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拔剑 第 8 部分阅读

文 / 事无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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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正因为此,建国以后部队改革,接连创立的几套军体拳和擒敌拳中,运用的大多都是从七十二把大擒拿手中演化出来的招数,极少有小擒拿的手法出现。加上军队的特殊地位,现役军人间所能学到的军体拳也天差地别,并不相同。

    像是孙明亮这种曾经在边境执行秘密侦查任务的王牌侦察兵,学的就是连普通特种兵都接触不到的第三套“军体拳”,讲究的就是简单高效,一击致命。

    当年在边境的时候,和阿三的特种兵十几次在黑夜中短兵相接,孙明亮用的最顺手的就是这一招“三盘落地”。悄无声息的尾随在对手身后,一等到了攻击距离,先一声大喝,震住敌人心神,等对方反应过来,他的手就已经从后面扣住了肩井,半边身子肯定一麻,动作势必就要慢上几拍,紧接着自己膝盖上顶,压住命门腰眼,咔嚓一声脊椎错位,搂倒在地,随手一刀划过喉咙,神仙都别想活命。

    不过,现在到底已经不是在前线了,孙明亮出手之间虽然仍旧狠辣,却也没打算拔出脚踝上的军刀。

    杀了人,自然有地方上的警察处理,自己只需要把这小子抓住就好了。

    心里头的一念之差,孙明亮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条命竟然就是因为这个念头在接下来的几秒后,侥幸得以幸存下来!!

    如同白泽这样拳法高手,耳聪目明,本来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何况他现在刚刚杀了人,一身所系,精神始终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中,是以孙明亮刚一露头,靠近到他身后三十步外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

    再等到孙明亮自以为得计,靠上前来,一声断喝,叫破了白泽的所作所为,手脚齐动,合身扑了上来的一瞬间,白泽顿时本能的以为自己的行藏败露了,一时间心中一慌,紧跟着便是杀机四起。

    不等孙明亮叫声落地,他的整个人就已经轰的一声,倒退着撞了过来。

    双脚踩踏,势如连环。戳脚里面这一招玉环步的功夫,他早就练得出神入化,倒退着一动,速度之快,连侯三那种高手都无法躲避,孙明亮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刻白泽的“鸳鸯脚”里的第一脚已是重重的踢在了他的小肚子上。

    只一下,这个侦察兵中的王牌尖兵就五官抽搐,平地飞起来一尺多高,扑通一声砸落在三四米外,一溜乱滚,砸得地面震颤,黄土飞扬,身子底下的几块地砖都四分五裂。

    “咦,还能站起来,硬气功?”

    一脚奏功,白泽回过身来,却意外的看到孙明亮正灰头土脸的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不由一怔。

    他眼光狠毒,只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出孙明亮不是一般的人,筋骨强健,四肢粗大,尤其颈背后面的肌肉已经呈现出三角形,这是已经把外家功夫里打熬气力的步骤做到极好的时候才能表现出来的状态。

    这样的人,力量一定不小。再加上这人中了自己一脚不死,还能马上通过就地翻滚来卸去身上的余力,动作规范,敏捷,倒是像个训练有素的军人。

    白泽一家,老爷子是什么人就不用说了,连他父亲都是当过兵的,曾经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耳濡目染之下,当然对军人身上的一些东西十分熟悉。就像是眼前这个孙明亮一样,明明自己那一脚已经让他受伤不轻,却还要硬撑着从地上爬起来。

    目光坚毅,一身铁血!

    这个人的手底下是见过血的!而且刚才那一招,似乎也没有对自己下死手的意思,是留了情的。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路?

    看出这人一身的兵气,不知为什么白泽心里就松了一口气,心里正想着,忽然一条人影倏地一闪,眨眼就到了面前,却是这个孙明亮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居然翻身飞扑,一下抢进中宫。

    上面一只手锁喉,下面一只脚猛踢膝盖,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发了疯的公牛,弓背直顶,在攻击白泽的时候,居然丝毫不顾及自己的门户,一扑上来,固然出手凶猛狠辣,却也在同时露出了浑身的破绽。

    不过气势不凡,浑身血气狂飙,眼神坚定,若是碰到一般人,胆气不足,说不定就真能被他这一扑震摄住了。

    身子站在原地没动,白泽的膝盖却在这时候自然而然的划了一个小圈。

    这人出手虽然不慢,但要和白泽比腿上的功夫,却如同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一样。

    “好快!”

