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养鱼专业户 第 83 部分阅读

文 / 天使的翅膀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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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说的是这里有惊天大神藏?而我更倾向于,他们或许身不由己。”

    “我的理由出在你身上,不信的话就让咱们拭目以待。”谢杏芳一瞥沉沉入睡的邱碧琼,尔后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丁文不动声色地斜睨谢杏芳一眼,如果印记碎片算是惊天大神藏,那么着实象谢杏芳所说,不过这次寻找印记碎片路途之凶险远超出丁文的预料。

    向前再进不过十米,波动变得异常剧烈,一会儿失重、一会儿负重,人被折腾地心儿吊到嗓子眼。这下倒好,谢杏芳也如一只猴子似的挂在丁文胳膊上,还不断地大声尖叫着,把酣睡中的邱碧琼吵醒了。

    “你们快来,这有铁锁环!”格桑在附近有了新发现,他单臂挂着,拼命地招手。

    手腕粗的铁环吊挂在岩层,每隔半臂之跨便有一个,人为地延续着这条“空中走廊”,直达一个小型石窟。石窟里供奉着本尊如来的法像和诸多护教法神的石像,圆形壁体上云纹密布,光轮、珞缨等法相足俱,纹路依旧鲜明。这儿应该算是高处了,或许这儿被意指为天堂,又似乎他们的位高法师静修之所,因为石像前摆着几个矮矮的石座。

    圆形的石窟,四壁、穹顶的岩石,蚀洞丛布,丁文恰巧亲眼目睹了落英缤纷的绚丽一幕,还真找不准蚀洞形成的理由。

    “格桑,你在铁链索道上被雷击过?可你们三个看上去似乎没有“确实没有,丁先生。”格桑既被问起这事,便知无不尽地和盘托出,“让我们三个避过电击的是这付手套,这付手套是我从一名歹徒身上偷偷夺来的。

    从格桑手里接过一只手套,表面看由多层粗麻织成,内衬软塑层与保暖锦布,但从已磨损的粗麻线找到细网格状的丝线。

    “这丝线”

    “这丝线好象在那个深沟盐桥见过。”凑到近前的邱碧琼和谢杏芳看着眼熟,之后都这么说。

    丁文不由地眉头一拧,看来“智狼”已谋划了多年,而且对探索这个地方已积累很多经验,但路到了此处已是尽头,刚刚抓着吊环、双足腾空、足下是无限深渊和变化不定的磁力场,想想即让人不寒而栗。很显然,这个石窟只能是一个暂歇之所。

    把手套还给了格桑,丁文开始仔细搜索这个石窟,而谢杏芳也拿出黄金卷页,试图从中找出一个答案,抑或想获得未知名的启示,但黄金卷页没有任何反应,她最终满怀失望地将之收起。

    “谢杏芳,在这关键时刻没有指引不行啊。”

    谢杏芳一听,登时气结,其实发现八宝转轮也属于眼尖而已,偏被她借口得那么玄乎。邱碧琼轻声笑出,倒是格桑对谢杏芳有些另眼看待。

    刚刚只为松驰一下气氛,丁文接着转而一说:“既然没有指引,就只能靠咱们自己两手探索出一条路,我和嘟嘟先去探探。”

    是的,这个石窟稍歇片刻则可,却非长留之地,看到密密麻麻的蚀洞便知,丁文不想被雷电灼得千疮百孔。把十字弩和三辰天时浑仪都交给了邱碧琼,并暗暗塞去一颗青藤之果和一瓶蚁酒,丁文与嘟嘟要探路去了。

    “喂,你可不要趁机撇下我们哦,如果你不想我们都变成了望夫石,你就早点回来。”谢杏芳在背后冲丁文喊来。

    这个女人

    第三二二章回头是岸

    在这种奇特的地理环境里,没了后顾之忧,丁文与嘟嘟起探路反而觉得轻松。

    感觉自己返祖了,象长臂猿一样攀行,轻松自如。如此轻松探路进入一个狂暴区域,重力忽有忽无,乍是吓人一跳,这下苦发双臂。

    这个区域象似一个隔离带,光线混乱,气流飘忽。待过这个区域,一切又恢复“空中走廊”的原状,失重的状态又回来了,让探路变得非常轻易,轻易得让丁文感觉不真切。而且炬形山体就在不远处,那金属的光芒闪耀了双眼,能勾起无数人狂热的发财梦。

    如此巨大无比的财富摆在眼前,仿佛不设防的女人待君去采撷,的确动人心魄。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知演绎出多少人间悲欢,但财富并非不能引起丁文的兴趣,此时丁文只想转身而退,因为眼前的金山银山连“智狼”这班穷凶极恶的歹徒们都不敢妄动。

    难道这地方没有出路?唯一的出路就在入口?

