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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依次向上,座椅全是易水的高档沙发椅,人坐在上面,能保证一定的舒适性,而且地下这里居然还有免费的饮料和酒水提供,通道中,时不时就看到有衣着暴露的美女推着餐车来回走动。
除此之外,擂台正前方的一座高台上,摆满了各色点心,新鲜果品,这里有几个位置,却一直是空着的,没人肯做。
“难道来看拳的还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人物么?”白泽很自然的打量着地下空间的每一处,一边跟着裴炎来到选手的休息室,一面心里也在暗暗的诧异着。
拳手的休息室有好几间,白泽走过去的时候,也看到了里面正在摩拳擦掌准备的一些拳手,不过这些人显然在他眼里也都算不上什么高手,大多都是和李伟健的水平差不多少,他真要开打,只怕连一招都别想接住。
还有几个打扮的和教练一样的中年人,身手也强不到哪去,都是一些样子货。
要是这些人作为对手,白泽心里就绝对不会有任何的负担。他目光敏锐,看人的时候,也不是局限在表面和皮毛上,而是一眼看过去,眼光里就能从这些人的一些细微动作中,判断出他们体内的筋骨,末梢,和气血的强度,从而很直观的认定对手的实力。
真正的高手,尤其是有过丰富实战经验的,身上都会有一种气势在,这种气势生发于内,显现于外,不到炼气化神的宗师境界,根本也不能加以隐藏。
还有一点,就是呼吸,高手的呼吸,内家讲究悠长,外家讲究有力,但都要有一种特定的节奏在里面。对于高手而言,呼吸的节奏是和自己的拳法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功夫有多高,呼吸的节奏不会骗人。
这些人和白泽的功夫,相差实在太多,所以白泽一眼看过去,基本就不会错了。
又等了一会儿,外面的声音也渐渐嘈杂起来,白泽正在屋子里面整理衣物,换上这里提供的比较宽松的运动服,忽然就看到刚出去一会儿的裴炎,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不好了,兄弟,这次只怕是哥哥把你给害了。上次输了以后,一直在部队执行任务,也没有时间调查一下那个选手的来历,直到刚才我才从别人那里知道,那个叫项鹰的拳手,居然是京城岳老赶的徒弟,怪不得这么厉害。要是不行,趁着还没上台,咱们认输吧,宁可不要那三百万,我也不能叫你有半点差错。”
“岳老赶是谁?”白泽眼睛一眯,却没搭话。
天下三只鹰,一个是两淮的鹰爪王雷疯子,一个是山东济南的陈金泉,剩下一个就是这个岳老赶。
据说岳老赶的名字本来不是这个,只是年轻的时候苦练岳氏散手里的鹰爪连拳,和人动手的时候,每每追风赶月,紧跟不放,出手又快又狠,非要将人彻底制服不可,所以久而久之就有了这么个名字。
而岳老赶也似乎是觉得这名字起的贴切,索性就一直这么叫下来了。
岳老赶祖居京城,自少年成名以来,一直是以一手岳氏散手名扬天下,现在五十来岁的年纪,也正当壮年,也曾开馆授徒,教出了许多徒弟,但其中最为杰出,得到他喜爱的,却并不多,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项鹰就是其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练鹰爪功的?这倒是巧了,正要见识一下。”白泽也是一笑,拉着裴炎举步就往外走。
就在这时候,白泽目光一闪正看到从电梯里面走出来一群人,为首的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个正是这里的主人周子同,两外一个却是个二十三四的年轻人,个子和自己差不多,但稍显了几分清瘦,只有两只手掌和小臂显得异乎寻常的粗壮,显然是手上的功夫练得十分不错。
第一百零五章 你要杀我,我就杀你
不过,这三个人里面最引起白泽注意的却还是那个穿着白色运动装的女人。
而事实上与其说是她是个女人,还不如说她是个少女,虽然气质冷艳,有种成熟的味道,但皮肤柔嫩,眼神清澈,给人以一种周身上下一尘不染般的干净感觉。至少白泽就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年纪绝不会比自己大几岁,顶多是二十出头。
“那两个人是谁?”白泽问。
“那男的就是项鹰,那女的我也不认识,不过我听人说,她的师傅就是京城的铁八卦尹空大师,据说和岳老赶交情不错……不过仅仅凭着这种江湖身份,周子同肯定也不会放在眼里,但你看现在他亲自作陪,十有八九这个女的也是个有来历的……”
裴炎见白泽脸色淡然,到现在也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不由得心里又生出几分希望来。本来他这次硬着头皮来找白泽帮忙打拳,也是出于无奈,因为他最近他实在是找不到人了。
而他对白泽的了解,其实也一直都停留在刚见面时候的那一次握手上。当时吃了一个亏,也知道白泽是家传的本事,又在学校一个打二十八个,便想当然的就认为他应该是功夫练得不错。
倒不是他已经知道了白泽,现在的本事到底有多厉害。
“咦?裴炎真的是你要和庞老三对赌?”
