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腋鋈硕运指行巳ぁ!?br />
“白泽?这个人我知道,很厉害的一个年轻人!”小泽英雄看了一眼对面满头白发的理查德忽然轻轻的笑了一下,“家族的一个后辈,昨天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就是被这个人击败的,同时还有一个叫艾弗森的美国人,他该不是你的人吧?”
“是个很有潜力的年轻人,自信,强壮,有很好的思维和对祖国的忠诚,他只是我的团队下面最外围的一个人,不过虽然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他,但毫无疑问他的这次受伤已经开始叫我警惕了。这个叫白泽的中国人,很危险!!!他曾经破坏过我们一次很重要的行动,为此我还失去了亚洲区一位很有能力的手下。”
“你们想要对付他?”小泽英雄不置可否。
“不!”名叫理查德的白人男子摇了摇头:“不是我要对付他,而是你要对付他。”
“为什么?就因为他在一场比武中打伤了我家族的一个晚辈么?”小泽英雄似乎早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所以对于理查德的说法也并不惊讶,只是慢慢的把面前一杯滚烫的茶水吞下了腹中。
“中国和日本,一衣带水,从古代开始就有着斩不断,理不清的关系,尤其是你们两个国家的武术界,更是如此。所以,这一次我希望你们小泽家族可以出手,为此我可以支付给你足够的报酬。”
“比如呢……”小泽英雄抬起头来问。
“我听说,你们北辰一刀流今年以来一直都在致力于把市场做到美国去,但每每好景不长,许多道场都因为经营不善而倒闭了。如果,你肯同意和我合作,我可以帮助你打通所有的关节,甚至在CIA总部的训练课程表上,我也能添上几节有关于剑道的实战器械课……”
“既然是这样,我最近正准备和韩国的南基太师父要去中国一趟,那就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吧!”
没什么废话,两个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说起话来虽然处处都是心机,但一旦谈好了条件,达成交易也是十分的迅速。
日本的空手道风靡全球,在美国有强大的市场号召力,相比之下在日本国内历史更悠久的“剑道”,近年来却表现的差强人意,许多流派甚至连国内的市场都难以维系,更不要说进军国际了。
小泽英雄的北辰一刀流已经算是其中发展的不错的了,但近年来在开拓欧美的市场上也折戟沉沙,损失不小,如果真能按照理查德所说的条件一样,打通进入美国的所有关节,那么等待他的将是一个每年数十亿美金的庞大市场。
这对于领导一个家族的小泽英雄而言,其吸引力,自然毋庸置疑。
“那正好,我手底下也有四个人要去干城,真是太巧了,就和你们一起出发吧!另外,不知道那位南基太师父去中国要办什么事情?”
小泽英雄笑了笑,“应该是件很久远的事了,听南师父说,是他早年的一个仇家要找他的麻烦,并且公然提出了挑战,去看看而已吧。”
当天,就在理查德走后的两个小时,在同一座庄园的另外一所道馆中,一黑一白两条人影,却在极快的纠缠中,猛然碰撞在一起。
砰的一声闷响,两只手掌碰在一起发出的声音就好像是在密室里打了一个闷雷,声音激荡撞在墙壁上再反弹回来,恍惚中似乎整个房间都剧烈的抽搐了一下。明明是血肉之躯的手掌接触在一起,却仿佛是金铁相交,回声不绝于耳。
片刻之后,感觉相持不下的两条人影同时身形往后一撤,收招站定,隔着几步相望一眼,却再也没了任何的动作。只有空气中四道眼光交错在一起,战意汹涌,一发不可收拾,不过他们的这种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一盏茶的功夫过后,两人突然同时笑了起来。
道场中的气氛,顿时轻松一片,原本令人压抑的气息,如被狂风一卷而空。
“果然不愧是被崔洪熙将军盛赞为未来五十年跆拳道领军人物的太白师圣,南师父,我在你的拳法里面发现了许多令我眼前为之一亮的东西,由此可见,你近三十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刚才那一记手刀,我都差点抵挡不住。”