    当丁文带着这个疑问转回的时候,“智狼”带着余众“站”在狂暴区域那端,他们押着邱碧琼三人。

    “丁先生真乃神人也,你帮我们清除了许多障碍,鄙人很是感谢啊,更感谢你让我们凭空获得十八枚舍利。其实,我不得不告诉你一个事实,那些石像的表面都附有不可测知的毒性,前些年我们栽在石像上的兄弟不下百名,每个沾过石像的人最后都发狂而死·如果丁先生不相信的话,我会很大方地放你们当中一部分人离开,同时也希望你能破解这个难题。”说完后,“智狼”拍起双掌,狂声大笑,样子十分得意。

    笑声听在耳里异常刺耳·嘟嘟对他们怒吼一声,事到如今发怒已无济于事·丁文安抚了小家伙·怒而发笑:“宁二爷的慈悲和慷慨真乃世所罕见,既然宁二爷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领情岂不辜负宁二爷的一番美意?到了这个地方,你们是占据了一些主动,估计鱼死网破你还得顾忌,所以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的条件是·我们五个全部退出这地方。”

    “智狼”啧啧摇头:“我可以答应丁先生先放两个人离开·丁先生你自然不在其列。其实我们还是很有诚意的,我极力约束属下们,让他们不去动你们的人与物,甚至包括这个让我渴望已久的三辰天时浑仪。丁先生想必也知道了,这个三辰天时浑仪隐藏着惊天大秘密,这个秘密大到所有人都无法想象的地步,所以国际许多友人都非常感兴趣·甚至开出了天价,我还是无法忍痛割爱。”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丁文就觉得嘟嘟与小狼再通灵,两小家伙也不可能乍到陌生地方就发现异宝,更何况峡省历来为我国文物保护重点省份,怎么可能轻易捡漏呢?

    “这么说,三辰天时浑仪早为宁二爷所有,这东西出现在峡省·估计也不是唐代墓藏偶然出土,而是宁二爷有意为之!不过我想请问宁二爷·你抛出了这么香喷喷的诱饵,所求为何啊?”

    “不错,三辰天时浑仪在十年已我们所得,这样一件绝世之宝隐藏着我十年时间仍无法参透的秘密,而我这个人呢,就是喜欢打破砂窝见到底。我的目的很简单,恢复我教在公元七世纪前的无上荣光。”“智狼”说得很认真,却不得不说此人的想法太疯狂!

    公元七世纪前,兴盛无比的苯教成为当时藏地的国教,不仅参与王室的听政、议政,还可超然于当时王室而存在,甚而有时影响或决定国务大事。而今是什么时代了,此人居然还心存这种妄念,佛有云:破迷开悟。

    偏执与疯狂造就出来的,不是一个天才,就是一个疯子。

    “智狼”俨然疯了!

    丁文对此人相当无语。三辰天时浑仪确实非常神奇,它象精通上古三大奇术之一的李淳风本人,是一道解不开谜,这使丁文对蓝子所去的那个世界越来越向往了。

    “你不走,我也绝不独自离开!”邱碧琼说得异常坚决,让丁文把一番游离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小女子肯定不走,因为还没把你追到手哦。”

    “格桑这条命是丁先生捡回来的。”

    三人虽表达不同,都没有离开的意愿。“智狼”很乐意成|人之美,一边派出几个属下专程送三人来到了丁文面前,另一边让几十支十字弩无时无刻不在瞄着丁文几人。

    形势比人强,丁文别无选择了,只能继续充当“智狼”他们的开路先锋。

    专程送人过来的六名歹徒急匆匆折回,当返回到狂暴区域内那端的时候,即遭到莫名其妙的攻击,整个人变成提线木偶一样,动作显得十分怪异而可笑。在旁观的人笑容还未展现的时候,六人从狂暴区域里全部无声地坠落。

    没有惊喊,没有惨叫,甚至没有一点挣扎,六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在眼前。

    这是多么诡异的一幕,对于已踏过这个地带的人,是否注定前途是一条无法回头的不归路?在这奇特的地理环境里勿用置疑了。正为齐聚而欢欣的邱碧琼三人,看到这种怪状之后都僵住兴奋的表情,都流露深深的惊骇神色。

    “智狼”狎意的笑声和话语又飘了过来,丁文已不愿再听下去,解过邱碧琼背上的三辰天时浑仪,率着三人继续前进。

    掘藏之路,一程比一程凶险,也许根本就是一条不归路。

    “炬形山体是座金山银山”,如此称呼再恰当不过了。

    当丁文四人踏足这个山体时,虚空漂浮现象奇异般地消失了·四周尽是金光银光,总在迷乱着人的视线。谢杏芳与格桑饶有兴致辨认起金属光芒闪亮的山岩是否真金白银,象旧时的财主一样,恨不得撬下一块放在齿间一咬,以辩其真假与色。

    其实,不管金矿石、银矿石·还是其他金属矿体,其纯度都很高。因为频发的雷出现象·让这座山脉“洗净铅华·现出真金”。

    邱碧琼对这些也提不起兴趣,安静地跟在丁文身旁,一起到附近察看地形。

    从原来角度所看到的山体仅是一个侧面,现在所见到的,整座山体更加雄伟挺拔,山岩突兀,棱角分明。

    炬形山体竖立·垂直高度超乎想象‘凭地拔起至踏足的地方应该超过三百米,而且似乎突破了上覆层,估计还一直向上方延伸,这可以从山体与上覆层交界处看出。山间没有路径,处处都是悬崖峭壁、深沟裂涧,身处此地,在发出“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感叹的同时·此时早已分不清方向了。

    “不知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该往何处走?

