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谋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hebing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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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日才上班,孟谨行就接到邬雅沁的电话,她的声音透着疲倦,“昨晚云谣骚扰了我半宿,你再生气也不能甩手就走啊,多让女娃子下不来台嘛!”

    “我要不走,得跟她在报社门前吵架。”孟谨行轻抚着额头叹气,“在桑榆的时候,她虽然也任性,但大方向上是很有分寸的。可最近也不知怎么了,看我哪儿都不顺眼!”

    “你体谅她一点,她也是心里憋屈才会这样。”

    孟谨行一激灵,“学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老妈儿不知什么原因,坚决反对你们的事,你说她一个女娃子,遇上这种事,心里得是多大的压力?”

    邬雅沁一说原因,孟谨行反而镇静了。

    “怎么不说话?”邬雅沁问。

    “她可真傻。”孟谨行道,“不就是大人反对吗?干吗不直接告诉我,让我和她一起面对?她妈妈如果觉得我现在没出息,那我就做出点成绩来给她看嘛。”

    “谨行……”邬雅沁犹豫了一下,“我和雷卫红关系不差,也替你们探过她口风,可是她在这件事上好像态度很坚决,而且只字不说原因。”

    孟谨行握着话筒皱眉,“杀人不过头点地,她妈妈要棒打鸳鸯,也得搬出个理由来吧!”

    “我是想帮你们一把,现在看来帮不上,只能靠你们自己。”她说,“所以,你也别怪云谣,她心里的烦是你所想像不到的。”

    “行,我知道了,回头我就打电话给她。”孟谨行说着问道,“市长应该跟你说了吧,我想分拆项目招商的事?”

    邬雅沁随口就回道:“说了。不过,私下咱们就不聊这事了,反正什么事都需要磨合,我理解。”

    孟谨行最欣赏邬雅沁的就是这点,永远不会公私混谈,当即就说:“那好,下次商谈的时候,咱们再正式讨论……”

    他这边和邬雅沁还聊着,姜庆春走了进来,他匆匆结束电话,问姜庆春:“昨天的客人走了?”

    姜庆春扔了支烟给他,“吃完晚饭回的申城。”

    “谈了些什么?”孟谨行问。

    “聊了聊桑榆旅游开发的事,以及他想在小凤山建休闲山庄的事。”姜庆春停下来点烟,点完了才接上,“听他的口气,是想参与桑榆的整体旅游开发。”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到孟谨行桌上,“这是他的名片,让你得空的时候联络他,再具体谈谈。不过……”

    孟谨行听他突然拖腔拿调的,立刻说:“有话直说。”

    姜庆春干笑两声说:“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这位周老板应该跟葛老大关系不浅,否则当初也不会那么多钱都以小雷的名义来投资。所以,这天富和创天两家公司都要参与我们的整体旅游开发,不是我说啊,哪边都不能得罪,是吧?”

    孟谨行一耸眉道:“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想那么多还能干事吗?”

    姜庆春闻言又是一阵干笑,“还是孟乡有魄力!我是担心,都知道桑榆的旅游开发要先行一步,除了这两位领导带来的老板,会不会还有其他领导再介绍人来?那就更摆不平啦!咱们在老百姓眼里也许是个官,可在上面那些人眼里,屁都不是啊,得罪哪个都是死胡同。何况,最近风向吹得又乱。”

    他突然站了起来,走到门口张望一番,又回进来,压低了声音问:“乡长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啊?”

    “什么风声?”孟谨行诧异地望着他,“老姜,别搞得神神秘秘的,有话就直说。”

    姜庆春的佝背挺了挺,眯眼看了孟谨行一阵,才又嘿嘿讪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都是空|穴来风,我也真是活回去了,跟你说这些。孟乡,你就当我放了个响屁,风一吹,啥都没了。”

    说完,这家伙就背着手,摇晃着去了,搞得孟谨行莫名其妙。

    “丁铃铃……”

    铃声唤醒孟谨行,他接起电话,“你好,我是孟谨行。”

    “谨行,大事!”荀志刚的声音很急切地通过电波传送过来。

    “怎么啦?”孟谨行朝门口姜庆春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风是不是吹来了?

    “昨天你们走后,常委会一直开到晚上。”

    “这么久?”

    “郑老大提出要撤销桑榆乡。”

    “什么?”

    “吃惊吧?”荀志刚道,“老板和其他常委也没有想到!”

    “那结果呢?”

    “会撤!”

    孟谨行倒吸一口冷气,随即问:“这样的事,县里不能擅自决定吧?”

    “原则上是如此。不过,他这个提议很是时候。”

    “怎么说?”

