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曾在国外执行过十几次任务,凭借自己的身手,拥有“鬼手”绰号的冯真,功夫虽然未必有多高,但这一副一声令下,悍不畏死的劲儿,却足以叫任何人心里一惊,就连白泽的动作在这时候也不由一慢。
他到底还是个人,这一路厮杀下来,前前后后不过七八分钟,手底下就死了二十多人,不说体力消耗的有多大,只是一想到时时刻刻被至少十几把手枪瞄着,他的精神就高度紧张,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心里不愿意和人纠缠,耽误了时间,白泽身子一闪,连踩几步,侧身游走,刚想再施展身法错过冯真,如方才一般冲进人群中去,没想到这冯真一旦动手立刻就忘却生死,势如疯虎一般。他当兵出身,后来又做了佣兵,杀人的经验实在是丰富无比,而且他也是从小练武,身子矮小,更加灵活,一见白泽身子一动,立刻往上就黏。
白泽心里早有准备,见这情形,顿时一个错步,将身滑了出去,顺势反手就一爪劈抓。这是他惯用的鹰爪擒拿手,抓人喉咙,一抓就死,屡试不爽。
哪里知道,这冯真好像真的不知道害怕一样,竟然理都不理白泽的手掌,生似他的那一条命不是自己的,也不躲闪,反倒身子一挺,直腾腾的迎了上来,同时一拳破空,中指指骨吐出如刀,对着白泽的喉结也是狠狠的一轰。
佣兵杀人,用的都是以前在军队学的格斗术,其中综合了国内外许多搏击的特点,简单直接,针对的都是对手身上的关节和要害下手,所以又被叫做“一击必杀术”。冯真挡了这么多年的佣兵,早就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格斗方式,不但出手凌厉,速度极快,而且力量极大,以伤换伤,以伤换死,打得就是一个悍不畏死。
白泽立刻就知道,对方这是摆明了要逼着自己,和他拼个两败俱伤。
冯真的武功虽然远远不如白泽,但大家都有一条命,豁出来拼一下,生死关头,比的就是一个狠劲。这在一定的程度上,足以抵消功夫上的巨大差距。
当下白泽身形不由又是一慢。
恰在这时,一声隐隐鹤鸣又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一直站在车前看着自己弟弟尸体的阮红南终于再次出手了。
他的身体张开,好像一只巨大的仙鹤,贴着地面两步飞掠,动作变换之间,拳头变成鸟嘴,狠狠的啄向白泽的两侧太阳|穴。
白泽只感觉劲风侵袭脑后,太阳|穴上青筋一冒,有一种脑瓜皮发麻的感觉。
“鹤啄!”
一听到脑后生风,鹤鸣隐隐,白泽这个拳法宗师就有如目见,登时冷笑一声,之所以到现在他还没有尽出手段,防的就是这个阮红南。
一个大师级的白鹤拳高手,又出身金三角那种地方,不精通枪械才是奇怪。比起中南汉子那些佣兵,这样的人毫无疑问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现在阮红南终于忍不住出手了,白泽的心却一下放下了。
他猛地大喝一声,转身冲上,和阮红南硬打硬碰,一时间密集而凌厉的爪风撕裂空气,连连爆响。比起冯真,阮红南的功夫和经验无疑更加厉害和丰富,但白泽也不是初出茅庐没有见过血的毛头小子。他现在手底下的人命从去峨眉山到现在少说也有五六十条,连木道人对他的杀性也颇多微词,这一毫无花俏的硬打硬碰,顿时就叫阮红南失去了近身使用枪械的机会。
而且白泽的鹰爪铁臂,每一爪子抓下去都带着如同刀剑劈空的尖锐声响,根本也不是阮红南的白鹤拳所能抵挡的,只这一番冲撞下来,他的两条手臂上所有的衣物就全被扯成了布条,胳膊上破开肉绽,痛入骨髓。
这还是因为他功夫了得,一双手臂因为常年击打木人木桩,早已练得坚韧无比的缘故,否则换了别人,只要挨了白泽一爪,鲜有不骨断筋折的。七八把抓下来,一头牛也要被拆成零碎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一见屁股掉,就是戳脚到
双方交手,一动皆动,招式变换虽然比不上枪口射出来的子弹,但高手肉搏,近身拼杀,举手投足间却更加危险。白泽这边正和红了眼的阮红南强打硬拼,另一边刚被他撇在脑后的冯真得到机会,合身一扑,举手如炮,立刻就是一招翻子拳中的“撒手炮”放长击远,照着白泽的后脑海就是一拳。
