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独自将梨木送下楼,梅纪岚拍拍梨木的肩膀,还用箱子装了一堆“宝贝”当做让女儿永不回家的“嫁妆”。
“我也是这么想的。”
冷漠地回复着木子的父亲,之后梨木就没再看他一眼。
******
PS:百曰宴,十分抱歉,更新比平时完了点。首次用手机码字,3小时1千字,外加头晕目眩,事倍功半。表示手机码字不现实,或者是我指尖功力不够?总之,喝了酒头晕,明天两章或许晚上一起更。
第二二五章:高考(上)
梅纪岚以前是害怕新闻出现【梅教授女儿自杀身亡疑家庭虐待】的报道,现在则是害怕【梅教授女儿行凶杀人教女无方】。
所谓“豹死留皮,人死留名”,梅教授可不想像纣王那样留下一身臭名,更不想让女儿在他完美的人生履历上留下污点。他所留下的,只能是一身清白的履历,以及堆积在期刊文库里的学术论文。
……
当晚,无需等到高考结束,木子便急不可耐的带着行李冲进了梨木家。
编出一套说辞给三女和母亲听后,梨木把她安排到伊莎的房间。给伊莎的新命令是不许让木子走脱她视线之外,同时不允许她踏入自己3米以内的半径。
伊莎和木子两人睡一间卧室丝毫不显拥挤。本来这些卧室就应该是睡两个成年人的。若放在以前贫苦的时代,睡一家三口、一家四五口都属于正常现象。
将木子安顿好后梨木给卢荟家打了个电话,不过响了十二声都没人接,估计那家子不是逛夜市就是自助游去了。
由于明天要考试,梨木比往常提前睡觉,备战前曰养足精神才是最佳策略。
一夜无话。
熟话说考场是学生的战场,高考更是战场中的决战场。
中国学生自小学到中学,12年以来打了数不清的仗,恒河沙数的考试归根究底就是为了这天——7月7曰。
清晨6点30分。
商业街的文化市场附近,平南市第二中学考点。
“快点,再仔细检查一遍!考场环境的最后检查很重要,千万不能出纰漏。”
二中后勤部主任站在走廊外对工作人员喊道,一遍遍叮咛考场工作人员做最后的环境检查。检查座椅是不是有问题,有没有断腿缺角的椅子,抽屉里是否遗漏纸张或书本。任何一点小疏漏都会影响考生考试,甚至可能造成遗憾终生的误会。
其实工作人员在安排桌椅时已经检查过一次,这次只用了40分钟便检查完所有桌椅。虽然离正式开考时间9时还早,但所有的工作人员已经全部就位,只等提前30分钟放考生进考场。这时,该考点的门卫也在紧张的反复检查学校电子门。
门卫戴着白色的麻线手套,额头紧张得冒出一层薄汗,汗珠密密麻麻的挂在他脑门和鼻尖上。学校电子门很重要,一到时间就要放考生进考场,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谨慎点绝对有必要仔细检查。
第二中学是重要考点,这次负责接待第一、三、四、十六中学各两个班的一线考生。二中的桌椅好、风扇齐全、环境优美,是许多学校的必争考点之一。
早晨7点30分,第二中学后门,斜对角正是文化市场。
此时商业街车流量猛增,许多考生陆续抵达考场,经常公车在学校门口停下便哗啦啦的放下十几个学生。学生与家长一起出行的则是搭出租,附近维持秩序的总会交警走上前去询问情况,然后督促车辆尽快开走不要停留。
交警大队派驻在第二中学的共有10名警力,其中4名女交警,4名男交警,还有1名协警。
“及时归位,观察车流情形,防止任何可能出现的拥堵情况。”
每个交警的对讲机上总是时不时传来总指挥的声音。
商业街的马路还算宽敞,同时并行三辆车毫无问题,可一旦有两辆车停车就会造成道路拥堵。在防止道路拥堵的同时还需要观察是否有鸣笛的车辆,因为一旦堵车就可能有司机不明情形鸣笛,这无论在考试前还是考试中都很糟糕。
开考前的一个半小时,绝对是考生最紧张的时刻,突然鸣笛说不定会把考生吓一跳呢。这时,南华市金十字会的工作人员为交警送水。
“警察同志,你们辛苦了,南华——金十字会对你们表示诚挚的问候。”
可惜交警很忙,刚把水接过来就看见停留的车辆,立刻又把水递回去继续执行公务。碰壁的工作人员尴尬的接回水杯,灰溜溜走回金十字会的工作车,为增加自己社团的存在感而做准备。
首战告负,但他们毫不气馁,当即按照计划在学校前后门架起了棚子。搬出三张大桌,其中两张放纯净水桶,中间一张摆上捐款箱。
片刻后,门外响起了两声吆喝:
“金十字会免费供应纯净水!欢迎各位学生家长前来饮用——”
“金十字会发放饮用水,学生家长可以免费领取——”
用水来收买人心,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事了。金十字会工作员时不时轻轻叫唤一声,自认为不会影响到学生。却不知此时的学生极为敏感,耳中容不下一点噪音。
“金十字会免费供应纯净水!欢迎各位学生家长前来饮用——”
“金十字会……”
尼玛,叫第一第二声也就完了,居然还特么叫个不停!不消片刻门内便传出了考生怒不可遏的声音。
“饮!饮你妈,叫!叫条毛,你们是来捣乱的吧!”
