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hebing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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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德才坐在郑三炮的右侧首位,低头一口一口吸着烟。

    梅芸正襟危坐,施琳琳剥着指甲,章广生在笔记本上画圈,魏忠奎斜叼着烟眯眼翻笔记,钟敏秀时不时抬手看表,何其丰埋头缩在门口的角落里,墙根一溜座位上坐着各乡的一二把手和县公安局参与案件调查的部分干警……

    孟谨行跨进门,立刻感受到齐刷刷的目光,有点不好意思地欠欠身,在何其丰边上坐下来。

    郑三炮扫他们一眼宣布会议开始,他的脸色阴沉晦暗,语气痛心疾首,不到十句话,就连着拍了三次桌子,并且一再敦促魏忠奎和章广生要从重从快处理梁敬宗涉黑买凶案,同时要求县公安局大力整顿干警队伍,确保人民警察队伍的纯洁。

    章广生紧接着向参会人员通报了案件追查情况,最后他说:“梁敬宗到目前为止都拒不承认谋杀梁畅,但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充分说明他有足够的动机,蓄谋杀害梁畅。按照县委一再强调的,从重从快处理这一案件的指示精神,该案现已移送检查机关监督审查。另外,由于梁敬宗是县人大代表,我局已根据地方组织法,将所有批捕手续提交县人大主席团申请许可。”

    魏忠奎的发言比章广生简短,内容主要集中在梁敬宗私开采石场违法经营,与朱跃强沆瀣一气草菅人命上,认定梁敬宗已经严重违反党章党纪,建议县委开除梁敬宗党籍、撤消党内一切职务,并提请县人大罢免其人大代表资格。

    二人发言结束后,郑三炮表现出难得的低调,把脸转向肖云山道:“云山,要不你先说说?”

    肖云山点点头道:“同志们,梁敬宗一案给我们全县的党员干部敲响了警钟啊!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好好想想,是什么原因导致一名党培养多年的干部,走上这条违法犯罪道路的?又是什么原因令他的犯罪事实长期得不到揭露?同志们,我们真该好好警醒了!切不可让那些犯了错的同志一错再错,最后走上不归路。”

    他说着缓缓扫了众人一眼道:“我的建议是,这个案子不但要从重从快,更要深入挖掘,狠抓源头,令长丰正本清源!如果,县纪委,县司法机构的力量不够,就向市一级的相关机构申请协助,务必一鼓作气彻查到底!”

    “底”字出口的同时,肖云山在会议桌上重重地捶了一拳,震得所有人耳鼓嗡嗡作响。

    这是县长向书记下的战书啊!

    郑三炮的脸由黑转青,目光阴冷地看向肖云山——这位当着所有人面向他宣战的县长。

    不止郑三炮把目光投向肖云山,所有人都想知道他今天哪来的底气,敢于直接宣战?

    肖云山既然说出这番话,就不会畏惧任何怀疑的目光。

    他镇定地把笔记本下一直压着的一叠稿纸拿出来,举在手上扬了扬道:“这里一共是十一封举报信,其中七封都是实名举报梁敬宗在担任乡长、乡党委书记期间,贪污、侵吞、挪用、占用国家扶贫资金、专项救助资金,大肆收受贿赂,对举报上访人员实行打击报复等等!”

    他把这些信递给顾梦柯,让其传给大家过目,并接着说:“在过去的近十年中,从县到乡都说举报信内容失实,甚至其中个别举报人还为此获罪!那么今天,就让咱们公安局和纪委的两位年轻同志,来跟大家说说,他们在调查梁敬宗的过程中,都获得了哪些铁证!”

    姜忠华和一名极为瘦削的矮个青年被肖云山点名站了起来。

    郑三炮的脸色慢慢苍白起来,他的眼睛眯成细缝,目光怨毒地扫过顾梦柯和姜德才,二人都是故意别过头,不与他的视线发生碰撞。

    瘦矮青年首先自我介绍身份,其系市纪委纪检一室干部汪御风。

    他们在调查市民政局一宗干部违纪案时,梁敬宗被牵涉其中,引起纪委和市委领导的高度重视,要求他们根据所掌握的材料顺藤摸瓜,弄清原委。

    经过几个月的艰苦调查,市纪委已经充分掌握梁敬宗违纪违法的大量事实,纪检一室已将案件情况汇报给市委领导,市委领导指示纪检一室配合长丰县委彻底调查,要求做到绝不姑息,绝不手软。

    孟谨行还来不及为肖云山今天有备而来的拍案而起暗中喝彩,就因为汪御风这番发言而大为震动。

    原来冯海洋在找他以前,市纪委已经掌握了一手证据,那么找他到底意欲何为?

