。”

    “无耻!”丁胜男骂道:“始乱终弃,你不是东西。”

    “我也不想,”刘华涛点颗烟,深深地吸一口,“可我不能违背父亲,又说服不了她,你让我咋办?现实就是这样。”

    “可你们已经有了关系。”

    “这正是我恨自己的地方,我对她做了丈夫才做的事,却不能守她一生一世,五年了,我对此一直不能释怀,从不想婚姻和感情的事,直到遇上你。”

    丁胜男无言,过了好一会才说,“你俩都太自私,但凡有一个人能替对方考虑,就成不了这个结果。”

    两人再无话说,汽车越过县城,来到磁佑镇,一直把丁胜男送到学校门口,刘华涛才驱车返回,丁胜男骑摩托回阜安村。到了家就听到一个惊掉她眼球的消息:左灵心和丁盛刚要结婚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才认识几天啊,这也太快点了吧。

    但这是真的,姑姑丁秋雨和姑父丁秋海带着小表妹丁盛梅已来到家中,和干爹左玉昆干娘胡荣琴还有自己的老爹丁秋山一起商量俩人结婚的事情。干爹左玉昆没别的意见,就是说他有一儿一女,儿子早亡,眼前就只有心丫头一个心肝宝贝,他舍不得她离开。如今新社会,也不讲倒插门之类的老规矩,他就希望俩孩子结婚后随他们一起生活,再说闺女也不可能扔掉这么好的工作。

    姑姑丁秋雨和姑父丁秋海商量了一下,也就同意了。他们有两儿一女,大儿子丁盛文早已成家。将心比心,左玉昆的要求不算过分,更不用说彼此间这种胜似一家的久远交情。再说如今交通便捷,在哪儿生活其实都差不多,但婚礼还是要在自己家办,左玉昆满口答应,大事就这样定下了。

    左玉昆从包中拿出十万块钱放在丁秋雨丁秋海面前,说道:“秋雨姐,咱们虽说不一姓,但从小的交情,我把你当亲姐姐。如今孩子们互相喜欢,咱们就更是亲上加亲,你放心,刚子和我们一起,我把他当亲儿子看待。既然他随我们生活,这办婚礼的钱就应该我出,咱这不叫彩礼,为孩子们花钱,心里痛快高兴。”

    丁秋雨和丁秋海坚决不要,左玉昆真心要给,三人争执不休。丁秋山说道:“姐姐姐夫,给你就拿着,他家伙家里票子比人多,吃不完花不净,咱们替他花花,省着都留给盛刚,把好好一个人养懒了。”俩人只好收下,也不用找风水先生,就几个人一起定下了结婚的日子,六月十六。

    事情既定,做完现成媒人的丁秋山心怀大畅,要说一群人当中最乐观其成此事的就是他了。第二天中午,在镇上的松阳楼饭店席开两桌,三家的大人加上丁盛强五兄弟,把左灵心从县城喊了回来,再加上从学校过来的丁胜男,一共十二个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这也算是正式的定亲酒。左灵心送丁盛刚一部诺基亚手机,丁盛刚送左灵心一条带宝石吊坠的金项链,在众人的怂恿下亲手给左灵心戴上。俩人挨坐在一起,在众人的打趣声中脸红红的一言不发。

    丁秋山和左玉昆干杯酒,说道:“玉昆哥,你又招女婿又得儿子,自然美上天了,可也要一碗水端平了,别忘了你还有一个闺女单着呢,有了合适的帮忙说一个。她可没心妮儿的心眼,自家找不着的。”

    “还别说,”左玉昆喝口酒,“我这还真记着一个,配宝妮儿正合适,闪过天我就去问。”

    “我才不要结婚,”丁胜男急忙说道:“一个人多好,谁也管不着。”

    “小男姐才不是,她……………,”左灵心张口说道,丁胜男偷偷向她挥挥拳头,于是把半截话咽了回去。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丁盛梅说道:“真的,小男姐姐,你可要抓紧了,你结不了婚,我们做妹妹的急得不行也不好意思抢先下手。”

    “去,”丁秋雨教训闺女,“多大啊你就着急,瞎胡来小心我揍你。”

    第二十章 定情

    一场家宴在亲人们的说笑嬉闹中兴尽而散。大家回家,丁胜男回学校。放学早早回到家中,吃过晚饭,照例进行日常训练,躺在床上时已是九点多将近十点。丁胜男毫无睡意,左灵心的订婚让她触动不小,想着酒桌上左灵心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幸福甜蜜,她突然觉得,婚姻对于她来说,现在也是一个相当紧迫的问题。

