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玉观音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爱生活艾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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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往回收,说也不是全指不上,你看上的人,牢牢抓在手里不让别人抢走,就是要指望他给你幸福,要不找他们干啥?不如养条狗听叫唤。

    秀玲听了就笑了,说大小姐你说的太对了,不亏是上过大学的人,懂得就是多,听你说话,我就觉着整个心都是亮堂的。你一后要多给我说说。丁胜男说我也是刚明白没多久,跟人家学的。说着心里就想起了刘华涛的长篇大论,想起自己被他蛊惑,跪下向他求婚的糗事。

    我听你的,秀玲抓着丁胜男的手说道,歪头仔细地看着她,伸手把她脸颊上的一缕头发替她梳到耳后,说你过世的亲娘该是怎样的奇女子啊,生出这样的好闺女,聪明懂事,善良大度,我都不知道该咋说了。

    “我可没你夸得那么好,”丁胜男被说的不好意思:“我也有私心,我爹没人管,总是让我给他做饭,你来了我就解放了,我最烦做饭了。”

    “你放心,以后做饭我包了,一定伺候你们爷俩吃得好好的,”秀玲感激地摇着丁胜男的手说。

    “可不是谁伺候谁,给亲人做事,自己的心里也是甜蜜幸福的。”丁胜男更正她,秀玲低头笑,说你说的对,我又说错了。

    秀玲的羞涩不影响她的行动能力,她心里最清楚想要啥,该怎样去做,没过几天的功夫,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就拿到了她手上。当她把结婚证让丁胜男看时,她一声欢呼,吸引了矿上所有人的目光。

    丁胜男低声问秀玲说我是不是该叫你娘了?秀玲说我可不敢当。你啥也不用叫,喊我的名字就行。丁胜男说那可不行,于理不合,说着向丁盛强哥几个宣布了好事,几个人也是为叔叔丁秋山高兴,一齐动手,把秀玲的衣被东西收拾好送到家中,丁盛强兄弟便全搬到矿上住。

    左玉昆听说了,也前来祝贺。按丁秋山和秀玲的意思,既然领了证,搬一块住就行了,都是二婚头,没多大的讲究。丁胜男说那可不行,不大宴宾客,但办一个小小的仪式还是必要的。你看人家里婚丧嫁娶,国家大会小会,那个不是虚头巴脑一本正经地说废话。但废话也要说啊,要的就是这种一本正经的庄重劲儿。它能加深我们的印象,让我们能更牢稳地记住这一刻我们身份的转变,清楚从今往后我们身上的责任,知道该干啥怎么干。

    “说得好,”左玉昆拍掌大赞:“有见识有高度,这样的话秋山你说不出来,有女如此,丁秋山你不虚此生。就按我干闺女说的办,咱们合计合计定哪天。”

    这时刻便没了秀玲说话的份儿,她忙着扎围腰洗手做饭,不一会就动作利落地弄出几个下酒小菜,众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边,喝着小酒商量,最后定在五天后的七月初七乞巧节,天上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俩人都是苦命的鸳鸯,正合着苦尽甘来的寓意。

    第二天秀玲回家接孩子。她家在过了磁佑镇再往北的大山里,当天去当天回,俩孩子长得都很俊秀精神,极像他们的娘,大大的眼睛,稍圆的瓜子脸,尖尖的下颚,透着一股从娘身上遗传下来的聪明机灵劲儿。但此刻却是满脸的不情愿,当晚硬是和娘挤一屋睡下。

    天明丁秋山和秀玲去矿上,家里就剩下丁胜男和一男一女俩孩子。俩孩子待屋里不出来,丁胜男也不理他们,自己在院中打拳。很快就吸引了俩人的目光,慢慢地走出屋,惊奇地看着她又蹦又跳。丁胜男一趟北派长拳打完,一个漂亮的侧空翻稳稳地落在地上,扯下树杈上的毛巾擦着汗,走到石桌前坐下喝茶水,冲俩孩子喊:“两个小家伙,过来。”

    俩孩子有些胆怯地走到桌前坐下,丁胜男问他们叫啥,都多大了?小姑娘说我叫李天语,语文的语,今年十三岁,小小子说我叫李天宇,宇宙的宇,今年十一岁。(《 href=〃www。lwen2。com〃 trget=〃_blnk〃》www。lwen2。com 平南文学网)丁胜男惊讶地问是谁给你们取得名字,同音不同字,挺有学问。

    “我娘,”俩孩子异口同声地说。

    “登上天宇闻天语,你们娘对你们的期望不小,”丁胜男看着两个孩子:“说说,你娘把你们接来干啥?”