    “省里现在提倡推动城镇化,全国各地都在搞撤乡并镇,省市两级也一直有这方面的打算。他趁着桑榆最近接连出问题的机会,把这件事提出来,本身胜算就不小,再加上年终各类数据汇总,领导们正为长丰经济停滞不前恼火,他又把这个停滞原因扣在桑榆头上,一下子让所有人肩上的压力小了不少。这种情况下,谁还会反对?”

    “也就是说,市里也会支持他的提议?”

    “不是也会,而是已经口头同意,肖县昨晚求证过。”

    孟谨行一震,脱口问:“一二把手都同意?”

    “对,不仅如此,市委还专门为此事开过闭门会议,原则上都不反对。”

    孟谨行伸手摸过桌上的烟,单手点了,脑子里快速回想着昨晚翁灿辉对自己说过的话,难道并不是真正看重自己,而是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

    “四哥,你觉得会和哪个乡合并?”

    “这个目前意见不统一,老板的意思是强弱相济,郑老大要把几个弱的并一块儿。但是,不管怎么说,这样一来,乡领导的位置一下会少很多,因为精简干部队伍、减少财政开支是郑老大提出撤乡并镇的理由之一。”

    孟谨行大口地吸着烟,心道,傻瓜都明白这道理,不仅位置会减少,两个正职位置更是会抢得头破血流。

    “谨行,我不多说了,你自己早做打算。”他临了又补了一句,“我估计,肖县会找你谈话,你到时候千万别谦虚!”

    孟谨行道了谢,挂掉电话,吸烟沉思。

    如果,按肖云山的意思进行合并,那么作为经济排名在长丰挂尾巴的桑榆一二把手,自然是不可能争到新建镇的一二把手位置的,孟谨行不明白,自己如果手里没有足够的权力,又怎么去挑战翁灿辉提出的目标?

    要是按照郑三炮的意思,几个弱乡合并,财政开支虽然有所削减,但各自的积欠问题不会减少,谁执政都是一件头疼的事,而且几个乡被分流掉的人员,要想安抚住也是件极费神的事,总之,那个位置会烧屁股。

    这样一想,他有点明白了,郑三炮向市里汇报的时候,已经同时提交了合并的方案,翁灿辉之所以给自己提出挑战,就是基于这个来的。

    也就是说,他如果想坐上这个位置,翁灿辉会支持,但前提是那个一年目标。

    而这个一年目标,表面上只提到经济提升,实际上理顺关系也是重要一环,关系不顺,工作就不能开展,更谈不上埋头搞建设。

    他这才发现,这个挑战还真是高难度。

    想清楚这些环节,他暂时把此事扔在一边,打电话给雷云谣,她的声音带着很重的鼻音,显然昨晚一直在哭,他心全乱了。

    “云谣,昨晚我不该一走了之,你骂我吧!”

    “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样的话伤你!”雷云谣声音轻得像猫,一下下挠在他心上。

    “休息天我去申城找你,我们一起去见你妈!”

    “不要!”

    “云谣,除非你自己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否则,这个问题我们始终要面对!你妈再怎么反对,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你就不怕她羞辱你啊?”雷云谣低声道,“我妈刻薄起来,那话肯定比我昨晚说得更难听。”

    他沉吟数秒,郑重地问她,“云谣,你现在摸着自己的心,认真地告诉我,你确定要跟我吗?”

    听筒内传来咝咝的电波声,有点像他不规则的心跳,时间在这个时候显得漫长难熬。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雷云谣的声音很轻很缓,却无比坚定。

    “咚,咚,咚……”他把一只手抚到胸膛上,想要按住那颗快跳出来的心脏,“云谣,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们一定能说服你妈!一天不行等一月,一月不行等一年,一年不行就两年三年地等,只要她爱你,总有一天会被我们感动。”

    第075章现场直播

    与雷云谣聊完情话后,孟谨行让她通过报社的网络查了国发办的那份文件,结果一点不假,不但有这个文件,她还通过高长明证实,所有项目的申报都已经上报到市财政局,一月底前将上报省财政厅,其中长丰县几乎申请了文件允许的所有项目。

    “乡长!乡长!”

    “啊,忠年!”

    孟谨行回神朝姜忠年点点头。

    “乡长,我和老许去过财政局了,他们说没有新政策。”姜忠年觉得今天孟谨行的神色有些奇怪,但还是道明来意。

    “没有?”

    “你们找的是谁?”

    “农改办,老莫那里。”

    孟谨行点了下头说:“你和琴芳碰下头,弄个报告,就说按国发办24号文,向县里申请乡村公路建设和教育经费补助两个扶贫项目。”他摇摇头又说,“再加一个推广家庭养殖补助。”

    姜忠年瞪大了眼睛,嘴张了又张没把话问出来,赶紧找姜琴芳去了。

    孟谨行看了看表,拿起电话打给何其丰,“我想去一趟县财政局。”

    “这个时候去财政局干吗?”何其丰在电话那头说,“你要有时间,就过我这儿来聊聊。”

    “你是想说撤乡并镇的事吧?”