人身上的后脑最是薄弱不过,普通人打架,若是下手稍重一些,打在这里,也能轻易致人死亡,何况是冯真这种精锐的佣兵,一拳击出,真要被他砸个正着,哪怕是白泽身上有铁布衫护体,仓促之下要害被打,十有八九也要头昏脑胀,凭空弄出个脑震荡来。
若在平时也就罢了,关键这时候他面前还有一个阮红南。
而高手相争,争得就是那一瞬间的机会,阮红南恨白泽恨得要死,早就杀红了眼,若有机会,自然万万不会轻易错过。
到时候前后夹击,就算白泽功夫厉害,最终还能不死,甚至拼个两败俱伤。可他的时间到底有限,他身上破绽一露,动作只要稍稍慢上一点,外面那些剩下的佣兵就会立刻拉开距离,把他置于毫无遮挡掩饰的包围之下。
然后一顿乱枪扫射,除非是木道人那样的神仙中人,否则任是哪一个当世的拳法宗师肯定也要饮恨当场。
这也就是白泽此时所面临的局面,只要一步走错,立刻就是步步都错。
杀机绵连,环环相扣。
不过好在白泽在自己出手的那一刹那,心里早就有所准备,就在冯真自以为得计一式长拳就要击中他的后脑时,两只耳朵突然“呼扇”一动,紧跟着身体倒旋,提臀扭胯,脊椎往下一沉,劲道出于尾闾,啪的往外一甩,一条大腿陡然就从他的胯下一条老虎尾巴一样,自下而上甩了出去。
根本连头都不回一下,白泽的动作像极了一头吃饱喝足,闲极无聊,趴在地上甩打尾巴的猛虎。那一条腿,关节贯穿,力道从脊椎往下,节节传递,正是铁臂戳脚中的一招“虎尾脚”。
身子自然往下一伏,冯真的一拳顿时走空,与此同时白泽的这一脚却正倒踢在他的胸腹之间。
一见屁股掉,就是戳脚到,这里的“掉”指的就是“回转”,这门功夫最重视向后踢的腿法,出招发力之前,往往就要先有一个碾脚、拧腰、掉臀的动作过度,然后后腿才起。冯真要在身后偷袭白泽这简直就是自己找死一样。
所以,毫无悬念,虎尾脚势大力沉,一脚之下,冯真的小腹往上,顿时连皮带骨全都踢得粉碎,整个人刚往前一靠,下一刻身子就像是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还没落地便已死了个干净。
但也就在一刹那,身前顿时露出一处破绽,阮红南大叫一声,想也不想,抖手就是一记“凤眼拳”打在了白泽的肩膀上,顿时浑身一晃。
好不容易得此良机,阮红南精神顿时大振,一拳得手,更是不肯放过,两眼之中血丝弥漫,将身一束,顿时化游斗为近战,脚下步法紧紧跟上,双手齐动,扑冲上来就要把白泽当木人桩来打。
咏春白鹤师出一门,发力又短又快,最著名的就是寸打寸节,出手之快如同万箭齐发,叫人目不暇接。阮红南练拳几十年,寸拳节力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早年间练拳时候力道在一寸三分处往外一吐,瞬间几十拳下来,立刻就能炸开浸透了桐油的木人桩。
阮红南显然不相信白泽的身子会比木人桩更硬。
咏春白鹤拳中的“万箭打”,只要近身中了一击,顷刻之间就是上百下连击,紧随其后,不死不休。
寸拳发力对人体的破坏比刀剑更加犀利。
哪曾想面对他突然近身抢攻的一刹那,白泽居然不闪不躲,只把身子往上一挺,张口就往里猛的吸了一口气。下一刻阮红南顿时就看到白泽的整个脖子,手,凡是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一下都变成了青黑的颜色。
隐隐约约间,仿佛是他的皮肉中正有无数的青筋崩起纠结,密密麻麻的缠绕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扎根于岩石之上的老树虬根,一条条蜿蜒扭曲,刚劲有力,转眼间就结成了一张笼罩全身的大网。
自己的一记“凤眼拳”打在上面,居然发出砰!的一声,宛如金铁交鸣,根本不像是血肉之躯,且白泽的身体在这一瞬间产生的力量,简直无法形容,还不等阮红南心里的惊喜化作愕然,转眼后就只见白泽的身子蓦的往上一抬。
他的五指关节同时抖动,发出丝丝的尖锐声响,就好像高天之上的鹰鸣。
阮红南一惊,眼中神色恐惧,紧接着喉咙上就陡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顿时一黑。
鹰爪铁布衫,锁喉手!