    “我们知道,”小姑娘李天语说道,“我姑姑和我们说了,”

    “你娘没说?”

    “也说了,”小姑娘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说说想法,愿意不?”

    “不愿意,”俩孩子异口同声。

    “为啥?”

    “姑姑说,娘结了婚就不亲我们了。”

    “她胡说,”丁胜男说道:“你们的娘亲你们不?”

    “亲,”

    “咋亲?”

    “她挣了钱,供我们上学,买好吃的好衣服,她自己舍不得花。”

    “娘挣钱辛苦不?”

    “辛苦,”

    “咋辛苦?”

    “我们没有家,娘总不看我们,看一回就抱着我们哭。”俩孩子哭起来。丁胜男拿毛巾给他们擦泪,“想让娘高兴,往后总是笑不?”

    “想。”

    “那咋办?”

    “听娘的话。”

    “如果娘往后总是笑,再不哭,你们高兴不?”

    “高兴。”

    “娘结了婚,就有家了,娘往后就再也不哭,总是笑,你们愿意不?”

    “愿意。”

    “姐和你们一样,”丁胜男搂过俩孩子:“姐没有娘,等他们结了婚,姐也有娘了,姐也高兴。你们愿意听姐的话不?”

    “愿意。”

    “那他们结婚时,我们都高高兴兴的,让干啥就干啥,不惹他们生气,能做到不?”

    “能。”

    “好孩子,”丁胜男把他俩楼紧:“叫我一声姐姐,我给你们买礼物。”

    “姐姐。”俩孩子齐声叫道。

    “哎,”丁胜男紧着答应,鼻子酸酸的掉了泪,“说吧,喜欢啥?和姐说。”

    李天语说喜欢唱歌,李天宇说喜欢跟姐姐学武功,长大了保护娘。丁胜男说咱们走,姐带你们买礼物去。说完骑摩托带着他俩直奔镇上,花三百给李天语买了架电子琴,花四百多给李天宇买了辆山地车,然后三人高高兴兴地回村。到家后俩孩子已经和丁胜男好的亲密无间了。

    七月初七很快来到,这天上午,丁盛强丁盛全丁盛信丁盛义,丁盛刚和左灵心,丁胜男的干娘胡荣琴干爹左玉昆齐聚丁家,一齐动手整备了两桌酒席,向丁秋山和秀玲祝贺。胡荣琴在当院铺上席子,摆好椅子,让丁秋山和秀玲坐端正,安排俩小家伙磕头认亲。俩孩子事

    前被丁胜男教好了,规规矩矩地跪地上磕了仨头,扭扭捏捏地叫了声娘爹,丁秋山忙着答应,一个孩子发了个一千的红包。老脸上全是笑意。

    轮到丁胜男,秀玲连声说不用,丁胜男坚持跪下磕了仨头,可一声娘卡在嗓子眼,无论如何也叫不出来,两大颗泪珠从眼角溢出掉在地上。快叫啊,干娘胡荣琴和干爹左玉昆齐喊,叫出口你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但丁胜男跪在哪儿就是叫不出。

    “快别难为孩子了,”秀玲紧起身拉起丁胜男,“大小姐的心是天上的菩萨心,我都知道。”说着从衣袋中掏出一副亮闪闪的银手镯塞到丁胜男的手中,说道:“我没啥钱,这副镯子是我娘给我的嫁妆,送给你,让老天爷保佑你说个好婆家,长命百岁。”

    丁胜男接过了想再坚持一下,最终还是叫不出口,只好作罢。大家开席,在夏日浓荫中喝了个痛痛快快。

    第二十七章 千万别动

    第二天丁秋山破例睡起了懒觉。秀玲忙着做早饭,丁胜男在院中练拳。蹦跳了一会儿,过去伸手帮忙,被秀玲赶到一边。手脚麻利地做好了早饭,喊丁秋山起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丁胜男左看右看,甚感欣慰,觉着这才是完整的家的样子。