    “……我们在深入调查梁敬宗与金丝边等人合谋绑架一案时,发现梁敬宗名下不止拥有下湾采石场,位于桑榆的华清池虽然经营人是华玉环,实际产权人却是梁敬宗,系其虚报、假报优抚人员名单,套取国家优抚资金后投资开设……”

    姜忠华在细数梁敬宗犯罪事实的同时,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内还取出大量白条、**,“这些都是梁敬宗多年来在桑榆乡打下的白条和用于销核的**,所涉资金达二十三万元……”

    “咣啷!”

    一声茶杯砸于地面的脆响打断姜忠华的陈述,郑三炮嘴唇发紫地站起来,右手食指冲天而指,大声道:“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他的食指快速地指向章广生,怒目而视,“广生,我现在以县委书记的名义责令你,一周内彻底查清梁敬宗一案,给市委,给长丰和桑榆百姓一个明确的交代!”

    章广生朝着他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没有具体的表态,也没有任何反驳。

    郑三炮发完指令,双手撑着桌面道,“今天的案情通报会,我们要讲的不止是梁敬宗,还要再讲讲其他一些违纪违法案件!为什么我们今天要开这样一个专门会议,还要特地把各乡的一二把手也都叫来?就是我们不但要像云山同志说的那样把警钟敲起来,还要敲得够重够响,这样才能起到震慑作用,”他这时突然站直身子,用右手指着自己的太阳|穴,环视会议室内的每个人,“让大家的脑子清楚起来,知道身为长丰的国家干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孟谨行皱眉想着郑三炮加重语气的最后一句话的内涵,只见这位书记又一把抄起桌上的笔记本,指指魏忠奎,“忠奎,把你们这段时间查的案子一个个列出来,让他们都好好听听!”

    郑三炮瞬间改变局势方向。

    姜忠华与汪御风被尴尬地晾在那里,直到在肖云山的眼神示意下才坐下。

    魏忠奎点头戴上老花镜,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笔记本,然后又抬头从镜片后扫了大家一眼,开始说话。

    他点到的几个案子并未对外通报过,听他的措词,基本都是因举报信而起,涉及的内容以男女关系居多,也有贪污挪用的,但无一例外,这些当事人都写有自述书,承认自己犯下的错误,而这些当事人不少是姜德才一手提拔起来的乡镇干部。

    魏忠奎说完以后,会议室有一阵长时间的沉默,郑三炮故意不说话,以增加在座众人的心理压力,气势蓄够了,他面色一寒,怒声道:“我们长丰现在真是很风光啊!哪个乡都不甘落后,非要在市委那里折腾出点名声来!桑榆的事情闹得市委领导要亲自过问,负面影响时至今日还没有消除,这几个乡又跟着闹出这几档事来,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县的干部组织工作出现了不容忽视的纰漏!”

    郑三炮矛头直指组织部,将刚刚在肖云山这里差点翻船的怒气,一板子拍在钟敏秀身上。

    孟谨行暗暗替肖云山和钟敏秀捏了一把汗。

    郑三炮此举显然也是早有防备,即用这些不痛不痒的违纪案例掐住姜德才的咽喉,又用打钟敏秀板子的方式剑指肖云山。

    钟敏秀描摹精致的眉毛全拧在了一块儿。

    这个临时扩大会议,议题是案情通报,但通知常委们开会的时候,口头上说的仅是梁敬宗的案子,谁也没想到郑三炮留了一手,以防会上有人捅他一刀。钟敏秀此刻明知郑三炮借题发挥,但她除了沉默以受,不能作任何应对。

    郑三炮一举扭转刚才几近灰溜溜的退败局面,咄咄逼人的气势一下回到他的身上,在他眼中,姜德才就是他手心里拽着的一只蛤蟆,想落井下石实在还嫩了一点,肖云山更是毫无根基自取其辱!

    第071章领导斗法(2)

    肖云山性格沉稳,既然出手,必不会让郑三炮如此一反击就倒下。

    何况,他也清楚,今天如果一击不中,日后想再找这样的机会就渺茫了,姜德才今后也未必肯再施以援手。

    郑三炮拿姜德才的人做文章,那么肖云山今天就送姜德才一个人情。

    他这个时候咳了几声,右手轻敲桌面,不紧不慢地说:“郑书记说得非常对,组织部确实应该引以为鉴,严格干部提拔任用标准。不过,长丰全县近万大小干部,副科以上干部就一千多,如此庞大的干部队伍,我们不强调组织部管理人手是否够,就事论事大家也能理解这些害群之马只是个别中的个别,咱们不能以偏概全,将偶然现象看成必然现象。”

    肖云山把魏忠奎后来说的几个案例定为偶然现象,言下之意就是告诉大家,作为偶然现象就没必要像梁敬宗案一般大张旗鼓地追究责任。

    孟谨行心头低叹,这些案例并非空|穴来风,涉及的干部也确实是犯了错,但肖云山为了战胜郑三炮,三言两语让整件事发生质变,可见他也是一个官场老油条。

    但他也暗问自己,如果换作他处在目前的境地,要怎样扳转局面?