鹰爪功中杀人最狠辣的一招,招出连环,一爪抓出,紧跟着后面又是一爪,正抠在阮红南的喉咙上,直扯得半个脖子都烂了。
直到此刻,这位金三角的白鹤拳大师才算死的透了。
白泽一晃身子,松了松肩膀,一时间也感觉脚下莫名的一软,体内气血有些浮动。知道自己今天遇险,情况比当初闯进牧马山庄时还要危险一些。这些佣兵虽然单独的战斗力不值一晒,但敢拼敢杀,忘却生死,手里又有足以伤到自己的枪械,杀了这么多人,不管是体力还是精神对他而言都是极大的负担。
尤其是阮氏兄弟这两个来自越南的拳法大师,饶是白泽精力过人,也觉得有些吃力了。
只是现在最大的危险还没有度过去,他想要放松一下都不行。
没有一丝的犹豫,阮红南的尸体还没有摔倒在地上,白泽的身子就又快速的移动起来,同时目光梭巡四周,却看到那中年汉子居然不战而走,趁着阮红南拦住他的那一瞬间,马路上最后剩下的十来个佣兵已经被他一声令下,分成两个方向,朝着道路两边的商务车跑了过去。
紧跟着马达轰鸣声先后响起来,中年汉子透过车窗,眼见着阮红南的尸体慢慢的跌落在风雨之中,登时一股凉气窜上头顶。他和金三角的毒枭经常有来往,对于阮红南在昆布将军手下占据着什么地位,知之甚深,也知道这人的本事极大,拳法高明,是昆布集团里专门训练精锐战士的格斗教官。兄弟两个配合默契,最精通丛林中的白刃战,手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命。
可就是这样两个凶人,居然一前一后都被白泽杀了!消息一传出去,只怕整个金三角都会产生轩然大波……
“不能再打下去了,任务马上终止,全都给我撤!”
只是一个小小的遭遇战,十来分钟的时间,他手下一个满编的精锐佣兵小队,就死了一大半,再要打下去,只怕今天就要团灭了。何况作为中间人的阮氏兄弟都已经死了,任务失败,作为雇佣方的张培轩也怪不到自己的头上来。
信息掌握不清,盲目行动,这向来就是佣兵的大忌。他不知道白泽到底是什么人,就听信人言,冒然动手,活该踢到铁板。好在这时候走,也不算太迟,至少还有十几个人活着,回去之后,厉兵秣马,早晚都能恢复元气。
又一眼看到白泽目光远远的望过来,中年男子顿时眼神一缩,咆哮着命令驾驶员马上离开。
油门一阵轰鸣,轮胎在地面上搅起无数污浊的水流,转眼后撞破雨幕拖着长长的两条焦黑色轮胎印,往外就冲。
这里发生的打斗事件很短,不过造成的后果却足以叫任何人,心里发冷,一口气死了二十多人,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公路,这事情真要一传出去,尤其是干城这地方,紧邻京城,地处要害,那可真是要惊了天了。
好在这一段时间,天上的雨也是下的越来越大,早上的时候,这条路上并没有车辆和行人经过,或者即便是有,也在前后两段比人为的错开了,一时间还不至于弄得人尽皆知,人心惶惶。
突然其来的一番变故,倒是叫已经准备好再接再励,狠杀一通的白泽微微的愣了一下。
“白泽救我……”
就在此时,忽然传来一声尖叫,白泽闻声望去,就看到那刚刚载了中年汉子一伙佣兵的黑色商务车,开出去没有百十米,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刹车声,车速顿时一慢。
然后就看到路边的排水沟下面钻出披头散发踉踉跄跄的卫天姿来,紧随其后,两个佣兵好整似暇跟在两侧,等到那车速度刚一慢下来,车门拉开,两个人立刻便冲将上去,一人抓住一条胳膊,钻了进去。
片刻后,车门合拢,空气中只剩下卫天姿最后一声的呼救。
“找死!”原本见到这些佣兵跑路,身上的气息一收,转眼后白泽眼见到卫天姿被抓,顿时眉头一皱,从他的牙缝里生冷的挤出来两个字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起时无影落无形,去意好似卷地风