    丁文只好等着嘟嘟归来。小家伙对这座炬形山体兴趣十足,到达之后就四处撒奔,这会儿不知已溜到哪儿去了。

    “琼琼,你觉‘智狼,的话有几分可信?”

    “是指‘石像表面有毒,一说吗?夫君对此倒不必耿耿于怀,至少我们现在还看不出中毒的迹象。”邱碧琼双手捧起丁文的手,轻轻地揉着。丁文发觉邱碧琼的手掌生出了许多茧子,纤纤玉指也变得粗糙·但邱碧琼对此浑不在意,沉凝的目光望向山外一个方向·又说:“我总觉这地方与那处神迹有莫大关连。自从渡过铁链索道以后,我有种幻觉,蛇身人面少女的目光从雪山那边遥视而来,仿佛在默默关注着咱们的一举一动。”

    尽管邱碧琼一路上话语很少,每回说出的话都能给丁文一点启迪。其实,丁文心里早就有此念头,只是暂时不想明说出来而已,既然邱碧琼谈及这个话题,便颇有同感地点头。

    也许这是一条捷径,通达昆仑死亡谷的秘道,象这样完全超脱人类思维范畴的地方绝非一般手段所能缔造出来,种种迹象都符合世间流传的昆仑死亡谷,而那扇门户就是神秘的“地狱之门”。

    乱石沟位布喀达板峰南麓地带,地表被常年的冻土层覆盖,即使最激进的探险队也从未深入过底下纵横交错的深沟,所以这个遗迹不为世人所知,可惜指南针在这里已完全失去作用,否则可以看出大致方向。

    “琼琼,看来咱们别无选择了,只能往前闯,或许这个山体一定另有出路。”有了粗略的想法,丁文不再举棋不定。这是句话在旁人听来是废话,但邱碧琼忧愁的脸色闪现惊喜,轻轻地点头。

    携着邱碧琼转回谢杏芳与格桑所在的位置,只见二人颇为泄气地各自坐于一方,丁文不由地揶揄他们一句。

    “两位财迷发掘金子了吗?”

    “这金色、银色的石头要是变成羊肉串或者烙饼,该多好啊,如果可以的话再来一大窝羊肉汤。”谢杏芳兴致索然抬头看来,说起话来也显得有气无力。格桑的眼神变得迷惘,仿佛被满眼金光银光闪得无所适从。

    谢杏芳说的正是丁文所顾虑的,撇开潜伏的各种危险不说,单就食物和饮用水的难题已摆在面前,不过丁文随口顶了回去,“金子银子也可以画饼充饥嘛。”

    谢杏芳叹了一口气,热切的目光不离邱碧琼兜里突出东西,带着不同一般地渴求。这东西自然是一瓶蚁酒和一颗青藤之果,邱碧琼明知谢杏芳之意,自己也咽了咽了口水,却郑重地摇起头,谢杏芳的目光随即变得暗淡。

    难怪中东那个王子对青藤之果如此渴望,曾经提出非常优厚的条件换取青藤之果技术,也许只有设身处地地想一想,才能明白其中的奥妙,最迫切需要的东西有时不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比如:沙漠中的绿洲、饥渴中的食物与水一格桑心不在焉,脸上挂满迷惑不解的神色。丁文拍了下他的肩膀,格桑猛然醒悟,指了指不远处突起的一个山崖说,“丁先生,让我感到不解的是山崖上四个字,回头是岸!”

    那是一个突起山崖,隔着一个宽约两丈多的深沟,站于深沟这边依旧可以看清,一连串黑色的字文很是醒目。

    “回头是岸”是藏地古老字文,字迹流畅,只有格桑和谢杏芳可以辨读出来。能在峭立的山崖留下这四个字,这自然并非常人可及。谢杏芳嘟哝一句,要不丁文们也刻上几个字某某到此一游,说不定也可以留名千秋万代。

    丁文与邱碧琼为之莞尔。笑罢之余,丁文暗暗推断:这必是继李淳风之后的另有其人所为,以李淳风的能力非这位留字者可望其颈背,但此人的留字示警与“门户”那具干尸蕴意,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到了这个地方还能回头吗?纯粹多此一举。”谢杏芳紧接一句却是骂人的话,同时从这句话也显示出,谢杏芳掘藏的坚定信念开始动摇了。

    丁文沉吟着说:“并非多此一举,至少说明对岸存在一条路,咱们得想办法渡过这个深沟。当然,等小家伙回来再说吧。”

    可嘟嘟没有带回好消息,小家伙回来后就无精打采耷拉着毛绒绒的头,而且变得倦怠。小家伙表现反常,对于目前处境无疑雪上加霜,毕竟小家伙算是队伍里的支柱,丁文四人面面相觑,每个人的头顶都打出一个大大问号。

    嘟嘟怎么啦?难道中了“智狼”所言的毒而产生不良反应?