    他心中发出苦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肖云山的选择还是正确的,变通不等于合流。

    姜德才有肖云山打了底,立刻接过话茬说:“不错,我们不能因为个别特例,就对组织部这些年的工作成绩一棒子打死!尤其敏秀同志上任以后,组织部的工作还是相当有建树的。”

    钟敏秀暗吐一口气,轻瞥郑三炮,看他下一步准备如何接招。

    郑三炮听了肖、姜二人一唱一和的发言后,心中浊气再度上升,横了一眼刚刚毫无预兆倒戈的顾梦柯,朝梅芸使了个眼色。

    梅芸向来讨厌钟敏秀一脸清高的样子,得到暗示,立刻冷冰冰地说:“肖县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历来提倡奖功罚过,组织部做的好的地方不用说都能看到,同样,做的不好的地方也是有目共睹。桑榆出了非法雇工、绑架等恶性案件和造假事件后,组织部都干了些什么?让违纪、违法的人挪挪屁股底下的位置,就算把事情揭过去了,这叫什么?姑息养奸!”

    钟敏秀差点吐血,梅芸竟然如此闭着眼睛说瞎话,将郑三炮授意顾梦柯在常委会上提出的建议,变成屎盆子直接扣在组织部头上,这让她几乎就想拍案相对。

    但她很快看到了肖云山阻止她的目光,只好埋下涨红的脸,将一腔怒气憋回心里。

    梅芸看到平时像只骄傲孔雀的钟敏秀埋下头时,心里甭提有多带劲了,再看到郑三炮向自己投来的赞许眼光,更加飘飘然,眼角现出些许春风,不由自主扬着下巴,抬手很有型地拢着自己的狮子头。

    梅芸说了话,郑三炮的铁杆们自然不甘落后,施琳琳、魏忠奎先后跟着呛声,章广生虽然也发了言,但他一改以往的果敢风格,刀切豆腐两面光,两面都帮又谁都没帮上。

    顾梦柯关键时候反出郑三炮的阵营,知道郑三炮不会轻饶自己,刚刚这个屎盆子看似扣在组织部头上,但他作为当时的倡议者,真要追究责任将难辞其咎。

    所以,在肖、姜二人没有进一步扭转局面前,他不敢出一丁点声音,生怕继续惹祸上身。

    坐在墙根的一群人都没想到今天能开眼,亲见县委这帮大佬斗法,因为事关各自前途命运,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竖直耳朵,不肯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会场形势到此时,对肖云山、姜德才并不有利,甚至由于常委们的相继发言,他们在常委中的弱势渐渐显露出来。

    姜德才脸上已经流露出焦急的情绪,肖云山却似信马由缰一般瞟了常务副县长邝阳一眼,邝阳立刻会意地张嘴发言:“我说句不当说的话啊,其实,组织部就算千错万错,但终究是在党委领导下工作,任何一名干部的任免,都离不开党委的集体决定。尤其像刚刚梅芸同志提到下湾问题造成恶劣影响后的干部任免,那更是少不了县委主要领导的亲自关心过问!所以,这个嘛,呵呵,我还是不多说啦。”

    孟谨行嘴角一弯,差一点就笑出声来。

    好个邝县,一个妙传,皮球直接踢回郑三炮怀里!

    一众乡干部和干警有跟郑三炮的,有跟肖云山的,有跟姜德才的,也有哪个都不跟的,这个时候当真是笑的、愁的、看戏的,各种心态不一而足。

    郑三炮此时已经意识到,当这么多人开战是件多么不明智的事情,原以为自己凭着十几二十年的根基,对整个常委班子是具有绝对操控能力的,今天看来,那是自己屁股底下一直擦得够干净,才没有人敢露头挑战自己。

    如今,被梁敬宗这个孙子糊了一墙的臭狗屎,擦哪儿都得沾一身臭,这帮狗东西闻着味就上赶着来踩了。

    他正想着是不是先让下面的人都回去,自己再继续收拾组织部这帮不听话的东西,平时三棍子打不出闷屁的宣传部长杨枫,竟然也懒洋洋地说话了:“我看啊,就是这句话,下面人犯错,在座常委都有责任,谁也别埋怨谁。依我的意思,抓紧查案抓紧结案才是正理,至于领导责任嘛,也不要在这里讨论了,县委开个民主生活会,让钟部长代表组织部在会上做一下自我检讨算了。”

    钟敏秀这个时候不含糊,立刻应声:“我一定在会上,代表组织部虚心接受同志们的批评,深刻检讨。”

    肖云山侧过身看着郑三炮,慢条斯理地说:“老郑,我看就这样吧。另外,案情也通报过了,不如早点散了,山路不好走,让下面的同志趁天亮着回去也安全些。”

    郑三炮那个气啊!

