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拔剑 第 7 部分阅读

文 / 事无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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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这一劈一劈之间,也还同步配合了特殊的呼吸方法,胸腹间不住鼓动,发出阵阵蛙鸣,生似就在他的肚子里面蹲了一只牛蛙。

    即便远在数丈之外,也能清楚的听到他腹中好似牛吼般的响声。

    这一劈就是足足两个小时的时间,等到午时一过,白泽自行停下手脚的时候,他口鼻间已有淡淡白气缭绕,但身上却不见丝毫汗水。

    只脸色较从前有些发红,双目精光闪动,以前练习铁布衫,铁臂功时,磨砺的皮肤也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一些变化,手心上的老茧都开始变得细腻起来。

    两边额头的太阳|穴有明显的隆起。

    这也也说明,白泽一周练气练拳,到现在已经贯通了整个炼精化气的过程。以至于精气入脑,鼓起了太阳|穴。

    内家拳算是正式入门了。

    “白泽,你从小打下的基础太好,七天时间,不眠不休,被一起引发出来,能这么快就炼精化气臻至大成,委实可喜可贺。不过这些本来就大多是易筋锻骨的过程,你能炼成也在情理之中,但接下来的炼气化神却千万不能如此,我们这一派的功夫,讲究师法自然,一味苦练,绝非正途,还是要把功夫放在练气上面。”

    不知什么时候,木道人又从茅屋里走了出来,见到白泽练拳生出的异象,眼神中满是笑意。

    第二十七章 沿街乞讨的母女

    “白泽,你在这里一呆就是十天,心思崩的太紧了反倒有害,正好接下来我就要传你猿公剑法,若按部就班,剩下的时间显然就不够了,所以前两天我寻了个后辈,让他替我准备了一些东西专门给你练剑。”

    “算算时间现在差不多已经应该送到随县了,我一会送你出去把东西取回来。一路上放松放松,换换心境!”木道人又说。

    白泽点点头,他最近也觉得拳法精进的速度比开始几天慢了不少,功夫越深进步越慢。“炼精化气”是练习内家拳的第一步功夫,打得是个基础,虽然某些地方和外家功夫还有一些明显的差别,但到底差别还不算太大。

    白泽原本练拳就把所有打熬气力,锻炼筋骨的步骤练得精纯无比,铁臂戳脚和鹰爪铁布衫的功夫都令人咋舌,此时再一上手,配合内息站桩行功,自然就是如鱼得水。一个星期把丹气练到腹鸣如鼓的地步也在情理之中。

    丹气下降于小腹,持续温养,平时胸腹其软如绵,一旦运劲却如同钢板。这时候,他若再和侯三打上一场,铁布衫劲内蕴丹气,胸腹之间,刚柔一体,侯三那“一掌四式”再想伤他都是难了。

    但炼精化气不容易,再接下来的练气化神,却更加艰难。

    内家拳讲究境界道理,火候一到水到渠成,明白了就是明白了,单纯的言语说也说不清楚,也确实不是一味苦练就能达到的。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出去走走,换换心情,看看峨眉山秀甲天下的风光景色,说不定就能让自己心中的那一点焦躁,慢慢的平复下去。

    当下也不多说,只拿了一条毛巾借着冰冷的潭水擦了擦身子,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转回来的时候,木道人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张名片递给他,要他下了峨眉山后直接就去名片上的地址拿东西,天黑之前务必赶回云云。白泽随口应了,却又想起来自己现在滞留在峨眉山,居然一时性急忘了和家里打个电话。

    从包里翻出手机,早就没电了,山谷里也没有充电的地方,就想顺路到了随县,找个公用电话,也省得老爷子在家里担心。

    而到了下午二点多的时候,白泽人就已经出了深山,独自走在了随县县城的马路上。

    峨眉山地势起伏大,从海拔几百米到几千米,多山地丘陵,随县的人口不多,也就十来万人,但随山城镇面积却不小,是近年来巴蜀之地新兴的旅游城市。

    一座峨眉山的香火,不知道养活了多少人!