“找死!”原本见到这些佣兵跑路,身上的气息一收,转眼后白泽眼见到卫天姿被抓,顿时眉头一皱,从他的牙缝里生冷的挤出来两个字来。
这些佣兵训练有素,实战经验丰富,卫天姿一个女人,又惊又吓,当然是没法躲过他们的追击,只是这么一来却又叫白泽心生恼怒。
没了卫天姿这块敲门砖,他还怎么去卫老爷子家里求看剑谱。中年男子这一手,彻底触碰到了白泽心里的底线。
原本就是生死之敌,这一下更是没解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脚底下猛的一踏地面,咔嚓一声,柏油路面往下一陷,巨大的反作用力推着白泽的身体,箭一样的破开水幕,三步两步就冲上了路边的矮小丘陵。脚趾抓地,身子一起一伏,他张开双臂,两脚交错舞动如轮,目光紧紧的锁定在前面的那辆商务车,如同一头大鹰飞腾而去。
这一条路是郊区的小路,一侧是排水沟,一段是两三人高的丘陵矮坡,在不到两三公里的路面上至少有三四处幅度特别大的弯道,加上现在又下着雨,视线不清路面湿滑,所以商务车左转右转,速度却始终无法提上来。
而白泽跳上丘陵,手脚并用,走的却是一条真正的直线,每每一步窜出去,身形如箭,几乎和地面持平,两手一震,就能窜出三四十步,等那商务车车门一关,速度刚刚一快起来的时候,白泽的人就已经追到了车后不到十米的地方。
商务车开始转过第三道弯,向第四到弯道冲了过去。
白泽知道只要这车子绕过弯道,驶上大路,到时一马平川,速度立刻就会增加几倍,他两条腿跑的再快,时间一长肯定也跑不赢四个轮子。
此时他心中的杀机因为卫天姿的缘故,刚一有所平息,转瞬又自复起,胸中杀气腾腾,如同滚油煎心,正合了内家拳法中的一句“遇敌好似火烧身”,心力勃发,气血升腾,劲力直送,心里一杀机一动,心力拧转,顿时好像全身都被一把火给点着了一样。
所以就算这时候,白泽其实体力已经消耗过半,也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但他一怒之下,就紧紧咬住对方不放,非要如自己所想,救下卫天姿,杀了对手不可。
一瞬间里,浑身毛孔全都炸开,全身的力道顿时倾泻而出,白泽的身子束长,两臂开合,脚下猛地一踏地面,丹田中一口气直冲上来,心劲一动,如此决绝,似枪之发弹,砰然而出。
起时无影落无形,去意好似卷地风。
白泽这一动,两臂抬伸如鸟翼,起落之间,足尖点动,每一脚落地,都如同是在地上埋了十几斤的火药地雷,脚尖一踩,立刻轰然爆开一个大洞,紧接着推动身子前行,仿佛一阵狂风掠地,鹰翔九天,勇猛精进无可言喻。
转眼后,速度提到极致处,他周身毛孔气息吞吐,连天上的雨点都靠近不了他的身子,隔着一两尺外,就被他身形带起的狂风统统撞开。离得远了一看,一座座土坡之上,一道人影像是一把巨大的人形剪刀,剪开了茫茫的雨幕,拖曳出长长的一条透明甬道,如同真空。
顷刻间,人影狂奔十几米的距离迅速被拉平。
等到那中年汉子的座驾堪堪拐过最后一个弯道,行将加速的一刹那,白泽的人就也在土坡上和这车跑了一个并驾齐驱。眼看只要纵身一跃,就能拦住对方,白泽目光一闪,眼睛瞪得滚圆,身形刚往下一落,两只脚便猛地陷入地面之下半尺有余。下一刻天地之间咔嚓一道闪电掠过,电光中,他人如飞鹰,一扑而下,大雨中众人仿佛都在耳边听到了一声雄壮的鹰鸣,撕裂长空,这也是白泽全力以赴之下施展鹰爪功的身法,激发出了拳法真意,才声随手出,给人以鹰飞九天,一落而下的感觉。
与此同时,紧随着白泽的身子腾空而起,在他身后的土坡却猛然塌陷,无数土石滚滚而下,乱石崩飞。
砰砰!