    虽然交往时间不长,但她很喜欢刘华涛,喜欢看他在她面前故作神气的样子,喜欢他说话油嘴滑舌的腔调,她已经把他当做结婚的对象。特别是亚美的事情,让她很有危机感。当初她以为爱情是很遥远的事情,认识了刘华涛,初尝爱情滋味,她又觉着结婚还遥不可及,现在看来真是大错特错。难道自己真的是不成熟发育慢没性欲吗?要不为啥身上光光的一根毛也没有?她的手不由自主伸向下体摸着,心想自己要是结婚,可能就和刘华涛吧,他会不会嫌我身上没毛没性感?又一想他凭啥嫌我,他小猫偷腥,未婚先睡,现在就是二婚头,有啥理由嫌别人。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里边传出熟悉的声音:“没睡?”

    “睡不着,你咋不给我打电话了?”

    “想我?”电话里刘华涛的声音依旧油腔滑调,“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在我没找到化解的办法之前,我可不敢触你的霉头,你那么厉害,我不想活了?”

    “说正经的,你和那个亚美,你们还有联系吗?”

    “从无联系。”

    “你真这么无情?”

    “姑娘,”电话里刘华涛叫苦连天,“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是她提出分手甩了我的,我才是受害者。”

    “是你伤了她的心。”

    “不讲道理是美女的专利,我无话可说。”电话里刘华涛无奈地说道,沉默了一下,丁胜男问道:“问你个问题,对于婚姻,你有啥想法?”

    “你问这个?”电话中刘华涛十分激动,“电话里我不能答复你,你等着,明天、明天我找你,我要当面向你说清楚。”

    “明天你不要来,我们正在期末考试,忙,一个星期后我们放暑假,放假了我到县里找你。”

    “还有一星期,我等不及。”

    “等等吧,”丁胜男说,“我们都冷静一下,想想清楚。”

    “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不清楚的是你,我给你时间,来,亲一个咱就挂了,睡个好觉。”说着电话里吧地响了一声就挂断了。小流氓,丁胜男心里骂一句,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电话。自己这是怎么了,就给他打电话,听他电话里的兴奋劲儿,一定以为我在给他暗示。不!我不是给他暗示,丁胜男合上手机,用力攥攥,我是要告诉他一个决定,事关自己的一生幸福,我不想被动接受,我要主动出击。

    学校七月十二号放暑假,但七号考试完,学生们就已经回家,老师也没啥事情。八号上午,丁胜男坐上了去县城的客车。

    刘华涛盛装相迎,欣喜地围着她左看右看,问她到哪儿玩。丁胜男说找个安静地方,我们说说话。于是刘华涛把她领到清音茶室,开了一个包房,要了一壶龙井茶,看着服务员关门离去,刘华涛和丁胜男对面而坐,说道:“有何吩咐,在下洗耳恭听。”

    “和我交往,你是正经用心的吗?”丁胜男问。

    “从开始就是,”

    “你心里还想着亚美?”

    “我不想她了,”刘华涛说道:“我心存的是对年少孟浪少不更事的愧疚。”

    “这说明你还有些做人的良心,”丁胜男说道。身体突然探起,小鸡啄米似的在刘华涛的脸上轻吻了一下,又坐回到沙发中,刘华涛愕然地看着丁胜男,“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丁胜男强作镇定地盯着刘华涛:“从今天从现在开始,如果你愿意,我们确定关系,一起朝着结婚的目标努力。”

    “啥?”刘华涛喜从天降兴奋莫名,“我不是做梦吧,你扭我一下,确定确定。”说着伸右手到丁胜男身前,丁胜男老实不客气地在他手背上掐了一把,刘华涛忍痛点头,“确定完毕,不是做梦,你说咱们啥时结婚?我都二十八了,年华已逝,等不急了啊。”

    “早干嘛去了?”丁胜男看着他微笑,“当初跟着亚美姐去唐山,这会儿孩子也会打酱油了。”

    “我不走,就为了等你,只是没想到一等就是五年。”

    “油嘴滑舌,”丁胜男很受用,“说说看,亚美姐是咋样的人。”