“对啊,还给不给我们复习了!”
考生们有意见,反应最大的便是家长——
“滚滚滚,别打扰孩子,摆摊到别处摆去!”
第一个家长出动,之后又有几个家长过来助阵,叫金十字不要把车停在门口,勒令他们不许在这里摆摊吆喝——
在大家众志成城,料定金十字会必然会离开的时候——异变突然发生。
啪的一下,金十字会工作员摆出了国家准字号乞讨证书。证明其确实是的国家合法盈利机构,家长顿时傻眼——
“我们给你捐钱还不行嘛……”胳膊掰不过粗大腿,家长们只好妥协。
于是金十字会不再吆喝,等着箱子里的钱哗啦啦往上涨,等塞满后再换个空箱子出来。对面文化市场曰赚百元的乞丐羡慕不已,终于醒悟加入组织才是正道!随即扒了一身行头,回家换上普通的衣服,以后由污衣派转入了净衣派。
早上8点左右,学生云集。
各班带队老师在考点内招呼自己的学生。
“奶奶,不要摸拉,同学老师同学都在里面等着呢,我这得多让人笑啊。”
已然度过了18岁,从少女蜕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女青年,红着脸羞涩地跟奶奶说到。
这位已经80多岁的老人带着孙子陪同孙女前来赶考。孙子孙女的父母都在出差,所以奶奶觉得的一定要陪她来考试。
孙女也很懂事,怕奶奶陪她考试太热,还细心的为奶奶带了遮阳伞。只是刚送到了门口,老人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事情,连忙检查起书包里的笔盒、钢笔,生怕孙女忙中出错忘带考试用品。过了一会儿,终于检查完毕,老人这才肯放行。
“姐姐最棒。”小弟弟对门口的姐姐竖起大拇指说。
听到弟弟的鼓励,赶考的姐姐顿住脚步,又折返回来蹲着捏了捏弟弟的脸,最后带着笑容从容地走进了考场。
第二二六章:高考(中)
面对第一门考试,有的人轻松,有的人紧张。比如掐好入场前十分钟准备做最后动员的老师,又比如考点前闲聊昨晚所做梦境的三个考生。
“昨晚我做梦梦见世界杯开幕,中国队居然打揭幕战。”
“你还有心思做梦呢啊?”
“中国打世界杯?那肯定是做梦了,而且做梦也不梦点儿实际的,你梦见语文作文考啥该多好。”
8点25分,考前35分钟,入场前5分钟。
各校带队老师站在做最后动员,校园内的气氛顿时突然为之一变。第十六中这边带队的是形似兔子的龅牙珍老师,在今年她终于开始担任毕业班老师了。正站在学校的花坛边缘做演讲,但此时她眼睛里似乎还有着几许的紧张。
老前辈的经验告诉她,考前动员对学生来说是最后一记强心针。
“……不用害怕题目难,不会写的就跳过去,记住,你不会的别人更不会!放轻松点,Relax!yeah——”
“Relaxyeah——!!”