两声巨响,像是高空坠物砸到了车顶上,别克商务车的天窗瞬间粉碎,将近三毫米的双面热镀锌钢板打造的车顶猛地往下一陷,从车里抬头看去,很清楚的就看到这是两个人的脚印。
再加上路旁的土坡突然崩塌,泥土和石头混合着雨水飞溅直下,一股脑的砸在车身一侧,顿时惊得开车的大汉惊叫一声,脸色为之发白,连忙紧打方向盘,商务车几乎侧着身子,和地面形成了六十度角,摇摇晃晃一头冲了出去。
好在这时候,转过弯道,他们的车速还没有真正提起来,不然就只这一下子,车身打滑,立刻就要横飞出去。
而同一时间,车里面的六七个人也是惊得浑身冷汗,眼看着头顶天窗爆裂,两个大脚印深深的凹陷下来,感觉就像是好莱坞电影里反穿内裤从天而降的超人落在了车顶上,坐在后排的中年男人,眼皮一抖,面目狰狞,二话不说,手里握着枪,抬手就朝车顶射了七八枪。
这中年人虽然没有练过功夫,近身格斗的本事还比不上他手下的那个冯真,但他没有退役前曾经是在国内一支著名的特种部队服役,枪法老到,经验丰富,真要比起杀伤力,手里有枪的他能可以轻易杀死三个冯真那样的拳法高手。要不然也不会叫他成了这支佣兵小队的实际掌权人。
中年人动作虽然最快,但他的手下也绝不算慢,他手里的枪声还没有真正停下来,车里坐在前面副驾驶,和后面两排座上的四个人,也是不分先后,依葫芦画瓢,照着车顶一阵乱射,立时间头顶上弹孔如雨,密密麻麻。
“他受伤了……”中年人目光一凝,果然就看到头顶两三个弹孔中似乎有红的血渗透下来,顿时长出了一口气:“还以为你是好莱坞电影里的怪物,什么枪都杀不死呢?这不一样会受伤……给我弄死他……”
滔天的恐惧忽然化作了浓浓的希望,车里的佣兵眼神中全都夹杂着嗜血的兴奋,一个个目光梭巡,侧起耳朵,死死的盯着车顶。在他们看来,快速行驶的车顶上,由于惯性的作用,如果没有东西可以借力,人类是绝不可能长时间攀附在上面的,就算白泽功夫厉害一些,到底也是个会受伤的人,时间一长,肯定也支持不住。
而且这时候,白泽身上显然已经是受了枪伤,至少有三颗子弹深深的嵌在身体当中,他追上来完全就是自己送死。
可片刻之后,砰的一声,驾驶室一侧的挡风玻璃突然整个的碎开了,无声无息的,白泽的身子已经伏在了车的前半部,一拳就砸碎了车窗,紧跟着往里探手一抓,就把开车的大汉整个人从驾驶座上拽了起来,随手一抛,从窗户扯出,扔了出去。
扑通一声,落在十几米外的地上,一溜翻滚,头破血流,眼见着趴在地上就没了动静。
中年汉子浑身一激灵,连忙开枪扫射。
只是这时候,白泽的人影比他更快,转眼就不见了。另外因为没了司机驾驶,路面上土石翻滚,方向盘也来回乱转,弄得整个车子开始在马路上S形乱跑,他人在车里,身子随着乱晃,手枪也打得不准,几颗子弹一股脑的射偏在前挡风玻璃上,顿时碎裂一片,吹进风雨无数。
“不好!快把住方向盘!!”眼见着车子失控,一头朝着路边的大树撞去,副驾驶位上的佣兵大汉忙不迭的纵身扑去,侧着身子,一手抓住方向盘,一只脚紧踩刹车。
但这时,车里光线猛地又是一暗,车顶的天窗处,白泽缩成一团,就像是被大雨冲进来一样,身携风雨,人还没有落在实处,双脚一翻,便已经越过中间的一排座位,扑向了最后一排的两个大汉。
这两个人就是刚才去追卫天姿的那两个,上车以后坐在后面,一左一右把卫天姿夹在中间,显然是要当成|人质来用的,却不想白泽刚一窜进车里,立刻就下了杀手,两条大腿,凭空一绞,像是春燕剪水,左右一分,正踢在两人的喉结上,当场断了脖子,闷哼一声,齐齐毙命。
猛地一脚刹车,车子在急行中骤然停止,带的整个车厢的中人同时往前一倒。
白泽的腰落在中间的椅子背上,两脚踢死两个人,双手却也绝没闲着,左面一抓,一把抓破了边上一人的天灵盖,右边一抠,血溅如泉,却是整个脖子都被他扯得烂了。
直到这时候,轮胎与地面摩擦,车子在地上又往前滑了十几米远这才慢慢的停下不动了,前面客窜司机的大汉,猛一回头,却看到身后的白泽正一把抓住中年男人的脖子,一把抡了起来,朝着他砸下来。
轰隆!
前挡风玻璃彻底粉碎,两条人影同时被砸飞出去,落在马路上,下面那佣兵被中年汉子的身体迎头撞到,后脑紧跟着砸在玻璃上,落在地上在这一狠摔,四肢就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痉挛,一条命瞬间去了九成半。
反倒是那中年人被他身子格挡,起了很好的缓冲作用,摔在地上,竟然还是没有大碍,身子一动,立刻就爬了起来。
不过,他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情形,就算要跑也绝对无法逃过白泽的追杀,“你赢了,我输了,整个小队几乎都被你一个人杀光了,你要怎么对我?如果你能不杀我,我可以用我全部的财产来买我的这一条命……”
中年人摇摇晃晃的站在地上,看着白泽慢条斯理的从车上走下来,强自镇定。毕竟是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佣兵,见惯了鲜血和死亡,真的轮到他自己的时候,还是比正常人的心理素质要好的多。
“你们是张培轩的人。”
“什么?”