    被木道人拎着脖颈,一路出了山谷,等到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通往随县的马路边上。

    又是这等神乎其神,令人不知所措的法门,一连两次,翻越重山,白泽现在几乎就已经把自己前十几年的世界观整个推倒了重来。虽然还是坚信这世上不可能有那些传说中的神仙,但像老道这样精通方术,又把内家拳剑练到了绝顶境界的人,在过去似乎也就和“神仙”无异。

    脑袋里乱糟糟的,一路上白泽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沿着大路,顺其自然的往前走着,一边走还渐渐把眼睛微微闭了起来,只留下一条极细的缝隙感应天光,脚下走起路来,更是一窜一窜的。

    普通人看在眼里只会觉得这人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身体左摇右晃,没个正形,像是半夜喝的酩酊大醉在马路上耍酒疯的小流氓。但事实上,白泽这走路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把戳脚里面的几路脚法分解拆分来用的,是他自小以来练习脚功的常态,只是这一回还在里面掺入了峨眉内家拳中的行桩之法。

    一步一摇,一摇一晃都暗含玄机,其周身毛孔翕张,吐故纳新,反倒是口鼻间的呼吸比平常减弱了不少,且舌尖顶住上牙膛,沟通任督,行动之中也在练气,以气蓄力。

    就仿佛是一头大草原上的猎豹,在午后的阳光下散步,虽然看起来懒洋洋的,东摇西晃,但一旦发现猎物,却可以瞬间进入状态,迅速窜出。

    按照道人给的名片上的地址,一路问着七拐八拐,最后走上一条笔直的商业街。

    街道两侧都是装修华美极具地方特色的小店,多是卖一些旅游用品,白泽也不关心,只目不斜视往前走着,他生性纯粹,要干什么就是干什么,一般绝不会中途分心。练拳虽然辛苦,他却乐在其中,何况剑法一门,国内传承的内家剑术比起内家拳来更加稀罕,木道人之所以为他量身定做了那些东西,就是要传他剑术,白泽自然心急的很,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大哥哥,大哥哥!!可怜可怜我妹妹吧,行行好吧!”

    刚刚过了一处道口,就感觉有人张开双手一下朝自己扑了过来,白泽一愣,眼睛还没看到,脚尖一耸,下意识的就要一脚踢出去。他这千锤百炼的神经意识委实敏锐到了极点,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自然而然做出了防范。

    但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儿的声音猛的传入耳中,白泽两眼一睁,连忙收回腿劲儿,脚根瞬间往下一沉,啪的一声轻响,已是把他脚下的两三块地砖一齐踩得裂了。

    “好玄,幸亏最近练气有了小成,力道收放间比原来强了不少,否则就这一下,非要踢死人不可!哪里来的小女孩……”

    短短一瞬间,心情急起急落,白泽硬是被这突发事件逼出一脑袋的冷汗出来,发力的那条大腿,因为猝然收劲儿,内侧两条大筋被刺激的嗡嗡乱响,肌肉都有些微微发酸起来。

    他的铁臂戳脚踢人如枪,十几年的功夫,即便是自然反应,一脚也能把个彪形大汉踢的飞出去,好一好内伤出血,倒霉一点的肯定就是骨断筋折,何况还是个孩子。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白泽低头一看,就只见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小女孩儿,正叫着自己,把两只手抱住了自己的一条大腿。

    “大哥哥,我妹妹生病了,行行好,给点钱看病吧!!”

    丝毫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在鬼门关前晃荡了一圈的小女孩儿,扬起脏兮兮的小脸儿,正用怯生生的眼神看着白泽,两只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里,满是雾气。

    “幺妹儿,不要乱跑,快回来!!”这时又在旁边传来一个虚弱的女声。

    “不,大哥哥是好人,妹妹的病再不治就要死了,妈妈也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小女孩儿似乎心里还是有些惧怕,但却始终抱着白泽的大腿不放,一句话说完,眼泪就流下来了,又仰起脸来:“妈妈说她吃过饭了,把馍馍都给了灵灵,其实她只是喝水……”

    “拦路乞讨?真的假的?”白泽目光一扫,果然看到马路边上的一块空地,跪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

    这个女人岁数不大,看来也不会超过三十岁,人虽面黄肌瘦,说起话来有气无力,但长得却十分清秀,只是怀里的那个孩子,却情况不怎么太好,露出包裹外面的小脸儿颜色暗红,鼻梁上面凸出一条细细的青筋,呼吸的声音十分急促。

    显然是真的病了。

    “怎么回事?”白泽心里一动,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弹,却转回身去问旁边一个始终在叹着气的老大妈。

    “还能是怎么回事?杀千刀的郭二傻儿,造孽呦,自己赌钱输了拍拍屁股就跑了,剩下桂珍这娘三个,可怎么过呀……”

    老大妈显然是个知情的,也认得这跪地乞讨的年轻女人,一顿牢骚抱怨过后,白泽便也大概弄清楚了这事情的前因后果。

    说起来也是恶俗,不外乎就是丈夫赌博,签下了高利贷,结果一走了之,留下孤儿寡母,任人欺凌。现在又赶上孩子重病高烧不退,家徒四壁自然没钱医治,当娘的只好扯下脸皮,沿街乞讨……

    “既然是真的,先给孩子看病要紧!”