一眼看到裴炎和白泽,周子同脚步一错,便走了过来:“小兄弟果然是个练家子,难怪刚才我还觉得有点奇怪,却是我怠慢了,不过这个项鹰功夫相当不错,在我这里已经连赢了两个多月了,一会上场千万要小心一些。待会打完了这一场,如果没有问题,回头咱们再好好聊聊。”
说着话,他朝着白泽也笑了一下,正要转身离去,却又被旁边的裴炎很隐晦的拉了一把:“周大少,能劳您大驾全程陪同的那位,肯定又是哪一家的公主,兄弟我见识短,你就给我说说吧,也叫我长长见识……”
“得,这你都能看出来。”周子同忽然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裴炎:“你没见过她,可你也应该听说过呀,孔家的那位二小姐……”
“孔雀儿?”似乎一下子想起来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裴炎脸色一下就垮了下来:“这下可惨了,我家老爷子当初就是她爷爷的手下,这一碰上,指不定老爷子就什么时候都该知道了……真是晦气,居然在这里碰到她了。”
裴家几代都是出身军旅,裴大海年轻的时候,是白泽爷爷在部队里最后收的几个徒弟之一,脾气够大,嗓门够亮,平时对裴炎的管教也是极严,完全是一派军队作风。要是叫他知道,裴炎带着白泽来山水雅园打黑拳,那下场肯定也是“可想而知”。
“怎么样了,裴炎,看你那样子,不会是怕了吧?你要是真怕,就直接上台来当着大家的面和我说声认输,我庞老三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说不定连你的本金都不要了。怎么样?友情建议,趁着还没上台,闹出人命,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
就在这时候,那个胖胖的庞老三突然几步就窜到了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话筒,对着裴炎,把一只手的大拇指朝上伸了伸,随即又倒过来狠狠的往下戳了戳。
这么一来,顿时气得裴炎咬牙切齿,心里的那一点顾忌一下被抛到九霄云外,恶狠狠的对旁边的白泽说道:“兄弟,今天哥哥就全靠你了。待会上去,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这些打黑拳的,一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几乎每一场拳赛都要死人。你放过他,他可不会放过你。”
白泽的眼睛眯了一下。“嗯!放心,我不会输得。这个人的功夫重上不重下,下盘虚浮,功夫练的已经走样了,我要赢他应该不难。”
“真的?”裴炎闻言眼睛一亮,随即扭过头来朝着拳台上的庞老三,大声说道:“少他妈的废话!庞老三,能不能赢,要打过才知道,今天我就要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高手,你请来的那个项鹰,功夫都练得走了样了,再像也不是鹰。”
被白泽说了一句,心里也安定了许多,随后裴炎立刻张口反击,一句话,顿时点燃了战火,整个地下拳场中一时间人声为之鼎沸。
人的骨子里,原本就隐藏着“好斗”的天性,有的时候只需要一点点的引子,就能把这种天性,人为的放大十倍百倍。而黑拳赛,显然就是这么一种可以让所有人的血性和残忍,都在瞬间爆发出来的形势。
看拳观战的人,本身大部分都是不通技击的普通人,他们可能也无法体会到拳手们在生死相搏中,那种酣畅淋漓血肉横飞的快感和恐惧,但是鲜血和弥漫着血腥的封闭环境却是很容易影响到这些人的思维的。
肾上腺激素一瞬间的大量萌发,那种由视觉感官带来的刺激,甚至可以比拟吸食最顶级的毒品海洛因。
这就像是参加某个大牌歌星的演唱会一样,本来就十分崇拜向往,到了现场,再被整个大环境一刺激,你就会看到这个人与你影响中完全不一样的一面。
疯狂!!
更何况,与歌星的演唱会相比,黑拳赛在极度刺激的前提下,同样的还伴随着有可能赚取巨额金钱的机会,这种赌性,毫无疑问会更加令人上瘾。
“靠,你说练走了样就走了样了?”
庞老三哈哈一笑,“裴炎,既然你这么说,到时候人死了你可别怨天尤人,咱们马上就开打!”