    不但没有修理成钟敏秀、顾梦柯,最后反倒责任都赖到了自己身上,而且话都让肖云山给说尽了,他第一次感到无比的羞愤。

    他很不甘心地把目光扫过全场,希望再抓个常委出来帮自己说话,但是他的目光扫到哪里,哪里亮给他的就是一个黑脑壳,没有人愿意再继续当着基层干部的面,再斗下去,太难看了。

    他略带怒意地挥挥手说:“既然大家的意见比较集中,那就改日开民主生活会的时候再开展内部批评。现在,除常委外的其他同志先散会吧!”

    肖云山与姜德才这个时候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在猜测,郑三炮让常委继续留下的用意是什么?

    墙根的一溜人陆续走尽,顾梦柯起身去叫人来给常委们添了茶水,然后关了门又发了一圈烟。

    郑三炮慢吞吞喝着茶,心里耻笑着肖云山、姜德才这种昙花一现的胜利,他很快就会让他们明白,长丰永远是他说了算!

    他喝完茶,重重地盖上杯盖放到桌上,眼神冷然地一个个看过去,最后把目光落在肖云山脸上,“云山,桑榆的事让我痛定思痛啊!尤其昨天去向市领导汇报工作后,我觉得真的是时候好好整顿一下桑榆的班子了。”

    肖云山的浓眉轻轻挑了一下,“哦?”

    众常委都暗暗吃惊,郑三炮迅速反击肖云山的手段,竟是直接动桑榆的班子。

    谁都知道眼下桑榆的何、孟二人都是肖云山的人,而且这二人是导致梁敬宗下台的关键人物,尤其那个孟谨行,更是一次次有意无意将梁敬宗逼上了绝路。

    郑三炮这个时候动桑榆领导班子的理由是什么?

    姜德才第一个表明自己这种想法:“老郑,眼下何其丰、孟谨行这个老少组合,加上其他班子成员,应该能够保证桑榆未来的平稳发展。何况,梁敬宗的案子还没有结案,基层干部群众想法很多,这个时候再动桑榆的班子,会人心不稳。”

    郑三炮瞥他一眼道:“桑榆班子的问题是从根里烂出来的,并不是其丰和小孟两个人就能力挽狂澜的!云山刚才拿出来的十一封举报信对我触动很大,梁敬宗真的本事大到能一手遮天?我看未必!关键是人心向贪,他抓住了别人的弱点替他打掩护,才使他能一直安稳地保全自己。我们不能坐等纪委的同志查出点东西来,再被动地去处罚任免干部,而是应该未雨绸缪制定出新的制度,来适应这种市场经济条件下,干部**的新动向,将一切不良因子消除在萌芽状态。”

    肖云山感觉,郑三炮这个提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仅仅是今天会上受挫后的反击这么简单,当下掐了手里的烟,看着郑三炮问:“你有什么提议?”

    郑三炮这时看着肖云山,口气极为无奈地说,“云山啊,我知道你到长丰这两年,没少为了桑榆停滞不前的经济在市委挨批,也想了不少的办法,遗憾的是,他就像一架沉重的旧机器,不但拖垮了自身的发展,也严重拖垮了长丰的整体经济。”

    他说至此,又端起杯子来慢慢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才继续说出自己的建议:“所以,我的意见是,撤销桑榆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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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2章车是聘礼

    孟谨行与何其丰在县委楼下分手,去荀志刚办公室接邬菡,送她回申城。

    尽管邬菡还是一路说个不停,孟谨行的心思全不在她的话题上,总是嗯嗯啊啊地敷衍着,终于把小姑娘惹恼了。

    “谨行哥哥,你就这么讨厌我啊?”

    “啊,你说什么?”孟谨行显然又没听清她说了什么,茫然地侧过脸问她。

    “看看,看看,你这样子有多敷衍我!”邬菡捏着自己的下巴,不满地皱着鼻子。

    “呵,我是真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我保证不开小差!”

    “你都开了一个多小时小差,都成大差了!”邬菡抬起手腕指指自己的手表,然后撑着头问,“你究竟在想什么,可以这样忽视我这样的美人儿?”

    孟谨行噗一声笑出来,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是我不对,向你道歉!从现在开始,你说什么我一定认真听!”

    “真的假的?”

    “真的。”孟谨行肯定地点点头。

    “以后也一定认真听?”

    孟谨行愣了一下,但随即就认为她这个年龄的小女生,大概都有衍生思维,不过是小孩心性罢了,当即点头说是。

    邬菡开心地咧嘴露出两排整齐的贝齿,举起小拇指说:“拉勾!”