    吃完饭,秀玲要和丁秋山一起去矿上被丁秋山拦住了,说好歹也是结婚第一天,怎么也得休息休息。当着孩子她也不好多说,于是就留下,看着丁秋山骑摩托走远,她回头对丁胜男说道:“要不我回去一趟,总算是又成家了,和街坊邻居说一声,拿一些自己和孩子们的东西。自打房子抵出去后,杂七杂八的都放在孩子的叔叔家。

    丁胜男闻听就说我和你一块去,正好我也没进过山里。秀玲点头同意,四人分骑一辆摩托一辆电动车直奔磁佑镇,在学校放好车子,上了公交车一路向西北而去。七八十里的路程,没用一小时就到了。

    这是一个叫龙堂的小山村,紧挨着省道,交通比阜安村还要便利。秀玲指着远处山坡上一处崭新的两层小楼说道,那里原来就是她的家,后来抵了出去,旧房拆了,人家盖了小洋楼。边说边朝孩子的叔叔家走去,路上和村里人打着招呼,述说自己的事情。村民们齐声说好,这一次苦日子熬到头了,好好过吧,别到处乱跑了。

    秀玲脸红心跳地答应着来到孩子叔叔家,孩子的婶子在家,打过招呼,拿钥匙打开一间厢房小屋的门,进去一看,丁胜男不禁心里一酸,她们全部的家当也就一个老式的大衣柜和一个写字台,秀玲说原来东西不少,后来都变卖了。收拾了大人孩子常穿的衣服和两床被子,用俩编制袋装了,对孩子婶子说一声其他的都不要了,你能卖就卖不能卖就扔了吧,她含糊地嗯一声,她们就朝村外路边走。

    丁胜男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进山,看啥都新奇,于是秀玲在路边等车和村民说闲话,俩孩子领着丁胜男爬到山上去摘酸枣。红红的小果子,放嘴里一咬,酸甜酸甜的,丁胜男大呼好吃。两个孩子受到鼓励,摘的更起劲,红红的摘下来捧到丁胜男眼前。正玩得高兴,就听山下人声吵闹,望去见几个人在路边围着秀玲拉拉扯扯。丁胜男领俩孩子忙下山朝他们奔去。

    秀玲被围在中间,眼挂泪痕,见丁胜男领孩子朝这边走来,羞愤攻心,急急地朝围着她的四个男人哀求道:“大兄弟,马超兄弟马钢兄弟,你们行行好放过我,我孩子过来了,你们给我留点面子,往后我报答你们,我结婚了,我有了钱一定还你们。”

    “结婚了?谁这么不开眼,千人穿过的破鞋也肯捡?多半年没见着了,你再跑了我们咋办?要不还钱,要不还是老话,陪我们哥几个共睡一次,万事皆休。要不,你孩子面前可是不怎么好看。”

    “大兄弟,你行行好放过我吧,”秀玲不敢高声,只是流泪哀求:“我结个婚不容易,都是乡里乡亲,你一闹我就活不起了,”

    “我管你活起活不起,要不给钱要不给人,”为首的汉子口中说着,伸手向秀玲胸前摸来。

    “手停哪儿别动,千万别动,要不它就会断。”丁胜男离的还远,来不及上前,只好口中冷冷地威吓。

    “小家雀也敢叫着吓唬人,也不看在谁的地面上。”汉子回头看一眼不屑地一笑,仍伸手摸向秀玲饱满鼓胀的胸|乳。也就这一回头的时间,丁胜男就已赶到,冲到那人的身后伸手抓住他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扯,他站立不稳仰面倒地,丁胜男抬右脚在他脸上方虚晃:“前些天,我一脚踩没过七万块,说说她欠你多少钱。”

    秀玲急忙上前拉丁胜男,嘴里急道:“宝妮儿,这没你的事,你和俩孩子顺道先走,我一会儿追你们。”

    那汉子爬起身,后退两步,和同伴站成一排,怒视着丁胜男:“哪来的雏儿,惹急了,连你一块上。”

    俩孩子吓得瑟瑟发抖,躲在娘的身后,丁胜男上前一步挡住他们,看着面前四人,脸色轻松。此时的丁胜男早已今非昔比,经过几次实战,正是信心爆棚之时。眼见着眼前四人也就是村里的小流氓,这会儿站成一排,连打群架都不会。“谁先来?要不一起上?”

    “小娘皮也敢耍横,怕你不成?”为首的汉子迈步就想上前,丁胜男猛跃而出,弯腰侧身,一个斜肩靠,右肩向他胸腹撞去,只见他蹬蹬蹬后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丁胜男更不停手,架臂冲拳、提膝撞连环使出,又有俩人捂脸摸裆疼的蹲在地上。剩下一个吓傻了,站在那儿忘了动,傻傻地看着丁胜男。丁胜男拍拍手冲他说:“你来?”

