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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性命尚在,容貌恢复就不成问题,丁文轻嘘出一口气直起身,面对围绕身边繁忙地穿梭纷飞的蝠群。蝙蝠们象群极其好客的主人们,见到丁文在第二个石窟入口不进,神情殷切地“挽留”或“相邀”,群叫个不休,吵得人心烦意乱。嘟嘟只好以声压声,凭借其速度,伺机猎杀那些不走运者。
而这时台阶下端又传来热闹的嘤嗡声,急躁的蝠群又象变脸一瞬间的主人,冷落了丁文三人,转而又飞扑而去。能鬼鬼崇崇跟随而来的,绝对是“智狼”那拨人,这拨人有十七八个,个个素白裹身蒙面,就象外星球来客,他们手持火把,在蚊群中游刃有余。很显然,“智狼”为探索这地方未解的秘密,做好万全准备了。
这个时刻,丁文再无半点犹豫,重又拦腰挟住二人,唤了声嘟嘟,冲进这第二个石窟。嘟嘟这回所带的路径,似乎在沿着石壁而行,而非直冲而过。
第二个石窟的地面很泥泞,烂泥深至足胫,每拔出一脚便能带出一股刺鼻的异味,这种微腥带臭的所味熏得人想呕吐而且粘在裤管上的烂泥似乎有什么虫子在蠕动,直往军靴中钻溜,让脚底直发麻。丁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便羡慕醉得不醒人事的邱碧琼与谢杏芳,在她们俩眼里,这地方绝对可以令她们惊跳不已。
火把的光亮出现在入口处,惊飞了蝙蝠群,而蝙蝠群转而又来光顾丁文了。这个石窟一丈多高,地面呈锅状,谁也不知中间的地方堆积多厚的烂泥,若是在黑暗中不明地形,丁文在行进时不会如此慎重,可在蝙蝠群的干扰下,走得摇摇晃晃。丁文索性把二人往身前烂泥里一搁,抓起恶臭的泥巴往身上涂,还真别说,这法子挺管用,蝙蝠群虽然依旧缠着,再没有争相夺食。
烂泥里有许多虫子,谁想得到这个石窟焖了一锅虫子!这种虫子个体象蛆,浑身白亮,身上被它粘过的地方会发麻。
这又是未发现的物种吧。
“智狼”自然很轻易地看到丁文,打了一阵子手势,有人取走烂泥的样子。他们很聪明,跟来的时候按着丁文足印,丝毫不费功夫,其中有个因立足不稳向旁跌出一个身位,结果这个人眨!眼间被烂泥吞没,施援都来不及。因此他们显得格外小心保持一段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暂时绝没有动手的举动。
老天·这简直行走在“锅沿”上,若一不小心跌进“锅里”,就等着被油炸吧,丁文幸亏有了嘟嘟带路,还凭着一种直觉,在黑灯瞎火中居然摸对了路。正当丁文专心行进的时·蝙蝠群急叫飞跑,丁文迟疑莫定四周一看·石窟顶有两条蜿蜒曲折的红线在动·来得毫无声响。
那是一条约两尺长的蜈蚣,黑色的节肢背甲,赤红的边沿,它是冲着持火把的人而去。
压抑的惨叫声乍起,丁文背后传来一连串卟卟响动,“智狼”他们想用十字弩射杀大蜈蚣。然而,这条大蜈蚣行动迅疾·啪了一声落下然后钻进泥中。而受到袭击的那个人,连同所持的火把一道沉没。
嘶不知还有多少类似凶物,丁文顿时毛骨悚然。
快到这个石窟的出口时,一声女子清幽的叹息传来,嘟嘟止住身形,脏不溜鳅的小头朝着出口处张望了一会儿,神态颇迷惑不解。这声叹息若来自古时深闺·似饱含满腹的幽怨、苦闷与孤寂,又似经过了世事沧桑却无处倾诉,莫不让人不禁驻足,默默相望而久久不能回神。
危险总在分神的时刻悄然来临,那条大蜈蚣又出现在丁文身后。嘟嘟大吼了一声让丁文惊醒,丁文回头一看打了个冷战,连忙拔足前走,而嘟嘟一跃而过·只做出恶状与大蜈蚣对峙着,却不愿两败俱伤·最后双双各退一步。
小家伙的用心,想必把这东西留给“智狼”他们,嘟嘟实在太憎恶“智狼”这拨歹徒了。
(四)
刚出了第二座石窟,便见一个水潭。
水潭氤氲生烟,水面平静如镜,清澈见底。而水潭上方是层层叠叠的池层,池层大小不一,在丁文看来有点象层层梯田,十分壮丽。上方的水无声漫过,一池接着一池,最后注入这方水潭。
这是一派世外山村暮春的清晨景象,炊烟袅袅,宁静而宜人。
丁文很意外,非常意外!