    “嘿嘿,我在开车啊,小姐!”

    “你刚摸我头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在开车?”

    小丫头端的是牙尖嘴利,孟谨行无奈伸出右手小拇指与她勾了勾,她才满意地笑说:“那,拉了勾就不许赖啦,你今后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场合,只要我让你认真听我讲话,你就必须而且一定肯定要认真地听!”

    孟谨行倒吸一口冷气,苦着脸道:“不用这么严格到各种场合吧?”

    邬菡的小脸立刻很正经地板起来,“谨行哥哥,你是国家干部哦,不能这么言而无信!”

    “咳咳……”孟谨行浑身汗涔涔的,“行,我照做就是了。”

    话虽这么讲,他心里却连说,鬼才照做哦,不跟你芝麻点大的的小丫头计较,说不定晚上回去睡一觉,你自己个儿就忘到爪洼国了!

    这么一想,又觉得丫头其实挺可爱的,在邬雅沁身上就找不到邬菡的单纯。

    想到邬雅沁,他的脸又阴沉下来,不由自主再度看向邬菡,犹豫着要不要问问,学姐嫁的到底是谁?

    “哎呀,糟糕!”邬菡突然叫了起来,双手拍着仪表台嚷嚷,“停车停车!”

    “这里都是弯道,不能停车!”孟谨行皱眉,还真是不能表扬,刚刚在心里夸她可爱,回头就出幺蛾子!“你先说,又出啥事了?”

    邬菡双眼圆睁看着他说:“你一会儿进城就把我放下吧,别送我到家了!”

    “那怎么行?”孟谨行狐疑地瞟她一眼,“你不会想在我放下你之后,又偷偷离家出走吧?不行,我一定要把你送到家,亲眼看你站在家人身边才行!”

    “哎呀,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乖乖回家还不行吗?”

    “不行,我相信眼见为实!”

    “哎哟,那样也会让你眼见为实的!”

    “瞎扯什么?”孟谨行瞪她一眼,“现在开始,老实坐着,再二十分钟就到了!”

    邬菡用一种充满同情的眼光看着他说:“谨行哥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送我回家,否则你会很惨的!”

    “丫头,我告诉你,你谨行哥哥啊,别的没有,就是胆大!所以,你不用吓唬我,没用的。”

    “我真不是吓唬你!”邬菡苦着脸说,“这个时间回去,你们的市长大人肯定在我家讨论他们的婚事,你和姑姑会被抓现行的!”

    “越说越不像话!”孟谨行心里也愣了一下,照这样,似乎是不去打照面的好,但小丫头这句“抓现行”让他极度别扭,他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现行好被抓的?

    邬菡看他脸有愤色,大人似地叹口气,“看来还没明白啊!唉,你现在开的这辆车,就是市长送的,当时就说当聘礼。”

    “吱——”

    一声难听的尖啸,福特刹停在山道上,引得交会的来车司机一阵怒骂。

    孟谨行看看这辆自己开了有日子的坐驾,再望望邬菡很认真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暗骂邬雅沁有病,把人家给的聘礼塞给自己。

    “那正好,我给他们把车送回去!”

    他重新发动车子,咬牙切齿地说。

    说完了,他又好奇,哪个市长这么有钱,一出手就是一台几十万的进口豪车?

    他终于下决心问邬菡:“你一直市长市长的,说的是哪位市长?”

    “市长还有哪位?当然是翁灿辉啊!”邬菡仰头说。

    孟谨行手一抖,车差点往坡道翻出去。

    他惊魂未定地看了邬菡一眼道:“开玩笑吧?我记得当时就是你说的,送这台车的人还因为你姑不肯接受,到你家来哭过。堂堂翁市长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不信啊?”邬菡生气了,“行哦,那你就送我回家吧,见到了你就信了!”

    孟谨行信了,不然,翁灿辉怎么会突然就带着刘飞扬到桑榆来呢?

    这一想,他又惊出一身汗。

    那天从长丰到桑榆的一路,邬雅沁就坐在邬菡现在的位置,岂不都看在翁灿辉的眼里?

    他暗暗叫苦,这算什么事啊,莫名其妙沾身麻烦,果真天上掉馅饼的事情碰不得,这车从一开始就不该收!

    但他转念就觉得这种情绪纯属多余。

    别说他和邬雅沁只是校友,就是这车也一直在无极草堂名下,自己不过是借用,有什么好担心的?

    邬晓波在申城中医院工作时期分到过一套房改房,自从邬雅沁将无极草堂在申城的总店转赠孟谨行后,邬氏父女就带着邬菡一起回到碑林街的医院宿舍居住。

    孟谨行将福特开至楼下,与邬菡一起下车往楼上走。

    邬菡惊异地看着他边走边问:“你真敢上去啊?”