说着话,一挥手一个个身穿白汗衫,黑马甲的工作人员,手里托着铜盘,就开始在各个观众席里,不断游走,按照规矩,报出这一场的双方赔率,然后就看到有人不断的把一沓沓的现金,扔到托盘里。
不多一时,十几个人把铜盘放在一起,就看到里面的赌资已经堆起了半人多高。
“我也不欺负你裴炎,知道你上次输了以后,手头上有点紧,这次我就照你的本金扔三百万玩玩。”
说话间,这个庞老三已经从拳台上走了下来,并一把抓过身边一个保镖手里的皮箱,扔了过去。
裴炎哼了一声,“就跟你赌三百万的!到时候输了,十二场连胜终止,可是要翻倍赔我,看你这猪头再得意……”
而此时,金钟一响,一个裁判员打扮的人也走过来和裴炎说了几句,便把白泽从一侧领上了拳台。
站在拳台上,脚下地面全是大块大块的青石垒砌而成,占地不小,有十米见方,白泽随便走了两步,遛了遛腿,就站在自己的“休息区”里不动了。此时拳场中的外围灯光已经熄灭了一半,十几架探照灯一样的大灯旋转角度,把拳台上百十平米的地方照的纤毫毕露,一片雪白。
四周观众席上,一双双的眼睛,齐刷刷的投注在白泽身上,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森林里的一只只饿狼,有种似乎要等不及见到鲜血的样子。
而同一时间,作为白泽对手的那个项鹰,这时候却已经陪着周子同和那个叫孔雀的女人一起坐在了最前面高台上。正一面泰然自若的和两个人说着话,一面脱掉外面的运动服,将一根三米来长的白色缠手带,一圈一圈,慢条斯理的缠到自己的手上和腕子上。
他缠的很慢,也很仔细,对于台上孤零零的白泽,却是连看都不屑看上一眼。
武者的内心,都是骄傲的,尤其是刚出道不久的年轻人,这份傲气只有在比他们更强的人面前,才会主动的收敛起来。
而白泽一看上去就是十八九岁的少年,这对项鹰来说根本也不会放在眼里。
没有办法,人就是这样,不论什么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以貌取人的坏习惯。
不受到教训,是不会改的。
白泽虽然是拳法宗师,但谁又能相信?
“打完这一场,你就该跟我回去了吧?”叫孔雀的女人坐在沙发椅上,骄傲的同样是像只孔雀。
“没办法,庞家三少这次花了一千万请我给他坐镇三个月,是戴秉德居中牵的线,我不好推辞,好在这已经是最后一场了。不过打完了,我也不想马上回京里去,听说沿海广东一带的黑拳更有档次一些,我希望能在那里找到一些高手,进行势均力敌的实战。”
缠好了一只手,项鹰屈伸五指,捏了一个鹰爪,一甩手腕,顿时撕裂空气,发出嗤的一声破空之声。
正统的擂台赛,规矩多,还要带上厚厚的拳套,又有裁判在场上随时监督,所以就算怎么打,都不容易出事。而黑拳赛中,除了不可以用兵器之外,就全无顾忌,打起来也能尽展所能,所以有一些拳手为了增加出拳的威力,就开始学着拳击手一样,在手腕和手掌部位缠上绷带,这样一来是可以保护手不受伤,二来也能压迫手部的神经和血管,减少疼痛。
“这有什么可以好实战的?高手现在都在军队里,你要实战,我可以找人叫你去特种部队做一段时间的武术教练,那里天天都有实战,你不打都不行。”孔雀的声音依旧骄傲。
“不,军队里规矩太大,我这人受不了拘束。而且我也不用你帮忙,早晚我都要回去找你师傅打一场,叫你心服口服……”
听到孔雀要帮忙,项鹰的手忽然一顿,随即就恨恨的咬了一下牙。
两个人坐在一起,说话的声音本来就不大,但相距十几米外,四处又满是嘈杂,静静站立的白泽,这时候却眼神一闪,把两个耳朵动了一下。
“嘁,挑战我师父?你也真敢想,我师父已经是八卦掌的大宗师,你凭什么挑战?我看咱们这一辈子,是注定有缘无分了,我爷爷叫我嫁给你,可你也得有那本事来娶呀……”
“原来还是一对‘痴男怨女’!”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拳台上,白泽一听,不由扭头看了一眼,不想正和下面那叫孔雀的女子目光对了一下。
“咦,不对?这个人是个高手……”孔雀的眼光在白泽身上猛的一转,似乎看出了一些什么,紧跟着就把眉头皱了起来。
“在你眼里,就这样的货色也是高手?”项鹰对孔雀的话,嗤之以鼻:“如果是这样,那我就上去把他杀了,叫你看看这人是个什么高手。”
同时,金钟敲响了第三遍,这是比赛前最后一次的钟响,代表着拳赛立刻就要开始了。
立时间,场外的观众越发的兴奋,已经开始有人在狂叫着项鹰的名字,要他打死白泽了,无数粗重的喘息声,渐渐连成一片,落在白泽耳朵里,感觉这些人似乎比自己更像野兽。
“开始吧!”