怔在水潭边,心里的乡愁如那烟雾一般升腾而起。
而嘟嘟此时已跳进水潭中,抖擞着浑身长毛,显得舒适而惬意。受到了这惊扰,水潭中鳞光闪烁,一大群鱼儿从水潭向着上方水池不断飞跃,划出的鳞光如构成一道奇异彩虹。嘟嘟追着鱼儿向着上方水池奔跑,玩兴大起。
丁文紧跟而去,过了一个个水池,最后来到第三座石窟,石窟前同样有一湾一亩大的碧绿清池,水池上方缭绕的烟雾更浓重,水面不时喷出泉眼,只是此处仍难得一见有水生植物。
这是一池温泉。
能全身浸于池中,洗去全身的臭泥,泡来浑身轻松,这事正所谓梦寐以求。丁文坐在池边洗去臭泥,刚刚受到惊吓的鱼儿们这时反而游了回来,围绕在丁文三人身旁,原来它们想攫食臭泥里的小虫子,却啜得丁文全身酥痒。同样泡在水中的邱碧琼与谢杏芳,也许受到了鱼儿们光顾,此时悠悠醒来,仍醉眼迷离。
丁文还是把青藤之果分食,谁知她们俩吃下了青藤之果,反而惊叫而起,然后伤心地哭泣。她们俩遭到了蚊群和蝙蝠、小虫子叮咬,再经鱼儿咬食,全身许多伤处开始糜烂。其实丁文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轻声安慰着邱碧琼,只要能从这儿活着出去,回到桑家坞就能恢复昔日的容颜,别忘了丁文手中有荷香青泥。谢杏芳自然也听到这番话,呆呆地望着这个石窟入口。
刚才还空空如也的石窟入口,烟雾中不知何时兀立一条半身人影,若非对方又一声轻叹,丁文还无法确定。
“你是何人?”
“”对方轻蔑一哼,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异样磁性,如在轻哼着丁文听不懂的曲调,煞为动听。丁文这下可犯难,好不容易碰到可讲理的对象,奈何双方无法沟通。
“到了这儿你居然还会这么问?这儿除了人之外,其他全是变态生物,择人而噬的动物你知道吧。”“智狼”气急败坏地教训。丁文转头一看,发现他的手下又折损了七个,剩余的九人都显得狼狈不堪。
“既然你来过这儿,便该知道接下的路怎么走吧。我问你出口在哪儿?”
“出口就在这个石窟之后·只要你通过了这个石窟,我就告诉你。”
“智狼”的大方,丁文算领教过了,压根就不信他这通鬼话,但不相信又如何,若丁文单枪匹马便尽可大胆去闯·偏偏又捎来邱碧琼二人。就目前而言,这个水池绝对不会是出口·看到向下溢流的水·丁文忽而幡然醒悟往身后方向一瞥。水往低处流,即使这地方处处透着邪乎,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完全违背自然界的规律,出口应该就在环绕炬形山体的那条河流。
“智狼”似乎察觉到丁文的发现,大手一挥,他的手下们持着十字弩全瞄向邱碧琼与谢杏芳二人,威胁的意味不言自明。
“在前开路吧·你别无选择了·丁先生。我相信丁先生是位绅士,也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
丁文气愤地一拍了水,伸手拉起茫然无措的邱碧琼与谢杏芳,向着第三座石窟入口游去,而入口处那条人影早已不知所踪。
第三座石窟全被温水灌满,挥之不去的鱼群鳞光闪闪发亮,反而丁文探路明灯。石窟内的地理状况仿若笔架岛底下的无数孔洞·交叉相连,个个相通,如一座水底迷宫。
有了上回食人鱼湖的经历,邱碧琼与谢杏芳总算没有慌乱,各自搭在丁文的肩,潜水而游。不过这下可苦了嘟嘟,倒是谢杏芳有办法,把那张黄金卷页成吹气管·否则丁文要来回人狗嘴对嘴渡气。
这段水底天堑总该可以甩掉可恶的“智狼”吧,丁文边想边警惕看着水底四周。发现一条飘忽的影子就在左右·待丁文认真去看时,这条影子又消失不见了,不过这条影子似在有意无意引导着鱼群,不知要将丁文引往何处?丁文暗暗思忖,若在水底不受意外攻击,这段水路倒安逸,不妨将计就计。
对方所引领目的地竟是一座人鱼雕像前,这总算让丁文松出一口气。丁文虽不通人鱼们的言语,却在人鱼三姐妹相处中窥得一些粗浅礼仪,这时正好派上用场。那条飘忽的人影也因此显身,是一条浑身白鳞的人鱼姑娘,它白腻的脸庞带着不可思议神情。而邱碧琼与谢杏芳更觉不可思议,就算打破她们俩脑袋也想不通,丁文怎会有此一着?