    弄明白了真假,白泽也不矫情,他家境不错,又是生平第一出门旅游,家里给的钱都尽可能的充裕,不但随身带了各种银行卡,只钱包里的现金就有三四千。去掉前一段时间花销的几百块,白泽把剩下的全都一把拽出来,塞给了那女人。

    随即转身走人,留下身后一群错愕的围观者。

    现在这年月,骗子当道,老百姓都被各种骗术弄得怕了。就是白泽从前也很少给人钱财,只是这次例外,那名叫灵灵的小女孩儿的眼镜清澈见底……

    第二十八章 贼子该死

    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尤其是小孩子的眼镜,眸正则神清,那个叫做灵灵的小姑娘眼神清澈见底,黑白分明,虽然还有些胆怯,眼睛里却饱含着一种令所有成年人都汗颜的真诚。

    白泽练拳,练得就是一个纯字,十几年练下来,拳意精神都被他锤炼的干净纯粹,一副心思,端也可称得上“赤子”二字,是以平时与人交往,都是本心面对,一是一,二是二,绝无虚假之处。

    虽然这样看起来似乎于常人迥异,格格不入,多少显得有些怪异离群,但是是非非,真真假假,却也极少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况且这母女三人里,母亲面黄肌瘦,有气无力,显然也是长时间的饥饿导致体内元气匮乏,这也不是假的,等闲骗子也下不了这等狠劲儿。另外,白泽也发现那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孩子,眼角上常常流泪,想哭却发不出声来,手脚也不会动,唯有那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使人不忍再看的目光。

    这孩子更小,尚还在包裹之中!!自然就更不可能骗得过他的眼睛了。

    扔下了厚厚一沓钱,围观的路人都是过了一会儿后才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叫灵灵的小女孩儿似乎也被吓得傻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白泽的背影发愣,只有她的母亲满脸泪水,嘴唇哆嗦着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朝着白泽离去的方向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然后死死攥着手里的钱,拉着小女孩踉踉跄跄出了人群。

    “还以为道人是真正隐迹山林的隐士,想不到也摆脱不了人群,做到真正的离群索居。”随手散光了身上的钱财,白泽也不以为意,正心中想着,突然就听到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尖叫:“那是我给孩子看病的钱,你不能偷……”

    这一声尖叫,撕心裂肺一样的传到耳朵里,紧接着就是一阵喧哗声,步行街上的行人一下都警觉了起来,白泽回头一看,只见几十步外一个身穿花格子衬衫,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好像野鸡一样的青年,手里正攥着一叠钞票,面色惊慌的朝前猛窜。

    不过这时候他跑的可并不快,因为就在他的身子下面,正有一大一小两条人影,已经死死的抱住了他的两条大腿。

    “求求你,不要抢我的钱,没有这钱我的孩子会死的!”也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这么巨大的一股力量,本来已经有气无力的年轻母亲,在这一瞬间里,整个人都扑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身上,两只手死死箍住大腿。

    “龟儿子,竟然还有这样的人,专抢人家的救命钱!!”

    “娘买妈屁的,弄死个瓜娃儿!”

    ……

    一时间,整个步行街都沸腾了起来,四五个聚在一起揽活儿,当地人叫做“棒棒”的中年人,显然是刚在一旁目睹了事件发生的整个过程,振臂一呼,顿时应者如潮,纷纷抽出挑行李的棒子,往上就冲。

    也引得一旁许多路人,义愤填膺,破口大骂的破口大骂,打电话报警的报警。

    而那染发的小青年,似乎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落得这个下场,有心拔腿逃窜,两条大腿却都被那对母女抱了个严实,勉强在地上狠狠的拖曳了两步,眼见身后一群棒棒如狼似虎的扑奔过来,四下里人流涌动,一时也不知多少人朝自己围过来。

    顿时心中慌乱,一把就从腰间抽出了半尺多长的匕首,甩手朝下就是一刀:“放手,再不放手,老子捅死你……”

    刺啦一声,小女孩儿灵灵突然大叫一声,哭了起来:“妈妈,我流血了!”