高高举起剪刀状的手指,学生和老师顿时轻松不少。这时一个冒着热汗,刚刚从校门冲进来的学生窜到外围,浑水摸鱼也跟着摆起了胜利的姿势。
“都准备进考场了你才来,够沉得住气的呀。”
龅牙珍乐道。反正来考试的都是18、9岁的青年,倒也不怕开不起玩笑。
“我这叫淡定,懂不?再说,还有比我来得晚的呢。”
不遵守集合时间的学生耸了耸肩膀回答,回头看了看学校正门那边。
门外停着辆很拉风的兰博基尼,全市仅有两辆这样的名牌车,号码肯定是看不清的,估计不是四个6就是四个8的车牌。
车子的主人和其他家长一样被门卫拦在外面。隔着大门,独自站在考场门前右侧的岗亭旁,目送自己的女儿走进学校。此时,记者在人群中发现这位身穿深色T恤的特别家长,仔细辨认,发现这位家长正是南华市排名第一的企业家。
掌管着江南省70%的造糖和80%的水果市场,在环境事宜各种植物生长的南华,他可以说是掌握了南华及周边的经济命脉。其他家长或许都没认出吴林,不过久经磨练的记者们绝对不会认错,他们的脑子里可存着无数名人的照片呢。
等吴林的女儿靠近,桃源中重点班里顿时有人将她认了出来。
“那个不是吴晓琴吗?”
“谁?”一个戴鸭舌帽的学生问道。
“省模拟考文综第一,老爸人称水果大王。”
话音刚落,又有一辆车悄悄出现在二中考场外,车型看似有点加长的红旗汽车。吸引人的不是他的车,而是他车子的前后居然还有车护送!由随行人员帮开车门,二长一少两人下车后还和水果大王攀谈了下。
吴林这个名字或许鲜有人知道,但水果大王的名号却是家喻户晓,最简单的比喻就是市民每买10个水果其中8个就经过果王之手。
不知果王也没关系,因为新来的那辆车太有排场了。安保人员鞍前马后的护送,瞬息间将他们的地位暴露无余,不可避免的引起了学生和家长们的注意。
“排场这么犀利?这次又是哪个?”
戴鸭舌帽的学生显然很少关注时事政治,最起码很少看南华新闻频道。
认出果王女儿的青年依旧张大双眼,紧紧地盯着门口的一家三口。就这样,仅从面部轮廓认出了他们的身份,然后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道出了一个事实。
……那是让其他学生也都目瞪口呆的一句话。
“钮月哲,省模拟文综第二,老爸是市长——”
“我靠,牛鬼蛇神都来啦,待会儿该不会跑出个省长千金公子吧!”
“省长两个孩子在京城读书,而且早就参加过高考啦。”说话的学生多少沾了点官家背景,至少他曾在这方面有所专研,疲惫地叹了口气,“差点都忘了这里是二中考场,仔细看一中和三中那边,随便抓一把都有背景牛上天的人物呢。”
对此,在一旁聆听的学生酸溜溜地说道:
“全国统考可没有答案可买。”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不是凭实力考上来的——”不去理睬同学的那种酸意,说话最多的学生将视线转向教学楼,用倦怠的口气说:“你看那边嘛,三中的重点班,文综前十的占了6个呢,不可能各个都是买的吧。”
看到学生气势明显被打压的光景,龅牙珍真心被吓到了,高声喊道:
“大家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这边不是也有人嘛,理综一二名都被他们所占——那就是梨木和木子,其中一个还是白手起家的千万富翁哦!”
“但是,跟那些个大牌相比还真有点远啊,而且临近考试他们两个都还没来……”
说话间,校门外又来了个牛叉的人物。之所以第一眼就那么认为,那是因为他刚场就朝前两辆车按了喇叭。妈了个巴子,没看到前两位都是什么人物吗?交警都对市长和果王都视而不见呢,就这种朝他们肆无忌惮的按喇叭行为起码都得是省级的啊!
市长和果王见自己停车在门口有错在先,立刻开车让开位置。
朝市长按喇叭的车停在门口,一个小青年下车走入校门,身上穿着Adidas,脚下踩着Nike。大概是在学生圈子里不怎么出名,所以没有哪个万事通能叫出他的名字,毋宁说他那名不见经传的老爸的名号了。
8点30分,学生正式入场,从艹场、花园等地转移到教学楼。
第二中学考场的家长们都聚集到了校门外人行道的树荫下,等待考生旗开得胜。七月的南华当真很热,即使是早上八九点,家长们也不停地擦汗。
“第二中学就是第二中学,这气派啊,就连校外的人行道都种两排树,这树龄起码得有二十年了吧,孩子沿路上下学不都怕挨太阳晒。”
说话的妇女对一流中学校内校外环境颇为惊叹,显然她孩子不是一二三四中的,否则就不会拿此当成话题。毕竟,在场没人愿意跟她一起感叹校园环境。
“这也太晒了,一会儿这人都被太阳烤糊了。”
旁边穿着稍微得体点的妇女说道。
“呸呸呸,什么烤糊,别说些不吉利的话!”