也许基于相似类型的缘故,人鱼姑娘明显降低了敌意,转而换上少女特有的羞怯神情,在前招手又将引至一面石壁。
这面石壁刻着许多清晰的古人画像,从着装可断出其中有些人物的朝代,丁文暗暗将一些画像与脑海中的名号逐比对,没想到昆仑种种神秘传说引来多位青木戒拥有者瓣访。
当丁文指着那位唐代和宋代人物,做出无比尊敬的姿式,人鱼姑娘脸上绽放出满心欢喜的笑容,它又带着丁文游往离石壁不远的洞|穴里。洞|穴里堆着很多人鱼们死后的骸骨,人鱼姑娘的神情又变得忧伤,嘴唇翕动着,仿佛在诉说它的先人们一一死去,最后只剩它孤单一个。
丁文本来还打算,在可能情况下带着这位楚楚可怜的人鱼姑娘离开,可当目光在那些骸骨中触及一个眼熟的圆球状东西之后,对这位人鱼姑娘的印象悄然改观。
琥珀,在这里终于又见到类似的琥珀!
琥珀内封藏着怎么样的异物,当时小狼若不仗着丁文有能力压制,小狼将变成难以击杀的绝世凶物,又将会如何祸害世间?由于九头红毛虫对于雷电天生恐惧,许多食过这种禁物的生物反而被这里环境所限,看来这里不仅是人间地狱,还可能成了变异生物所占据的魔窟。
这个看来娴静的人鱼姑娘能够例外吗?
(五)
丁文费了一番功夫打手势表示要离开第三座石窟时,这位人鱼姑娘流露出不舍的神情,却通情达理地没有发难,把丁文三人与嘟嘟引至第三座石窟的出口处。
恢复了自由呼吸,邱碧琼与谢杏芳对这第三座石窟反有些恋恋不舍,对人鱼姑娘的兴趣大于对潜伏危险的警惕,也将丁文为何能在水下自由呼吸暂时忘到一旁。在这里看尽凶恶生物,头一次碰到和善的人鱼姑娘·邱碧琼还忍不住说,为什么不带人鱼姑娘一起走呢?丁文暂时不予明说。
出口处是个缓缓向上、稍显平整的岩石,岩面长着茂盛的苔藓,足底着力甚滑溜,有时不得不手足并用,这根本不算是一条路·只是前方有团淡红光亮吸引着丁文三人前往。到达光亮处后,却出乎丁文三人的意外·眼前有个一居室之大的水池·那团光亮是从一个石壁透出,在丝丝烟雾笼罩下,显得朦朦胧胧。朦胧之中,隐约可见水池里人类的头骨。
不用丁文回头,人鱼姑娘的嘹亮歌声从水池里传来,边唱边扭曲着身躯,极尽挑逗与媚惑之态。
“快掩住双耳。”丁文立刻察觉不妥·因为青木戒散发的丝丝凉意仍压制不住小腹汹涌的燥热。可为时已晚·邱碧琼用她的滚烫双唇堵住丁文的嘴,双臂缠上丁文的脖子,整个人缠在丁文胸前谢杏芳更难自禁,显得意乱情迷。
嘟嘟怒吼一声,扑杀而去。
血光倏现,歌声暂歇。
嘟嘟一爪正中人鱼姑娘脖胫,按理这是致命一击·可人鱼姑娘的伤口快速复原着,它对于嘟嘟的攻击毫不在乎,鱼尾拍击起水花,甩动满头白色发丝,反而向着丁文冲来。
“苦海竞渡。历尽七情六欲,是否可算?这里明显是爱与欲的考验,却也是要命的诱惑,身前的水池似成了软帐温室·只需踏前一步即可享受快乐的鱼水之欢。”丁文一咬舌顶,暗暗摸出那根银锥·待人鱼姑娘近前,奋力朝它的胸口刺去。
人鱼姑娘轻哼一声,猝不及防之下被银锥穿胸而过,带着丁文三人一同摔进了水池里。
水花四溅,腥臊的血染红了水池的一方,可人鱼姑娘不顾自己伤势,脸上神情十分疯狂,又布满了暴戾的狞笑,尖尖十爪依旧插向邱碧琼的后脑,欲一下置邱碧琼于死地。丁文的身躯被二人紧紧缠住,在水中无法移动,眼看邱碧琼不能幸免于难,在这危急时刻,嘟嘟做了个聪明举动,断其十指。