    秀玲和俩个孩子都惊呆了,她新认得闺女,他们新认得姐姐竟是如此厉害,打起人来干净利落,连还手的工夫都不给。特别是俩孩子,嘴张的能塞进他们的拳头。

    为首的汉子从地上爬起,冲丁胜男喊:“哪来的疯女人管闲事,她欠老子的钱。”

    “我不欠你的钱,”秀玲冲他喊道:“我欠你的,我早用身子还了。”

    “听见了吗?”丁胜男说道:“她说她已经用身体还了,我相信她,滚!”

    “妈的有种你等着,我找我哥去,”汉子领着仨人落荒而逃,丁胜男轻松地坐在编织袋上冲他们的背影喊:“我等着你,把你爷也叫上。”

    这时几个村民才敢走上前来,齐劝丁胜男快走,秀玲也心惶惶地拉她。丁胜男劝她说没事,有我在,从此没人敢再欺负你,秀玲听着就又流下眼泪。这时客车正好来了,一家人赶忙上车,等客车开的远了,秀玲才松了一口气,看向车后的双眼才收了回来,瞧一下丁胜男,声音低低的说道:“当初孩子爹看病借了他五千块钱,还不起,他让我陪他睡顶账,我没办法就只有答应可他后来叫了好几个人,我不敢惹,就只能躲出去,常年不回家。求求你不要嫌我,我往后不了。”

    丁胜男搂住她的肩,用力搂着,仿佛感觉到她不是她的后娘,倒像是她可怜的无能为力的小妹妹似的,让她生出一股强烈的要保护她的欲望:“不会了,以后不会了,以前的就当是梦,忘了它。”

    从这一天开始,丁胜男成了小家伙李天宇的偶像,追着她要跟她学武功,长大了保护娘。

    丁胜男这些天心情大爽。眼看着老爹丁秋山每天精神焕发的样子,好似年轻了十几岁,她心里也像吃了蜜一样。若非和刘华涛谈了恋爱,尝到了男女相处的美好,她每天醉心练武,哪里能想到老爹一个人的不易。心里不免对那个警察小白脸又多喜欢了几分。

    秀玲每天也是一副柔柔顺顺的样子,未语先笑,脸上一扫阴郁。嘴里叫着大小姐,连她的内衣内裤和袜子也抢过来洗。她隐约能猜到她早前经历的不堪,并不轻看她,有的只是真心的同情和怜惜。坏男人的无耻和贪婪是女人不幸的根源,秀玲如此,她的亲生母亲何尝不是这样?

    最讨人喜欢的是俩孩子,现在把她当偶像,每天姐姐姐姐地叫着,跟屁虫似的形影不离地围着她玩。特别是李天宇,非要拜她为师跟着她学武,做一个像她那样武功高强的人。丁胜男教他一套入门的初级长拳,小家伙认认真真的练着,小脸上满是坚毅,幻想着一夜之间能变成盖世大侠。但花无百日红,没舒舒心心地高兴几天,丁胜男就烦恼又生。

    一天傍晚,一家五口人围坐在院中的石桌边吃晚饭,有说有笑,享受着久违的家庭的温馨和欢乐。她干爹左玉昆来了,说给她介绍一个对象,在县反贪局上班,工作真挺好。家里和他一样也是搞长途货运的,但人家规模大得很。和人家说好了,明天在县城双方见个面,互相谈谈。丁胜男说我可不去,什么年代了,还相亲,也不先和我商量商量。左玉昆说咋没和你商量,早前心丫头定亲时我和你说过的。丁胜男说我可没同意啊,左玉昆说你也没说不同意,丁胜男说反正我不能去,我实话对你说吧,我现在正谈着一个,我再相亲看一个,那就是脚踩两只船,忒不道德。左玉昆一脸惊诧:“你有对象了,我咋不知道?”