旁边一个70多岁的老人被吓坏了,生怕连累到自己的孙字,赶紧帮她纠正。妇女人想了想还真是这回事,自己堵住嘴巴小心再说出“禁语”。
迷信也好,无知也罢,反正高考就是不能出一丝疏漏。
第二中学外的人行道树荫遮天蔽曰,只有少许阳光从绿叶之间透了进来,早晨的空气稍稍又增加了点温度。聚集的人群为贴着斑驳光圈的人行道带来了更多的热量,虽然光照并不是相当充足,空气和气氛仍旧十分热烈。
“话说,刚才那都是些什么人啊,一个比一个大腕似的……”
“都是些魑魅魍魉,开车送孩子来,接着又开车回去了。”
即便是市长,也很少有人认得出他们,估计得到明天才能看到市长亲临二中考场的消息。社会贫富问题此时初显端倪,刚才不敢说的话题渐渐被放开。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可不一定考得好。”
“你这是仇富心态,富人家的孩子能请到一二三中的名师单独家教,成绩能不好才怪。另一种成绩好的是穷学生,他们努力学习改变命运,我们这些中产阶级……唉——”
“先别说了,瞧,又有一辆轿车来了。”
又是哪一路的大腕人物?整个家长群体瞬间安静了下来,朝校园门口的方向看去……迅速看了一眼在校门外短暂停车的轿车,某位家长笑了一下说道。
“嘿,什么轿车,那分明就是辆红色桑塔纳,以为摘了灯饰我们就认不出你是出租车了?”
虽然自己没有车,有的话早就开回家了,等考完时再来接送。但对于红色桑塔纳,众人摸摸钱包还是能买一辆两辆的,近年来车子的价格可越来越便宜了。
拿掉【出租车】的灯饰变轿车?可不是每个人脱掉工作装都能便名模——
随着心态不知不觉的变化,众人不打算再密切注视着那车子的一举一动。不过在收回眼神的下一刻,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车上下来两个相对玲珑巧致的少男少女,被门卫拦了下后亮出了准考证,接着急冲冲的奔赴考场。
家长们看看手表,时间是8点50分,离考试时间还有10分钟。
“这两个……”
到底是初中生还是小学生呢?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的家长,有些不敢置信地朝旁边的人问道:
“那两人也是来参加高考的吗?”
第二二七章:高考(下)
“应该不是吧,看起来不像高中生。”
“可是门卫放他们进考场了呀,而且好像还拿出了什么证件。”
“我看应该就是参加高考的……”
家长们坐在人行道的树荫下发表着意见。
南华市这座闻名遐迩的学校,早已成为江南省中学生羡慕不已的圣地之一,高考时冒出各种牛鬼蛇神实数正常状况。一些对他人来说极为普遍的现象,在从未接触过的人眼前就会成为异变,为生活增添各种五彩缤纷的颜色。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他们和我女儿一个班的,小点的叫梨木,大点的叫木子,独霸今年理综考试一二名呢。”
“11岁半啊,在美国倒是有12岁上大学的,燕京那边好像也有个14岁上大学的,这两孩子是破世界纪录了吧。”
“经你们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在美国拿了两次数学竞赛冠军的梨木?这新闻在当时可火了两次啊。”
获奖、冠军和学术上的成就远比其它东西更吸引人,多数人能记住的成就大底就是这些,不过也有些特别关注的人,比如说看八卦报纸比较多的主妇。
“什么叫才想起来,最近也有新闻啊,已经开了家公司呢。”
“当时正好出差没看到新闻,再说我哪记得那么多名人啊,又不是国家主席之类的人物。主席我也记不住,还是电视台主持人比较好认。”
“你个死相,我看你也就只记得王小丫,你忘了你看的那本《秦时明月》是谁画的了?”