    全身的力气仿佛都随着这一脚的力量整个踢在了空气中,孙明亮不禁对自己的功夫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他虽然不是出身武术世家,但也算从小习武,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在体校武术队,长拳短打,通晓套路,基本功也扎实,要不然也不会一到部队就崭露头角被选拔进了千中无一的“尖刀班”。可就这样,战绩累累,怎的就在这关键的时候失手了呢?

    “还是对手的功夫更高!”一口气强行运到小腹上,剧烈的疼痛感叫孙明亮一下子想起来,刚才的那一脚来,顿时知道不妙。

    但念头转过的刹那,一切却已经来不及了,他进身太猛,脚下孤注一掷,落在空处,不可避免的整个人重心往前就是一倾,连带着自己身子都转了半圈,直接送到了对方的眼皮子底下。

    大惊之下,拼命的一拧腰身,孙明亮肩膀侧转,顺势就来了一个“贴山靠”,整个人像是一堵墙般,撞向白泽的胸口。八极拳刚猛无比,也是国内部队中广为流传的一种拳法,虽然其中真正的精髓少有人知,但军队里面藏龙卧虎,八极拳的架子招式却并不是什么秘密。

    白泽一侧身子,反手一抓,朝着孙明亮的肩膀就拿。

    毫厘之差,肩膀又落在空处,孙明亮眼见白泽手如鹰爪,扣向自己的肩头,却是不躲不闪,反倒心中暗喜,肩膀用力,往前又送了一下。

    “我身上穿了最新型的防弹衣,子弹匕首都打不透扎不穿,就算你功夫再高,手指头也是肉长的,只要你一下抓不动,我的机会就来了!”

    可他这里还只来得及转过一个念头,孙明亮就觉得肩膀一疼,深入骨髓,半边身子都麻了,随后咔嚓一声,整个上半身的衣服都被扯得碎了,肩膀头上一条胳膊,空荡荡的像是没有了,一点知觉都感应不到。

    脚下一软,整个人就仿佛是失去了重心,孙明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侧眼一看,只见自己身上穿的黑色防弹衣,肩膀处居然都已经整个裂开了,白泽那一抓,五根指头似乎比刀剑还要锋利的多,虽然没有彻底抓破,但里层的特种合金丝网上却清晰的留下了几个指印。

    孙明亮的脸上刚刚现出一片惊色,下一刻,白泽飞起一脚便正面踢在了他的胸口上。孙明亮只听到胸口咔嚓一响,知道自己的骨头肯定是断了,随后整个人又和上一次一样,轻飘飘的飞起来,摔出去几米开外。

    扑通一声,砸落地面。挣扎了几下,想站都站不起来了!

    从孙明亮突然从背后冲上来,到白泽轻描淡写出手,三招两式,打得对手爬不起来,也不过是十几二十秒的功夫,还不到半分钟。

    这还是白泽看出对方留了手,又是军人出身的缘故,否则以他的本事,出手之间,势如奔雷闪电,一脚过后,又是一脚,根本也容不得孙明亮有任何反扑的机会。

    更何况现在的白泽还是精神有些紧张的,刚杀了人之后,身上气息狠辣,一受外力刺激,动起手来也要比平常凶猛几分。好在和木道人练气练拳,十几天的功夫,也叫他的功夫有了不小的进展,收发之间,操控得当,不像从前一样拳脚又重又狠,自己都控制不了。

    同时孙明亮现在能活下来,最重要的一点还是要感谢他身上穿的那一件防弹衣。这玩意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层防护,材料也特殊,中间还有一层特种合金丝编织的“布料”,可以极大的吸收转化施加在上面的外力打击。

    哪怕是白泽,前后一脚一拳,都重如千斤,也被卸掉了大半的力道。否则早在第一脚的时候,孙明亮就死了。

    “好功夫,你就是白泽吧?”

    看到孙明亮摔倒在地上,露出身上穿的防弹衣,白泽就知道这人绝不是普通老百姓,有新拔步就走,却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略显嘶哑的叫好声,满嘴的京腔京韵,京片子!!

    第三十二章 莫高窟的态度很奇怪

    肩膀猛的一紧,浑身的肌肉都是一崩,这声音来的突然,居然在靠近了他三十步内还没有被他发现,能在这种距离瞒过他的耳目的,白泽立刻就知道来人绝对是个高手。

    缓缓转过身去,却只见到空旷的大院里,正有一个身高足有两米的中年大汉站在那里,脚下的地方堪堪距离自己有二十六七步。

    这个中年人骨架异常粗壮,手长脚大,但身上的肌肉却并不高高隆起,而是从上到下,一条一条呈现出流线形分布在全身各处,稍一动弹,肌肉就仿佛是铁水一样有条不紊的流动起来。虽然长的很高很壮,却不会给人以任何行动笨拙迟缓的感觉,反倒像是一头人形的猎豹,虽然松松垮垮,笑容满面的站在对面,可那一股子扑面而来的彪悍气息,狭长双眼中始终不见挪移的肃杀气质,又怎么能瞒得过白泽这种已经把拳法练到骨子里面去的高手。