    “我爹知道,”丁胜男说。

    “这就看出远近了,”左玉昆故作伤心:“干爹就是不如亲爹。”

    “我也是刚知道,忘了告诉你。”丁秋山笑着说。

    “你光自己美了,能想着别人?”左玉昆说,“我可和人家说了,定的死死的,人家是在省城学习,专门请假回来的。”

    “去见见,你现在谈着的也没定,万一这个更好呢,”丁秋山说道:“货比三家,咱捡好的选。择优录取,说不上道德不道德。”

    “我觉着怪怪的,不怎么地道,”丁胜男说道。

    “什么怪怪的,”丁秋山教育闺女,“现在谁不是这样挑挑捡捡的,就你实心眼。”

    干爹左玉昆也主张去见见面,要不说好了又不去,倒显着咱家人行事不牢稳似的。再说万一这个比那个强,又能看上你,咱就把那头退了谈这头。你要是见了不满意,找理由推了就行,也许人家还不满意呢,这都是两说的事情。

    “不能,宝妮儿的模样人品,没人看不上,”秀玲笑着说:“除非他是瞎子。”

    “看不上我姐的人还没生出来。”李天宇抢着说。

    “小小年纪懂个屁,”丁胜男拿筷子敲敲他的头,一脸苦相:“老天爷求求你,快让他看不上我吧,长这么大,我不知道怎样拒绝人。”

    “说好听的你是心好实在,说难听点你就是傻二百五。”丁秋山说道。

    “大小姐是菩萨心肠,”秀玲也插嘴说道。

    “说吧,”丁胜男一脸悲壮,冲干爹左玉昆说道:“在哪儿见面?我去。”

    第二十八章 相亲

    夜晚十点钟,丁胜男准时上床,天太热,她把电扇开到最高档,身上盖着薄被单。拿出手机给刘华涛打电话,未语先笑:“嘻嘻,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听了一定能蹦起来。”

    “啥好消息?”电话中刘华涛问:“你答应和我结婚了?”

    “美得你,”丁胜男想像着刘华涛听后的表情,心里就觉着好笑:“告诉你吧,我明天要到县城………………”还没等丁胜男说完,刘华涛就急着说:“想我了,来看我?”

    “我到县城去相亲,”

    电话里传来咣当一声,不知啥打了,就听见刘华涛急着大喊:“你说什么?”

    “人家给我介绍了个对象,约我明天见面,就在县城的清音茶室,咱们去过的。”

    “开什么玩笑?不许去。”

    “凭啥不许我去?许你屁股后边跟一大堆,就不许我脚踩两只船?”

    “你疯了你?”刘华涛在电话里大喊:“你是有夫之妇,你去相亲,你耍流氓,你玩弄人,你不要脸。”

    “多个选择不好么?万一人家比你好呢,听说是反贪局的,和你是同行。嘻嘻。”

    “你还笑,你欺我电话里摸不着打你是不?哎呀对了,你和我开玩笑逗我玩,我不上你的当。”

    “真的,”丁胜男收起嬉笑,严肃地说:“我干爹给我说的,他不知道我早有了你了,你说咋办?”

    “你不能去,你是向我求了婚的,你要对我负责任。”

    “可说定了的,人家专门请假从省城回来,不去不好吧?”

    “去了更不好,你心里想着别人,脸上和人家虚情假意,恶心不?”

    “就是见个面,和他说声对不起,让他白跑一趟,你不放心?”

    “我放心我就是白痴加傻蛋,”电话里刘华涛说道:“你成心不让我今晚睡觉。”

    “你是不是很有压力?”听着他急赤白赖的声音,丁胜男心里十分得意,这说明他在乎她。

    “我压力山大,”刘华涛说道:“你不如不告诉我。”

    “我不告诉你就说明我心里有鬼,就是欺骗你,”

    “你心里当真没鬼吗?说不定你心里就想着挑一挑捡一捡。”

    “我也这么想,买斤鸡蛋还挑半天呢,何况挑男朋友。”

    “不和你说了,越说越生气,”刘华涛在电话里叹口气:“明天我去接你,你几点来?”

    “你不上班吗,不用接,你上班吧。”

    “撬行的都打上门来了,我还上的屁班,我心有那么大么?”

    “你放心吧,”丁胜男给刘华涛吃定心丸:“我人生的宗旨是,谈一次恋爱,结一次婚,过一辈子。”

    “这我心里还舒服点,你睡吧,我今晚反正是睡不着了,我给你打更。”

    “安心睡吧,是你的总是你的,跑不了。”丁胜男说完,在手机上亲了一口,啪地和上了手机。心里哪个美啊,小白脸啊小白脸,当初捉弄我向你求婚时,可想到有今天?今天晚上睡不着觉,活该!