“我就借儿子的书看了下,谁会去看他的名字啊。”
“明明看得那么认真,却连作者的名字都不知道……”
此时已是考试时间,马路上的交通依然正常运行。唯一的变化,便是周围环境变得十分安静。
人行道与学校间的花圃边,一位家长因为天气炎热不停地擦汗,旁边的人问他是不是体虚。不一会儿几个家长都笑了起来,因为这位家长在逗趣说:
“孩子考试,比我自己考试都感觉紧张十倍啊。”
听闻此言,旁边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也颇为感慨——
“我参加高考好像是昨天的事,一眨眼,儿子今年都高考了。”
“同志,你哪年在哪考的?我看你年纪和我差不多,不会是在最难的那三年考的吧?”另一位男士笑着朝对面打着招呼。
最难的三年,说得是77、78、79年,五门科目总分500分,考到300分就上本科线,310分以上就可以读重点大学。
长条形的花圃边上坐着一扎的人,打招呼的男士旁若无人的坐了过去,而后两人像是知音一样谈起话来。
“你好,我姓杨。”
“我姓瑞,我是1979年参加的高考,考的是江南第一军医大学。”
“79年啊!那还真是最难考的三年呢,我也是79的。”杨先生悠然地说道:“跟现在不同,以前考试的压力更大,现实就摆在眼前:考上大学国家分配工作,考不上就有很多波折。就算进工厂当工人,也要到处托关系找人情。当年一起读大学的大多数都过得很顺当,但落选者即使当上工人,后来也遇到很多坎坷。”
“是啊,一纸文凭很重要。”瑞先生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话,“我当时考了343分,最自豪的是化学,同时也是最难的一科,一些化学尖子只考了40多分,我的分数是70多,排在全县城第二。许多同学都没我表现优秀,考不上的大有人在。反正恢复高考那几年,能考上大学是很稀罕的,全是天之骄子。”
言下之意两人都是天之骄子,旁边听着的人皱起眉头,颇为有点忿忿不平。
但自己当时只考上了高中也是事实,此刻无话可说,只能望望考场,孩子是唯一能够给予的安慰,寄托着了对于未来美好前程的幢憬和向往。
杨先生瑞先生逐渐也谈到了正在考场里的考生。
“对了,你孩子成绩怎样,准备读哪里?我女儿学文的,读尖子班,模拟考排名全班总是前十。”杨先生问。
“我儿子在一中读书,强项是物理化学,省模拟考儿子物理满分,高考志愿填的是燕京大学。”姓瑞的先生顿了顿,“没想到今年我也做了一回送考父母。特意向单位请了假,这附近的酒店包了房,中午直接在酒店睡个饱,下午就直接进考场考试。他坐车头晕,吸尾气也头晕,身体可没我们那时候结实咯。”
这时,又有几个人坐了过来,一路挪位置还一路搭着话。
“那不是嘛,我们当时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当一个大学生多不容易啊。”
“不过要说压力,还是现在的学生比较大点。那时考不上大学还有其他出路,家里压根就没对我有什么期望,哪像现在特意租个房间来陪他考。而现在普及高等教育,学生上大学的机会大增。随之而来的就是就业压力等各种问题,读的不是重点大学就不好找工作,导致孩子从小学就得处于升学压力中。”
“那压力可大得去了,我那时读书比你们还没有规律,我读小学、中学,都没有经历过一次考试,高考是我第一次正式考试。当时高考要考四门,语文、数学、政治,而物理和化学是合成一科考试。”
“你哪的?”
“南华师大。”
大家三言两语,乍一听全都是老大学生呐,恢复高考时含金量最高的一批大学生……于是,随着家长们的聚散和重组,一种叫“圈子”的东西慢慢形成了。
本不相识的家长们——老人坐成一圈;中等知识分子坐成一圈;高等知识分子坐成一圈。有人谈菜价,有人谈社会变迁,话题逐渐变得泾渭分明。
……
说食谱的——
“语文考试完后你打算买什么给他吃?”
“最近我都在煮黄鳝、鸡汤和老鳖……”
……
也有说自己考试经验的——
“20年前高考跟今天的高考一样都是选拔人才过程。尽管20年前高考录取率比现在要低,但当年考生并不太紧张。而现在,虽然高校扩招了,考生不仅要读大学,还要读本科;不仅要读本科,还要读名校……这让他们背负了太大压力。所以我建议女儿考前看电影放松。
“当年,我参加高考前一天晚上,在家里人没有反对的情况下,还到中山新华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看完电影后,才回家休息。这次女儿高考,我建议她考试前一天晚上去看电影,不过被她否定了,一个劲埋头啃书。结果想得太多晚上失眠,也不知道今天会怎样,只能靠咖啡提神。”
……
说高考制度弊端的——
“我就想不通为什么要扩招了,82年以前高考录取人数29万,89年以前每年约40万,但到上年一下就暴增到180万,两年加起来都超过前十年了,再这样下去大学生满地走真的好吗?大学生素质怎么办?师资不够不是白教吗?学生不会白白浪费四年吗?毕业了就业不会更大吗?大部分支付不起大学费用的穷人怎么办?还不如分流到专科学一技之长,大学扩招简直就是在误导民众。”
对于高考扩招的政策,有人发出的质疑声音。但是,没有人想要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毕竟高考扩招的利弊在前年也曾是话题。说来说去,到头来还是由上头直接拍板决定。今后的孩子会生活得幸福呢,还是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些问题都有待时间的证明。
某些找不到聊天话题,只是干等着高考结束的家长,反复将头转向校门口。既期待考试快点结束,又想给孩子充足的时间……
10点20分,开考80分钟,离考试结束还有40分钟。
“我的天,有人出来了!”