    这人也是个当兵的,而且杀的人比刚才那个更多十倍。

    而且手上有铁砂掌的功夫,十有八九是个练八极和劈挂的。

    白泽的眼神先后在这中年人的肩膀,双手和脚踝几个部位一扫而过,马上心里面就有了自己的判断。练拳的人,眼神都很毒辣,与人对面一眼扫过去,关注的都是一些普通人不会留意的地方,比如双手五指上的老茧,肩膀背后的肌肉,腰胯和小腿自然站立的姿势等等,稍一留神,就会从中发现一些端倪,由此分辨出对方大概是练了什么功夫,到了什么程度,委实有些入木三分的味道。

    军人的身上天生就有一股特殊的气质,而杀过人的军人和没上过战场的军人间,又有极大的不同,这些都能从一个人的眼神中看出来。不过眼前这位也绝对不是普通的军人,他身上的气息,冷肃而果敢,杀气浓的就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坚冰。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经过了多少事情,白泽本能的觉得在这人的眼睛里,似乎活人和死人都是一个样的。

    不过既然木道人给了他这个地址,这人又能叫出自己的名字,那双方之间的关系肯定也是不浅。只是前车之鉴,白泽心里仍旧有些防备,外面的警笛声虽然已经没了,但远远看过去,步行街上却已经开始有警察的身影活动了。

    “你是莫高窟?这名字真恶搞。”白泽皱着眉头,拿着名片,脚下忽然一下变得轻灵起来,两只脚高抬轻落,一面缓缓的走上前去,一面按照名片上的称呼问出一句话来。

    “爱国卫生委员会”?

    前后出来两个人,明显都是军人出身,手上见过血,这种人怎么可能是检查卫生的?而且这中年人,精气旺盛,眼神凌厉,一双手上满是一层层黄|色的老茧,十根指头上连一块指甲都没有了,明显已经是把铁砂掌这门功夫练到了足以开碑裂石的境界。

    气势凝聚,比起侯三都要强大许多。

    这人真要不怀好意,动起手来,哪怕是白泽也绝对不敢轻视,注定要是一场好杀。

    心中犹疑,所以白泽这一走动起来,脚下就干脆踩出了铁臂戳脚中杀气最重的“猛虎过岗”拳架子,整个人一下子从里到外都摇身一变,随着他脚步缓缓落下,衣袂无风自动,平地里生似就卷起来一股腥风,直吹得地上尘土飞扬。

    要知道他这一派的戳脚上传自宋朝周侗,与现在大多数戳脚流派最大的不同,就是最核心的秘密。

    “五步十三枪”,其中五种步法亦即是戳脚中的锻炼内功的五种拳架子,分为虎、鹿、熊、猿、鸟,练筋骨血脉,淬炼五脏,原本就是内外合一的不传之秘,并非纯粹的外家功夫古。

    只可惜因为年代久远,也不知从哪一代开始,“五步十三枪”就散失大半,连山西白家祖屋都所得不全,白泽从小到大也只练了这一步“猛虎过山岗”的架子,少了鹿形的轻灵,熊形的稳重,猿形的洒脱和鸟形的神意,十几年下来,硬是把这一套功夫练得刚猛如斯,一发就不可收拾。

    好在那木道人答应传授他袁公拳剑,内家绝技,闲暇之余竟然也把自己所知道的铁臂戳脚倾囊相授,不知不觉间就把他这一派失传多年的五步十三枪补的齐全了。只是十几天下来,到底来的仓促,白泽每日练气练拳,连睡觉的功夫都没有,到现在为止也没有时间重新操练戳脚的技法。

    但即便如此,他这一迈步过来,那对面原本还是满面笑意的中年大汉瞬间就是一冷,在他眼中只有十八岁的白泽显然身上还有许多青涩不成熟的地方,但这一步步走过来的模样,却不知为何始终叫他心里面警钟狂响。那种感觉就仿佛是自己当年出任务,在俄罗斯西伯利亚的原始丛林中,被那一头长达五米的西伯利亚虎盯上的时候。

    对,就是一头猛虎!!