一声令下,随着项鹰走上拳台来,两人中间的裁判只把手往下一挥,叫了一声开始,转身就急急跑了下去。
打黑拳的人,个个都是心狠手辣,一旦打得兴起,立刻肆无忌惮,简直就不是人类,以前这拳台上就有几个裁判自持有点功夫,坚持要在台上像拳击一样执裁,结果无一例外,全被杀红了眼的拳手当场打成重伤,非死即残。
周子同的这个地下拳场,是整个冀北地区设施最好,名气最大的一家,项鹰能在这里坐镇三个月,连胜十一场,本身就说明他的功夫十分精湛。此时一上台来,就在距离白泽四五米外的地方一站。
身上气势惊人,怎么看都比外表像是个学生的白泽,厉害的多的多。
“走路脚尖点地,重心放在跨上,两条胳膊的小臂几乎和大臂一样粗,十指上的颜色微微有些发青,好像是老鹰落在地上走动的样子……”
“看起来似乎形神兼备,但事实上却也只得其形,没有练出岳氏散手的精华来。还有那手上的绷带,简直是弱爆了,功夫上了身的人,气血强大,滋润身心,筋骨皮毛全都又坚又韧,怎么会轻易的伤到手腕和韧带呢!”
目光在项鹰身上上下打量了几眼,白泽心里就已经越发认定这人的功夫是练了偏的。
“岳氏散手里的鹰爪连拳,虽然也叫鹰爪拳,但却绝不属于象形拳中的一种,招式里也没有任何模拟鹰的动作,只是取了鹰击长空的凶猛,暴烈,目锐、身捷、臂坚的特性,和一般意义上的鹰爪功却还有很大的区别。”
两人相对而战,一搭眼的功夫,就让白泽的脑袋里想到了许多东西,并将对手练的鹰爪连拳和自己的鹰爪功做了一番对比。
岳氏散手最早相传乃是出自武穆岳飞之手,后来传到明清时,有少林寺的沥泉僧,在其中融入了鹰爪擒拿手,这才盛传于世。
项鹰对于白泽,根本就没有当回事,他自幼随名师练拳,少年时候就在京城有了不少的名声,今年满打满算还不过二十四岁,正是一生中最出功夫的年月,又肯下苦功钻研,等闲拳手当然就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在上台来站定脚步之后,稍稍摆出了一个姿势,下一刻不等白泽有什么反应,他就马上动手了。
脚下,一步闪电般的直踏而出,脚尖却是由外向里钩盘,两脚交替一动,每进一步就在地上划出一半圆圈,到了白泽面前,正好双脚一合,长臂一探,就好像大铁钩子一样,抓向了白泽的琵琶骨。
他这时身上只穿了一件背心,手臂朝前一探,五根指头,根根破风,小臂上青筋缠绕,一下子就猛然粗壮了一圈。
显然是手上的劲道已经练的到了家。
不过这时候,白泽站在原地,却还没有动,看起来像是有些猝不及防,或者干脆就是被吓得呆了一样,但是距离拳台靠近的一些人,却因为角度的关系,正好看到白泽的手这时候,其实也已经捏成了鹰爪状。
而且他的身体下沉,往下整整屈膝了三寸之多。
“想要以静制动,你这是找死。”
眼看着白泽连闪都不闪一下,项鹰冷冷一笑,一爪子往下一落,却猛地吐气开声,自他胸腹中喷出出来的气流,穿过口腔,发出来的声音就真像是一只老鹰在九天之上长鸣一般。
随即手腕往里一凡,腰身一凝,原本直上直下的一招,顿时改了方向,五根手指,翻出青色,一下就抠到了白泽的喉咙上。
岳氏散手对枝头上的功夫,要求很严,交手时六亲不认,又狠又快又毒,所以这三个月来,每一周的拳赛,项鹰手底下都会有致残甚至死掉。
上一次和裴炎对赌,更是直接把一个军队复员出来的特种兵高手,抓碎了两边的肩胛骨。
“照着喉咙来,这是要我的命呀?”