    “听说了?”

    “嗯,刚听说。”

    “那你还不把心思多花点在这上面?财政局那边有什么事,让忠年他们去搞,反正好坏现在都没关系了。”

    “这可不是你当书记该说的话哈!”

    “谨行,我年龄不小啦,这次真这么一弄,这辈子也就到头了!”何其丰说得很是沮丧,“上面一句话,我们就得拍拍屁股滚蛋,母亲都不管我了,我还管那么多干吗?”

    “何书记,这话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外面还真别露出来。”孟谨行道,“先别说才只是一个消息,即使到最后关头,结果也不一定能保证,现在认输是不是早了点?”

    “呵呵,到底是年轻人,精神头永远是向上的。”何其丰揶揄道,“随便你吧,你要想站好最后一班岗,我不拦你。”

    孟谨行知道何其丰是失了斗志,三言两语根本不能让他重振精神,便也不再多说,挂下电话转拨胡四海,确认谭宇的行踪。

    “你要找我们头?”

    “嗯,我上任也有段时间了,还没正式拜会过咱们的财神爷,今天正好有点时间,就不知道能不能幸运撞上他?”

    “没有也要给你创造条件啊!”胡四海倒是仗义,“你先赶过来,到了给我电话,他要在,你就直接去,如果跑外边,我想办法让你们见面。”

    “那谢谢二哥了!对了,上回你说最近老是腿酸乏力,回头我给你带瓶药酒来,保管有效。”

    “真的?”胡四海惊喜地问了一声,紧接着就道,“那你有没有那个壮肾的?”

    “啊?哈!”孟谨行笑起来,“你不会腿酸乏力是让嫂子剥削狠了吧?”

    “瓜娃子!”胡四海笑骂,“我倒是想啊,可惜老田耕多了,早不肥了。”

    “那你要这干吗?”孟谨行不笑了,正色问。

    “是我们头!”胡四海压低了声音,“年纪一大把,找了个二十出头的小夫人,夜夜新婚,靠伟兄一年四季撑着,迟早得疲不是?”

    “原来是这样。行,我记下了,保证带到。”

    孟谨行搁了电话就出门,直接去找山玉娇,说了想要的药酒,山玉娇皱着眉看他半天,直看得他心里发毛,连连声明是别人要,不是他自己。

    回到乡里,姜琴芳正好写了草稿来找他审核,俩人站在办公室里商量了一阵,姜琴芳拿去改完打印了几份又拿来找他签字去盖章,一顿忙乎下来,他总算在上午十点带着报告上路,到长丰已是午后。

    胡四海接到传呼很快就回了他,说正好,他陪小夫人买完东西,正陪她吃饭呢,让孟谨行赶紧地汇合。

    孟谨行把车开到长丰唯一的正和百货大楼,停了车拐进正和背面的小街,找到胡四海说的广汉火锅,脚刚跨上台阶,眼角余光似瞥到街角正和女人打kiss的男人有几分面熟,不由转过头去多瞧了一眼。

    男人似也感到有人瞧自己,嘴上一点没松劲,脸却转过来,扔给孟谨行一个大大的卫生球。

    这一看,孟谨行完全瞧清对方的脸,是柳思涵的老公闻鸣。

    孟谨行下意识去瞧那女人,虽然看不到她的正脸,但光从身材就能断定绝对不是柳思涵,不由得摇摇头往台阶上走,想来,柳思涵这女人也真是遇人不淑,尽碰到渣男。

    一路想着进了大堂,就看到胡四海一个人坐在角落一张桌上,朝他挥手。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那位小夫人呢?”孟谨行近前坐下问了,将手上两瓶药酒搁桌上,又举手招呼服务员添碗碟。

    “楼上,这儿老板娘是她小姐妹,每次陪她买完东西,铁定要来这里找她叙旧,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题。”胡四海无奈地笑笑。

    “嘿嘿,你够辛苦的啊,侍候完头还得侍候夫人。”

    “可不?”

    俩人呵呵地笑,胡四海拿了药酒看,“真灵?”

    “应该是。”

    “啥子叫应该哦?”

    “我没试过,但制这东西的人是老行家,要不你自己先试验一下?”

    “别!”胡四海立刻摇头,“回头你嫂子反倒当我做了亏心事,回家特意补偿她呢。”

    俩人吃了一个多小时,谭宇那位小夫人还是没下来,胡四海也不好意思去催,孟谨行等得气闷,上楼去放水,这倒霉店子只有一个男女混用的厕所,等半天没动静,臭气倒是熏出十条街去,他只好跑到走廊尽头窗口去抽烟,远远看着厕所的门。

    只是,这烟抽得不安静,尽头的包间里动静挺大,孟谨行起先听着声音怪异,“啪啪啪”的声音像是肌肉相碰,说是掌脸吧,声音太闷,说是够干脆吧,又觉得频率太高!