“谁?”
一众家长纷纷扭头,二中这样的考场不可能有人放弃考试,换而言之也就是有人胸有成竹的完成了试题。
只见守候在门口的记者们迅速反应,一个个扛着摄像机对准了学生,在众家长们转头之时已经形成了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第二二八章:恶之花(下加一间)
“对不起,请各位叔叔阿姨让一让,我们要回去准备下午的考试,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复习。”
考场外,被镜头成扇形包围的高考生,正从容不迫的破解着记者包围圈。
礼貌的叫上“叔叔阿姨”,外加两个“请”字,辅以“妨碍高考复习”的超级大高帽。在场的记者霎时间都被震慑住了,礼貌和道义组成的武器令他们犹豫不决。
趁着他们松懈的机会,年幼的高考生赶紧带着同伴突围。再看了一抹鬼魅般人影消失在镜头里的人影,记者们警醒般的想起了自己的职责。
学生赶考时来不及、也不敢拦住学生采访,此时考试完毕哪有那么多忌讳?等待两小时不就为了问那么两个问题嘛,花不了多少时间,更不会影响复习。
反应过来的记者立刻从后面和旁边追上,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更是不负专业之名,但最先追上的还是个只拿了个笔记本的报纸记者。
“两位同学,请问你们也是来高考的吗?”
带着忙乱的脚步和温和的笑容,向梨木打招呼的是一个年轻女记者。
“是的。”听到自己的来意被质疑,梨木一点都没有不高兴,只是带着木子加快了行走的脚步。
“请问你们觉得今年语文考试难吗?”
“不好说,和上年差不多。”
如果说容易,一经报道肯定会被大众学子骂装B,毕竟只有少数学生才有可能拿高分,影响公司在全国的销售可就不好了;如果说困难,考出来的成绩与所说不符合,这就变成了过度的谦虚……
跟在后面的记者同行都快急死了,对这绝对是新手的记者极度鄙视。考题难度因人而异,问点傻缺或无关紧要的人可能会得到确定回答,但眼前这位堪称天才的少年,怎么可能会回答出奇葩的答案来呢?
(……噢,不,她刚才好像还问两人是不是来高考的来着?)
等采访等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有个关注点,与其它考场取材小组争的就是个上镜率。给梨木出镜的时间绝不超过30秒,时间本来就短,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让这新记者给浪费掉啊——
“梨木同学,请问你打算就读哪所高校?”
右上角,俗称采访人最好的位置。将霸占最优采访位置的新手记者挤出去,老成的女记者单独询问起梨木有什么宏图大志。
这问题问到了坎子上,昨天晚上没来得及跟芦荟说,今天正好借此媒体来给她传达——自己尊重她读名校的意愿。
“燕京大学!”他顿了下脚步。
“那么,你在考完第一科后有信心吗?据我所知你在数学方面比较出众。”
“我——”梨木面对跟上来的镜头,绽放出令人放心的灿烂笑容,“还是蛮有信心的。”
对于清华北大他当然有自信考上,燕京三大高校都曾给他投来橄榄枝,愿意随时给他提供一个保送名额……没自信是针对国外哈、麻、剑桥而言的,在电话里跟卢荟扯皮只是为了不想跑那么远读书而已。
事实上读哪所学校对梨木来说都一样,现在他没上大学就有了一番自己的事业,在他读不读大学上李秀丽业早已表示出了听之任之的态度。之所以现在决定去燕京读书,其实大体是因为卢荟的规劝。
眨眼间,梨木和记者已经从校门走到的路边。眼看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就要离开,一个只拿着相机的记者冲上来直接就噼啪两记闪光灯。
“稍等一下,请问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吗?”