    “我没偷没抢干吗不敢上去?”孟谨行理直气壮地睨她一眼。

    邬菡老成地点点头,“也是啊!”

    二人直上三楼,咚咚两声敲门后就有人来开门,“老妈儿,我回来喽!”邬菡直接扑了进去。

    等邬菡亲热完,孟谨行才看清邬菡的母亲三十**岁的样子,中等个子,虽然身材微微发胖,但一脸光泽而富有弹性的肌肤,以及光亮饱满的额头,无不体现她的优渥生活。

    “您好!我叫孟谨行,是……”

    孟谨行自我介绍才进行了一半,邬晓波就被邬菡拖出来,打断了他的介绍,“谨行,快进来!储芬,快给谨行拿鞋子啊!”

    一顿纷乱的招呼,孟谨行总算换好鞋进了门,一眼就望见客厅沙发上端坐的翁灿辉和邬雅沁。

    “翁市长也在?”孟谨行故作不知地看向邬晓波,“你们谈事的话,我改天再来拜访!”

    “呵呵,没事没事!”邬晓波立刻说,“他们商量婚事呢!”

    邬雅沁此时已站起来朝他招手,“谨行,这边来坐。自己家里不必拘束,等我结婚后啊,私下里灿辉就不是什么市长,是你的姐夫了!”

    “原来学姐要嫁的是翁市长,那我先给二位道喜了,贺礼等下回来时再送上!”孟谨行冲着翁灿辉道。

    翁灿辉笑了笑说:“你就不要送贺礼了!说起来,我还没有好好谢过你对雅沁的救命之恩呢!”

    “姑父,谁说你没谢过?”邬菡在一边插嘴。

    “我谢过了吗?”翁灿辉诧异地问。

    邬菡笑着离开邬晓波身边,一下跳过去挨着翁灿辉坐下来,笑眯眯地说:“当然谢过啦!谨行哥哥现在开的福特啊,就是姑姑以你的名义借给哥哥代步的。”

    孟谨行讶然,这小丫头脑子够活的,竟然撒谎都不带眨眼的,小看她了,真是有其姑必有其侄。

    翁灿辉和煦地朝邬雅沁笑笑说:“还是你想的周到,这样甚好!”

    储芬给孟谨行泡了茶来,翁灿辉又笑问:“我听雅沁说,你们和创天的投资还没有谈妥?”

    被问及此事,孟谨行心里突然就没了底。

    他向肖云山建议拆分投资项目的时候,并不知道翁灿辉与邬雅沁的这层关系,自然就不会把其中的利害考虑进去。

    本来,能这样近距离私下接触翁灿辉,是一个向他进言的绝好机会,但他此时完全把握不准邬雅沁是怎样一个立场。

    从私人角度来讲,她确实对他出手够大方,虽然他博了命救她,但人家也用无极草堂的总店作了回报,也算对得起他了。

    “哈哈,看来,咱们的小孟乡长对我有点畏惧啊,连问题都不敢回答我!”翁灿辉不真不假地笑起来。

    孟谨行附和着干笑两声,终于咬咬牙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我们的确还没谈拢,而且,我对桑榆招商引资这一块工作有一个整体设想,希望创天的投资能在这个设想的框架内进行。”

    “哦?能说来听听吗?”翁灿辉颇感兴趣地问。

    “哎哟,怎么这就谈起工作来了?”邬菡不满地抱怨。

    邬雅沁也笑笑说:“是啊,在家还是别谈工作了。你们要是真想聊,一会儿出去找个地方慢慢谈。”

    第073章接受挑战

    翁灿辉果真接受了邬雅沁的提议,离开邬家前询问孟谨行有没有兴趣跟他一起去喝杯咖啡,孟谨行接受了。

    孟谨行对翁灿辉的印象完全停留在徐旸等人对他的评价上,也因为长丰过于严重的派系斗争,使他很当然地、狭隘地把翁灿辉定位在葛云状的对立面。

    闲聊一阵后,孟谨行发现,翁灿辉很健谈,私下场合并没有多大的架子,尤其听说他是西南政大七八级的毕业生时,孟谨行的话也多了起来。

    “我父亲也是西南政大毕业的,不过他是五八级的。”孟谨行说。

    “呵呵,说起你父亲,我跟他其实有过几次短晤。”翁灿辉慢慢搅着咖啡,现出回忆的表情,“记得第一次是我刚进校那一年,他们一批老学子回校祝贺学校复学,他作为校友代表上台发了言,很是激|情澎湃。最后一次见他也是在学校,那是四年前了,我和他都参加了学校的四十周年讲座,他话少了许多啊!”