    直到听得一阵暧昧的女声,娇喘连连地喊“快点,死人,用力,用力,嗯……”孟谨行才知道这里面不是吃饭,是干活。

    他瞧了瞧包间墙面,只一眼就知道是那种最省事的夹板,难怪能搞现场直播。

    厕所的门终于开了,他扔了烟过去,经过包间,发现那门竟然因为震动开了手掌宽的缝,粘在脸上的直长发、撩至胸上的绿衣裙、弓成弧状的蜂腰、高高抬起的丰臀、裸露的麦色笔挺长腿,配上一张充满**的年轻鹅蛋脸,就这么赫然撞进他眼中,那张脸上一对墨黑的瞳孔在瞧见他后陡然放大。

    他尴尬地快速闪过,那姿势,不是母狗被搞时常用的吗?

    这么想着,嘿嘿坏笑着进厕所放水洗手下楼。

    “怎么去了那么久?”胡四海已经结了账,嘴里叼着根牙签,站在账台边等他。

    二人一起站在谭宇那辆红旗边抽烟聊天打屁,十分钟后,胡四海一指广汉的门说“来了”,扔了手里的烟就转身去开车门。

    孟谨行与那位小夫人在胡四海开车门的时候都僵住了。

    孟谨行心思电转,暗叹老天帮忙之余,一步上前,“哎呀,我还以为谭局的小夫人是哪位,原来是你!”

    胡四海一愣一愣的,“你们认识?”

    孟谨行已经站上台阶,扶着那位小夫人的肩膀笑着回胡四海,“是喽,多年不见的小妹妹,想不到这么出息了,能当局长夫人本事不是盖的。”

    “哈哈,认识就好,认识就好。”胡四海道。

    “二哥,你带路,让我这妹妹坐我的车,正好让她陪我一起见见妹夫。”孟谨行不由分说,搂着那位小夫人的肩,上了自己的车。

    “你什么人,想干什么?”小夫人紧捏着自己的绿裙,发现胡四海的车都开走了,孟谨行的车并没有动,心里越来越害怕。

    “别紧张,我只是想看清,刚刚跟小母狗交配的那条公狗,到底长啥样!”孟谨行眼角含着笑,转头睨她一眼说,“你身材不错!”

    “你……”小夫人哆嗦一下,急道,“你是不是要钱?要多少?我给你!”

    孟谨行挑挑眉毛,“嘿嘿,难怪能抓住财神爷……啊,还能同时绑住县太爷,除了活好,还善解人意啊!”

    他的目光此刻一路从广汉转向街尾,紧随着那个熊背顶着个半谢的脑袋,穿出小街消失。

    “你说个数字吧!”小夫人已经镇静下来,对于一个要钱的人,她一点都不害怕,尤其再仔细看看,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坏了点,长得倒是极为养眼,不由得春心又荡了几分。

    “不用你直接给钱。”孟谨行打着车子,缓缓驶出小街,“把我介绍给谭宇,就说早年在都江认识的哥哥,怎么认识由你编。”

    小夫人觉得这事有趣,眼珠子一转,左手搭到孟谨行肩上,搔首弄姿地睨着孟谨行媚声媚气地问:“那哥哥总得先把名字告诉妹子吧?”

    孟谨行一边开车,一边抖落她的手,“桑榆乡长孟谨行。你呢,什么名字?”

    “景田。”

    孟谨行呵呵笑,“田中风光无限哈。”

    “哥哥想不想欣赏田野风光呢?”景田再度腻了上来。

    “我不喜欢被别人耕过的田。”孟谨行嘴角一斜,一脚油门,福特陡然飞窜,景田尖叫着花容失色,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第076章官场人妖

    谭宇见过孟谨行,但看他和景田一起走进自己办公室,还是愣了一下,“你们认识吗?”

    景田踩着猫步扭到谭宇身边,挽了他的胳膊,像条无骨鱼似地靠在他身上,“早些年我在都江的餐馆打工时,被人揩油,幸亏这位孟哥拔刀相助,才逃过一劫呢!真是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碰上他。”

    “有这事,没听你提过啊?”谭宇拿开景田的手,招呼孟谨行坐。

    “这都很多年前的事了,跟你提了,你能帮我找到孟哥替我报答?”景田剥着指甲走到谭宇身边,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搭着二郎腿娇声说,“老公,我可是好不容易碰到孟哥,他又正好遇到难处,你可一定要帮帮忙!”

    孟谨行没想到这小女人不仅说谎不打底稿,还不打一点埋伏就直奔主题,不由得皱眉咳嗽,朝谭宇摆摆手说:“景田说得夸张了,也是赶巧,今天来找谭局正好碰上,才知道她成了嫂夫人!”