人鱼姑娘凄厉地尖叫一声,变抓为推,重重一推,身躯向后滑出数步,随着银锥拔出,胸部的伤口又射出一标血。嘟嘟并未停止攻击,竟将人鱼姑娘的一双眸子硬生生挖了出来,一口吞进嘴里,然后跳将开来。
遭受这一连串偷袭后,人鱼姑娘厉声长叫,神色凶戾,状若厉鬼。被断十爪如春笋般地缓缓长出,一双空洞眼窝各蒙上一层红色的虹膜,胸部伤口弥合后血迹斑斑。吞食那种琥珀后的人鱼姑娘,其变异特性在此时毕显无遗。
丁文从水里挣扎而起时,恰恰看到了这一幕。而沉浸于爱欲之中的邱碧琼与谢杏芳仍纠缠不休,丁文知道这是蚁酒后遗症被激发的缘故,因此出手将她们俩击晕。
“来吧。”把银锥按在十字弩上,箭已上弦,丁文瞄准了人鱼姑娘的脸庞。
对于这种应对把式,人鱼姑娘似能见到,咯咯咯地狂笑,鱼尾击打起水花,悠哉悠哉前行,样子颇为轻视。丁文扣板机,银锥疾射,正中人鱼姑娘脸庞,而它却随手一拔,把银锥掷去,仿佛对这种伤痛显得不痛不痒。
这比对付“措巴达扬”困难太多了,至少“措巴达扬”凶性有余、灵活不足,人鱼姑娘在水池中如鱼得水,速度忽地加快,一晃便到了跟前。锋利的十指插入丁文的肩胛,它轻松将丁文高高地提起,仿佛在炫耀自己捕获一只满意的猎物,却任凭丁文的双脚踢打着它。
丁文此时忘记了疼痛,一心只想脱离这对魔爪,可越是挣扎,人鱼姑娘的兴奋笑声越响亮。
在它得意忘形之际,嘟嘟叼来了那根银锥,跳上了人鱼姑娘头顶,前肢一挠,竟将整根的银锥笔直插进它的头。人鱼姑娘的笑声霎时停顿,将丁文整个人重重一甩,空出双手对付令它厌烦的嘟嘟。
丁文又摔落在水池中,肩胛的伤让两只胳膊无法自如了,丁文呛上几口水,挣扎身子站起,只见嘟嘟在人鱼姑娘头顶不停跳跃,灵巧地闪避那锋利的十爪。小家伙甘冒奇险,想必为阻止对方拔出银锥,看来银锥或起些作用,只盼闪电快些来临,但这种愿望不可能心想即事成,还不如小狼的血具有疗伤奇效,这人鱼姑娘的血应该也不差。
一个大胆的想法闯入脑海,丁文水冲了过去。
已被嘟嘟耍弄得心烦意乱的人鱼姑娘,决计想不到丁文还敢冲来,而且来取它的血治伤。双臂地勉强从后抱住了它,丁文张口就咬,一口咬下,鱼鳞满嘴,腥臊之味充鼻。吐去鱼鳞,丁文再接再励,直到鱼血流淌,浸湿了丁文的双肩,可丁文仍没罢口的意思,活当大口在吃生鱼片,那个疯狂劲从来没有过。
纠缠了不知多久,鱼血几乎染红了整个水池,响亮的噼啪声忽然再度传来,对于雷电异常敏感的人鱼姑娘无力瘫倒在水池里,而丁文灌了几口池水也从疯狂中清醒,只觉浑身躁热,仿佛一团火在体内熊熊燃烧。
“变异的人鱼血,姥姥的,这血真”
第三二五章欢迎入幕
从第三座石窟出来时,闪电已停歇,人鱼姑娘也不知躲!到儿去,能闯过重重难关,丁文三人心领神会地彼此一笑。
在第三座石窟水里捡到了两颗琥珀,这东西若应用得好,也许具有举世无双的妙用,丁文心里正打着这个小九九。
“你们看,那是不是出口啊?”谢杏芳忽然高呼,遥指前方。
历尽诸般折磨,邱碧琼与谢杏芳已绝口不提掘藏了,只盼着早点脱离这鬼地方,这个超乎想象的人间地狱。
层层石阶的尽头有团金黄光芒,既象一盏闪亮明灯,又象阳光,也许那儿就是出口处。
顺着石阶,嘟嘟依旧率先前行,邱碧琼与谢杏芳携手欢快地向上奔跑。
丁文自然押在最后,走得不紧不慢。
此次出入生死之地,仿佛尝遍了七情六欲,心态已变得平和,如密宗所言,识破无常而常住,常住而定。
离前方的光亮处越来越近,发现光亮处并非照进来的阳光,但这非但不让人感到沮丧,反而为之惊叹。
一座光芒万丈的殿堂悬挂在前方!