    “啊!!”那年轻母亲陡的一声大叫,眼见着自己女儿的身上皮开肉绽,从耳际一侧往下掠过脖子和肩膀,一下涌出了大股大股的鲜血,眨眼间就把半边身子的衣服都染得红了,再被那青年在地上猛的一拽,混合了尘土泥泞,当真触目惊心到了极点。

    “幺妹儿啊,我的幺妹儿……”那母亲撕心裂肺一样,连滚带爬的松开了双手,一把扯下自己的汗衫,手忙脚乱的捂在伤口上,整个人颤抖着,叫喊着,如同疯了一样。

    小女孩灵灵也哭的厉害,一家老小三口人,转眼间滚在一起……

    “贼子该杀!!”白泽目光一凝,就从牙缝里生生挤出四个字来。

    一瞬间血往上涌,两边太阳|穴的青筋崩崩乱跳。白泽这人虽然从小到大都痴迷武术,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练拳上,因此也常被同龄人孤立,误解,觉得他孤僻内向,不好相处,不过这些其实都是表象。练拳的人从古到今胸中就自有豪气,有的是路见不平,一怒拔剑的角色,胸中若是没有豪气,胆气,没了人味儿,怎么能够打出无惧一切,漠视生死的拳!!

    然则,世界大势变化太快,武术的没落,就像是落下的夕阳,虽然现在还不至于完全点掉了所有的传承,但百余年间延续自民国时候国术风光的各家武术,实在已经是放弃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不论是物质层面上的,还是精神层面上的,但好歹身为武人最重要的一点胆气,豪气,却始终埋藏在每一个练拳有成的人心中。路见不平遂拔刀相助,锄强扶弱,劫富济贫,也不仅仅是只能在武侠小说中才能看到的东西。

    不管社会如何进步,人心如何堕落,有些东西却是不会变的。

    白泽也是生于现代,长在如今的人,平日里接触的,学习的,也都常人无异,自然知晓当今时下的许多流毒所在,不过这些东西向来都是被他当做磨练自己拳法心境的垫脚石,磨刀石,是从来不肯接受的。

    他的拳越进步,这些东西对他的影响就越小!!微乎其微!!

    否则,这拳,白练了。

    “快打120!”旁边有人高声大喊,“这里有没有医生?”

    “这畜生!”瞳孔猛的一缩,右手五指微微错动,白泽顿时面上充血,看着那小女孩半身的血迹,心里好像刀割一样。

    那染发的青年显然是长年精于此道,终日练得就是手指上的功夫,一刀划下去,虽然不致命,却专走神经丛集中的地方,从耳后往下,哪怕破开一点伤口都会叫人疼痛不已,何况这还只是个小女孩儿。

    抛去这点不讲,就这一刀下去,即便去医院缝针,日后好了也会留下一道愈合不了的伤疤,伴随伤者一直到死。这对一个女孩来讲又是何等残忍可怕!!

    白泽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强迫着自己压住胸口的怒火,而这个时候,已经摆脱了母女两个纠缠的青年眼看就要躲进道旁的一条岔路里去了,两者之间相距不足两百步。以白泽的本事,分分钟就能赶上去,抓住这人。

    但显然,白泽此时打得主意也并不仅仅是抓住他就了事了。

    自古以来,江湖道上就有空门这一说,小偷儿虽然卑劣,为人所不耻,却历朝历代,无法禁止,哪怕是现在,全国各地每一个城市乡镇,只要有人的地方都也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这样的人,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就算是抓住了交给警察,也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保不住几天过后,就又给放出来了。这本来就是社会现象,人心贪婪好逸恶劳,白泽心知肚明,也断没有以一己之力改变的想法,若是从前碰到,只要事不关己不太过分,他也不会多管,但这一次,被抢的钱是他的,也就给了他插手最充足的借口。

    “大白天的,说不定哪里就有监控,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就不管不顾,否则弄死他带给我的也是甩不尽的麻烦,且跟上去看看,说不定能把老窝都掀了!!”

    第二十九章 私下解决

    身子往前一掠,顺手在旁边的摊位上抓起一个大檐的遮阳帽,白泽几步抢上,趁着街上大部分人都被母女几个吸引的时候,一错脚就也随着那年轻男子的背影拐进了路旁的岔道。再往前几步,两只耳朵前后一动,依稀听到远处有跑动的脚步和喘息声,白泽往下压了压帽子,遮住半边脸庞,这才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双方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两百步,一直持续了多半盏茶的功夫,那人的脚步声这才慢了下来,紧接着就是咣当一声,似乎是铁门开启的声音,两个人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话,大门又被关上了。

    白泽的两只眼睛已经微微有些发红,他知道对方这是已经到了地方,一个城市的小偷儿一般都不会独自作案,应该有一个或是严密或是松散的组织。一旦确定了地盘,就不会轻易放弃。

    四下里望了望,白泽眼神敏锐,猛然就看到前面的平房包围下有一个造型和这里格格不入的三层小楼,有点像是中外结合的构造模样,而且占地很大,四周的围墙少说也有三米多高,上面还架着铁丝网。