    “她很好,“刘华涛手捧茶杯陷入回忆,”和你一样,个子高高的,说话又快又响亮,走路一阵风。但她留长发,行事更主动,总喜欢指挥别人,我们都爱听她指挥

    “就是比我更讨人喜欢呗,她那么好。”丁胜男看着刘华涛回忆亚美时那副沉醉的样子,心上微微泛酸,歪头看着刘华涛,脸露轻笑:“从现在开始,你也可以亲我,我同意了。”

    一句话点燃了刘华涛的爱情之火,饶是他久经风月经验丰富也是把持不住,飞身越过茶几把丁胜男扑倒在沙发上,湿热的大嘴凶狠地吻了上去。丁胜男的确是初经战阵,不知如何应付,双唇紧闭任他的舌头乱添,慢慢才明白要张开嘴,刚张开条缝,一条湿热的大舌头便挤了进来,填满了她整个口腔,一股男人独特的体味混合着一丝烟味扑面而来,让她有一种要眩晕的感觉。

    尝试初吻的她不知如何应付,于是便放弃了迎合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任他施为。这时脑海里却突然间灵光一闪,心想当初亚美也许就是这样糊里糊涂地自愿和他弄到一块的吧,不知她如今有没有后悔?这么一想,顿时冷静了下来,牙齿轻轻地在刘华涛舌头上咬了一下,刘华涛吃疼,停下了动作。丁胜男一把把他推开:“今天的节目到此结束,快喝些水我们出去,这种地方,暧昧不清,好人进来也变坏了。”

    “你敢咬我,”

    “替我亚美姐姐咬你,让你清醒清醒,别犯同样的错误。”

    这真是一副灵药,刘华涛顿时没了脾气,端起茶杯一阵痛饮。

    俩人从茶楼出来,在温暖的阳光下,顿觉头脑清醒了许多,想起方才的孟浪,都不觉汗颜。刘华涛伸着舌头让丁胜男看,说疼。丁胜男一看,刚才下嘴重了,果真舌尖上有一个小口子,冒出一丝血痕。就笑道,“对不起,这是我平生第一次亲嘴,没经验,下次、下次肯定不会了。”

    刘华涛用力搂紧丁胜男:“谢谢你把初恋和初吻给了我,我会好好珍惜。”

    “净想美事,你怎么知道我是初恋、初吻?”丁胜男故意说,“你配么?”

    “无论你如何嘴硬,但我能感觉出来,谢谢你。”

    “总觉着我吃了大亏,你是花丛老手,你到底有过多少女朋友?”

    “让我算算,”刘华涛装模作样地数指头,丁胜男用肩顶他一下,“别数了,数也数不清,反正我知道你的风流韵事准不少。现在我也只能安慰自己,做不了你的第一个女朋友,我争取做最后一个。”

    “你一定是。”刘华涛用力搂搂她,口中坚定地说。

    “接下来我们干啥?我没事了,要不我回去了。”丁胜男问。

    “不能回去,”刘华涛说道:“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一定要有东西把它见证下来。”

    刘华涛拉着丁胜男来到城里最大的商场宝兴商城,在黄金珠宝专柜,他挑选了一套情侣戒指大的八百小的五百,掏信用卡结了账,拉她出了商城,转来转去转到一处民房的后边,见四下无人,刘华涛掏出金戒指,把大的交给丁胜男,说道:“来吧,单腿跪地求我,给我戴上。”

    “你耍什么花样?”丁胜男心慌地四下张望,怕有人看见。

    “今天对你我是个特殊的日子,有必要用特定的仪式把它记录下来,加深我们心中的印象,永记不忘。”

    “你为啥不跪下求我给我戴上?”丁胜男说道:“求婚不都是男的跪下求女的吗?”

    “一般都是这样,”刘华涛说,“但你别忘了,是你不辞辛苦从家里跑来向我求婚的,是你主动而不是我主动,所以你的求我。“

    “你不会装主动?”

    “我们注重仪式追求仪式,就是因为它的庄重和客观,忠实记录历史。如果假装,我们要仪式干什么?快点。”

    第二十一章 嫁给我吧

    丁胜男心里这个后悔啊,如果知道有这一出,说啥她也不能这样颠颠的跑来向他说那些话,倒显着自己多么猴急似的。我求你?我嫁不出去么?她心里想着,转身就走,嘴里说:“你不就算了,只当我啥也没说,反正我不急。”

    “你怎么这么儿戏,过家家啊。”刘华涛抓住她的手臂,一脸的急切。

    求就求,反正就俩人,也不怕传出去有人笑话。丁胜男一咬牙,幸福是追来的不是等来的,看准了就应该出手牢牢抓住,总不能像亚美那样,舍出了一切,却两手空空。这么想着,忽然间福至心灵,脸上露出恶趣味的笑意,伸手向刘华涛:“拿来。”