那是天堂吗?都说天堂与地狱只差一线之隔,闯过了地狱之后就是天堂。
这座高高在上的殿堂,金光闪亮,近乎悬挂于遥不可及天际似的,让人只能仰头企望。殿堂洒下一片祥和的光芒,不仅照亮了四周,还给层层台阶带来片片光明。
沐浴在这样的光芒之中整个人身心通泰,内心变得祥和而明净。
这地方已没有蚊群、没有蝙蝠,也没有毒虫与变异的生物,苦海所经历的一切苦难仿佛都成过眼云烟,这里只有祥和与光明,邱碧琼与谢杏芳按捺不住为之欢呼、为之欢笑嘟嘟也为之吠叫。
“喂,你们都慢点别又是海市蜃楼让咱们们空欢喜一场。”
听到丁文在后头呼喊,邱碧琼与谢杏芳都止住脚步回过头来,然后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这当然不是海市蜃楼,这想必是地狱之门内的一片净土、一处神迹,因为那股气息绝计错不了。
愈到了近处,殿堂被闪闪金光所掩盖,外形愈变得模糊。
殿堂下方有白玉阶层层叠叠不知多少级数每阶金光闪耀,让附近几乎找不到一个阴暗的角落。
“太壮观、太雄伟了。”邱碧琼近乎梦呓般地呢喃,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而裹足不前。
“这里肯定有神藏!”谢杏芳终于惦念起此行目的,回头瞟来一眼,似在征询丁文的意见。
丁文给不出准确答案,带着二人沿四周走上一圈,发现玉阶环绕四周从任何一个方位都可以登上台阶。
重拾掘藏信念,邱碧琼与谢杏芳显得迫不及待,各自牵着丁文的一只手,拾级而上,步履分外轻快。嘟嘟更跑得快,一溜烟冲上白玉阶,顿时没了影踪。
纤尘不染的白玉台阶,阶台平滑如镜可把自己形容倒映出来,也把金黄光芒向四处反射让人产生不禁错觉,疑为登天之路。
愈接近这座殿堂,青木戒产生的凉意越来越多,只是出入空间通道仿佛被堵绝,这个功能竟不起作用。即便如此,丁文依旧大喜过望,心想怪不得李淳风前辈他们要特意来拜谒,实是此地太过神奇了。
白玉阶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广场,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似乎全由黄金铺成,到处金光闪耀,迷幻着人的视觉。而那座殿宇离地数十米,仿佛由金光拱在半空之中,散发无量的金光,光彩夺目,不可仰视。
原来殿宇是光线的来源,只惜高不可攀。怀着兴奋的心情,丁文三人在圆形广场走了个遍,却发现广场空空如也,这太出乎意料了。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
这里既无神藏,也不是出口,虽然满眼遍地金砖,却非邱碧琼与谢杏芳此刻想要的。现实与想象反差如此之大,当满怀期盼落空后,她们俩备受打击,几乎无力把持。
“你们俩看到嘟嘟了么?”丁文并不为眼前假象所迷惑,先人花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这个圆形广场绝对不是眼前一番景象。这么一问,问出了关键所在,她们俩当即从颓废中振奋起来,极目搜索,甚至邱碧琼还试着呼唤嘟嘟,可小家伙仍旧不见现身,更没有回应。
丁文还是摇了摇头,真不知老喇嘛的哪根筋出了问题,硬把邱碧琼与谢杏芳二人认作掘藏师。若身为掘藏师,掘藏的信念这么容易动摇,情绪波动这么大,何事能成?她们俩一点都不象掘藏师。
李淳风学究天人,精通天文地理、推演卜算,既然这位前辈曾经踏足此地,想必觉察到什么,在这个广场动了些手脚也未可知,因为这里的金光太过于耀眼了。
“也许可以试试三辰天时浑仪了。
三辰天时浑仪绽放出光芒,青黄交相辉映,叠加上四周环境的金光,明暗变化不定。原来的图像发生了奇异变化,所有景象变得模糊不堪而且随着四周流光溢彩,金光不断闪动间,图像同时也在时刻改变着。
“夫君,好似那张光盘里的图像!”邱碧琼静观了一会儿,脱口惊呼。
其实,卢教授光盘里的图像根本就是印象派产物,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也谈不上与此时此景有所相似,也许只是邱碧琼的个人感观而已。谢杏芳则丈二金刚摸不着头,却对邱碧琼所说的光盘图像尤为兴趣,连声追问什么光盘?
邱碧琼惊呼过后又断断续续说,“风、火崩溃。”神情显得悲恸似被蛇身人面少女所感染而致。
可丁文的注意力在关注四周,对于谢杏芳的追问和邱碧琼的自言自语没有在意。受三辰天时浑仪的影响,圆形广场的祥和金光,正如一方平静的水面不断产生涟漪。透过金光的层层波动,丁文见到了嘟嘟和广场真实情形,广场虽然依旧空荡荡的但周有凭杆与华表立柱,地面铺着青色岩石而非遍地黄金果然·李淳风在这儿做了些布置·也说明这里越来越接近于事实真相,但丁文并不为追寻真相而来,在岗扎日雪峰的冰雪下神殿中并未找到梦寐以求的东西,心想也许在这儿能有所斩获。