    随县虽然已经是巴蜀著名的旅游性城市,但县级市的指标还是近年来才争取到的,除了依托近在咫尺的峨眉山发展旅游业之外,其他的来钱的路子很少,所以经济也说不上发达,这一点从县里随处可见的平房就能看出一些来。

    但这三层小楼屹立在平房中间,造型夸张奇特,犹如鹤立鸡群,似乎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建筑,尤其是这里大门还是铁的。

    看了看四周,路上的行人并不多,但白泽还是小心的绕着围墙走了一圈,到了小楼的背面,窥准了一个时机,朝上一纵,一只手就已经轻轻松松的搭到了墙头上,随即五指一扣,小臂发力,整个人都好像是被拉伸开了的一条弹簧,呼的一声,向上收缩。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就在这一瞬间,提膝收腹,矮了一半还多,双臂一振,老鹰一样越过了最上面的铁丝网,轻轻落在地面,一翻身,唰的一下,整个人便没入了墙下的一一丛灌木后面。

    大白天里,院子里一览无余,似乎也没有什么人在,白泽目光一闪,依稀看到一个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背影刚巧消失在小楼的正门里面,有心直接追上前去,又见那小楼墙角处都有摄像头反光,干脆一把扯破了半截T恤,往脑袋一蒙,只把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这年月恃强斗狠算不了什么,做事不留后路的人,现在都在监狱里待着熬日子。白泽自忖不是什么大英雄大豪杰,没有义之所在,浑然不顾的气势,他在乎的反倒只是这件事情的结果。

    恶人当诛,最忌讳的就是“一命赔一命”,把自己陷进去了!!

    等到准备好一切,施施然推开了小楼的大门,就只见一楼的大厅里面正有四五个人拉了沙发和椅子,聚在一起喝酒。

    地上横七竖八的摆了几箱啤酒,那个刚从外面进来的年轻人满头大汗,正抱着一个啤酒瓶咕嘟咕嘟的猛吹,等到他终于长出一口气,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沙发上的一个赤裸上身,只穿着条沙滩裤的光头大汉,抬头对那青年笑骂道:“你个瓜娃子,一副衰像,不是叫你跟着那娘们吗,怎么这么早就跑回来了?你最好有个好借口,不然你就等着老大叫人给你松筋骨吧!!”

    青年张嘴打了一个酒嗝,啪的一下把手里的酒瓶摔得粉碎:“娘的,出事情了,赶快给老大打电话,就说那娘们讨到钱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房门一响,几人连忙抬头去看,就看到蒙着脸,戴着帽子的白泽从门口走进来,明明只是一步,却一转眼就到了面前,二话不说,抬手一巴掌就把那年轻人抽的离地而起。

    “这一巴掌是给那小女孩的!!”白泽的声音里面没有丝毫感情,举手一掌也没有用多大力气,但仍然把这人打得半边牙齿乱飞,几乎当场昏厥过去。

    大厅里的这些人,都不是善类,显然已经算是经多见广,虽然还不知道白泽有多么可怕,但一个个的反应却是极快,四五个人几乎同时一抬手,便把面前的茶几给掀上了天,汤水四溅中,纷纷离了座位,两个抽出砍刀,一个拽出匕首,还有一个干脆一手拎了一个啤酒瓶子朝着白泽举手就扔。

    街头混混打架,向来是没什么章法,只要能赢,无所不用其极,但无一例外都极为实用。白泽见这几人动作敏捷,反应也有条不紊,就知道他们肯定是久经沙场,打惯了野架,啤酒瓶子看似不如砍刀厉害,但一旦砸在头上,碎片横飞,也极讨厌就是。

    当下一皱眉头,伸手一把,鹰爪擒拿就扣住了最先冲上来的一人手腕。咔嚓一声随手捏碎了腕骨,掉头一抓,挡在面前,随即侧身立肘,啪的一顶,正顶在了这人的背心之上,顿时双脚离地,朝前张臂猛扑,不但替白泽生受了那两瓶子,咋的满脸是血,去势不减,也一下把正面两人扑到在了地上。

    刚才那一肘是铁臂功中的“破门肘”,力发仓促,起于毫末,却力道既刚且猛,在白泽这一派中素有“霸王肘”之称,立肘如枪,一肘之下,能破城门,白泽在其中浸淫了十几年,又练气有成,举手投足间掺入了几分柔力,虽然此时只是似是而非那么一顶,并没有真个用劲,但这已经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起的了。

    对面三人滚作一团,叫骂连天,白泽看的清楚,那被自己顶出去的那人背心上已经向内塌陷了一寸多深,虽然外面的皮肤都没有破损的迹象,但皮肤下面的脊柱却早已碎成几节,此时趴在地上,浑身乱颤,又从嘴里不断吐出黑色的血块儿,显见是再也不得活路了。

    “听他们刚才说话的意思,似乎这次抢劫还不是临时起意,他们背后还有个什么老大!不过这个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既然已经死人了,那就干脆全都杀了,这些人一个个凶光外露,作恶多端,死了也不冤枉!”