    这时候的白泽高抬脚轻落足,一步一步缓缓走动的模样,无声无息,弓身耸肩,十足就是一头人形的猛虎,相互之间明明还有十几二十步的距离,他的鼻端似乎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烈到极点的腥气。

    刹那间,中年人毛发倒竖,眼中的瞳孔一下缩小的犹如针尖一般,忍不住脚下就是一退,膝盖微微弯曲,从喉咙深处发出低低的吼声,一瞬间的气息碰撞,使得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要误会,我就是莫高窟,你要找的那个人……”

    中年人浑身的肌肉都绷得如同钢丝,嘴里说着话,一双眼睛却死死的定在白泽身上,不肯移动分毫。“你是来取东西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那边的厢式货车上面!”

    “货车?什么东西还用车装?”白泽一愣,脚下顿时停住,慢慢站直身体,压力如同潮水般的退去,也叫对面的人浑身一松。

    “好家伙,你才多大,这功夫是怎么练的?”名叫莫高窟的中年大汉当下长出了一口大气,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大街上看到了一头乱窜的大熊猫,嘴里啧啧有声。

    他粗大有如蒲扇一般的大手伸过来,白泽能够清楚的看到他整个手掌内外分布的老茧,掌骨和指骨已经打磨的如同一整块的钢板,且这一双手颜色略微发黄,肌肉皮肤的纹理也不像一般练铁砂掌的人一样呈现出青黑的金属颜色,而是隐隐间透出一股肉色和弹性。

    只从这一点上看,这个莫高窟的铁砂掌就已经是堪堪触碰练到了刚极生柔的门槛了,只等日后功夫一到,气血渗透到毛发末梢,就能不断滋养以前因为练功插铁砂留下的死皮硬皮,调养筋骨,慢慢令一双手恢复到正常人的模样。

    到了那一地步,这人的铁砂掌功夫也就真正大成了,能以外家功夫打出和内家拳法一样的效果来。

    “得罪了!”

    白泽眨了一眼睛,伸手与他握在一起,两只手掌刚一合拢,立刻咔嚓一响,莫高窟的五根手指就仿佛是机械牵引的老虎钳子,庞大的力量同时汇聚在中心部位。这人的手掌比白泽大了好几圈,手上又练了铁砂掌内壮硬功,一握之下起码也有七八百斤的力量,轻轻一把就能捏碎鹅卵石。

    但这一握之下,白泽却仿佛早有准备,任凭莫高窟突然发力,他手腕一拧,钢爪似的五指顺势一送一抽,抠在对手的掌心上,随即便脱出了整个手掌。

    与此同时,莫高窟也大笑着收回了手,不动声色的把手掌放在背后一阵猛力的屈伸,他练功多年,一双铁手能立毙奔牛,抓着烧红的铁块在手里都不觉得烫,和人动手可以硬抓军刀匕首,可就在刚才却被白泽一抠,居然被生生抠下来几块老茧,露出里面的嫩肉,火辣辣的疼痛。

    一时间心里不由对白泽更加好奇。他们这些人对外宣称是什么爱国卫生委员会的人,但实际上却是另有身份,部门中的人不是军中骨干,就是拥有特殊能力的各方面人才,编制上也属于常人绝对不可能接触到机密,且部门分布在全国各个地方,有着自己庞大而完善的情报系统。

    而莫高窟自从前几天接到京城专线的一个电话,奉命接收一些东西过后,就已经按照惯例对白泽的身份进行了调查。现在对于白泽过去的了解,几乎比他自己都要清楚的多,自然也知道白泽曾经练过戳脚一类的功夫,不过很显然他原来还是低估了白泽的厉害程度。

    中国功夫里面有很多实用的技巧,可以以巧破力,以柔克刚,所以拳师间的对峙,搏杀,往往涉及到了许多的方面,并不能以力道强弱分上下。但如果只是单纯的握手,力量就显得非常重要,如果白泽用上一些诸如缩骨,叠骨的技巧瞬间挣脱他的铁手,莫高窟还不觉得稀奇,可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却是直接以力破力,硬生生的叫他吃了一个闷亏,这就令人心惊了。

    这说明即便动起手来,他一向引以为傲,百试不爽无坚不摧的铁砂掌,也会被白泽克制的死死的。刚才那一种看人如猛虎一般的感觉,的确是真的,这个白泽是个危险人物!!

    莫高窟又想起来,那一通电话中自己的顶头上司前所未有的郑重交代,当下对于白泽越发的不敢大意。

    哪怕是早已经看到了孙明亮扑到在地的惨样,也如同视而不见。像他这样的人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不管心中如何思想,惊涛骇浪,脸上的表情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表露出任何的不同。

    只要孙明亮还没死,这事就算是吃了一个哑巴亏了。想追究都没有办法!