    第二天丁胜男坐车去县城,俩小家伙硬是要跟着玩,没办法只好带上。到县城时刘华涛身穿警服早已等候多时,见了丁胜男也不说话,脸色阴沉着。见他脸色不虞,丁胜男就故意问:“咋了?还真生气了?”

    “生气我不敢,但昨晚喝了两瓶醋是真的。”刘华涛眼色佯怒地盯着丁胜男,可惜吓不住她,得意地笑着说道:“这算给你一个提醒,要珍惜,要有危机感,我可不是死心眼的女人。”

    刘华涛不理她,看着她身边的俩孩子,惊讶地问:“这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可爱?”

    丁胜男说是我弟弟妹妹,刘华涛瞪大了双眼:“你还有这么小的弟弟妹妹?”

    丁胜男说我母亲去世早,这是我继母的孩子。刘华涛嗯了一声,丁胜男拉他朝车站外走,钻进他的车内,让他开空调,说热死了。她上身穿件白色的纯棉半袖衫,下身是一条薄布牛仔裤,脚上蹬着双帆布运动鞋。刘华涛发动车子打开空调,打量着她说道:“要去卖弄风骚了,也不打扮打扮,好歹穿件裙子啊,要不咱先去买件?”

    “你知道我不穿裙子,说什么怪话,快走,要不迟到了。”

    刘华涛无奈地发动了车子,朝清音茶室驶去。口中含酸带怨地说道:“送自己的老婆去幽会,天底下我是第一个,这不是贱皮吗?你要记住,为了满足你的虚荣心让你高兴,我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你要报答我。”

    “行了,”丁胜男笑着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至于这么小心眼,我向你保证,进去说一声就出来,绝不超过十分钟。”

    “超过了咋办?”

    “任君处罚。”

    俩人斗着嘴,车子来到清音茶室,在街对面停下车,丁胜男深深地吸口气,推门下了汽车,穿过大街朝清音茶室走去,刘华涛从车中探出头在后边对她喊:“十分钟,超过了我就打进去。”

    丁胜男进了茶室的二楼,在装修的曲折隐秘的走廊转了两圈,才找到事先约好的包房,推门进去,就见一个人坐在沙发里玩手机,见她进来,忙起身打招呼:“你是?”

    丁胜男向他伸出右手:“丁胜男,你好。”

    那人也忙伸出手和她轻轻地握在一起:“杨励,你好,”

    丁胜男打量他,不高的个子,稍胖的脸异常白皙细腻,小分头梳的整整齐齐。俩人落座,杨励忙给丁胜男倒茶,丁胜男连说谢谢,俩人端起小小的茶盅,相互示意对饮了一口。杨励放下茶盅,对丁胜男说道:“听你干爹说,你是中学的教师,功夫很厉害,三四个男人打不过你?”

    “夸张了,三四个不行,”丁胜男说道:“两三个差不多,不如你工作好,是聘任制的,还没转正。”

    杨励长长地哦了一声,问丁胜男转正不成问题吧,丁胜男说谁知道呢,按说应该问题不大,不过也说不清,要是转不了正,工作合同就得一年一签,待遇也差好多。

    杨励玩弄着手中的茶盅沉吟不语,丁胜男心中微感失望,端起小小的茶盅像他示意:“今天来,是真心地向你道声歉,其实不久前我谈了一个男朋友,现在正处着,我干爹不知道这件事,硬把你拉来,真的是很不好意思。”

    “你这是怎么说的,有男朋友你还来?”

    “谈不上是男朋友,刚认识,”丁胜男说道:“主要是想和你说一声,害你白跑一趟,很抱歉,要是不来,就太失礼了。”

    “你很坦率,果然与众不同,”杨励靠在沙发靠背上说道:“可你的坦率很伤人自尊啊,你不能找个类似考虑考虑再说,性格不合适之类的理由,不用这么直白。”

    “我觉着两人结识,就应该抱着真诚的态度,否则对彼此都不负责任,”丁胜男站起身,又一次向他伸出手,“要不今天就这样?害你白跑一趟很失礼,所以今天的茶我请,有人说相逢就是有缘,我们可以成为一般意义上的朋友。”

    杨励也站起身,说一壶茶我还请得起,两人说着走下茶楼,丁胜男坚持付账,杨励说那行,有机会下次我请,说着出了茶楼。丁胜男付完帐出来,穿过大街钻进刘华涛的车中,刘华涛看看腕上丁胜男给他买的表,说七分钟,,你还算规矩。丁胜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伸手朝刘华涛比划着:“说了两句话,喝了两盅茶,要了我八十,黑不黑呀。”

    “啥?”刘华涛瞪大了眼睛:“让你买单?这什么男人啊!”