邱碧琼也试图从中找到破译光盘图像的方法,却痛哼一声,双手抱住头,面对光怪陆离的不断变化光线似不堪重负。丁文连忙喝止·然后索性撕下布条蒙住邱碧琼的双眼·怕她不由自主又钻进牛角尖。
邱碧琼却急切地紧抓住丁文的手说,“崩溃、崩溃”那样子似疯了一般。丁文没有邱碧琼感受的那么真切,只觉处于广场之中浑身不自在,于是劝慰邱碧琼不要过于在意,毕竟三辰天时浑仪目前尚无法完全触动,所反馈回来讯息或许是错误的,或许是片面的·说到底不愿让邱碧琼成为这个光盘图像继卢教授之后的第二个牺牲品。
邱碧琼会意地点头,只是谢杏芳趁这功夫问起光盘图像的事,显得兴趣十足。丁文不愿再提这事,捧起三辰天时浑仪走动,从扰动的金光中辨识方位,得先把迷失在广场一隅的嘟嘟找回来。
移一步,换一景。
利用三辰天时浑仪的干扰,每踏出一步·四周景象随即变幻,仿佛舞台剧的背景场幕在不停更换着·刚刚看到嘟嘟所在的方位也立刻发生了变化。
谢杏芳为之震惊与惊叹,拍拍胸脯心有余悸地说,幸好三个人登上广场时手拉着手,否则即使近在咫尺,还以为远隔一方,呼天抢地也听不到彼此的声音,好可怜的嘟嘟。
丁文还算容易接受,蒙上双眼的邱碧琼也觉得理所当然。这样的奇术到了如今也许已经失传,但出自李淳风之手并不为怪,其实华夏文明曾经涌现出诸多奇人异事,只不过许多奇人与异事太过于离奇,从而超出人们想象,成为了一个个流传世间的传说,寻常人更愿意把那些奇人们认作神仙、把异事当做奇谭。
很显然,这个广场肯定与岗扎日雪峰的冰雪下神殿有着直接关系,而且干系重大,否则李淳风不会插手个中之事,布下了这道虚幻的场幕。丁文三人在广场上兜了许久,仍找不着嘟嘟的确切位置,却已开始饥肠辘辘。
“我快要走不动了,难道我们都要饿死在这里吗?那太不值得,要能成为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该多好啊。”谢杏芳满脸沮丧,双脚拖踏着。在缓过了重重危机之后,裹腹问题不免又摆在眼前,可事实并不象谢杏芳说的那么悲观,到目前为止,丁文还未见到广场上有一具动物或者人类的尸骸,哪怕一小块骨头,说明此地应该不象前面的那样危机四伏。
“你不要再打青藤之果的念头,我兜里只剩最后一颗。”
一听,谢杏芳耷拉了头,邱碧琼平静地说能否凭着青藤之果的气味把嘟嘟引过来?丁文觉得此法不通,不试也罢,倘若嘟嘟能凭着气味寻找而来,那就太小觑李淳风的手段。倒是邱碧琼的话提醒了丁文,丁文让谢杏芳把那张黄金卷页拿出来,这也无奈之举。
黄金卷页曾多次被谢杏芳称为鸡肋,既无镇邪辟凶之功效,又载有无法认识的字符,纯粹就一样珍贵的古物、收藏品,实在不如七宝转轮实用。但黄金卷页的收藏处隐秘,它能被苯教的教众珍藏,当然不是鸡肋,而是找不到手段破译或知道正确使用的方法。
黄金卷页拿出来后着实不起作用,仅仅为眼前增添了又一道亮丽的金黄折射光芒。正当谢杏芳准备收起黄金卷页,邱碧琼扯下蒙住双眼的布条,喜呼而起:“我知道什么是人玉了!”
邱碧琼所指“人玉”,就是格桑曾说过佛的舍利子。
舍利子原指佛祖释迦牟尼佛,圆寂火化后留下的遗骨和珠状宝石样生成物,也有人说是修行人在修行中精气的凝结,它不同于我们所知的任何物质,故有“舍利子是一个人往生”之说。舍利子的形状千变万化,有圆形、椭圆形,有成莲花形,有的成佛或菩萨状它的颜色有白、黑、绿、红的,也有各种颜色舍利子有的像珍珠、有的像玛瑙或水晶有的透明,有的光明照人,就像钻石一般。
邱碧琼的论断被谢杏芳附和得有根有据,谢杏芳并说这就是“智狼”多年来无法参透的秘密。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正谙于这样道理,不过几个密宗所指佛祖有所区别,例如:“雍仲本教”尊幸绕弥沃如来佛祖,宁玛派则认为莲花生大士为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释迦牟尼如来等身口意三密之金刚化现,尊莲花生大士为开山祖师而原始苯教则无从稽考,那实在太久远了,且没有流传下来典籍。
谢杏芳叨念出另一番合情合理的解释,显得细致入微又相当庞杂,俨然是一位“入密”甚久且造诣不低的上师,这不得不令人起疑。邱碧琼见到丁文的神色反而替谢杏芳开托,宁玛派有“灌顶”秘术,密宗的有些事不可以常理度之。
与谢杏芳相比,邱碧琼的心思不但富有想象力和活力,而且细腻,关键是邱碧琼时刻站在丁文这一边,丁文不用分心防范。丁文微微点头会意,现在不是质疑的时刻,也许从中能找到那枚舍利子就有了出路。
舍利子丁文三人均抬头望向正静静散发着光芒的殿宇,但殿宇离地高度只会让人望之兴叹,即使猜到舍利子供在殿宇之中,奈何身无彩凤双飞翼,也是可望不可及。
“你们看,那是什么?”与上回欢呼不同,谢杏芳呼喊声中这回没有一点意外之喜,却有恐惧的颤抖。
第三二六章粉墨登场
那是一片云,还是一团黑雾?