    而白泽现在当然也不会主动生事,最近他苦练内家拳法,日日练气,得以偶然静中生慧,功夫日渐圆融,性子也冷静了许多,可以在一些平常的小事中看到许多以前不曾注意到的地方。这个峨眉山爱国卫生委员会,绝对不是什么善地,何况他又刚刚杀了五个人,外面全是警察,真要在这里弄出点响动来,还不立刻就麻烦上身呀。

    为今之计,还是要拿了东西,尽快离开的好!!

    “白泽,你要的东西都是从京城专门运过来的,有好几大箱子,你一个人绝对搬不走,先去看看,一会儿我再叫个司机帮你运到你指定的地方。”

    “那么多!”

    还以为只是简单的几件东西而已,闻言下白泽就是一愣,点了点头,过去打开车厢门,果然就看到六七个大大小小的箱子整齐的堆放在里面,伸手拽了其中一个,少说也有三四百斤的份两,“只好拿车来运了!”

    再回来的时候,莫高窟已经打电话从楼里面叫出了几个人,抬了担架把地上的孙明光抬走了,司机也进了驾驶室,白泽脚下顿了一下,却见莫高窟始终站在原地没有阻拦,便也谢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直接上车走人。

    第三十三章 谜一样的白泽

    “我说莫头,这个白泽到底是什么来路,值得你这么小心翼翼的?看资料上,不过是翼北农村来的一个小子,充其量家传的武艺,和山西白家能扯上一点关系,但也不至于这么嚣张,竟然敢在咱们眼皮底子下打了咱们的人。简直无法无天!就算是上面有过交代,可出了这么档子事,你也不能放任不管呀?”

    说话的也是个剃着板寸的年轻人,两只眼睛精光外放,灼灼盯着紧锁眉头的莫高窟。

    “你懂个屁,什么放任不管?这个白泽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你知道他的这一车东西都是从哪里运过来的吗?清一色儿的总后军需生产部特制的密封箱,你参加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几次这样规格的货物交接?尤其是这个白泽,小小年纪,身手就这么好,背后是什么人,你都知道吗?还有这次,总局秘书处的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可是很清楚的,要当成一件政治任务来执行,你能怎么办?”

    “另外他那个爷爷显然也不是普通人,保密等级比我还高,这都是一个迷呀。”

    莫高窟站在办公楼的大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载着白泽的货车消失在眼前,心里也是一阵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这么算了?孙明光受得伤可是不轻,这叫同志们心里怎没想?”年轻人闻言之下,顿了顿,却显然还是有些不太服气:“实在不行,找个机会,我以个人的名义再和这小子打上一场,替老孙出口恶气!”

    “我看你是自己手痒了吧?”莫高窟忽然放声大笑,回过头来看向那青年的眼神里,目光古怪的异乎寻常,似乎很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在里面:“行,你高明要是愿意替咱们分局出这个头,我作为领导,当然乐见其成,不过咱们这话可要说在前头,你这可完全是个人行为,与局里没有关系的,出了什么事情,赢了我给你庆功,输了你自己担着。”

    莫高窟巨大的身躯,居高临下俯瞰着名叫高明的年轻人,脸上诡异的神色和笑声,听起来就像是半夜树林里的猫头鹰在叫,落在耳朵里,忍不住就叫人一阵心里发慌。

    “头儿,你可别这么笑。”高明耸了一下脖子,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东西:“记得我刚来报到的时候,你也是这么个笑法,结果训练场上我就被你一顿狠揍,足足在医疗室里待了半个月,现在想起来骨头都疼。这个叫白泽的,难道很难缠?”

    他这里正自惊疑不定,忽然门一开,一个步子沉稳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件破烂的防弹衣从外面走了进来。

    “头儿,高队,孙明光的伤势已经做了处理,除了肩膀现在还不能动以外,基本就没什么大碍了。但这件防弹衣,我建议你们还是亲眼看看的吧。好家伙,那个白泽简直不是人类呀!”

    “什么,快拿来给我看看!”莫高窟一听,顿时转身,抓起防弹衣就看。

    “什么不是人类?”高明也凑了过来,拿眼睛一扫,顿时大吃了一惊。

    “好一个鹰爪擒拿手,这一抓的劲力,似乎已经到了由外而内的地步,怪不得连我的铁砂掌都挡不住。刚才在外面,我只看到他三招两式就把明光给放倒在地上,却没有发现连防弹衣都被他抓破了,真是不可思议。明光的功夫我是知道的,实打实的从生死间磨练出来的,一般的什么拳法高手几招就能打死,就是国内一些知名的拳师,也别想在搏斗中占到他的便宜,时间久了,大多都要败北。而且明光除了肩膀脱臼意外,身上也没有什么外伤,之所以到现在还不能动,肯定也是被白泽的劲力渗透到了体内,抓筋拿|穴。靠,他这是怎么练的?”