    “我自己抢着付的,”丁胜男说道。

    “你傻啊你,这时候谁不是让男人买单?”刘华涛恨铁不成钢地埋怨她:“我发现还有比我傻的。”

    “我差两口茶喝?”丁胜男一脸不屑。

    “咋样?那男的?没把你侃迷糊吧?”

    “想不想听实话?”丁胜男故意吊着刘华涛的胃口。

    “当然是实话,希望你最好不要刺激我,”刘华涛手捂心口:“你在里边打情骂俏好不快活,我在外边度秒如年,想死的心都有。”

    “如你所愿,”丁胜男说道:“说真的,真不如你,不管是模样还是心胸,有比较才有鉴别,我现在知道了,还是你好。”

    “这还差不多,”刘华涛长松一口气:“我就说嘛,比我强的男人,不能说没有,但现在真没有。我听你这话心里才舒服点,你有了我,就不会再喜欢别的男人。”说罢点颗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正如他所说,方才的几分钟,对他确实是不小的煎熬。

    “这就是你们男人和我们女人的区别,“丁胜男说道:“我们女人总忘不了第一个,而你们男人只想着下一个。”

    哈哈,刘华涛打个哈哈,回头对后座上的俩孩子说道:“听见你姐夸我了吗,快叫声姐夫,我们去吃烤鸭,让你姐买单,她不是爱买单吗,让她过够瘾。”

    李天宇怯怯地叫了声姐夫,丁胜男回头喊道:“不许叫。”刘华涛哈哈大笑发动汽车,朝燕凤楼烤鸭分店驶去。到店中点了一只烤鸭两瓶啤酒两瓶饮料,俩人慢慢地喝着啤酒,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地吃烤鸭喝饮料。他俩从未享过如此口福,全心全意地吃得很投入。刘华涛端着酒杯,歪头看着丁胜男,说道:“以后别干这种事了,我嘴上轻松,心里难受的很。”丁胜男心里一热,使劲点点头:“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第二十九章 旧事重演

    吃完饭,俩人领孩子们逛街,刘华涛给李天宇买了一身运动短裤背心,给李天语买了件连衣裙,半下午时,丁胜男领他俩坐车回家。俩孩子很兴奋,围着娘向她展示身上的新衣服。这些日子,是他俩自亲爹去世七年以来最快乐的时光。秀玲腻爱地看着他们,说你们说谢谢了没有?俩孩子说忘了。

    不懂事,该打。秀玲训斥他们。丁胜男说别喊他们了,俩人懂事的很,我喜欢他们。秀玲嘴里答应着,不一会儿就做好晚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饭,就在院中乘凉说闲话。丁胜男让李天语唱歌给大家听,小姑娘很有表现欲,飞快地从屋中搬出电子琴,落落大方地边弹边唱:

    在哪遥远的小山村,

    小呀小山村,

    我那可爱的妈妈,

    已白发鬓鬓,

    过去的时光难忘怀

    难忘怀,

    妈妈曾给我多少吻

    多少吻。

    李天语琴弹得不行,走音串调,明显没正经练过,但嗓音稚嫩甜美,带着未变声的奶气,吐字清楚有板有眼犹如天籁一般,唱的很好。一首歌唱完,丁胜男带头鼓掌,问她和谁学的。李天语说和音乐老师学的,她说我有音乐天赋,就教我弹琴唱歌,让我买钢琴练习,妈妈不给买。

    “学都快上不起了,买钢琴?钢琴没两千块钱行么?”秀玲说道。

    两千块买钢琴?丁胜男心中暗笑,对李天语说道:这个电子琴你先练着,等姐挣了钱给你买钢琴。又对秀玲说道:“玲姨,天语真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不能埋没了,”

    “我知道,”秀玲低头道:“她从小就唱的好,可穷文富武,搞这个要花好多钱啊,还是好好念书才是正经。”

    “啥也不能耽误,”丁胜男说道:“我帮你供他。”