白泽冷冷一笑,弹动手指,指甲上泛动寒光,声音落在耳朵里就像是两片精钢的刀片在互相错动:“你来杀我,我就杀你,就这么简单,你有再多的钱能买你的命么?”
话音一落,他翻手一爪,正要抓下,中年男子突然面露恐惧,大叫了一声:“住手,你不能杀我,我只是个佣兵,收钱办事……要杀你的是张培轩和金三角的昆布将军……而且我所在的‘刺刀’组织是国内最大的三家佣兵机构之一,你杀了我,以后肯定会有大麻烦,对你也未必是好事。”
“而且刚才为了怕卫家的那位大小姐乱动,我已经叫人给他打了针,是特殊类型的致晕剂,如果你杀了我,短时间内不能叫她醒过来,会直接损害她的大脑。”
中年人终于想起来,自己手中最大的一张底牌。不过这也不怪他到现在才想起这件事情来,他这次的任务就是要对付白泽,卫天姿在张培轩的那里是不能动一个手指头的。要不是白泽表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太吓人了,他也不会中途停车,截了卫天姿上来,只是没想到当时突发奇想的一个有备无患,现在却成了他能活下去的最大砝码。
白泽脸上肌肉一扯,也想不到这些佣兵居然真的胆大包天,好歹卫天姿也是出身权贵,又是张培轩所追求的人,他们居然行事如此肆无忌惮,不但劫持当成|人质,还给她打了一针致晕剂。
白泽虽然不知道这所谓的致晕剂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只要一想,就也知道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大底上应该和医院里的“镇静剂”差不多。而镇静剂这种东西,大多直接作用在人体的神经中枢,临床应用上对用量是有着极其严格的要求的,一旦剂量过大,搞不好是真要出人命的。
他眉头一皱,把手收回来,也不废话:“把她给我弄醒。”
中年人眼珠一转,他做佣兵这一行好多年,在国外执行的一系列任务中,也有许多是应雇主要求,绑架和解救人质的,擅长谈判揣摩人心,一见白泽收手,立刻就知道对方心里对卫天姿果然十分重视,这对他毫无疑问是个好消息,当下心里马上一动。
“我可以把她弄醒,但你要放我走。”
白泽眼睛一眯,声音顿时变冷:“再要啰嗦,大不了我直接开车去医院,你再来罗嗦,马上抓死。”
好好的一个早上,却在路上发生了这么一档子事情,杀人毕竟也不是一件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白泽不是杀人成性的魔王,一见中年人满脸奸诈,拿腔拿调,明显是要拿卫天姿来逼自己让步,顿时心里就是一阵烦躁。
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杀气,气息往外一泄,那中年人浑身就是一冷,连忙大叫:“我马上就弄醒她,你千万不要杀我!!”
白泽杀人杀的太多了,身上的气势,就好像是整个人刚从血里捞出来的一样,杀气几乎凝成实质,这中年人实在是怕极了白泽。这人根本就不是个人类,杀人如剪草一样,手下从来不留活口,只要他稍微一犹豫,逆了对方的心思,他丝毫不怀疑自己马上就会被抓死在当场。
白泽冷笑一声,也不说话。
中年人也不敢再提什么要求,立刻钻到车里,从后面的座位下面,拽出一个密封箱,然后从里面拿出一支纯钢的注射器,将里面的透明药液,透过肌肉注射打进了卫天姿的体内。
卫天姿的身上早已湿透了,头发凌乱的贴在额头上,面色有些发白,脸上还有几条淡淡的血痕,靠在后排座上一动一动。
“这是专用的清醒剂,只要再过两分钟,她肯定就会醒过来了,不会有任何后遗症,真的。”人在车里,前后左右都没有退路,感受到白泽身上的气息仍旧不减分毫,中年人忙不迭的出口解释。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卫天姿的眼睛动了一下,就睁了开来。一眼看到面前的白泽,不由媚眼一酸,满眼都是泪水,想要说些什么,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白泽看了一眼卫天姿,声音稍稍柔和了一些,“不用怕,事情都结束了,我把车上清理一下,咱们马上就走。”
伸手把车里的死尸一个个的直接抛到外面,下一刻白泽的手猛地一紧,一把就拍在了中年人的脑袋上,大力倾轧而下,顿时就从他的五官七窍中一齐往外流出鲜血来。中年人眼睛一翻,一口气没有咽下去,双目睁的大大的,满脸都是不甘之色,一头载下车去。
他心里虽然已经有所预感,却没有想到白泽出手会这么干脆利索,说杀就杀,没有半点顾忌和犹豫。
卫天姿的眼珠动了动,看到眼前的情形,也慢慢的回过神来,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不过她现在虽然神智已经清醒了,可身体却还动不了。这不是因为药物的关系,而是她已经被吓坏了。