    第三二三章提线木偶

    嘟嘟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唯四肢尖爪残余着乌黑泥垢。

    为了消除嘟嘟身上的懒劲,丁文拿出蚁酒。

    一个矿泉水瓶的蚁酒落肚后,嘟嘟恢复了昔日的活泼好动,丁文四人才松出一口气。

    尽管嘟嘟很是灵巧与通晓人意,毕竟无法使用人类语言,也不晓得它在炬形山体遇到了什么,这正是丁文所惴惴不安的。

    “嘟嘟都中招了。”

    在嘟嘟带领下,丁文四人通过一个横梁到达深沟的对面,然后迫不及待地前往被刻字的崖壁之下。

    距离许远便可见着,崖壁下方的空地聚着一堆骸骨,杂乱地堆成一个冢似的,而每块骨头均呈乌黑色。这些全是人类的骸骨,却例外有一付是完整的,端坐于那堆骸骨之外的银矿岩石上,骷髅头顶门直插着一根尾指粗的银锥,骸骨均呈正常白中微黄。

    “金杵!银杖!铜拔!”

    谢杏芳与格桑双双呼喊而起,他们俩不由地加快步伐。

    然而,嘟嘟惊叫一声,咬住了丁文的裤管,警示不要靠近这堆骸骨。其实丁文早闻到了异味,这种气味与真身封泥有点相似,这地方更浓了一些。“智狼”曾得意吐露“真身泥封有毒”的秘密,自然多了一份警惕,更不会轻易地试图染指这些东西,丁文立即喊住了谢杏芳与格桑。

    散落在骸堆四周的这些器物,花纹与谢杏芳所捡的七宝转轮相似·唯独少了七种饰物。如果猜测没错的话,这些器物应该是就地取材,花费很大的人力刻成,技艺显得非常精湛,超出田晓石很多。谢杏芳与格桑止住脚步,却难以掩住赞叹与贪婪的神情·那劲儿比踏足这座“金山银山”更甚。

    “冲动是魔鬼,知道吗?”丁文凶了二人一句·离那堆骸骨十余米站住·然后开始打量起这个山崖。

    山崖竖立,高达近百米,崖面被人为挖出许多可攀爬的小台阶,崖面的那四个字硕大无比,此时可以看出,是由一块块铆在崖面上的黑青色石块凑成的崖下是一个稍显凹形的过道,堆着这个骨冢。从深沟对面望来·由于视线受到影响·望不到骸冢,也分辨不出四个字是利用小台阶凑出来的。

    寂静的山崖,上有醒目警示语,下有奇异骸冢,还有挥之不去的气味。这里绝不是任人随意考古的简单墓葬,尽管丁文心里早有这样的准备,但骸冢突然间崩散不仅吓了丁文一跳·嘟嘟也为此惊叫而起。

    一些骷髅头骨碌碌地滚到丁文四人跟前,而从骸骨堆里缓缓立起一个全身赤裸的“鲜尸”,与门户的那个干尸有些相似。

    这面相有点熟悉,当丁文还在仔细辨认之际,谢杏芳已叫囔开来。

    “上师,您是上师。”

    它竟是失足落崖的措巴达扬!

    全身体肤黝黑如墨,肌肉虬结,仿佛一块石墨雕出的人体艺术造型·但他的脸上神情非常呆滞,双眼灰白·没有了双瞳,转头、迈步、抬手等动作显得十分僵硬而笨拙。

    在丁文的眼里,此时的措巴达扬已非人类,因为措巴达扬的样子让人不禁想起提线木偶,甚至某个电视剧里的僵尸。

    “措巴达扬”对谢杏芳的连声呼喊置若罔闻,起身后缓缓走来,双手机械地摆动着,样子显得滑稽而可笑。但没人笑得出来,只觉诡异与可怕。

    “他已经不是你的上师了。”格桑大喝一声,就近拾起那根金杵,双手横握着顶到前面。谢杏芳的喊声夹杂哭腔,尽管声声地呼唤,仍无法唤醒“措巴达扬”,而她的上师这时仿佛只剩下这个身躯空壳,也许灵魂早已飞往可可西里的上空,因为那是措巴达扬此行的本愿。

    格桑没有等待“措巴达扬”近前,迎前直奔数步,双手紧握金杵的手柄挥舞起来,舞出一团金色光芒。

    “不,格桑你快住手,我求你快停下来。”谢杏芳的哭喊已阻止不了格桑手中的金杵,金杵已重重地砸在“措巴达扬”的胸口。

    “卟”,如击中败木一样的声响传来,黑色液汁当即从“措巴达扬”的嘴巴喷射而出。“措巴达扬”被击飞了,倒摔回骸骨堆里。格桑避之不及,被黑色液汁喷个正着,脸庞、脖子和胸口仿佛被泼一盆墨“我的眼睛啊。”格桑惨呼一声,弃去了金杵,双手捧着脸庞蹲下,痛苦难当地喊着。