    “还有这一脚!”

    莫高窟面目失色的同时,一旁的高明脸上也全是一派骇然之色:“戳脚能这么厉害吗?这可是国内最新一代的高碳纤维防弹衣,里面还用特种合金拉丝编织附着,近距离内九二式都打不穿,可是你看上面这一脚……这一瞬间得承受多大的力量撞击呀!”

    高明用手反复摸着防弹衣腹部的一块凹陷,在那里清清楚楚的留下来了一个脚窝的印记,脸上的神情不住变化的同时,也本能的把自己代入到了孙明光的位置上去。设身处地的换位思考,可面对着这件内置轻型防弹衣上面的两处破损,高明久久不语,最后才脸红脖子粗的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来:“靠,果然不是人哪!”

    就在这时候,货车已经按照白泽的指示停在了他来时的路边上。

    他也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留在那件防弹衣上的脚印和抓痕,会引起莫高窟和高明这两人内心深处这么大的震动。

    不得不说,人生的一些机缘巧合,往往会造成对一些人极大的转变。一趟普普通通的峨眉山之行,居然叫白泽的整个生活都开始变得与以往截然不同起来。

    在这之前,白泽真的就是一个清清白白,根正苗红,五讲四美三热爱式的当代高中生,虽然一直痴迷于武术,十八年苦练不辍,但连他自己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十几天里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算上早就死在他手里的侯三,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有了六条人命在身。

    不过,这些东西倒也不能困扰住白泽的心性,练拳的人,不论是在什么年代都不会是一群安贫乐道,安于现状的老实人。一切际遇,说到底都也是发乎于心,再往后看看,历史上哪个留了名姓的拳师宗师,手底下是干干净净的。

    一句话,高手是打出来的,不是练出来。只要无愧于心,白泽自然就想的开,看的明,不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

    练拳的人要是没了骨气,胆气,行事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还打得是什么拳,不如干脆窝在老家老老实实的做个凡夫俗子得了。

    六七个箱子,大大小小,一字排开搁在树丛里面,长的有两米多长,短的也有一米见方,等了半天也不见老道现身出来,眼见天色挪移,再过几个小时,就全都黑了,白泽干脆就自己出苦力,一个一个箱子的背起来,往山里面爬。

    这些箱子密封的严实,边角包钢,材料也是白泽以前见都没有见过的,坚硬之中还有几分韧性,最轻的一个也有两三百斤的份量,好在一路运过来,为了防滑防震,车里面是用绳子固定的。

    白泽拿着绳子,分成两股,按照部队打背包的模样,两下一合,打上几个活结,立刻就能像双肩背包一样背在身上,倒是省了不少力气,否则这几个大箱子,要背到峨眉山里去,可就要费思量了。

    接连几趟,跑上跑下,等到白泽把最后一个箱子背到了记忆中距离山谷不远的一座山梁上,时间就已经到了晚上,木道人这才姗姗来迟,一挥手,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所有的东西,连同浑身大汗未消的白泽,便一起神乎其神的消失在了群山深处。

    没有人知道,道人到底是怎么办到这一切的,但白泽似乎已经习惯了。木道人显然就是位不世出的奇人,放在白家老爷子的嘴里,这就是神仙。可是白泽不信,空|穴不能来风,事发必然有因,就算是神仙那也是人做的。

    古代一些道士练拳养生,内家功夫练到了极致,动如风行如云,举手投足间都能迥异常人,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像是陈抟,张三丰,周颠,铁冠道人张英这样的人物,甚至被载入史册,称真做祖,不也被人称作神仙吗!

    可是此神仙不是彼神仙,相比之下,汉唐时候的一些神仙志怪,就显得荒诞了许多,难以被人采信。

    神仙方术,说到底了还是道家中的练气术。和以拳法行气之间并没有本质的区别,白泽坚信等到自己有朝一日能练拳到绝顶地步的时候,如同木道人的所作所为,他也未必就不能办得到。

    双方间的实力相差实在太大,就如同是他和白天被他打死的那几个人一样,弱者往往都局限于自身的眼界,看不到对手高明的地方。

    是夜,一夜无话,距离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白泽索性抛开一切杂念,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练气和练拳之中。

    他这时的练气术已经降丹成功,萌发了丹气,融合十几年的外家功夫内炼之法,虽然只有短短的十天功夫,但厚积薄发之下,基础却打得比普通人苦练二十年还要牢固。而且每日练习内家拳法,淬炼心劲儿,他的一颗心脏也逐渐变得强壮无比,一涨一缩,压迫气血,游走全身,已经能够让气血到达一些以往绝计到达不了的皮毛末梢。