    谭宇瞄孟谨行一眼呵呵干笑两声问:“孟乡,不知道找我什么事?”

    孟谨行把报告拿出来递给谭宇,“不为别的,按新政策,申请扶贫资金。”

    谭宇一哂,“孟乡,什么新政策啊?”

    孟谨行说:“谭局,既然你是景田的老公,我也就不把你当外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国发办24号文没错吧?我就针对这个做的申请。”

    谭宇瞳孔一缩,嘴紧闭着,从鼻孔里“吭吭”出了两下气,有些尴尬地拍拍景田的手背说:“宝贝,到外面去转一圈,我跟孟乡谈点正事。”

    景田不满的嘟着嘴不想出去,孟谨行笑眯眯地说:“妹子,你要帮哥这份心呢,什么时候都用得上!下回你去都江,我带你去看那两条狗,它们可欢实了。”

    景田脸腾地一红,立刻掩饰着抬手拉头发遮脸,借机狠狠瞪孟谨行一眼道,“你们男人的事我还不乐意听呢,有这工夫,还不如找姐妹多打几圈麻将。”

    她说着拍拍谭宇的肩膀,“老公,没钱了,拿一千给我。”

    “我早上不才给你一千吗?”谭宇惊得弹起来,碍于孟谨行在场,他又尴尬地坐回去,摸出皮夹来,翻了翻拿出五张百元,“我也就这点了。”

    景田一把拿过钱,不屑地说:“还财神爷呢,五百块就把自己婆娘当小狗小猫打发了。”

    孟谨行听了这话差点笑出来,眼神促狭地看她,她一见就知道自己这话落孟谨行耳朵里是什么意思,当下跺着脚拿起包愤愤地走了。

    谭宇摸摸额头的汗,问:“我们刚刚说哪儿了?”

    “24号文。”

    “对,对,24号文。”谭宇喃喃重复两声后说,“孟乡,你是不是弄错了?你们乡已经报上来了。”

    孟谨行笑笑说:“是吗?那我可不可以向谭局要个人情,让我知道一下我都不知道的申请,到底申请些什么?是谁递交上来的?你们局又是谁经办的?”

    谭宇干笑道:“孟乡,我很忙,没时间跟你开玩笑。你不知道这件事,只能说明你们桑榆的管理有问题,你不该来找我发难。”

    “谭局,我要是没把握呢,是不敢来向你要这个人情的!”孟谨行似笑非笑地说,“而且,你收下我这报告对你自己有利无害,你何必这么排斥?”

    谭宇打量着孟谨行,掂量出这是话里有话。

    肖云山那天朝他拍桌子的情景,他还历历在目,郑三炮后来说的那个补救措施,在他看来也不太靠谱,为这他也有日子没睡安逸了。

    孟谨行对谭宇的沉默并不在意,而是把谭宇放回他面前的那份报告又推了过去,“正确的报告在于它永远经得起检查,是不是,谭局?”

    他说完站起来,拉拉衣摆,笑着告辞。

    胡四海在院子里擦车,见孟谨行出来,拿着擦车巾迎上来,“谈得顺利吧?”

    “还行。”孟谨行递了支烟过去,“景田有没有联系方式?”

    “你没有啊?”胡四海咬着烟问。

    “好多年没见早丢了,刚刚我跟你们头有话要谈,把这给忘了。”

    “哦,我找给你。”胡四海除了路,其他什么都记不住,从口袋里摸了本迷你电话本出来,沾着口水翻了两页指给孟谨行,“呶,这个。”

    孟谨行看了一眼就说记住了,出了财政局先给李红星打了电话,沿路找了家茶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等李红星。

    不到十分钟,李红星就到了。

    “怎么着?”李红星把钥匙往桌上一搁,“我有任务,就二十分钟。”

    “够了。”孟谨行说,“谭宇的老婆景田你认不认识?”

    “新讨的那个?听说以前香韵楼的雪花促销小姐,不知怎么和痰盂好上了,事情闹得挺大的,要没这事,痰盂早升上去了。”

    “那女的还有个相好,你想都想不到是谁!”

    李红星一震,“让你撞上了?”

    孟谨行竖了竖大拇指,“这个!”

    “卧槽!”李红星骂了一口,“连襟啊这是。”

    “小街那个广汉,估计是他们常去会的地方,二哥说那女的每次逛街买完东西必去。”

    孟谨行说到这儿,突然皱了下眉。

    “还有什么?”李红星看到他的表情问。

    “算了,闲事不管。”孟谨行说,“你查查吧,说不定能搞到些什么,也别把事情搞大,我就是想把桑榆明年的扶贫资金拿到。”

    李红星惊道:“你是想用这个吓他?”

    孟谨行摇头,“吓他就傻了,他能坐到现在这位置就不是等闲人!”