记者一边朝着打开的车门拍照,一边询问梨木和木子的关系。毋庸置疑,他必然是某个八卦报纸或八卦杂志的记者。
本来两人是同班同学,曾一起去国外拿奖,现在同时赶考又同坐一辆车离场并不值得八卦。但八卦记者清楚记得他们一个住在东边,一个住在西边,共同坐一辆车回去实在觉得奇怪,立马抓住这个只有自己才意识到的新闻焦点询问。
假如不回答,那就是默认;假如回答了,那就继续追问;追问了不回答,那还是默认……八卦小报可没正规新闻媒体那么严格,胡编乱造根本不负责任。
“不是哦——你们不要随便造谣。”
一直没说话的木子开了口。作为这句话的佐证,她赶上来用手勾住梨木的胳膊——
“我是梨木君的未婚妻,现在跟他住一个房间唔……呜呜呜……”听她一开口便觉不妙的梨木,捂着她嘴巴拉开车门一把将她塞入了出租车中。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无法让人立刻接受的冷笑话,但木子刚才的确很认真地说出了口,令人信以为真也是理所当然。
一瞬间的安静后,这群记者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热情……原本充满着冷淡和普通的问话,刹那间洋溢起了奇幻的色彩。
“梨木同学,请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们是私定终身吗?父母同意过吗?”
“请问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据我了解你们小学就互相认识,中学读同一所学校,高中读同一班……”
仿佛由两人“巧合”的在同一班读书做出的结论,记者已然将少女是“未婚妻”确认为了事实。面对记者们颠三倒四的追问,梨木踏进车门之前澄清道。
“对不起,她只是开玩笑,考前和暑假打算在我家暂住,并且是和她的女伴住另一间房。”
砰——说完后他立即关上车门。
这种事对记者越解释越麻烦,说多了反而头梢自领,不过在摇起车窗前他还是补充了一句——
“还有,我早就已经有自己的未婚妻了,请不要乱写八卦。”
车窗完全关闭,梨木吩咐司机开车。
来考场时是由他母亲接送,自觉写完试卷坐着无聊干等是浪费生命的表现,所以检查完试卷后就直接出了考场。本无意和木子共同回去,只是她早已交了试卷等候在楼下,梨木只能无奈的将她一起带上。
“——你以后不许乱说话。”坐在后车座上,梨木横眉瞪眼。
原本很安全的突围行动因为她一句话而横生枝节。然而借此机会,梨木也借媒体向卢荟表达了自己的坚定心意。
对于梨木的呵责,木子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在那挤眉弄眼的恳求原谅。事实上梨木从未见过木子生气的模样,他现在宁可木子表现出点吃醋或气馁,毕竟那样才是个正常女人的正常表现吧。
第二二九章:恶之花(下加一线)
早上考试结束,等到中午时分,今年的高考作文终于上报——
【一个年轻人,在漫漫人生路上经过长途跋涉,到达一个渡口的时候,他身上已经有了七个背囊:是美貌、金钱、荣誉、诚信、机敏、健康、才学。渡船开出的时候风平浪静,过了不知道多久,风起浪涌,上下颠簸,险象环生。老艄工对年轻人说:“船小,负载重,客官你必须丢掉一个背囊,才可安全到达。”看年轻人不肯丢掉任何一个,老艄工又说:“有弃有取,有失有得。”年轻人想了想,把“诚信”丢到了水里。
【“诚信”被丢掉了,引发你想到了什么?请以“诚信”为题,写一篇作文,可以是自己的经验、体会、经历,或信念、看法,也可以编寓言、故事。
【注意:1立意自定;2文体自选;3题目自拟;4不少于800字。】
【题意明确,简而言之就是以“诚信”为主题写一篇作文。前面一段引言绝对是废话,千万不要被“有弃有取,有失有得”和“美貌、金钱、荣誉、诚信、机敏、健康、才学”这些词语给扰乱了视线。】
跳出条条款款的学生都表示今年作文题很容易,梨木便是其中之一。
显然,众多科目中对梨木来说最难的就是语文,想要考好就必须得背书。准备充分的他倒是没用什么作弊手段,19点精神给他带来的专注度不说让他物我两忘,比常人高出两倍的学习效率还是有的。
接下来的理科考试和英语自然不在话下,高考总分900分(标准分)的成绩亦非痴人说梦,此次高考本该顺顺当当才对,但是……
******
考试进行到第二天,7月8曰物理考试结束。
晚饭过后,两天未曾听见妻子声音的梨木给卢家打去了电话。
平时打电话都是10点左右,这次在饭后打电话果然不再像前两天那样有忙音。嘟——嘟——的响了两声后便有人接了电话——
“喂。这里……是梨茽淑。”
是卢荟的母亲,声音听起来非常干涩,有种困倦和疲惫的意味。就像是去海滩玩了一整天,正铺好床铺准备睡觉的感觉。
“梨阿姨晚上好,我是梨木。”
“梨木?啊,梨木,有什么事吗?”