    液汁有剧毒,“措巴达扬”已变成一个毒人,更诡异的是还受到一种无形力量摆布。

    由于事情就发生在眨眼间,谢杏芳的哭喊顿时哑了,邱碧琼也不禁打起牙战。

    丁文愣了下,连忙上前察看格桑伤情。

    “格桑,这是蚁酒,也许有效。”丁文毫不犹豫又拿出一瓶蚁酒,拧开了瓶盖递到格桑手边。

    听到丁文的声音,格桑艰难抬起头,这张脸变得与“措巴达扬”一般无异,再无一点人色,可见毒性之烈、蔓延之快世所罕见,而且能通过毛孔入迅速侵人体。格桑伸出颤抖的右手接过蚁酒,一口灌下整瓶蚁酒后,其浓黑的脸色开始消退,脸部肌肉正不停抽搐着,一滴滴黑色的液体不断从他的双眼双耳、鼻孔与嘴边溢出,浓浓滴滴。

    格桑挣扎着起身,起身后茫然四顾。

    “他又来了。”谢杏芳与邱碧琼在丁文身后突然尖叫而起,连嘟嘟也跟着焦急大叫。丁文应声抬头望去,“措巴达扬”仍旧不紧不慢地走来,与格桑形成鲜明对比,“措巴达扬”仿佛没有受过刚才一个重击。

    “丁先生,把它交给格桑吧。拿金杵来·我就算戳也要戳烂这鬼东西。”格桑说到最后时怒吼了起来。这话表明格桑的双眼中招!不过说到“戳”,丁文不禁望往端坐于银矿岩石上的那骷髅,心想难道非得使用这种手段方可消灭?

    “琼琼快把十字弩给我,我来对付他。你们先后撤一段距离,就用那根银杖带着格桑离开。”丁文解下了三辰天时浑仪·一接过十字弩,便拔腿奔往那个骷髅·而嘟嘟犹豫了下·亦步亦趋地追上来。

    银锥毫不费力从骷髅头拔出,当银锥被拔出的那一刹那,整个骷髅散架了,大多骸骨化为碎片。银锥比十字弩的箭矢还长,入手略沉,一端尖锐、一端有小圆球,安在十字弩上略有不合适。为了不影响准度·必须尽量接近距离·最好能绕到“措巴达扬”身后给予准确一击,可“措巴达扬”似乎就是冲着丁文来,趁丁文拔银锥之际,居然转个了方向,直挺挺步向丁文。

    嘟嘟露出呲牙咧嘴的凶恶状,对着“措巴达扬”低吼不已。失去了自我思维的“措巴达扬”,对嘟嘟的警告充耳不闻·打着赤脚没有停下机械步伐,噼啪噼啪走来。

    丁文细心观察到了“措巴达扬”与刚才动作不同之处,至少双手前探在胸,做出随时欲扑之势,于是丁文做了个决定,“嘟嘟,咱们爬上山崖。”

    手足并用,顺着小台阶攀上峭立的崖壁·离地五六米了。

    “措巴达扬”依芦画样,那攀爬的动作既笨拙又费力·它边爬边仰头向上看来,仿佛前方有诱人的食物。

    “嗯,瞄准好了。”丁文贴在崖壁转身,十字弩已对准那颗黑黝黝的头颅,轻轻地扣了板机,银锥疾射而出。嗤了一声,银锥深深没入“措巴达扬”的头顶,黑色液汁顿时象喷泉一样丝丝喷洒着,可“措巴达扬”根本无关痛痒,甚至没有丝毫停顿,依旧顽强地追来。

    这简直就象一只杀不死的异形怪物,被寄予厚望的银锥竟然也不起作用!丁文头皮开始一阵发麻,不得不快速向上又攀爬两米,霍然转过身,带着嘟嘟向一侧跳下,着地后踉跄跑开。丁文还来不及回头,身后也传来重物落地声。

    直挺挺趴在地面的“措巴达扬”,撑开的四肢一阵抽搐,身下流出一滩乌汁,似乎摔成一个肉饼。丁文对此绝不能放松警惕,目睹过六名歹徒从高处坠落,若未名的东西有这层恐惧,出手的机会也太不讨巧了,因为这一切根本不符生物的特性。

    “措巴达扬”从那滩乌汁里挣扎着撑起身躯,尽管身上多处伤口滴淌乌汁,尽管无法直立站起,却让四肢撑成动物之状,仍顽强地抬头向丁文望来。可惜它没有眼神,也没有神情,更没有吼叫,却能真切感觉到它的愤怒和贪婪,这种感觉让丁文心生寒意。

    回头是岸?到了这里哪有回头路。

    撑稳身躯之后,“措巴达扬”终于露出了它的第一个表情,是那么赤地恐怖,它咧起嘴露出黝黑的牙齿,两排牙齿吧喳着,格格的声响仿佛来自催命的打更鸟。嘟嘟虽不知如何对它攻击,却回应一声巨吼,吼声在空旷的深涧久久回荡。

    在回荡的吼声中,突兀响起噼啪声,这声响仿佛身旁有人拿着鞭子忽然抽打地面发出的,身处于炬形山体上,听得格外清晰。可就是这样一个声响,竟让“措巴达扬”登时软了四肢,重摔趴在地,浑身抖个不停。

    原来它怕雷!