项鹰出手,一招两式,衔接处水到渠成,爪势从落下到横扫,中间居然没有半分凝滞的地方,正当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以为白泽马上就要被抓碎喉骨,热血喷溅的一瞬间,白泽终于动了。他的一只手如同从嘴里钻了出来,五指一分,顿时就把自己的整个头脸肩颈都护在了中间。
这时候项鹰一爪正好抓到,只觉得手上碰到一件硬物,还以为抓到了白泽的脖子,登时狰狞一笑,五指一合,下了死手。
“噗!”
一声闷响,如击败革,两人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糟了,这人也是练的鹰爪功。”
直到这一刻,项鹰这才发觉不妙,自己的一只手,竟然被白泽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手给死死的扣住了,且对方手上的力道,更加强横,更加凶猛,只一个接触下来,他历经十几年锻炼的五指就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般的疼痛。
他的功夫虽然不错,但是又怎么比得上白泽现在的本事。
而且未上台前,白泽就已经看出了他的底细,摸清了根底,他却对白泽始终轻视,不屑一顾。连一点对手的资料都不愿意去打听一下。
如此这般,一个知己知彼,一个盲目自大,只这一点就足以叫他全盘崩溃。
不过,这个项鹰好歹也是师出名门,打黑拳的经验十分丰富,一觉得不好,立刻纵身后撤,想要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但他一只手现在被白泽扣在手里,在怎么后退也是无源之水,他身子刚一动弹,白泽的五根手指就一把捏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整个地下拳场都嗡的一声响了起来,靠的近的一些人甚至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原本站起来疯狂叫喊的身子,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项鹰出手,志在杀人。
所以,白泽这一下也并未留情,五指一合,顿时咔嚓一响,把项鹰的五根手指全都捏成了粉碎,白骨混合着血肉,几乎成了烂泥一样。
强烈的疼痛,瞬间侵入神经,项鹰的手一下就被废了,整个人也猛地向后退出,两只眼中再看向面前的白泽,已经是一片惊惧之色。
而这时候,白泽既然依葫芦画瓢,自然也不会再给对手任何还手的余地,登时脚步朝前一踏,崩的一响,中宫直入,一记鹰爪就在项鹰的脖子上划了过去。
呃!噗,嗤嗤嗤嗤!
沉闷的吼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场地,下一刻,项鹰的脖子血肉模糊,大股大股的鲜血猛烈的向外窜出来,却是半边脖子,都已经被整个撕了开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声音都戛然而止,鸦雀无声,一个个把眼睛瞪得浑圆,呆呆的看着拳台上,正拼命用手捂着自己脖子的项鹰。紧接着几个呼吸过后,就传来了贵宾席上庞老三气急败坏的叫骂声:“我操他妈的……”
然后就看到项鹰的身子,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轰隆一声,倒在了拳台中央。这个曾经风光一时无两的青年高手,眼睛睁的大大的,挣扎了两下,终于一蹬腿,不在动弹了。
他死了。
白泽,一击耳中,便合身后退了两步,静静的站在拳台上。
“同样一招鹰爪功,竟然可以后发先至,这人的功夫岂不是高的没边了?”这时候,台下高台上一直在观战的孔雀,砰的一下站了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 赛后余波
“鹰爪功……阴阳一把抓!?”
高台贵宾席上的孔雀看的清清楚楚,但是两人之间的交手实在是太快了,从项鹰上台,到结束身死,不过就是一招两势,短短的一个变化,白泽出手委实太快,几乎是一抬手过后,就彻底分出了生死。
电光火石的功夫里,别说是她,就算是她的师傅京派八卦掌宗师尹空来了,想要在这种局面下,及时上台救人,也办不到。
“这怎么可能!鹰手拳里的阴阳一把抓,连岳老赶本人都刚刚摸着一点边儿而已,这个人才多大年纪,竟然练到了这个地步……整合阴阳,沾衣号脉……该死的,这下项鹰死了,连我回去也免不了要受家里责备。”
就在全场瞬间陷入一片如同迷茫般,不可思议的寂静的时候,孔雀心中念头几乎连转都都没有转过一下,整个人就被惊得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因为起身过猛的缘故,在她面前的桌子被她的身体一带,猛地侧翻,上面摆放的瓜果饮料顿时四下一阵乱飞。但她此时却浑然不觉,只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在拳台上,看着静静站在一边,杀了人后,仍旧波澜不惊,面色淡然的白泽身上。
“该死的,这个人竟然还杀过人,身上的杀气好重……”
猛然间,孔雀的目光和白泽碰触在一起,被白泽扭头一扫,登时就有一股寒意,激的她浑身一阵发冷,皮肤上便不由自主起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与此同时,高台上桌子翻倒在地,在寂静的拳场中,发出轰隆一声大响。
这一声响,来的如此突然,以至于像是点燃了一根导火索,四面八方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猛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一般的哗然。所有的观众都反应过来,有的跳脚大骂,有的疯狂大笑,还有一些人根本就是抑制不住身体里感官中强烈的刺激,纷纷发出连他们自己都不明含义的尖叫声。
当然了,这里面更多的还是之前押错了注,血本无归的人。
“本次赌拳,挑战方获胜,中场休息十五分钟,请赢了的朋友尽快到后面领取返金,注意,因为这一次拳赛守擂的一方,是季度挑战失利,所以赔率在原有的基础上翻倍。”
当!当!当!