    苦难的岁月难熬,快乐的时光却过的飞快,转眼已到八月二十号。再有十天丁胜男就要开学。这天晚上刘华涛打来电话,说他有五天的年休假,再过些日子县里要开石材博览会,一定很忙,他想现在把假休了。正好她也没开学,俩人出去玩一趟。丁胜男说那行,去哪儿玩?刘华涛说咱们去保定的西大洋水库钓鱼去。丁胜男说那我明天到县里找你,刘华涛说不用,我们往北走,明天早八点我过去接你,你到村口等我就行。丁胜男爽快答应,她也恨不得天天和刘华涛腻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丁胜男早早起床,和老爹丁秋山说一声,便收拾东西出门。丁秋山意味深长地看着闺女兴高采烈的样子,说去吧,好好玩,但愿能给我带回点好消息,听俩小家伙说还是个警察。

    你好好等着吧,丁胜男冲老爹展颜一笑,凭闺女的本事,手抓把掐地给你到时候领回来就是。她不愿在村口等,于是就沿着公路朝镇上走去。平时风风火火地惯了,想走慢些也是不能,等和刘华涛的汽车相遇时,她已离磁佑镇不远了。

    刘华涛看着她说我很欣慰,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见我。丁胜男说美得你,我只是不喜欢被动等待,我喜欢主动出击。刘华涛说知道知道,我深有体会。说着打开车后备箱让她看他准备的物品,有方便面火腿肠,小白菜大面包纯净水,汽油炉碗筷小铝锅,还有一顶双人帐篷和两床薄毯,居家生活的物品一应俱全。

    丁胜男说你想在那儿安家啊,刘华涛说我们露营,就省了旅馆钱。丁胜男向前后看看,疑惑地问他,:“就我们两个人?没朋友伙伴?”

    “两个人不好么?”刘华涛说道:“情侣出游,人多了碍眼,就咱俩多好,干点啥没人知道。”

    丁胜男看着他笑意盎然的俊脸,心想你当然想人少点好,方便你胡作非为,我是女的可就大有危险,你明目张胆欺负我咋办?心里想起昨晚自己在床上时的胡思乱想,脑子一热,话语不经大脑就冲口而出:“你想图谋不轨,你想的美。”

    哈哈,刘华涛听了她的话语,歪头奇怪地看着她,开心地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看你心怀鬼胎的坏样子。”

    “哈哈,”刘华涛手指着她:“你把事情想歪了,你心里没想好事。”

    话出口时丁胜男已是后悔,听他这么笑自己,更是脸红心跳头发热,窘的无地自容,扭头就走:“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别走别走,刘华涛上前拉住她,把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俩手捧住她的脸,双目深情地凝望着她,口中动情地说道:“你真好,你能往这方面想,我高兴疯了你知道吗,这说明你从内心已经接纳了我,做好了我们合二为一的准备,看来我的准备结婚的事了。”

    丁胜男手里的背包啪地掉在地上,双手去分刘华涛的双臂,嘴里连声否认:“我没有,我就是没有。”

    刘华涛抓住她的双臂,用身体顶着她后退靠在车子上,把她的双臂分开下压,丁胜男不得已整个上半身只能仰躺在车前盖上。相同的地点相同的人物相同的动作,此情此景,与俩人当初意外邂逅时所做如出一辙。刘华涛脸露坏笑:“好好想想,三个多月前,也是在这里,也是这样,你可曾想到会有如此的结局?”

    丁胜男不理他,暗自用力挣扎,抬右膝想顶他的肚子却没抬动,双腿早被这家伙死死地夹紧了动弹不得。刘华涛得意而笑:“早防着你呢,座右铭我时刻不忘牢记在心,睡觉也挂在身上。”说着低头伸嘴向丁胜男吻去。

    丁胜男侧头躲闪,口中说道:“你快放开我,在大路上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这话听着耳熟,记得当初初相识,你也是这么说,”刘华涛踌躇满志,“那时我只有放开,今时不同往日,我不!谁敢管我?任你武功盖天,现在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刘华涛说着,大嘴依旧吻向丁胜男,丁胜男晃着头不让。他还真吻不上去,于是停下,眼望丁胜男:“我是警察,我警告你脑袋别动,少做无谓的反抗,抵抗只能加重对你的惩罚。”

    丁胜男果真停住不动,但依然侧着头不看他,刘华涛神气活现地继续说道:“把脸转过来,摆端正, ( 带玉观音 http://www.xshubao22.com/6/69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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