    “那你……,啊,我明白了,你想用来吓那个女人?”

    “嗯。看得出来,谭宇对这个女人很紧张,那位是不是也紧张就不得而知了,所以不能冒这个险。”

    李红星喝口茶,拿了钥匙站起来说,“交给我,你就当没这事,走啦。”

    孟谨行送他到茶馆门口,然后返回在柜台上借了电话,打给钟敏秀。

    “这个时间喝茶?”钟敏秀怔怔地看下表,本能地想开口批评孟谨行不务正业,但稍一想又觉得是该与他见见,办公室最近又确实不方便,“等我半小时。”

    结果,孟谨行等了一小时,才把钟部长给等到。

    “你很有闲情啊,上班时间喝茶,还胆敢约领导!”钟敏秀坐下就瞪了他一眼。

    孟谨行给她叫了壶花茶,嬉笑着说:“前两天给夏叔打电话,说起你了,姐要不要听?”

    “真的?”钟敏秀眼睛一亮,随即就意识到自己失态,便轻轻哼了一声,低头倒茶。

    “真的。他说,你的那篇文章帮你发到内刊上了,一月号上会登出来。领导看样刊的时候说很有见地。”孟谨行道。

    钟敏秀不镇定了,她想见孟谨行的原因之一就是这个,自从上次都江拜会夏明翰后,一直没有下文,她心里很忐忑,不知道夏明翰有没有把她的文章拿出去,又不能为这事打电话问,弄得心里像猫抓似的。

    “这么说,我下月能收到内刊了?”钟敏秀问。

    “应该是吧。”孟谨行看她一眼问,“大姐,你的文章写了什么啊?”

    钟敏秀灿然笑道:“是一篇探索基层组工工作新方法的文章。”

    “噢……”孟谨行点点头,“能不能先说来让我学习学习啊?”

    “你请我喝茶为这个?”钟敏秀笑道,“别跟姐来虚的。”

    “嘿嘿,姐是火眼金睛啊!”孟谨行摸摸头,“其实啊,我就是想请姐帮我指导一下桑榆未来的工作。”

    钟敏秀睨他一眼道:“还在跟我打哈哈!你是想知道撤乡并镇的事吧?”

    孟谨行道:“我是不知道能不能问啊。”

    钟敏秀不屑地剜他一眼,“装吧!”

    她这话说完就转了话题,存心把孟谨行给急上了,“你们那个旅游开发,听肖县的意思,你想搞大招商?”

    “有这想法。姐有没有大金主介绍给我?”孟谨行没办法,只好顺她的话题说。

    “我介绍给你,你肯定能让人家进来做?”钟敏秀似笑非笑。

    孟谨行一惊,他随口一问,她却是有意动问,心里不由暗责自己大意了。

    “姐说得对,我还真决定不了,能不能进的,其实全在于这些企业自身,实力够了才水到渠成是吧?”他跟钟敏秀打上了太极。

    钟敏秀轻笑,“实力够不够,还不是你评判的?就像干部上下,领导那句行还是不行就是关键,那是一个理啊!”

    孟谨行发现了,钟敏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想想也是,能在官场上混出境界的女人,既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是人妖,那性别色彩绝对需要根据场合随时转变,该柔则柔,该刚则刚,时不时再来几下刚柔并济。

    不过,就是姜庆春那句话,桑榆开发,许多企业想分一杯羹,想把企业引过来的领导肯定不会只有葛云状和翁灿辉,县委一二把手要碍于市领导的面子把心里想法藏起来,但其他县领导私下里不会那么老实,甚至很可能就是替不能出面的头头打点。

    他连着摸了摸头笑答她:“姐就别考验我了,谁不知道,任何决定都是组织集体决定的,决策是如此,干部上下也是如此,关键时候还是组织意见为重!”

    第077章猪的丧礼

    钟敏秀有些尴尬。

    在她看来,孟谨行就是嘴巴甜了点,人会来事,下湾和金丝边的事,那是赶巧让他撞上了,实际他还年轻没经多少事,现在又是自己找上来要想知道撤乡并镇的动向,她不利用这机会,就可惜了。

    但孟谨行一句话就点破了要害,令她不敢再小看这个小兄弟。

    她喝了几口茶才抬起头来,没事人似地说:“算你有见地。县里已经在打报告了,准备将桑榆、佘山、龙平三乡合并。”

    “嘿,这是弱弱相扶啊。”

    “别弱不弱的,桑榆才是最弱的!”钟敏秀道,“比起跟大乡合并,这样你的机会倒还多一成。”

    “才一成?”孟谨行马上道,“姐,我给你讲啊,正因为桑榆现在一穷二白,所以接下去的大开发,对桑榆以及合并后的佘山、龙平来说,那就是在白纸上画画啊!他们会因为跟桑榆合并而受益良多,真的。”

    “你这么想?”