那团在翻卷不息的黑雾看来很眼熟,是蚊群!
蚊群来得悄无声息,来得很突兀,在光源处尽情地飞舞着,象在炫耀它们又占领了一片好地方,那样子让人不禁想起“飞蛾扑火”的盛况。
摸着身上已经消肿的瘳包,对格桑的惨状以及自身经历仍旧记忆犹新,丁文的这些“亲戚们”一点都不友善,反而很嗜血,当群起攻之时,被叮咬后的人能引发致命的并发症。丁文三人经过使用变异的人鱼血治疗,还算把全身无数的瘳包与伤患消去,现在一大群蚊子竟然又出现眼前,怎能不让三人胆战心惊?
丁文的担心远不止于此,既然蚊群闻风而至,那么其他凶物或者未名生物,它们会不会以相继前来呢?
三人不用翘首以待,旋即又一团黑云飞卷而来,那是蝙蝠群还有一群全身翅光闪烁、全身乌黑的昆虫,似蜂似蝇还有那些闻所未闻的生物。
这些凭着羽翼的生物飞翔在广场上空,把殿宇洒下的金光遮得影影绰绰。而地面,不知从哪儿汇来这么多的虫子、动物,不计其数,给人浩浩荡荡之感,这些生物有路上碰见过的蜈蚣、雪狐,还有未碰见过的蜥蜴、蟾蜍、蚤虫、节虫等等,以及显得势单力薄而茫然的牦牛、盘羊等动物。
这儿生物无非分两类,一类是外来的·另一类是栖居此地繁衍生息的。谁能想得到,在“地狱之门”内繁衍着这么多平常而又不同寻常的物种?这些物种与外界有着最大的差异,既富有攻击性,许多的物种对人类而言都是致命的,又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
广场的四面八方已被各类生物群所占据,处处都是它们的身影·若把广场比作舞台,它们这时成为这个舞台的主角。
“智狼他们来了!”
顺着邱碧琼所指方向·光芒波动间见到了仓皇逃来的“智狼”五人·他们身后还追来那位受伤的人鱼姑娘。
“碰到这家伙准没好事,也不知‘智狼,等人如何通过充满水的石窟。”丁文为安全起见,当即收起了三辰天时浑仪和两块玉,眼前又恢复一片空的金黄净光,这世界仿佛就此安静下来。
眼不见为净,丁文不知这种安静能维持多久,因为在诸多生物中·却唯独不见主角那种未名生物。邱碧琼静静地依在丁文的身旁·而谢杏芳坐立不安,不停地喃着:“难道非要被困死在这里吗?”
忽然,一股冰冷而肃杀的气息,从头顶上方毫无征兆撒下,象似从雪山顶峰乍来一股寒风,让丁文三人忍不住打起冷战。实不知哪个触动了某些禁忌,竟使平静祥和的广场霎时变得杀气腾腾·那股气息磅礴而压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在这种气息中,从上方漱漱漱砸下许多东西,一看正是那些围绕光源飞舞的蝙蝠、蚊虫等,丁文三人边拍打边蹦跳着用脚踩踏。
仅仅片刻功夫,足边堆满有许多蝙蝠、蚊虫等,它们悲鸣着、挣扎着,振着羽翼再度飞起冲向上空·不知抗争着什么,简直在舍生忘死·或许反而把丁文这三个活生生的人类弃于一旁。
“咯嚓”,雷鸣霍然炸响,响声震耳欲聋,响彻四方,盖过了一切鸣叫声。妖异的电弧再度出现,虬形游走,撕裂了空的金黄光幕,若一枝神奇的金黄树桠急扫而过,风卷残云般地,把漫天飞卷的乌云黑雾扫去,滋滋声响还夹杂着一连串的卟卟卟声。电闪同时也让平静金黄光幕一阵阵激荡,如一石激起千重浪,生出流光溢彩,十分地绚丽。
难道李淳风的布设也抵不住雷霆之威?丁文方才的担忧并非在杞人忧天,若失去了这个布设的保护,丁文三人将陷入地狱之门内的所有生物包围圈之中。
电弧滋响未止,虫尸等已如骤雨般坠落,比原先不知多了几倍,把地面铺出薄薄一层。它们不再悲鸣、不再挣扎,在雷鸣电闪一击之下,均已死透。
邱碧琼与谢杏芳不再为足下的虫尸而蹦跳不已,怔怔出神地仰望上方,流露出敬畏与吃惊的神情。
是啊,舍利子若被供于上方的殿宇之中,则无异于火中取粟,面对如此毁灭性的电闪雷鸣,谁能承受得住?丁文把住二人肩膀时,发觉二人均在浑身发抖。邱碧琼带着深深的恐惧,喃喃自语又是“风、火和崩溃”的几句话谢杏芳似被吓呆了,已神游于物外。
雷鸣电闪过后,压抑的氛围并未得到释放,反而变得更加浓重,如直接压在人心头,压得心头沉甸甸的。且,鼻端萦绕不去的焦味,让广场又增添另一股死亡气息。
“有我在,即使这个地方崩坏,我们仍有一线生机。”丁文这话不仅仅在安慰她们俩,也在给自己壮气。
可丁文的话音刚落,耳边传来一声巨吼。
吼声似乎来自脚底,沉闷的瓮声竟让广场地面微微震颤,却顽强透出地面,在这个空间里久久不绝回荡着,仿佛对丁文的话进行反驳。可以想象,若无李淳风的布置具有隔音阻视效果,这吼声绝不亚于刚刚突兀一声雷鸣,足以让人暂时失聪。
这是何等的凶物啊!