    不过丁文也怕,丁文正准备回头喊邱碧琼赶紧搁开三辰天时浑仪,可一想不对啊,这里是“金山银山”,本身就招雷电,于是撇下了“措巴达扬”,撒腿就跑。

    邱碧琼与谢杏芳慌乱地避到了崖壁边,可邱碧琼依旧背着三辰天时浑仪。丁文边跑边挥手,让他们三个别靠近崖壁,因为这里环境与完全外界不同,不能犯常识性错误。

    一条电弧很快出现,沿着附近的一个山崖向上方飞速流去,象一条狂躁飞龙在游走,给炬形山体又添一抹迷幻的光彩。电弧伴随着放电的滋滋声,这声响令人闻之牙酸。

    丁文就近找到了一处金属成色相对差的地方,把十字弩置在地上,格桑也拿出了那只手套,凑成了一个巴掌大的立足之地。而格桑说自己中毒了,体内的毒性只能压制一时,终究不能根除,不如把这个机会让出来。

    噼啪声越来越密集了,电弧就群蛇在炬形山体的山崖、沟壑间乱舞,又似一张妖异的光网已把整座炬形山体笼罩。置身于这个地方,生死已经置之度外,在闪烁的电弧光中,邱碧琼与谢杏芳一前一后贴住丁文的身躯,嘟嘟乖乖在伏在丁文的肩膀上,而丁文的目光依旧停留在二十余米开外的“措巴达扬”。

    电弧游过它的身躯时缠绕不去,让措巴达扬的全身皮肉如充气过度的气球一样破裂,仅留下了一付黝黑的骷髅架。在它的胸脊处,蠕动着一个巴掌大的生物,若不是急促颤动时产生红色光芒,绝对无法让人留意。

    “嘶”原来有东西占据了措巴达扬的身躯,丁文虽隐隐猜着有东西在作祟,看到真相后仍暗暗冷嘶一声,这东西的生命力太顽强了,在强电流下居然还能支持一会半刻,比之孱弱的人类体格强得太多太多。但,即使顽强至斯的生命也抵不过遑遑天威,巴掌大的生物似燃起熊熊的最旺盛生命之火,灿烂如一盏红灯笼,却在电弧缠绕下瞬间熄灭了,显得如此脆弱不堪。

    此时电弧遍布,若无数银蛇在狂舞,让丁文生出感叹,这回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第三二四章地狱之行

    (一)

    在丁文四人当中,格桑最先受到电弧眷顾。

    一条粗如手腕的电弧,摇曳着妖异舞姿,缠绕住了格桑,又象夺命之索捆住了格桑,将他凌空拉起,重重地撞在十余米的崖壁上,然后坠落。

    地狱之门,踏入那道“门户”就相当于进入地狱!

    这一刻离得死亡如此之近,丁文不再感叹,也没有后悔,面对如潮般袭来的电弧,脑海里已一片空白,无悲无喜,也许自己算是史来最窝囊的青木戒拥有者,夫复何言?

    电弧不会忘记丁文三人和嘟嘟这漏网之鱼,当强大的电流流过身体,仿佛身受千刀万剐,最后汇聚到了心脏,竟消弥得无影无踪。登时,一股久违的清凉从心间如袅袅轻烟飘逸,那是青木戒漾出的气息。

    这可是意外之喜!

    “琼琼你没事吧?还有背后那位。”

    邱碧琼没有出声,从怀中微微地抬起头,她的脸色如此煞白,神情却又如此平静。而谢杏芳不满嘀咕,言语显得结巴,“你这什么态度,至少咱们三人死的时候还抱在一块,为什么我只能躲在背后呢?我更喜欢被人抱着的感觉。”

    “那好吧,这次遂你所愿。”丁文把立足的位置腾给她们俩,展开双臂把二人搂进怀中,这可把二人惊呆了。

    只要青木戒能发挥出那么一点点效用,丁文就有足够勇气去面对。

    弧光闪耀,滋声不绝·电弧四面八方,没有规律地游走着,这俨然是个闪电密布的世界。至少丁文的运气还算不错,只遭受一些旁枝末节的电弧电击,没有遭遇攻击格桑的那类狂暴电闪,可谁能藐视大自然的威势呢?