    “难道不该从这个角度想吗?”孟谨行看她,“佘山和龙平多的是什么?是平原陆地上的农田。在不开发的状况下,他们的确会比桑榆拥有相对好看的经济状况,但这并不能改变环境闭塞给他们带来的落后。反倒是桑榆,市里已经批准旅游试点开发,各方的投资资金也已经在洽谈中,一旦三乡合并,他们将共同享有开发成果!你还能说机会只多一成吗?”

    钟敏秀做惯组织工作,从来不会去算基层的经济账,孟谨行从经发展角度跟她谈自身的机会,让她大有眼睛一亮的感觉。

    “这个切入点是不错。”她说,“不过,你吃亏在资历浅,任职时间太短,如此大项目一旦放到合并后的新镇上去,估计会有不少人提出要沉稳一点的干部来压场。”

    孟谨行笑了,“好啊,我们一直不都提倡党领导政府吗?书记就该是老成持重的,乡长年轻一点闯劲足点,这样的配置岂不很好?”

    钟敏秀看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不由莞尔,“你倒是一点不客气!”

    “这时候我要是客气,很可能这段时间辛苦争取来的资金、项目,最后都会大走样。”他说。

    钟敏秀沉吟了一阵道:“我试试吧,肖县找你谈的时候,你在这个基础上,最好再设定一个目标,那样才能真正体现你的魄力。”

    孟谨行心道,没这个合并我都已经被翁灿辉逼上梁山了,眼下是更不用说了。

    “好,我回去仔细再合计合计。”他说。

    正事谈完,钟敏秀看时间已经不早,随口问:“要不要和姐一起吃晚饭?”

    “不啦,今晚得赶回桑榆,明天市旅游局的人一早就到,要实地察看下湾的岩溶洞和其他一些景点,我得陪一下。”

    于是,钟敏秀先行一步,孟谨行结了账驾车回桑榆。

    一夜无话。

    次日天才蒙蒙亮,孟谨行就被一阵喧天锣鼓吵醒,披了衣服开门到阳台上,正遇上同被吵醒的何其丰,俩人对视一眼,同声问:“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孟谨行把手伸进衣服袖子,人往楼下去。

    刚下到最后一级楼梯,差点与正欲上楼的冯林撞了个满怀。

    “你这是从哪儿来?”孟谨行一把推住冯林。

    “你没听出这锣鼓声从哪儿来?”

    “你从门口来?”孟谨行朝乡政府大门方向望了一眼,和冯林一起往外走,“发生什么事?”

    “老邹头家30多头猪打完针的当天晚上,就陆续有绝食死亡的现象,前后死了近20头成猪,流产猪崽近10头,估计损失不下五万。”冯林说,“老家伙心疼得比死了老妈儿都难过!”

    孟谨行听到数字吓了一跳。

    这点钱对于桑榆任何一家家庭来讲都是巨款!

    “门口敲锣打鼓就是为这事?”他已经完全听清,乡政府门口方向传来的锣鼓声是哀乐!

    冯林点头苦笑道:“说是给猪办丧事呢!”

    “给猪办丧事?”孟谨行吃惊不小。

    “是喽。”冯林道,“我打电话到鲁大勇家里,说是昨天就去了五一村,到现在都没回来,其他人的联系方式我又没有,只能让所里弟兄先在门口顶着。”

    此时,穆添也被吵醒,从宿舍跑了出来,追上孟谨行他们。

    孟谨行见到他,二话不说,让他马上去想办法联系兽医站副站长周耘,同时把党政、社会事务办的人都召来。

    说话间,二人离大门口已不过二十来米。

    一眼望去,乡政府大门外直直排着两队白衣素服的村民。最让孟谨行觉得啼笑皆非的,是空中阵阵喧天的唢呐与锣鼓和出的哀乐中,时不时冒出的几声哭丧。

    姜琴芳就在这时从大门外跑了进来,冲到孟谨行跟前,兀自喘个不停,“乡长……不得了啦!刘……刘主任,被敲破……脑壳了!”

    孟谨行与冯林同时一愣,随即交换一下眼神,冯林立刻跑了出去,孟谨行问喘过气来的姜琴芳:“你把原委都跟我说一遍。”

    “食堂老柳平时都是向老邹头买的猪,昨天接到老邹头电话,说猪死了不少,以为老邹头嫌我们出的价格便宜不想卖了,故意霍他,就骑了车去老邹头家,结果看他们在村里给猪办丧事,还嚎嚎着要到乡政府门口哭丧,他立刻就回来向刘主任汇报了这事。”

    “老刘为什么昨天不向我汇报?”

    “哪里哦!”姜琴芳说,“他看你不在,就去找了何书记,何书记就让陈乡去五一村看看。他想陈乡既然去了,何书记又知道了此事,就不给你打电话喽。”

    “那后来呢?”