不管她身后有什么势力,自己是什么家世,但到底只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而已,亲身经历了这一场变故,目睹了一地的死人,这时候能强行镇定下来,不叫自己大喊大叫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甚至绝大多数的普通男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比他做得更好。
第一百五十章 四颗子弹
“都什么时候了,卫家的人还没有到?死了这么多人,这善后总也是问题……”商务车里全是血,挡风玻璃都碎了,白泽也不理会,只管关了前后车门,一屁股坐在座位上,调匀了呼吸,休息了十来分钟,才逐渐恢复了体力。
雨越下越大,路上水汽蒸腾,普通人的视力在这种天气,能看出去实际二十米已经是极限了,但以白泽的眼力却能轻易看出一公里之外,天光虽然阴暗,这对他的影响却不大。不过这时候,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了足足二十分钟,卫家的人却还没有过来。
这也叫白泽心里在奇怪之余,隐隐的还多了几分焦灼。
就算卫天姿的求救电话再晚,这里距离卫家也不算远,以卫老爷子身边那些警卫的反应速度,这时候早也应该到了。
除非是路上又碰到了其他什么事情……
“好了,没事了。”
身子又往后退了退,避开从前面挡风玻璃灌进来的风雨,白泽把铺在后面座位上的毛皮垫子,拽下来给卫天姿盖上。
他放开手的时候,又抬手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白泽显得稍微有些犹豫,从小到大,他都是独生子,没有兄弟姐妹,在学校里和异性的交往也只限于像是孙蕾那样的班干部,所以在面对卫天姿的时候他多少还显得有些经验不足。
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这个这时候,明显已经是被吓坏了的女孩儿。
只有在这种时候,才能在白泽脸上看到他只属于少年人的一些青涩,哪里还有半点刚才,杀伐决断,视人命如同草芥一般的模样。
卫天姿哆哆嗦嗦的坐在后面,两只手死死的抱住怀里的毛皮垫子,也许是今天受到的惊吓实在太大了,此时的她反而连哭泣都哭不出来了,只是一个劲儿的打着寒战,目光犹疑,只一碰触在白泽身上,立刻受惊的小猫一样赶快把头扭开。
白泽皱了皱眉头,卫天姿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妙,淋多了雨,又惊又吓,在中医里这种时候最容易风邪入侵,一旦病了,连精神都要受到影响。如果不及时治疗,很容易落下病根儿。
不过现在却没有时间理会,后面隐隐有车声传来,白泽闻声望去,却只见到一处路口处,七八辆军绿色的SUV越野车,正风驰电掣的驶上这条路。
看起来像是军车,但是白泽也不敢轻易相信,来的要是卫家的人自然一切都好,但若不是那就彻底麻烦了。不说是不是张培轩还有什么后手,只这地上横七竖八的一地死尸,被人看到,就是天大的事情。
侧头想了想,他呼了一口气,只得伸手在卫天姿的脖子一侧按了一下,力道压迫动脉血管,立刻昏迷不醒,随后一把抱起,开了车门,猛一箭步,就窜上了道边的土坡,三下两下奔至不远处的一丛灌木后面,把身子藏了起来。
雨水浇在身上,白泽的衣服下面隐隐扩散出几团红色的氤氲,伸手在大腿上摸了一把,却从肉里拽出一颗黄橙橙的子弹头来。这是刚才他落在车顶上,被那些佣兵一轮乱枪扫射打中的。
除了大腿上的这一颗之外,在他的胸口和小腹上还有三颗。
胸腹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让白泽有一股子剧烈的疼痛。那些佣兵用的都是九二式的军用手枪,威力远比一般的警用枪械要大得多,而且子弹是清一色的尖头弹,可以在50米的距离上穿透1。3毫米厚的232头盔钢板后,仍能穿透5毫米厚的松木板。
但在那时候,白泽全力以赴,心劲勃发,已经是把铁布衫的功夫运遍全身上下,那些子弹在穿透将近三毫米的车顶后,动能大减,事实上对于白泽的伤害并不严重,四颗子弹只钻进白泽的皮肉不足一半,就彻底失去了威力。
从外面看起来就像是四根钉子镶嵌在坚硬的木板上一样,里面一半,外面还露着一半。
只不过人的胸腹之间,往里牵扯着内脏,有很多要害的地方,白泽这时候也不敢贸然去动。不像大腿上的那一颗子弹,被他拽出来的时候,整个弹头都已经完全变形,瘪的一塌糊涂。
这是因为一般大腿上肌肉都很发达,而小腹相比之下就比较柔软的缘故。
铁布衫的劲道哪怕练到最高的境界,也只是刀剑难伤而已,对于热兵器的防御还是有限的。效果和防弹衣应该差不多。
除了这几处枪伤,白泽身上其实还有一些磕磕绊绊的小伤,但白泽都不在乎。
虽然杀了大半的佣兵和阮氏兄弟,但毕竟还是跑出去几个,而且这些人和自己无冤无仇,真正的主谋者却都不在这里,想到刚才的惊险,饶是白泽胆子再大,此时也忍不住一身冷汗。