三声钟响,地下拳场中灯光全部打开,先前躲到了台下的教练也适时跳到了拳台上,抓住白泽的手臂,举了举,随即便宣布了第一场赌拳的结果。弄得倒是十分专业的样子。
连赢了十一场,眼看保擂成功的项鹰就这么“轻描淡写”死在了白泽的手里,本以为即将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之战,最不济也能交手几个回合,没想到分出生死就在那么一眨眼的功夫。
那位京城名家岳老赶最为喜爱的徒弟,横尸拳台,从身体里面流出来的鲜血,很快的就淌了一大滩。这种结果委实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至于当事人之一的裴炎,这时候整个人都已经呆了,直愣愣的看着场中的白泽,旁边多少人的叫喊声,对他而言都像听不到一样。
“靠,就这么就赢了?也太快了吧……”
裴炎从一开始时候,起意要找白泽帮忙,心里面就一直悬着,此刻眼见了结果,自己却有些不太敢相信了,“这也……这也太玄了吧?”
这就是传统武术的威力?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还不如就和老爷子好好练了,我和白泽的功夫可是一脉相传呀!
直到身边一个过于激动的观众,不小心一下撞在了他的身上,裴炎这才猛然惊醒过来,再睁大双眼,最后确认了一下拳台上站着的是白泽,躺下去没气了的是项鹰之后,顿时张口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狂喜中,三步并作两步,一下便窜到了拳台上,抱着白泽狠命的拍了拍,然后伸出大拇指,大声的说道:“兄弟,好样的!你这可是救了哥哥我一命呀!!哈哈,哈哈,庞老三,叫你嚣张,这次崽的惨了吧。看到没有,这就是我的兄弟,赢你只是小意思,孙子(读一声)乖乖拿钱来吧。”
白泽站在拳台上,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不远处项鹰的尸体,轻轻的叹了口气,“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一上来就对我起了杀心。你要杀我,我就只好杀你了。”
这不是白泽第一次杀人,他的鹰爪功在融入了内家拳的精髓之后,出手一爪,就含了外阳内阴两种不同的劲儿,阳刚起来抓石成粉,阴柔起来透骨入髓,最是难缠不过。
何况看到了项鹰出手,志在杀人,完全不留一点余地,就也知道这个人守擂三个月,手底下肯定也是死了不少人的。
所以,白泽出手便也再无一点顾忌。
如今,项鹰的喉咙被他整个横向撕开,气管食道,连同颈椎都断了,阴劲更是上行入脑,一震一下,大脑小脑全部震荡和打散了的豆腐脑一样,这种情形,只怕神仙来了都抢救不得。
双方的实力相差实在太大,怎么打都是个死。
二十三四岁,心比天高,一心要在武术的圈子里闯出一番名堂来,只可惜,自身念头不正,终是踢到了白泽这块铁板,到头来还是难免一死。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咱们练拳的,能死在别人的拳下,也算死得其所了。”最后看了一眼台上的项鹰,似乎要把这一幕,深深的刻画在脑海中,随后白泽就和裴炎走下了拳台。
“杀人者,人恒杀之。江湖恩怨,江湖了,从我练拳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我总有一天也会走上这条路的……也许,未来的某一天,我也会被人打死,但我不会害怕,也不会惊惧,武道之路,从来就是祥路相逢勇者胜的。”
“该死的!”