    自从在峨眉山上打死了侯三,白泽心思就越发纯粹,此时再想起那叫灵灵的小女孩儿,半边身子都被鲜血湿透的样子,顿时一腔子都是热血涌上心头。

    反正杀了一个也是杀,杀了两个也是杀,事已至此,就断然没有虎头蛇尾,回头走人的道理。当下转身一个垫步,一脚便踹在了旁边另一个拿刀人的小腹上,脚尖一点,直踹的肚破肠流,倒飞出七八米外。

    随后轻探猿臂,他的两只大手,倏忽一伸,一下就脑后飞出探到了两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扭身要跑的两个人喉间,手指头往下轻轻一扣,登时咔咔两声轻响,这两人的喉咙就被撕开了大半,鲜血如同泉涌一般喷薄而出。

    白泽的鹰爪功原本就霸道无比,捏成抓子一抠,能把铁杉撕裂,岩石抠碎,杀起人来简直比什么都便当。何况现在练了内家拳后,他的功夫无形中突飞猛进,鹰爪功已经有了几分刚柔并济的味道,历史上只存在于传闻中的“阴阳一把抓”对他而言也不再是个梦想。

    “你到底是谁?江湖道上的朋友,练家子?我们都是混口饭吃,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你尽管说出来,我们的老大是驼背巴桑,从成都到拉萨人面极广……你要是常走这条线的朋友,就应该听过他的名字!!”

    剩下的唯一能够站立的,就是那个穿着沙滩裤的光头大汉,满脸横肉,似乎也是这些人里的小头目,亲眼见到白泽出手杀人之后,居然还能硬着头皮,跳出来分说两句。

    不过这人显然也不是个鲁莽之辈,知道自己不可能是白泽对手,一边说话,眼睛也是一边咕噜噜乱转……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白泽冷笑了一声,身形一动,忽然跨越两人间的距离,根本无视大汉手中的砍刀,一把便掐着脖子举在了半空中:“你们的老大要来,我就一起杀了!”

    想起来那滚在一起,抱头痛哭的一家三口,白泽心里又是一阵抽搐:“作恶做到你们这个份上,叫人都是抬举你们,连畜生都不如,杀了也是罪有应得,不枉我十几年苦练!!”

    白泽知道,这些人在当地的势力根深蒂固,说不定还有什么官匪勾结的猫腻在里面,就算被警察抓了,最多也只是判几年有期徒刑,花钱打点一顿,说不定一两个月就能以种种借口出来。

    想要出气,就只能私下解决。

    而这其实就也是一直以来被历代政府所诟病的“侠以武犯禁”!

    正想着,突然呜!呜!呜!……一阵尖锐而急促的警笛声猛的传入了耳中,白泽脸色一变,正看到被他举在半空里的光头大汉,眼中诡异的笑意。

    “原来你是在拖延时间!还是经验少了一点,以后再碰到这种事情,直接杀了走人,切记不可多说废话!”

    随手一把捏碎了大汉的喉咙,尸体轰然砸落地面,白泽又一脚踢飞了地上的那个罪魁祸首,脚力渗入内脏,炸成一滩肉泥,果然就看到墙角一侧,不显眼的地方,安放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靠,黑社会家里安警铃,还是直通的?看来那个驼背巴桑在本地的确是势力不小呀!!”

    墙外的警笛声越来越近,不多一会就传来急促的刹车声,开始有人用力的砸外面的铁门。白泽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却没有选择直接离开,而是先到了楼上的房间,找了一套崭新的衣服和裤子,洗净了手上的人血,这才一溜烟的从原路返回,越过高墙从容离去。

    第三十章 虎老雄风在

    眼见着一辆辆警车不断的从道路两侧汇聚在小楼前面,并且已经有人开始居中指挥,分配警力,十几个面色肃然的警察分成两队,贴着墙根迂回包抄过来。

    “出警倒是够快的,一看这里面就有问题!”白泽一面躲在墙角换上手上的衣裤,迅速离开,一面伸手从裤兜里摸出一部手机,关机,开盖,换上自己的手机卡,一边走一边拨了一个固定号码。