    刘华涛忙把戒指递给她。丁胜男接过了,左右看一眼见没人,单腿跪地,双手拿着戒指伸向刘华涛:“求求你嫁给我吧。”

    “说错了,重来。”刘华涛忙说,但见丁胜男不说话,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定定地盯着他,一眨也不眨,那么执拗,爱惜地摇摇头,脸露苦笑,这就叫作茧自缚啊。伸右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把左手伸向她面前。丁胜男抓住,把戒指往他无名指上套。“错了,”刘华涛忙说道:“是中指,无名指结婚用的。”

    “就你懂得多,久经锻炼啊,”丁胜男把戒指戴到他的中指上,从地上站起:“这可是历史,是我求的婚,但我是求你嫁给我,知道吗?”

    “我知道,”刘华涛把另一枚戒指戴在丁胜男手上飞,温柔地说道:“我愿意嫁给你,你这么厉害,女中豪杰,当得起。往后你可要保护我,就像前些天那样。”说着双手捧住丁胜男的脸认真地看着,眼中放着亮光。丁胜男就知道大事不好,干脆闭上眼睛不看他。刘华涛垂下头,湿热的嘴唇吻上了丁胜男的嘴唇。丁胜男也双手搂住他的腰,嘴巴热烈地回应着,显然比不久前有经验了。俩人热情相拥,缠绵长吻,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刘华涛温柔地用手擦掉丁胜男嘴角的口水,仿佛看不够似的看着她,脸露得色。“今天算大功告成,往后就该准备结婚的事了。”

    “谁要和你结婚,我们认识的才多久,恋爱还没谈够呢,先谈两年恋爱玩玩再说。”

    “你不能这样,翻脸不认账,”刘华涛故作急色:“你看看你手上戴的啥,戒指戒指,就是要告诫我们,不忘誓言,牢记责任。记住,往后你的只有我才有权摘下来,我的只有你才权摘下来。这就是仪式和契约的意义所在。”

    “我知道,”丁胜男手摸戒指,脸露幸福,忽然想起什么,问,“你给亚美姐姐也戴过吗?”

    “你怎么老是问她?那早是过去式了。”

    “我们有共同的爱好,喜欢同一个男人,她是开篇,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结尾。”

    “我们也戴过,后来她摘下来,砸在我脸上,把眼皮砸出了血,你满意了吗?”

    “君子断交不出恶语,日后才能从容相见,”丁胜男说道:“毕竟你们也真心相爱过。你说,要是亚美姐姐知道我们确定关系,她会不会祝福我们?”

    “会的,你的心胸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度,”刘华涛拉起丁胜男的手,“认识你真是我的幸运。也许真像罗庆阳说的,老天爷真是厚待我,认识的都是好女人。”

    俩人于无人处说够了甜言蜜语的情话,从房后走回大街,已是中午时分,丁胜男紧腻在刘华涛身边,刘华涛搂着她的肩,在街上漫无目的信步而行。刘华涛突然说:“要不和我去我家吧,见见家长,让老爹老妈高兴高兴。”

    “不去,”丁胜男赶紧拒绝,“没准备好,不到时候。”

    “可你已经求婚了,我也答应了。”

    “是求爱,不是求婚,我刚才讲错了,”丁胜男说道:“要不再来一次,”

    “确定了就不能刷新。”

    俩人在街上走,大太阳照着也不怕热。亢奋冲动的心境慢慢平静下来,丁胜男忽然就觉着不对劲,自己今天来干啥的?不就是要确认一下恋爱关系吗,怎么一下子变成求婚了?还是自己主动。心里努力回忆着今天的整个过程,寻找跑偏的位置,似乎一切都很正常。那就是方向错了,自己根本就不该来。丁胜男心里想着,很是后悔。当初就应该让他登门求自己,现在说啥也晚了,看来动动手脚还行,论动心眼,仨自己绑上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么想着,心里有一种挫败感,破罐子破摔地想,管他呢,既然认定了,死皮赖脸也要缠住他,管他丢人不丢人。心里这么胡思乱想着,刘华涛和她说话也没听到。刘华涛伸手扯扯她的耳垂,问她想啥,她故作恨恨地剜了他一眼,说道:“我才明白,你太坏了,挖好坑看着我往下跳。”