同一时间,上面的一个包厢里,庞老三整个人已经被气的脸色发了青,狠狠的一脚,把身边一个女人,给蹬踹在地上,感觉又不解恨,追上去,照着肚子又是狠踢了几脚。直到踢的他自己都气喘吁吁,听着脚下女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小,这才一屁股坐在后面的沙发上,拿了一杯酒,灌下肚去。
“把这个贱人给我拉出去,马的,这个骚娘们,叫她去陪着项鹰,不知道昨天晚上干了几泡?我草他祖宗的,还他马的号称鹰爪门里青年一代第一高手,狗屁的铁鹰爪,全他马的是废物点心……”
庞老三,坐在沙发上破空大骂,一双眼睛里几乎要往外喷出火来。他却忘了,就是他现在说的这个废物项鹰,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已经为他赚了几千万的利润,这还不算他在外围盘口收获到的那些赌注。
眼看着就要三个月守擂成功,没想到最后一场输了,人就死了,而且最叫他不能容忍的是,他竟然是输给了和自己最不对付的裴炎,这叫庞老三心里实在憋气憋到极点。
正在这时,屋子的房门一开,突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戴金丝边眼镜,手里摇着一把白纸扇,长得文质彬彬,面皮白皙的中年人。
而这人似乎也是个很有地位,眼见着一个女人被两个大汉拖出包间,庞老三的脸色也不对劲,居然还不慌不忙走过去,挨着坐了下来,且一张嘴说话,就把庞老三的怒气给平息了下来。
“三少,不必动气,不过就是一场拳赛输了而已,相比之下,我们赢得已经够了了。而且照我来看,咱们输了其实也是件好事,三个月来一场不败,树大招风,已经叫人看的眼热了。咱们虽然不怕,但总要给这里的主人留个面子不是!”
“哼,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裴炎这家伙,没参军前,就一直和我作对,到现在仍旧乐此不疲。这一次输给了他,叫我的面子往哪放?别人会怎么在背后议论我?而且你也知道,最近家里面不太平,不知多少人在背后盯着我呢,这事一出,肯定有人要去老太爷面前尽我的谗言。我庞太平,过的也太不太平了。”
这个庞老三的名字原来是叫庞太平的。
“三少,这么一来岂不就正合了咱们之前的意么!黑拳而已,输赢都是小事,我想您的那些兄弟更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才对,声色犬马,斗鸡走狗,最能腐蚀人心呀!当年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韩信也有过胯下之辱,但那又算的了什么,我辈行事,不择手段,过程什么都不必在意,关键是结果呀。家里面现在那位置还高悬在上,没有彻底定下来,那么就谁都有机会,您不妨就借着这事情,试探着走一步,不去他和他们争,看着他们争,等到他们争的筋疲力尽,两败俱伤了,你再出手,到时候整个庞氏的掌舵人自然就是您的了。”
庞老三脸色本来一直阴沉,在听完这中年人的一番话后,却突然一笑:“知我者高先生也,能得到先生之助,简直是我一生的福分。既然先生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和裴炎计较了,也显得我心胸宽广,不入俗套。”
“不,三少!该计较的还是要计较一下的。裴炎是军方的人,咱们一时间也动不了,但那个给他打拳的,却可以想个办法,争取到咱们这边来。这个人看起来,虽然狠辣,却涉世未深,也不知道是裴炎从哪里挖出来的,稍后我找个人去探探底,如果和裴炎没有关系,那就值得咱们用点心思对待。反之,那也要在背后推一把,叫人把这小子给废了,同时也叫别人知道,惹了咱们的下场,可以震慑屑小。”
这中年说起话来,轻声细语,还不是摇着扇子,声音说的也不大,脸上时时都带着笑容,但在房间的灯光下面,他的两只眼睛里面却始终是一片平静,没有半丝的神色外露。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只浑身冰冷的蛇,滑腻腻的叫人心寒。
“这小子杀项鹰,就像是杀一只鸡,这么厉害的人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想对付他,咱们的人行吗?”庞老三皱了一下眉头,忽然想起白泽出手的那一刹那,项鹰喉管飙血,打着转的摔倒在地上的情景,不由得浑身抖了一下。
中年人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三少,我可没说要用我们自己的人对付他呀?您忘了,项鹰是个什么出身,他那师傅岳老赶是个什么脾气了?还有下面那位孔二小姐,死的可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呀。这种事情,只要有人在中间稍稍说上几句话,不管是岳老赶还是孔家,都要为了自己的脸面出来的。”
“哈哈哈,有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没错!”
庞老三放声一笑,忽的站起身来,往外就走:“走,咱们演戏就要做个全套,爷是未来庞家的主人,犯不着和这些人一般见识,叫让裴炎这小子先得意几天吧!”