    “陈乡是带着鲁站长一起去的,半道上恰好遇到青坪村的李家兄弟俩,愣拦着他要为一块山地的界线讨个说法,鲁站长就一个儿去了五一村。陈乡回来后一直没听得鲁站找他汇报,早起给鲁站家里打电话,才知道他莫得回来,就打电话让刘主任先到乡里等他,回头一起再去五一村……”

    后面的事,姜琴芳不说孟谨行也大致能猜到了,他挥手打断她,“外面来了多少人,人员构成知道吗?”

    “大概有二三十人,都是青壮汉子。”姜琴芳说。

    孟谨行一皱眉,“你不要出去了,马上回去告诉穆添,两办的女同志都不要过来了。”

    说完他就往大门口走出去。

    老邹头披麻戴孝跪在纸糊的祭屋前,把黄纸一张张扔进火堆里,看见孟谨行出来,一声长腔拉起,哭调浑然天成,“猪啊,你们死得好冤,死得好冤喽!千刀万剐的鲁大勇,黑心黑肺的兽医站,谁能为我们作主,为我们作主!”

    孟谨行看他哭得煞有介事,干脆先不打扰他,目光扫过人群,确信基本都是五一村的人,他的心稍微放下些。

    老百姓有事喊冤,其实并不可怕,怕的是别有用心的人掺在中间造事,这种现象到哪儿都比比皆是,孟谨行不得不防备。

    观察完情形,孟谨行干脆走到老邹头身边,拍拍裤腿,“扑通”一声也跪下了。

    老邹头的哭调戛然而止,愣怔地瞧着孟谨行。

    孟谨行只当没见他的反应,从他面前的地上拿起三根香点了,朝着祭屋中的猪牌位举了举香然后插进土里,朗声说:“猪啊,你们好好安息!只要你们真是冤死的,这冤气我帮你们出!”

    老邹头右手一下推住孟谨行的左肩,看着他的眼睛问:“乡长,你这话当真?”

    “当真!”孟谨行点头。

    “兹事体大,你莫要霍我们!”

    “老邹头,你觉得我孟谨行像霍人的人不?”

    老邹头吸溜一下鼻子,不吭气。

    孟谨行道:“老邹头,有冤要诉是对的,你把猪当孩子,我也理解!但是,你也要为全乡那么多父老乡亲的脸面想想,也要对得起大家那么多年对你的尊重!”

    老邹头不哭了,瞪眼道:“锤子!我哪里有对不起大家喽?难道我家的猪冤死喽,连哭都不允许?乡长,你可不要给我扣帽子!”

    “我不是给你扣帽子!”孟谨行面对他说,“桑榆要搞旅游你知道不?”

    “知道,咋喽?”

    “这些天,上面经常有人要来考察,也有不少老板还是带着钱来的,他们要是看到眼前这一幕,你觉得他们会作啥子感想嘛?”

    老邹头一呆,随即歪着脖子嘴硬,“那你就帮我把杀猪的凶手抓出来嘛!凶手抓出来喽,我自然会回去!”

    “路归路,桥归桥。”孟谨行道,“你是读书人,这个道理应该明了,可千万不要让我小看了你。”

    孟谨行话音甫落,哭丧队伍中一个后生娃子喊了起来,“日你仙人板板的!啰嗦啥子,叫兽医站那个骚婆娘出来,看我日不死她!”

    孟谨行闻言站起来,望向那个后生,“你想干啥子?”

    “劳资就是要揍死你们这些当官的,看你们还人模狗样地欺负人不!”后生从队伍中窜出来,挥拳直奔孟谨行面门。

    惊呼声、叫好声同时响起,老邹头也一下站了起来。

    第078章都失踪了

    冯林和所里的民警在哭丧队伍外围,等看到这个后生朝孟谨行冲过去,赶上去帮忙也还是嫌晚。

    孟谨行倒是镇定自如,双手探出扣住后生的前臂卸了对方的来势,力运双臂向上一振一翻,把后生整个人往后震推数步傻在当场。

    “瓜娃子,你也不向观山村的人打听打听我的身手,自己想好喽有没有本事打我再动手!”孟谨行瞪后生一眼,“回去练练好,有这身力气就到比武赛的时候,到台上去使出来,到时候我再给你个报仇的机会!”

    后生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进退两难,孟谨行笑着上前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道:“我答应把猪的死因弄清楚,就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到那个时候,如果你们还是不满意,你再来打我也不迟,而且我绝不还手!”

    后生听到这里,赶紧踩着台阶下,“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们每一个都听得真切,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村民们同声响应,有人问:“乡长,你们乡干部,说话颠来转起像打屁,你得给我们一个时间,可不能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的,又把我们一哈儿都 ( 宦谋 http://www.xshubao22.com/6/696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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