    木道人有言在先,传他功夫只有百日时间,为了最大限度的锻炼自身,白泽已经几乎榨出了自己浑身的潜力。

    天光初亮,又是一夜过去,白泽站在一棵巨大的杉树前面,双膝弯曲,一前一后,两只手,一在肋下,一屈伸探出,掌心浑圆,双目垂帘,后背弓成一个圆弧,看那模样,缩颈藏头,活像是一头双足站立的人形大龟。

    内家拳练气养气,每逢清晨,第一缕阳光出现的时候,亦即是道家中所说的东来紫气,采之以练之,就相对于子夜练气时候的“日精和月华”,而放在拳法中加以运用,也有个门道秘不外传,便是“龟蛇架”。

    相传武当派的祖师爷张三丰,在练气之时偶然看到了山中蛇鹤相斗,便由此悟通了拳法中以静制动、以柔克刚的道理,创出了长拳十三势,而后又经历代拳家不断丰富,才在明朝万历年间山西王宗岳的《太极拳论》中正式定名为太极拳。这其中最秘传最古老的一路拳架子就是“真武桩功”。

    而所谓真武者,神而化之,其实也就是四象中的北方玄武,龟身而蛇尾,寓厚重灵活于一体。在木道人这里就被称之为龟蛇架或者龟蛇盘,说的其实都是一回事,就算两者间有些差别,也不会太大。

    现在白泽站的就是龟蛇架里的“玄龟桩”,一身上下,正可谓是龙头,龟背,麒麟尾,连呼吸吐纳的功夫都是龟息法,面对着东方一口气绵绵不尽,又细又长,颈部伸缩中胸腹里面也发出阵阵轰鸣之声。

    自然界人们常常都能在河边海边,看到有乌龟趴在石头上,伸着脖子,一动不动,这其实就是在呼吸,吐故纳新。后来这一现象不知被什么人发现,并融入道家的养生当中,久而久之,这龟息之法,就成了道家练气中专门练习胎息的法门。经常练习,不但锻炼人的血脉血气,而且对五脏六腑都有极大的好处。时间一长,毛孔打开,百病不生。

    待到头顶上天光猛然大亮,白泽忽然“吼”的一下,从他肚子里面发出如同龟吼一般的响声,随即他身子一动,颈背摇晃,脊椎前耸,半伸出去的一条手臂立刻朝前一耸,五指关节往回一缩,捏成空拳,反手横扫而出。

    顿时,呜呜破空的声音打破了整个山谷的宁静,空气像是正被一截高速运行的钢鞭猛然间抽的爆炸开来。

    甩手如鞭,扎手如枪。

    白家的铁臂功一旦练到了火候,出手就不是肉身,肩背脊椎甩动,手臂划过半弧,那力道真好似是九节钢鞭一样,抽石石碎。

    白泽经过一夜养气,体力精神都恢复到巅峰状态,此时又站了龟蛇架子,活动开了浑身气血,自然一出手,就能轻易抽爆空气,声随手出。气势顿时凶恶到了极点。

    龟蛇盘,性命坚,却能在火里种金莲!内丹术中玄武为黑,坐镇北方,主肾水,而心脏如未开之莲花,主火性,因此这一句的意思就是龟蛇盘在人身的两肾之中,只有意守其中将其调动使肾水上行于心火,才能取坎填离,水火既济,久之自然成丹。

    但如果放在拳法里面,这一招却是心脏发劲儿,心如火炮,触物即炸,出手之间,猛然一动,气血瞬间冲入手臂,贯穿末梢毛孔,用这种拳架子打拳,不论是什么拳,打出来的都是一股子炮劲和火气。

    威猛的一塌糊涂。

    果然,白泽这一记铁臂鞭手反抽出去,转眼之间,立刻就传来啪,啪,啪,啪,四声脆响,响声几乎连成一气,瞬间过后,在他面前的那棵铁杉树上,树皮骤然炸裂,木屑和树皮飞溅如雨。

    白泽的手好像已经不是血肉凝成,而是变成了锋利的刀斧,刀砍斧剁!坚硬如铁的树干上几乎一尺方圆的地方树皮全都粉碎了,四道深深的划痕掠过里面的骨干,足有半寸多深,一尺来长。