    刘华涛得意地哈哈大笑,说我把这当成你对我的高度赞扬。丁胜男手在他腰间狠拧一把。刘华涛拉她去饭店吃午饭,丁胜男不去,说他花钱大手大脚,不知节俭,,拉着他寻了一处路边摊吃缸炉烧饼羊杂汤。刘华涛说这就管上啦,丁胜男说我的投资风险很大,我要严格控制资金的流向。

    俩人吃得有滋有味。刘华涛边喝边问丁胜男,知不知道他为啥这样折腾她,丁胜男问为啥。刘华涛喝口汤,停顿一下,组织一下语言对丁胜男说道:“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你是一个性格刚强的女孩子,做事有主见,想到了就做,性子宁折不弯,我非常喜欢。但这样的性子有个缺点,就是感情上有点粗线条,只关心结果,往往忽略过程和细节。所以我就要设计些东西,磨磨你的性子,让你体会一下过程的美好细节的甜蜜,加深你的印象。你想一下吧,多少年以后,我们老的不成样子,爱情变成亲情,你回想当初,一切尴尬和不情愿都会变成美好的回忆。你会对孩子们讲,你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婚是你跪下求的,你一生的幸福全靠自己主动争取而来,不是别人恩赐的。而假如没有这些,你能想些什么?我们认识了,一起吃了两顿饭,觉着彼此都不错,就结婚了。多无趣。”

    “歪理邪说,”丁胜男心驰神往,差点又被他带进沟里,万幸跳了出来。“你当警察久了,职业病,最善于在不经意间诱导别人,挖坑让人跳。你怎么不做?”

    “我是男人,理应把机会让给你。”俩人正吃着饭,大街上两个着装整洁的巡警走了过来,看见刘华涛,就走上前:“涛哥,这么闲在?换口味啊,跑这儿吃路边摊。这位是?”

    “来来,”刘华涛忙打招呼:“介绍一下,这位是丁胜男,你们未来的嫂子,都过来见礼。”

    俩巡警忙上前,齐喊嫂子好。丁胜男赶紧站起,招呼他俩坐下一块吃,俩人摇头,四只眼睛上下巡视丁胜男,冲刘华涛说:“这个嫂子不错,涛哥,你千年铁树也开花啦,啥时吃你们的大餐啊。”快了快了,刘华涛口中应着,俩人说声慢用,继续向前。看着俩人的背影刘华涛说:“得了,这回不出两天,全局尽知,”

    “你怕人知道吗?”丁胜男问,“这个嫂子?难不成你还有那个?”

    “俩小子害我,”刘华涛大叫。

    “不过我听后半句就又放心了。”丁胜男笑道。

    “你成心想吓死人。”

    事实上刘华涛低估了俩巡警的八卦能力,吃完饭,丁胜男坚持要回家,刘华涛留不住,说开车送她又不让,于是步行送她去汽车站。还没到车站,就见一个着警服的年轻姑娘骑辆警用摩托越过他俩,掉个头停在俩人面前,上下打量着丁胜男,问刘华涛:“这是谁呀,不给我介绍介绍?”

    刘华涛脸色一沉,强忍不悦说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她是丁胜男,我的女朋友,”又对丁胜男说,“她是李晓雨,我的同事。”

    “只是同事吗,”李晓雨骑在车上并没下来,“你怎么不说我是你的追求者之一?”

    “在我女朋友面前,晓雨你别瞎说。”

    “我有瞎说吗,”李晓雨看着刘华涛,好看的眼里满是哀怨:“在咱们局里,追你的人,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吧,”

    “你别胡说,”刘华涛有些恼火。

    “她除了个子高些,哪儿比我好?你这么对我?”李晓雨把目光转向丁胜男满脸敌意:“妹妹,姐祝贺你,不过有本事追,也要有本事守得住,姐奉劝你一句,好好看住了,别让人抢走,你好自为之。”没头没脑地说完,驱车扬长而去。瞅着她的背影走远,丁胜男脸带寒意:“她是谁,这么生猛。”

    “我们局的资料员,你别在意,”

    “我不在意我就是二傻子,”丁胜男提高了声调:“杀上门来了,怎么?向我挑战?”

    “她就是那样的人,”刘华涛忙辩解:“她向我表达过意思,但我没答应。”

    “她长得那么俊,工作又好,你答应她好了,找我干什么?”

    “天底下俊的多 ( 带玉观音 http://www.xshubao22.com/6/69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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