    孟谨行心里一阵黯然,翁灿辉几句话便道出了父亲二十多年的仕途沧桑,也恰好戳中他心底深处最敏感的部分。

    “他现在还好吧?”翁灿辉问。

    孟谨行点点头,“挺好的,每天一杯茶一张报纸八个小时,然后在家种种花养养鱼,还算逍遥。”

    翁灿辉笑笑说:“希望我有一天也能过上这样清闲的生活。”

    “您正直事业黄金期,现在想这个为时过早吧?”

    “呵呵,人生难料,仕途更难测,谁知道呢。”翁灿辉感慨道。

    孟谨行沉默了。

    俩人默默喝了一杯咖啡,翁灿辉似乎从短暂的伤感中拔了出来,问孟谨行:“你还没有告诉我,对于创天的投资,到底是怎么想的?”

    翁灿辉的平易近人,让孟谨行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听完孟谨行的设想后,这位市长沉思许久才缓缓地说:“我一直以为,创天到桑榆投资是你和雅沁商量好的。”他略带自嘲地笑了笑说,“看来,我得好好了解一下你这位年轻乡长了!”

    翁灿辉这样想,孟谨行一点都不奇怪,是男人都有嫉妒心,尤其是看到自己未来的老婆,要拿着大把的钱去砸一名年轻乡长的政绩,翁灿辉要是没想法就是神仙,什么报救命之恩的说法,在感情面前是不会被理智对待的。

    “您要愿意,可以慢慢了解我。”孟谨行说。

    “听说,你跟老葛的女儿在谈恋爱?”

    孟谨行愣了一下,才回道:“我俩是在恋爱,不过,没见过家长。”

    “为什么?老葛反对?”

    “不是,是我觉得自己现在一无建树的,就这么让云谣跟我,太委屈她。”

    翁灿辉呵呵笑起来,“自尊心很强啊!”

    孟谨行再度发愣,他猛然发现,在感情这件事上,他确实还是想保留最后一点自尊。

    “很好,这不是什么坏事!”翁灿辉说,“男人嘛,就该让女人觉得可靠安全,这样,人家家人也放心把孩子交给你,对吧?”

    他说着又笑道:“这事你可以让雅沁帮你敲边鼓啊,她跟老葛的夫人私交颇厚,应该能帮你说上好话。”

    “呵呵,以后吧。”孟谨行抓抓头,“起码得做出些成绩来,不然学姐帮我说话,声音也不响啊!”

    “也是。”翁灿辉眉毛跳了一下,“你刚刚说的那个项目分拆引资,有跟老郑、云山汇报过吗?”

    “跟肖县提过。”

    “他怎么说?”

    “他让我先打报告上去,县委讨论一下。”

    翁灿辉本来低着头在点烟,听到这话,动作立刻停了下来,抬头瞄孟谨行一眼道:“云山什么时候也变滑头了?”

    孟谨行心说,创天是你大张旗鼓带到长丰来的,肖云山再怎么是葛云状的亲信,也不敢明着跟你过不去吧?

    但这话只能心里说说,嘴上他一个字都没敢讲,非但不敢讲,连表情都不敢有。

    翁灿辉重新低头点上烟,忽然想到什么,马上又在不锈钢盘中把烟摁灭了,讪讪地说:“这种西餐店就是规矩多,我平时最怕到这种地方。”

    孟谨行奇道:“那我们刚刚可以去火锅店啊!”

    翁灿辉眼睛一亮,“你也喜欢火锅?”

    “喜欢啊,西南人大都喜欢嘛!”

    翁灿辉立刻摇摇头说:“雅沁就不喜欢,她留洋几年,别看中医那套没丢,生活早就西化了。”

    孟谨行忽然有些动容。

    翁灿辉应该是真心喜欢邬雅沁,才会这么在乎她的感受,即使她不在场的情况下,还是自觉按她的喜好要求自己,实在算是难得之极。

    翁灿辉很自然地又把话题拉回孟谨行的设想,他说:“云山应该是相当欣赏你的。前些天到市里汇报工作,还特意跟我提到申桑公路建设的事情,提了你的一些个设想,我觉得非常好。正好,我们最近正和省交通厅、辽元市洽商共同修建申辽高速,四自公路的设想虽然用不到这上面,但你那个招商引资建公路的想法还是启发了我。”

    “您觉得有用?”孟谨行欣喜不已。

    翁灿辉点头道:“不错。”他停了停道,“小孟,如果,我是说如果,把你调到市里来工作,你自己怎么看?”

    孟谨行张口结舌地看着翁灿辉,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反应不过来。

    “吓着你了?”翁灿辉笑道,“省委选调生放在基层是为了磨炼你们的心智,你这段时间的表现的确是可圈可点,市委不可能让你长期待在下面,把你放到合适的岗位上才能真正发挥你的才智啊!”