    他的手机早就没电了,手里的这一部还是从小楼里面顺手拿出来的,正好可以和家里打个电话。十几天没联系了,想必老爷子都已经急得火冒三丈了。

    这边午后的阳光明媚,远在白泽老家翼北的肃县,天色却有些反常的阴沉。郊外,山峦叠翠,群山环绕中的一座村落,稻田,黄土,大院,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村东头的大槐树下,坐北朝南依次起了十几间的大屋,头发全白,干瘦干瘦的白长生老爷子就蹲在大院门口的破旧磨盘上。手里还拿着一根两尺来长的烟袋锅子,小孩拳头大的黄铜锅子里面压实了烟丝,随着老爷子时不时吧嗒一口,方圆几十米的空气里面都充斥着一股刺鼻的旱烟味。

    前面是一口砖砌的老井,旁边摆着几个石墩子,还有一个钢筋水泥的架子,吊着几个油浸的沙袋,地上都是一根根碗口粗的木桩。老爷子用牙叼着烟袋,空出手来摆弄着面前的一个老是收音机,好不容易定了一个台,从里面传出来熟悉的翼北梆子老调,老爷子刚闭着眼睛跟着哼哼了两句,猛然就听到正房里的电话声大作。

    “个球玩意儿,有事没事都要响几回,扰人清静!”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头,连着几口把烟袋锅里的烟丝都抽成了白灰,老爷子这才拍拍屁股,一摇三晃,走进了大屋。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号码,白老爷子的动作明显就是一快。

    “你这个小王八蛋,翅膀硬了是吧,出去就不想回来了!”刚一接起来电话,白老爷子顿时就是一阵中气十足的破口大骂,八九十岁的人了,嗓音一如既往的洪亮有力。

    “阿爷,我现在在峨眉山,碰上了个高手,练内家拳的,暑假就留在这里练拳了,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你不要担心!还有,和你说了多少回了,气大伤肝,老是骂我,我是小王八蛋,你不就是老王八蛋了吗!”

    白泽一边走,听着电话里老爷子的声音,就是一阵呵呵直笑,虽然远隔千山万水,但不用见面,只听这声音,白泽脑海中就能浮现出对面老头儿又急又气的样子。

    白泽的父母都在县里做生意,一年到头也很少回祖屋看看,白泽是从小被老爷子一手带大的,爷孙两个每天打打闹闹,倒也各得其乐。

    “哦,还有这种好事?”接到了白泽的电话,知道无恙,一颗心落到肚子里,老爷子果然对白泽没大没小的话,丝毫不以为意:“什么情况,说说吧!”

    缘于前半生的军旅生涯,老爷子说话向来简单干脆,白泽的为人处世也深受这方面的影响,“具体的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只是爬山的时候,惹了一点麻烦!”

    “是峨眉当地的练家子?”电话一头的老爷子声音一冷,目光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短短一句话,几个字出口,整个大屋里的空气就是一沉。虽然已经人到暮年,青春不再,但老爷子一辈子叱咤黄河两岸的英雄本色,却不会因为岁月的流逝而消失。

    虎老雄风在!

    想当年战火四起,东北三省接连沦陷,半壁江山都被日寇铁蹄践踏,中华大地上多少草莽豪杰,慷慨赴死,他白老爷子抛家舍业参军杀敌,枪林弹雨,能活到现在,已是当初多少人都不敢想象的事情。每每梦中醒来,回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杀贼寇如割草芥的腾腾杀气,又岂是白泽这样的年轻人所能体会到的。

    一句话,相隔万里,就自然而然叫白泽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只得老老实实把话说的明白。

    “是个练峨眉猴拳的,叫侯三儿,被我一脚踢死了。不过这个人是个高手,猴拳练得神形兼备,要不是不知道我练过铁布衫,最后一招一掌四式,死的肯定就是我了!另外,教我内家拳的那个人,似乎对咱们家的铁臂戳脚也很熟悉,我在他手下,认真起来,估计一招都撑不过去。这个人很……神奇……”

    老爷子沉吟了好半天,似乎在努力的回想着什么东西:“巴蜀之地多奇人,杜心武的师傅徐矮子就是峨眉派不世出的高人,铁臂戳脚历史上也不是咱们白家一家所独有,有人会也不稀奇。你能有这份遇合就是你的缘分,好好练拳就是,家里一切都好。”

    “嗯,我知道了,机会难得!”白泽点头应是,三言两语安慰了老爷子一番,这才把电话挂掉。却是不肯把刚才的事情也一并说出来。

    事情还没有到那种不可收拾无可挽回的地步,犯不上因为这件事情叫老爷子操心上火。杀人的时候,白泽是蒙着脸面的,出手又快,他不相信这些警察真能找到自己。

    况且那些人都是人渣,白泽也不认为自己做的就是错的。

    三转两转,重新走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目光梭巡了一下,却没有发现那母女三人的影子,只在事情发生的地面上看到一大滩已经凝固了发黑的血迹。