那中年人说话,字字都点在他的心上,几句话说完,就叫他心里面的郁闷散去了大半,心思也渐渐的活了起来。
而也就在他们两个说完话,先后从包房出来的时候,裴炎和白泽也都从拳台上走了下来,然后就看到一些在这一场拳赛中输红了眼的人,纷纷鼓荡,拥挤,咒骂着,从观众席上往下砸东西。
“这里的规矩是认赌服输,不准发生任何纠纷,你们再闹事,以后就失去再来这里的机会了。”拳台上的裁判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在抱头鼠窜,躲避矿泉水瓶子的同时,拿着麦克风就是一阵大吼。
输了的人闹事,这在几乎所有的体育项目中都曾经有过出现,不过在黑拳中,规矩却更加严格,本来就是不合法的拳赛,谁闹事自然就是谁倒霉。
山水雅园的靠山够大,后台够硬,所以根本也不怕这里的人闹出什么事情来。所以一声警告,立刻制止了一切骚乱。
与此同时,赛场里也有专门的保安,从拳手通道里冲出来,七八条彪形大汉,护住白泽和裴炎就要往里走。
项鹰的身份不一般,虽然是在黑拳赛场被人打死的,但难保有人会借此发难。
是非之地不能久留。
裴炎在惊喜过后,马上就感到不对,一扭头,再一看到高台贵宾席上孔雀的眼睛始终盯着自己这个方向,心里更是着急。
第一百零七章 奇怪的孔雀
因为事先得到的消息不确切,不知道孔雀会来,所以造成眼下的这种局面,裴炎心里也是心急如焚,白泽是老爷子的关系,如果因为他的缘故在这里出了事情,他回去也没根本法交代。
所以,拳赛一完,他在狂喜之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快带白泽离开,至于赌资什么的,在山水雅园这里,有周子同坐镇,也不怕庞老三赖账。
“怎样,庞老三!这一场你输得心服口服吧?愿赌服输,你的那六百万,我就笑纳了。”刚在周围保安的围护下往前走了几步,前面人群一分,就看到庞老三带着一群人从对面走了下来:“下次再有这种好事,提前通知我一声,你给我送钱,不拿白不拿。”
裴炎人高马大,居高临下,看着肥胖如猪一般的庞老三,满眼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裴炎,你少得意,这次被你遇到一个高手,算你运气好,不过下一次鹿死谁手,可就不一定了。哼!”
庞老三冷笑一声,却没有如同裴炎预料中那样动怒,反倒是站在面前,左一眼右一眼,不住的打量着白泽。
这个庞老三出身冀北庞氏,往早了算也是中原一带报的出字号的老牌家族了,虽然历经战乱,又在建国以后屡受冲击,但他们这一家虽然以经商为主,但当初很多人都是参加了革命的,在军政两届都有一定的实力和话语权。
所以,一等到国内形势转好,这一家子在地方上便日益做大。
而且这次的赌拳也不是平白无故,往深里说,就是干城分军区内部斗争的局外延伸。庞家和裴家斗了这么多年,军队里斗不过裴大海,就想用赌拳的方式来引诱裴炎入嗀。因为庞老三知道裴家的势力在部队,在商场上并没有什么作为,裴炎要赌拳就只能动用手下一个营的津贴,这在过去就是挪用军饷,严重了,被人捅到上面去,可是要杀头的。
于是,庞老三这才花了重金,请到岳老赶的徒弟项鹰守擂,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事情,眼看最后一战,就能把裴炎彻底拉下水来,谁知道,不知道从哪里蹦出个白泽来,上去一招就把项鹰给抓死了。
这下子,可是彻底坏了他的好事,不但以前的算计全部落空,赔了一大笔钱。更要命的是,项鹰的师傅可是岳老赶,京城武术名家,门下的徒弟里面,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的子弟,项鹰在自己这里被人打死,怎么样他也难逃干系。
而裴炎现在,对庞老三的处境也非常清楚,想叫他不幸灾乐祸都不行。
“裴炎,项鹰死了,我固然麻烦不小,但你想独善其身,也不可能。对了,还有你请来的这位高手,这年月,死个个把人,真的不算什么,希望你以后的运气也能始终这么好。不过我倒是觉得,今天这事完了以后,你最好拿着赢来的钱,有多远就跑多远……”
庞老三咬了咬牙,说起话来明显是不怀好意,落在白泽耳朵里,叫他眉头当即就是一皱,随即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对方,庞老三顿时浑身一僵,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刚刚又杀了一个人,白泽身上的气息冷厉,又见庞老三威胁自己,止不住就是涌上一股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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