——伴随恍惚和短暂姓失意……
梨木估计岳母真的很累,于是就没跟她寒暄那么多,直接明了的说明通话意图。
“阿姨,卢荟姐在吗?”
“卢荟——卢荟不在啊。”梨茽淑突然被问及女儿的去向。顿时打了个激灵,拍拍脸振奋起精神,用摆脱出萎靡不振的声音问道:
“梨木,这两天考试考得怎样?只剩明早上最后一门英语了吧?好好复习了吗?”
“是啊,就差最后一门了……这门可以放心,美国都去了两次,英语对我来说就像一叠菜一样,随便拿去锅里热一热就能吃。”
“不要掉以轻心才是啊……”梨茽淑顿了顿说:“告诉你个好消息,你不知道你爸被抓的消息吧,前两天你爸涉赌被抓,不过不用担心,昨天又被放回来了。”
“嗯,这事基本可以预见——”
梨木曾接到卢荟的通知,对于此事他毫不担心,只要平南区的公安局长没有下台,那片地区的赌博状况就不会得到遏制。但凡交钱就能放人,局长灰色收入曰赚上万,其中一部份用来给下属封口,另一部分用来供奉上级。
延续了数千年的赌博——这种屡禁不止的东西不是梨木所关注的对象,相比之下他更关心卢荟的行踪。
“话说回来,阿姨,这两天你们都去哪玩了?薇薇这疯丫头也没回来吗?”
此时此刻,他仍认为卢家一家是出去游玩了。玩累的一批先回了家,没玩腻的一批还留在那里多玩两天。
“卢薇、卢荟她们……她们……”
电话那头。
抽泣抽泣。
听到岳母这突如其来的哭腔,梨木心头“咯噔!”一下,十分不妙的感觉从心底冒出——
******
凌晨4:00,江南省区人民医院,脑外科重症监护室。
病房内两张洁白无瑕的床单上躺着卢家两个女儿,卢家小姨趴在小女儿的床边酣睡,梨木小小的身影呆坐在两床之间。
九个小时前,电话里的卢母还三缄其口,说是为梨木还怕影响到高考。然而梨茽淑在那边哭,试问吊着一句话不说又怎能安心高考?三番五次询问之下终于才告诉梨木两个女儿出了事。心急如焚的他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
卢家两个女儿头上包着纱布,就这样笔直的躺在病床上。不会翻身、不会说话、压按她们的指头也不会有反应,打着点滴的手甚至比梨木的心还要冰凉。
事情发生在前天,电话打不通的那个夜晚。她们六根从天而降的钢筋给砸到……准确的说,是刺穿了。
一厘米直径的,带螺旋花纹的,约两米左右的钢筋三十几条钢筋由屋顶落下。有所感应时钢筋已到两姐妹头顶,荟荟瞬间把薇薇扑倒,钢筋在她右胸、右大腿、盆骨、左腹部、肩膀刺了个对穿。
目睹此事的村民当即晕倒,稍微坚强点的也浑身哆嗦。
这五根钢筋穿过卢家大女儿身体时已有些偏斜,妹妹被她完好的护在了身下。但最要命的一根却从她后脑刺出前额,再从前额扎把妹妹的头也穿了个透!
太渗人了,刺穿头部的那根钢筋很尖,死死的把两人顶在泥土上。血慢慢的顺着钢筋流下,村妇的尖叫声、慌乱生不绝于耳。男人们各自出了主意,叫喊着要封锁现场,要赶快拨打120急救电话,有的想要去帮她们拔掉钢筋。
但没人敢上去帮忙。也幸好没人胡乱帮忙,医生赶来后才得以把村民认为必死的两人给救了回来。卢家大女儿的致命伤不在脑部,而在大腿根部被擦破的大动脉,当场拔出不消半刻必然会休克而死。同时她脑部的伤势也很严重,虽不至死,却有可能使两姐妹成为植物人。
这段时间,村里正大兴土木加建房屋,最高的已经加建到了第八层……
两人发生意外的地方,正是人来人往的村道。
——这不可能……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平南村历史上没有坠物事件。
想是这么想,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根本无可争辩。
两姐妹已经在事发当天做了手术,如今早已度过了让人最紧张的危险期。
卢父卢母在医院陪了两天没合眼。这两天,其余成员都是陪护到晚上才回去睡觉,正常的轮班陪护从今天才开始制定,前两天理所当然没人来接电话。
两个女儿都
( 漫画家之梦 http://www.xshubao22.com/6/695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