    有心再把钱给她们送过去,可惜人地生疏又不知下落,白泽想了想,便也就此作罢。这世上的可怜人多了,他也不是慈善家,想管也管不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也没有必要念念不忘,反倒平白乱了自己的心境。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白泽要找的地方就在步行街尽头的一侧,是一幢五层高的老楼,砖木混搭的结构,灰色的墙面上半数都爬着绿色的藤蔓,绿油油一片。

    这楼前面的院子两侧挂着一块白底黑字,掉了漆的牌子,上面的单位名称就是名片上的那个“峨眉山爱国卫生委员会”,伸头往里看了看,一旁的门房里也没有人,白泽迈步就走了进去。

    “杀了人,还敢到这地方来,你小子胆大包天呀!”

    孙明亮在没有复原前,曾经是国内某部队所属的王牌侦察兵,也是从小练功,没参军前就曾蝉联三届全国少年散打冠军,到了部队以后又有针对性的加强训练各种擒拿格斗的技能。后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以复原的名义,退伍分配到了这个挂着爱国卫生委员会的单位,如今对外也是挂着副处的帽子,大小算个领导。

    今天忽然接到命令,全单位集体动员,要应付上级领导的检查,从早上一辆密封的货车开进大院之后,他就一直在步行街一带晃荡,所以也目睹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

    孙明亮在随县的时间不短,自然之道知道,驼背巴桑那些人都是什么货色,虽然这不属于自己的职权范围,平常单位领导也严令不许干涉地方警务,但眼睁睁的看着那母女三人的惨状,孙明亮仍然是在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本想找个僻静地方,好好教训一顿那偷儿,正要下手的时候却又发现了白泽,只一个瞬间的犹豫,机会就全都错过去了,紧接着时间不长,警笛长鸣,十几辆警车风驰电掣般疾驰而至,白泽抱着衣裳也从墙里跳了出来。

    他干了多年的侦察兵,还在中印边境和阿三的部队明争暗斗过,一见这情形,立刻就知道事情不对。果然没过几分钟,大批警察鱼贯而出,又开来几辆120急救车,从铁门里面一下子就抬出五具尸体,全用白布连头盖住,这才知道自己到头来还是小看了白泽的狠劲儿。

    先是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后又对白泽这种视人命如草芥一般的手段,大是惊讶。年纪轻轻的一个小伙子,说杀人就杀人,还一杀就是五条人命,饶是孙明亮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这时候也不由暗暗愤怒。

    他到底不是常人,考虑事情也和普通人站在两个立场上,虽然知道死的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却也不认为随便一个人就有代替国家执法杀人的权利。

    又见白泽越过高墙时候的身手敏捷,杀气太重,当下也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贸然下手,只一路尾随,远远的跟在后面。

    而白泽十几年的脚上功夫,腿脚利落,平常走路不显山不露水,却也比常人跑的都看,孙明亮又故意落下一段距离,追了一阵,竟是不知不觉越追越远了。好在白泽一路上给家里打着电话,脚底下缓了一缓,竟然一拐弯,进了自己的地盘。

    孙明亮大喜之下,这才猛地冲追上来,三步化作两步,一声断喝,举手一抬,抓向白泽的肩膀,随后一抬膝盖,上顶腰眼,手脚齐动,又快又猛。打定了主意要一招制敌!

    第三十一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在中国的武术里面,擒拿手千门万类,几乎每一个流派的拳法中都有各自完整的,自成体系的擒法和拿法,其中反手为擒,正手为拿。

    简单的划分一下,就有诸如正擒拿、反擒拿、|穴位擒拿、关节擒拿、单手擒拿和双手擒拿等不同的门路和方法,但如果从出手方式上来看,总结一下,擒拿手就只有大小之别。

    “大擒拿”

    招式沉稳,出手凌厉,主要针对的是对手的臂、肩、膝,头等全身各部位的关节,五指一沾,反手施压,近代以来传出国门之外,外国人也将其称为“反关节技”。

    而“小擒拿”却是一种以小巧变化取胜的擒拿手法,招式细腻,变化多端,能在方寸之间应势而生,随时做出种种变化,走的是抓筋拿|穴,分筋错骨的路子。动作虽然不大,却涉及到了拳法中一些精微上乘的运劲之道,伤起人更加可怕,往往指? ( 一路拔剑 http://www.xshubao22.com/6/69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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