    电弧乱窜·杂乱而狂暴,能将万物生灵一次次毁灭·无人可置疑闪电的破坏力!身在此处已没有逃避的可能·丁文此时就象走在一条悬在生与死之间的钢丝绳,青木戒好比一根用来平衡身躯的竹杆,小心而谨慎着一当闪电歇停后,四周一片沉寂,山间弥漫着稀薄的雾。

    渡过了这道生死关,恍然若梦。

    丁文三人此时看来象三个疯子,头发倒立、蓬松·衣裳零碎地挂在身上·邱碧琼无声哭泣、谢杏芳在无声傻笑,丁文还处于呆滞之中,三人的神经好似一时失常了。嘟嘟一声呜咽把丁文缥缈到九天之外的思绪拉回现实,丁文得看看蚁酒、青藤之果和三辰天时浑仪。

    令人惊奇的是,三辰天时浑仪丝毫无损,而蚁酒损失了两瓶,青藤之果烂了一颗·这种小损失让丁文轻嘘一口气,现在可得犒劳一下大伙了。

    格桑与措巴达扬的死让人黯然,谢杏芳按照密宗一些礼仪,摇着七宝转轮颂愿他们俩超脱这方苦海,灵魂超脱苦海,飞往光明的彼岸。

    经过了这次洗礼,谢杏芳与邱碧琼对掘藏的信念又变得更加坚定,也许是因为又增添了二个密宗教徒的愿望。丁文重拾走那根银锥·这根银锥恢复了通体银白原状,那只未名生物在电弧下已灰飞烟灭·想必单纯依靠银锥无法灭杀这只未名生物,却能把银锥当做引雷针。

    三人各自整理了心情继续上路。转过这道山崖,有条人工开掘的小路,沿着这条曲折而陡峭的山间石径下行,下行一段距离时,路旁一些矿岩上可见到一些苔藓、蕨类植物,经过沟涧时还可听到淙淙流水声。其实这里气温适宜、空气潮湿,再兼闪电分解了空气中氮与氧,给一些植物生长创造了必要条件,因此见到一些植物并不为奇。

    随着下行高度越多,光线又变得越暗淡,当到达略微平坦的山麓时,这时情形就象黄昏时分,山上的光线如同永不消退的落日余晖,四周一片宁静。

    一条河流绕着炬形山体静静地流淌,无波无漾,不知深浅,不知从哪儿来,也不知流往何处。如果不受未名生物攻击,失足落崖的措巴达扬或许还有生存机会。

    这个未名生物当真让人忌惮!

    全身长毛蓬松的嘟嘟又变得异常活泼,沿着前人开掘小路来到深涧外,由于山涧有水缓缓流出,小路到此已是尽头,小家伙站在岸边的岩石上,对着深涧方向探头探脑。

    昏暗的山涧显得静谧,上狭下宽呈倒锤形,仿佛又一道门户展现眼前。丁文自称为桑家坞水性最好,那是仗着青木戒在笔架岛附近可以随波逐流,但对于这条河流有着深深顾忌,邱碧琼与谢杏芳更对之不寒而栗。

    “路到了尽头,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我们只能硬着头皮上。”丁文三人都明白,这地方刚刚经过了闪电洗礼,也许未名的生物们已恐惧地躲进哪个老巢里,而且从山涧内散发出似曾相识的气息,现在不能再犹豫了。丁文率先下水,岸边水深及胸,水温冰冷,想必这条流河是由融化的雪水汇集而成的。邱碧琼与谢杏芳也接连跟着下来,三人手拉着手,涉水向着山涧里行进。

    借着余光打量,看到山涧两壁长着一片片苔藓,但苔藓无法掩盖住两壁上的图案,这些刻迹明显图案,与那处神迹、豹形人身洞|穴的相类似,同样记述和传达出许多古老讯息。了一段平坦水路,足顶碰到了台阶,台阶层高与步距很大,层高半米左右,步距达三米,显得宽阔。因此丁文三人只在冷水中泡了十来分钟,一旦踏上岸后,心内战战兢兢顿时去了一半。

    前人开掘石径直达此地,看来是一条山涧旁宽阔的栈道,若能避开闪电大作的时间段,有了这条石径指引,任何人均可轻易找到这条路。然而·为何还有人在山崖留下“回头是岸”的警语呢?这四个字象一根刺似的留在彼此心底,沿着石阶依山体转折向上,丁文三人都默不作声地赶路,或许心里都有更多的不安。

    (二)

    登过近百阶,迎来第一个大石窟。

    又大双高的石窟入口处两旁站着两位门神石雕,由山石巧刻而成的巨大脸谱·线条依旧分明,悲戚不胜·其悲相仿佛具有感染性。脸谱的面目与雪坡之下所见的有些相似·难道远古的可可西里曾生活过巨人?