其吼!声霸烈且狂暴,无边声威让万千生灵雌伏,声中却又充满了不。此物绝对比丁文所见识过的海鳄、巨蟹等远古猛兽,过犹而无不及。单论凶威,这恐怕与青木山山壁上所见的巨型人面彩蛛是同一个级别的凶物。
丁文忍住心底涌生的颤栗。
吼声不绝,越来越高亢伴随之地面开始震动,并越来越剧烈,以致足底岩块纷纷龟裂。
被镇压于底下的凶物似将破土而出!
这些龟裂岩石形成有缝隙,从中泄露出来的暴虐气息让人绝望。丁文差些失去镇定,而邱碧琼与谢杏芳均双腿一软,双双坐到地面。
这时头顶的雷声又炸响。
雷声轰轰不绝酝酿一会半刻后忽然大声炸响早已闪现的弧光,一根根电弧如龙如蛇又似一双双闪光的巨爪探下把整个圆形广场淹没。
在无数的电弧游走间,眼前金黄光芒终于全部消失了,四周的生物也全部不见影踪,广场中央只剩下丁文三人孤零零地站着,在群起乱舞的电弧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电弧若注地水银,正沿着无数的岩块间裂缝倾泻而入,一时间电石火星四溅火树银花绚灿而妖异,不断刺激着人的视觉感官。广场滋滋声响与噼啪声不绝,极为喧闹,电弧所过之处,那些虫尸等皆为飞灰。看情形,这回雷霆之威比炬形山体外所遇的不知强出多少倍。
圆形广场四处布满了电弧,此时已无处可躲丁文眼疾手快连忙拖起二人,幸亏丁文三人立足于一整块桌面大的岩石上。一顿滋滋响动呼啸而来,一束摇摆着婀娜身姿的电弧擦身而过。
万钧雷霆来得刚猛而迅捷、去得也快,地底吼叫声已不可闻,圆形广场陷入短暂的平静之中。
好险啦!丁文嘘出一口气,警惕地环顾四周。显然,事实与丁文原先猜想有所偏差,在如此暴烈的闪电之下广场自然不会见到生物的尸体或者骸骨。
头顶上方的殿宇静静地洒布下一柱金黄光芒,笼罩住丁文三人好似丁文三人是这个圆形舞台中的三个戏子。不过,此时的圆形广场缺失了障眼隔音而露出本来面目,龟裂的地面依旧平整,只是那些杂乱无章裂缝暗示着裂缝的产生是由受外力所致,而非由一块块岩石拼凑而成。
“这地底”脸色煞白的邱碧琼惊魂初定,无力地依靠在丁文身上,不敢稍稍挪动双足,怕是惊醒地底的凶物。谢杏芳坐在地上,怔怔地望向头顶上方的殿宇,目光有些空洞,也不知在想什么。
“地底的东西暂时不会出来,我们得尽快想办法出去,刚刚不是看到几只盘羊?那是从外界进来的生物。”丁文安慰了邱碧琼,见谢杏芳一时还没起身的意思,随后又追了句,“谢杏芳,你不想走了么?快起来!”
“真象琼琼所说的,咱们不如从‘智狼,手中抢到舍利子,说不定由三辰天时浑仪指条捷径。”
原来谢杏芳在琢磨这事,不过这都什么时候了均说明了“此地不可久留”,所以丁文对这个提议既不赞同、也不反驳,个中理由很简单,李淳风前辈当年曾来过这里,而那些真身泥封至今仍原封不动,说明“人玉”应该系格桑所指那枚舍利,不在“智狼”手中的那些。
还是邱碧琼知晓丁文的打算,当丁文伸手去拉谢杏芳时,邱碧琼已大声叫唤嘟嘟。这嘟嘟还未现身,“智狼”仓促的喊声已从广场边传来,“都走不了啦,底下四周全被堵住。”
“智狼”等五人去而复返,样子非常惊慌与狼狈。然而,丁文决不会相信他们已经回心转意,或者携手合作共渡难关,由于他们是亡命之徒,其实质与“地狱之门”的生物没什么区别。“智狼”也意识到彼此间存在不可消除的敌对,距离广场中心二三十米外就停住脚步,只因为他们看到嘟嘟的身影。丁文也要刻意与他们保持一段距离,索性到广场四周看看情况。
正如“智狼”所说的一样,圆形广场四周均被无数的各种各类生物所困,这时的情形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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