紧接着又把牙齿咬得咯嘣嘣一阵乱响,瞳孔眯得针尖一样,很有马上回城,找到张培轩再大杀一场的冲动。
……
到底是人,功夫还练得不到家,对上枪械火药,就失了分寸。
长长的吸了两口气,白泽狠狠的压下心中沸腾的杀意,弹了一下指甲,身上还有几颗子弹,体力也受到一些影响,那张培轩身为京城有名的太子党,手底下势力庞大,只因为昨天一件“小事”,心生妒忌,就能派出整整一支小队的佣兵,全副武装来“杀”自己,这还不算阮家兄弟两位拳法大师级的人物。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不提放自己,就算找上门去,十有八九也要被乱枪扫射。白泽虽然不怕死,却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的道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有必要在这时候自己往枪口上撞。
一时间,只恨自己没能把拳法剑术练到最高境界,炼神还虚,若有了和木道人一般的本事,哪管天塌地陷,今天就也能单人独剑,把那些人全都杀了干净。
不过,这仇到底已经是结下了,比起胖老三夜派杀手那一次更加严重,以白泽的脾性,自然也不会轻轻揭过,只等机会一到,这个张培轩早晚都是个死人。
冷冷的在心里哼了一声,白泽用身体帮卫天姿遮住雨水,过不多时,果然就看到路上七八辆车一齐开了过来,刷的一下停在道路两侧,随后就看到车门嘭嘭嘭左右大开,从里面猛地窜出十几个人来。
这些人身上也没有穿着军装,都是便衣打扮,但清一色的小平头,身手矫健利落,刚一下车,立刻呼啦一分,前后左右封锁了整个路面,看起来竟然比刚才那些佣兵的动作更快。
然后卫老爷子就在几个身穿军装的人,陪伴之下,从中间的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白泽脸色一动,心里也顿时长出了一口气,顿时抱着卫天姿从土坡上跳了下来。
“什么人?”
“不许动……”
身形刚一落在地上,四面里的顿时就响起一阵呼喝和枪械打开保险的声音,那十几个便衣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有所动作,黑洞洞的枪口立刻瞄准了白泽。尤其是跟在卫老爷子身边的那几个人,眼神冷冽,纵横交织,虽然没有露出枪来,但一个个早已隔着几十步,就把白泽的身子给锁定了。
一看就都是军中的高手。精悍矫健,锋芒毕露。
“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泽!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天姿打电话的时候,惊慌失措,只说有人要劫杀你们……”一眼看见身上满是泥水的白泽,和他怀里一声不响的卫天姿,卫老爷子浑身都是一颤,眼神中的光亮如同最锋利的剑刃,虽然年纪已经老迈,但身上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却叫白泽也猝然一惊。
到底是虎牢雄风在,在中央警卫团叱咤一生的人物。
不过,随后卫老爷子就发现卫天姿的气息都很正常,心下一松,也恢复了平静。
似乎放下了心。
“是一些佣兵和金三角的两个毒枭打手,看起来是应该是冲着我来了,不过具体情况还是等卫天姿醒来再说吧!”
白泽现在心里虽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却不想在这时候和卫老爷子细说。不管这件事情的起因到底怎样,但这些人针对的就是他一个人,就事论事,卫天姿很大程度上都是被他连累的。所以,尽管卫家势力不小,一旦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张培轩自己也要有大麻烦,可世事无绝对,像是他们这样的家族,往往都会牵扯到一些十分敏感的政治斗争,行事的手段大多以利益为先。
利益面前,根本就没有解不开的仇。
与其白泽来说,还不如等到卫天姿醒了以后,让她自己去说。
而且,白泽现在情况也不是太好,胸腹上的三颗子弹,从上到下一字排开,有一颗甚至就镶在他肚脐下面的关元|穴附近,再往里往下一分半分就是他的丹田所在,连他自己看了都心里发麻。
时间一长,就算他体力再好,也难保不会生出一些别的变化来。
这地方,只要丹田一破,他的功夫就算是废了一半。
“好!”卫老爷子声音发颤,显然是看到自己的孙女有些失态,然后就看到白泽身上几处血迹斑斑,顿时脸色一变:“你中枪了,快上车,咱们马上?
( 一路拔剑 http://www.xshubao22.com/6/69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