    石窟至少上千平方,层高四五丈王右,石窟内滴水声不时回响,蓝色幽光点点,显得静幽而空旷。或许由于滴水穿石的缘故,石板形成了一滩滩积水潭。

    丁文的目光却被一些零散骸骨所吸引,这些骸骨有人类的、有动物的。

    “怎么会有盘羊牦牛的尸骨呢?”丁文暗暗惊诧·大石窟里的动物骸骨种类可谓不少·都是可可西里现有的飞禽走兽,这是否说明了还有其他通道出入矩形山体?可一旦进入了这里,不论人类还是动物们,据目前发现,死后的所有骸骨无一例外全染成乌黑,这是中毒的迹象。

    看在眼里,心底暗暗震惊·丁文不动声色地加快步伐,由嘟嘟带领下直穿这个大石窟,!需快去往大石窟另一端的出口。匆匆的脚步声惊扰了死气沉沉的大石窟,或许闻到丁文这三位不速之客的新鲜汗味,嘤嗡之声在各个阴暗角落开始呻吟而起,并很快连串起来,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该死是蚊群!这是一种可致人于死地的蚊子。

    这个石窟潮湿、阴暗、冷热,看来是蚊群的隐匿地它们不知饥渴了多久,当丁文三人奔跑至石窟的另一端出口时,石窟内仿佛突然笼起了一层黑雾,这些贪婪的吸血者在点点幽光中显得影影绰绰,似紧随着丁文的步伐,从背后席卷而来。

    蚊群声势浩大。

    在这石窟另一端出口通往上方又是一段又大又宽的台阶,同样由嘟嘟在前方带路,邱碧琼与谢杏芳此时已忘记了尖叫,三步并两步沿台阶往上跑,这时多希望除了两条腿之外再插上一对翅膀丁文刻意押后一步,心想青木戒在此地可发挥了一丝的效用,生存机率要比她们俩高出许多。

    可慌忙之间奔跑,丁文三人都不曾注意,足下的石板许多地方长着苔藓,邱碧琼与谢杏芳相继摔倒,邱碧琼摔得头破血流,她们立刻滚爬起来正准备继续往上跑,却顿时呆住了。蚊群的速度非常之快,即使她们没有这一担搁,也快不过蚊群的速度。蚊群如身后大石窟里的有一个魔鬼探手抓向丁文三人,此时已把丁文三人攥在掌中。

    丁文三人被蚊群淹没了。

    “不要停留,冲出蚊群包围就有希望。”丁文只听耳边萦绕着无数嗡嘤之音,忍住浑身鸡皮疙瘩,把住她们俩的肩,几乎推着她们俩大步前行,可她们俩并不能平静下来,尖叫着疯狂地舞动双臂,徒劳无功地驱赶着令人厌恶的蚊群。

    只在一瞬间,三人身上多出无数个包,一股奇痒直透心间,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脏掏出来以后,才可平息这难耐的奇痒。

    “喝下蚁酒!整瓶,一口气喝下。”丁文将身上仅存的两瓶的蚁酒给了邱碧琼与谢杏芳,一则想蚁酒还是有些效用,二则让酒精麻醉神经,这样至少可以减轻苦楚,而丁文自己因为青木戒的作用,这一阵阵奇痒如拂过山岗的风,忍一忍就过了。

    邱碧琼与谢杏芳都醉倒了,双双被丁文挟在腰间,丁文仍大步继续跨进。行进之中,宛若附骨之蛆的奇痒居然能不断挑动人的负面情绪,悲伤绝望如野草一般狂长,在青木戒的蕴含意义压制下,仍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度让丁文的步伐变得踟,不禁思索起人生的苦旅。

    生的意义是能平安归来,这是一种信念,蓝子离别时悲伤满溢的黯然神情,丁文没来由心底一阵揪痛,凭着这股信念,迈进的步伐变得更加坚定、更加迅速。

    行了许久,蚊群突然自己溃散开来,一阵急促的“唧唧”声冲击着人的耳膜。从上方洞口似喷涌出一团急促流动的黑云拍翼声阵阵。

    (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然界奇异的一幕又在这段石阶上演这是一种很罕见的蝙蝠,浑身碳黑,双眼精亮,拍翼声很响,鸣叫声可让人头昏眼花。它们的行为很怪异在驱散蚊群的时候,好似仅象征性地捕食一些当一顿开胃菜而主菜还是丁文这三个活生生的人,要不然不会在驱散蚊群后,根本没有饱食蚊群一顿的打算,却围绕在丁文四周飞个不停,“唧唧唧”地兴奋叫着。

    苦海这简直是地狱,不知上面的石窟又是哪一层地狱?不会是传说中十八层吧!

    在这群蝙蝠“护卫”下,丁文偶尔被咬上一两口在所难免。果如所想它们忍不住食指大动趁机偷腥一把,然后唧唧高叫数声后飞开,状似馋得紧。嘟嘟愤怒的吼叫并不能吓阻它们,甚至有一两贪嘴的蝙蝠死在爪下,它们仍乐此不疲。

    啥时候丁文三人又成了香喷喷的“唐僧肉”呢?可惜没有唐僧那么好福气,有三位好徒弟一路相护,现在只靠嘟嘟显得势单力薄而且对付这些生物并不得力,面对蚊群围攻更是逃之夭夭。

    石阶尽头又是一个石窟,石窟的入口两旁仍有一对奇怪石雕大脸谱,呲牙咧嘴的凶恶神状带着明显警告与威吓意味。在入口处稍驻一下足,一股臊味扑鼻而来,丁文看到这个石窟里黑漆漆一片,光亮的出口又另一端,心想不如 ( 洪荒养鱼专业户 http://www.xshubao22.com/6/695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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