    却正是被他改良了,反其道而行,先前一直苦练,却始终不见效果的那一招“一掌四式”,不想这一天,甫一出手,便凌厉如斯。

    “好内家拳,好拳架子!”白泽伸手轻轻拂过树干上面的痕迹,忍不住就是有些小小的激动,“练习内家拳不过是十几天的事情,这一招一掌四式居然就能顺利的打了出来,这说明我现在的功夫,外家和内家已经渐渐的融为一体,手指上的力量也有了大幅度的提高。不过这指痕上面还全都是树干的毛刺,并不光滑,显然也是没有练到家,等以后内家功夫大成了,再用这一招,不但气势若有若无,出手举重若轻,就是这些指痕也应该是和利剑斩过的一样,切口平滑,要深就深,要浅就浅。”

    一瞬间打出这么一招酣畅淋漓的招数,白泽也是用上了全力,胸口起伏如同风箱,但身上却始终不见什么汗水流出来,显然还能控制住自己体内的气息,体力消耗的并不太大。

    “哎,你昨天出去果然是惹了祸了。这一招里,杀气居然如此之重,日后与人交手,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死在你的手里呢!!”

    木道人的声音适时从茅屋那边传了过来,语气中自有一股子的悲天悯人之意,不过他看到白泽回过头来的时候,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招了招手,叫白泽跟着自己到了茅屋的后面。

    第三十四章 长剑练功,短剑练形

    白泽点点头,收势站稳,当下也不隐瞒,便把自己昨日经历的种种事情都和木道人一一说了个遍。

    他也知道自己和道人不是一路人,这木道人看似隐居深山,不问世事,却又没有和外界彻底的断绝联系。尤其是昨天自己在那个所谓的“爱卫会”,所见所闻,都有点不太正常的地方,木道人能够通过这些人替他准备那么多的东西,显而易见就也是应该在世俗间拥有自己的人脉和力量。

    由此可见,若是想要知道昨天白泽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想来也不算什么难事。与其遮遮掩掩,不肯言明,还不如大大方方,说明一切。这就像是打拳一样,高手相搏,动起手来分出胜负往往就在那一瞬间里,多么花巧的招式也比不过饱含劲力的一击,只要平时下得功夫到了,哪怕是直来直去的一记黑虎掏心,也能化腐朽为神奇,转眼扭转战局生死。

    三言两语叙述完一切,最后白泽顿了一下,这才又说道:“前辈,昨天我一时兴起,杀了五个人,事后才得知,这些人都和当地一个叫驼背巴桑的藏族人有关系。这个驼背巴桑势力不小,和警察之间也有联系,若是前辈觉得我做的不对,不该贸然举动,那一会儿我就收拾收拾,离开这里。可惜这么一来,我的功夫就学不全了,只好日后有机会,再来就叫前辈了。”

    木道人听了以后,脸上神色静如止水,目光在白泽的身上转了两圈,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红尘是非,历来最能乱人道心,你们练拳的人气血太旺,受不得辱更受不得激,从古到今动则出手伤人,以武犯禁,但好歹你心思还算纯正,至今没有铸下大错。况且你我之间,原本就是一场交易,我也不是你的师傅,你做什么却是与我无关,该传你的拳剑,到头来总也是要传下去的,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

    “只是你想过没有,你一时冲动杀了人,就不怕驼背巴桑直接找到那母女三人的身上去?”

    白泽皱了一下眉头,咂咂嘴,当即便愣了一下:“昨天是兴起杀人,一腔心火直冲顶门,也没时间多做考虑,不过前辈你这话说的有道理,听那些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也是对这母女三人另有打算,我杀人固然痛快一时,却无形中给这一家带去了极大的麻烦……啧啧……”

    一下子被木道人点出其中从没想过的后果,白泽顿时知道自己还是年纪太轻,经验不够,做事不够彻底,一时间心中念头百转,沉吟不语,显然是在思索应对之策。

    要不然,干脆再找个机会出去一趟,摸清门路,找个合适的机会,把那个驼背巴桑也一并杀了了事?

    可这么一来,势必不能留手,昨天已经杀了五个人,闹的满城风雨,驼背巴桑显然和白道上也有勾结,这时候只怕警察已经遍布了整个随县,就算我能杀了巴桑,但死人太多,事情也会被闹大。到时候再来个全国通缉,日后岂不叫我时时刻刻都要束手束脚,不得自在。

    如此一来,思来想去,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白泽才发现自己一时痛快杀人,却把麻烦留给了那一家母女。

    不过,他这时也不后悔,当时的情形,就算现在白泽再重新遇上一次,也同样会重做一次,罔顾妇孺,欺压弱小者,全都人神共愤,死不足惜。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

    他咬牙一笑,不禁身上杀气凛? ( 一路拔剑 http://www.xshubao22.com/6/69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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