    孟谨行还是有点懵,嗫嚅着说:“就算您设了一个‘如果’,我还是觉得有些突然。至于说到可圈可点的表现,我也觉得惭愧,到桑榆半年,其实真没做什么。”

    翁灿辉道:“年轻人懂得谦虚是好事,但面对机会也绝不能错过,不是吗?”

    孟谨行看着翁灿辉泛着亮光的额头,觉得自己真有做梦的感觉,不由自主甩了甩头,讪笑着说:“您能这么看得起我,我打心里感激!可是,我这么年轻没经过事的人,到市里能干什么呢?”

    “呵呵,我既然说了如果,就表明这是一个有前提的建议。至于前提,就是你在桑榆的建树!”翁灿辉正色道,“如果你能让桑榆的经济在一年内大有起色,市里就一定有更适合你发挥的舞台等着你!”

    翁灿辉敲了敲桌面道:“怎么样,年轻人,敢不敢接受挑战?”

    孟谨行大为震动,强势市长果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翁灿辉显然是深谙用人之道的。

    如此短暂的交流时间内,他就从孟谨行对待事业、感情的态度上,对孟谨行有了直观的认识,所提的建议既尊重了孟谨行不惧挑战的个性,也恰如其分地拨动他心底对更高平台的向往之弦。

    孟谨行沉思一阵后,郑重地朝着翁灿辉点头,“我接受。”

    “有志气!”翁灿辉赞许地笑道,“回去好好地干,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

    “谢谢市长!”孟谨行欠身道谢,整个人还没有完全从震惊中醒过来。

    与翁灿辉分开后,孟谨行打了个传呼给雷云谣,得知她在报社,立刻驱车前往。

    初冬的夜晚,冷风已冽,接到电话后的雷云谣,穿着件薄毛衣就跑到报社门口翘首等待情郎的出现。

    孟谨行老远就看见在风中来回跳动的雷云谣,心里一暖,开始为自己前晚电话里的态度后悔。

    从认识她的那天起,他其实就知道她和姐姐、母亲不是一类人,是那种有点心机又有点任性的女孩,也正是她不同于家里两位女同胞的特点,才吸引着他选择了她,所以,还真不该对她时常出现的埋怨感到不满。

    他停了车,从驾驶位上跳下来,连车门都没关就跑了过去,把她一双冻红的手合进自己的大手掌内,心疼地说:“傻不傻?穿这么点在这里等!”

    雷云谣嘻嘻笑了笑,小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问:“跟周叔叔谈得怎么样?”

    孟谨行僵住了,“你的同事没帮我传口讯吗?”

    “什么口讯?”雷云谣讶异地看他,一双手抽了出来插进裤兜。

    孟谨行一阵头晕,心说怎么有这么不靠谱的人?

    他解释了一下早上的情况,然后说:“我马上打电话回去问问庆春吧。”

    “问什么问!”雷云谣俏脸含怒,“你要是真把这事放心上,开完会就应该打电话回去问,还用等到这时候?”

    孟谨行心道,你这么重视这人,可他也不见得重视这件事,要不然上次不来怎么就一点交代都没有?这可不是诚心做生意的生意人风格。

    只是,他想着雷云谣在风中等自己,不忍心把这话说出来让她更感不快,便放下身段连连道歉。

    雷云谣却不领情,“你也别道歉了!我算看出来了,就你平常油嘴滑舌不肯吃亏的样,肯这么低声下气地道歉,也不是为我,纯粹是看我爸的书记身份!”

    “雷云谣!”

    孟谨行万料不到这样刻薄的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一声断喝过后,头也不回地上了福特,绝尘而去。

    ps:在书评区设了一个置顶的纠错楼!每次新章节上传前虽然都会再三检查,但过些日子再来看,还是会发现这样那样的问题,让我很感纠结。想想还是觉得众人拾柴火焰高,设一纠错楼,恳请书友们发现书中问题及时来书评区指正,使我能及时修正。当然啦,这么做还有一个私心就是,真的非常希望大家不要只是默默看书做无名英雄,能走到前台和我多交流,这样才能让《宦谋》真正活起来,我也能真实感受到各位无穷的力量!

    第074章意外消息

    孟谨行发着火上路,油门一脚到底,速度直奔二百码,在临近午夜的公路上左闪右突没有减速的迹象,白色福特所过之处喇叭声响成一片。

    直到驶上山道,他的怒气才渐渐压下来,车速也慢慢降下来。

    他意识到,自己应该正视雷云谣这种动辄问咎的态度了,这中间肯定出了某种问题,才使自己在她面前做什么都成了错的!

    到桑榆已是凌晨,孟谨行没有进乡政府,而是把车开到大洋村村口的石桥边,打开车窗,呼吸着山间的清新空气睡去。

    ……

    次日才上班,孟谨行就 ( 宦谋 http://www.xshubao22.com/6/69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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