说话的人是个身穿黑色道服的中年日本男子,五官面目,棱角分明,一双眉毛浓黑粗重,看上去就像是浓墨重笔下的两个一字,眼睛炯炯有神,闪闪发亮。这个人当然就是刚把那位白人男子理查德送走不久的小泽英雄。
“小泽师傅,你发力的时候,全身的筋骨一动皆动,肌肉韧带和关节就像是无数个杠杆和滑轮,动静相乘,刚柔相济,虽然只是空手道中最简单的异世手刀,我却能从中看出来,你们北辰一刀流的影子。看来这些年来,你终于是开始触碰到那种无刀胜有刀的境界了,照这么发展下去,不出五年,你就可以向柳生斋挑战了,到时候日本第一的剑豪很有可能就是你的了。”
日本的剑道流派众多,只是从大江户时代传承下来最古老的剑道流派就有新阴流,一刀流,神道流,林崎流,二天一流与严流等几个庞大的派别,除此之外,由此而衍生出来的各种小流派更是层出不穷,并最终缔造出了许多名噪全日本的世家大族,其中又以柳生,宫本,伊贺,小泽等几家独大,始终把持着日本剑道的统治地位。
时至今日,日本武术界中能以剑术称雄的,除了有数几位因为年事已高,已经不能参与实战的老前辈之外,真正活跃在第一线,有志于将剑道发扬光大,并崇尚实战的剑道大师最年轻的也快四十了。其中剑出无空,百战百胜,从少年时候就从无败绩的就只有柳生斋一个人,据说这个人从牙牙学语开始就迷上了剑道,尚未学会走路的时候就抱着一把木刀作为支撑,少年时苦练柳生新阴流的剑术,后来又学习各种剑术,十八岁后便开始挑战全日本的剑术高手,前后历经大小一千两百三十八战,从无一败。
更因此惊动天皇,被御赐为当今日本第一的剑豪,享受皇家供奉。小泽英雄虽然精于剑道,也有剑豪之称,但在日本的官方排名中只在第三。
而现在正在和小泽英雄说话的这人,是一个身穿跆拳道白色道服,身材宽厚,面容坚毅,手脚四肢都异乎常人宽大,皮肤微微有些黧黑的韩国人。这个韩国人看年纪,好像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但头部两侧的鬓角都已经有些发白,似乎又和年纪有些不符,给人的感觉很是有些矛盾。
不过这个人的肩膀宽厚,腰胯和两条大腿上的肌肉和筋骨都充满了活力,只是不丁不八站在原地,没有任何作势,那种扑面而来的强劲气息就已经逼得人喘不过起来。
人虽不高,但气势庄严,直似高山仰止。
第一百七十二章 风波乍起
事实上,这个韩国人也正就是那一位被白泽惦记着,被“世界跆拳道联盟”和“国际跆拳道联盟”同时承认和认定的,当今跆拳道界仅有的四位九段师圣称号的国家级搏击大师,在整个搏击界都有着赫赫声名得南基太。
因为他和人交手的时候通常都是以跆拳道中的品势太白对敌,并往往一招得胜,所以又被称为韩国的“太白师圣”。
南基太少年时候曾在朝鲜军队服役,有幸得到过跆拳道创始人崔洪熙将军指点实战技巧,后来又经历了几年的战争生涯,练就一身的铁血,有军人气质,出手又凶又狠。后来虽然叛逃到了韩国,名声虽然不怎么好,但凭着他一身的功夫,竟也被他生生创出了不小的人气,后来更是隐居在金刚山中,研习武技,把西方拳击,日本空手道,合气道,柔道,加上从朝鲜战场中得到的一部分白家铁臂戳脚,最后居然将这些武术都融为一体,创立出了现在名噪一时的实战搏杀流跆拳道。
太白山脉是整个朝鲜半岛高丽民族心目中的神山,南基太能以太白为名,又隐居在其中的一座金刚山上,举止行为都和古代传说中隐居山林的高人隐士有异曲同工之妙,因此在现韩国的跆拳道界,南基太的名字也代表了一种令人向往的力量。
而且,近十几年年来南基太一反平时的低调,开始渐渐广收门徒,门下的道场中每天都有来自世界各国的年轻人,不远万里,拜师学艺,时至今日他这一脉以实战为目的,搏杀为手段的跆拳道流派在欧美,北美等许多国家都建立了专门的道馆。风头之盛,几乎盖过了传统的跆拳道。
是这些年来,武术界中发展势头极为良好的一匹黑马。
“柳生斋是个天才,他能在三十六岁的时候从新阴流的剑术中自创神阴流刀法,这份智慧和胸襟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我虽然近年来在剑道上有所进展,但还不是他的对手,这一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我们日本的剑道,首重精神内守,不论是什么流派的剑技,发展到最后,仍旧是要最终走上同一条道路,殊途同归的。我们北辰一刀流受到中国武术的影响比较大,尤其是在几十年前吸收了形意剑术的精华以后,发展更是飞速,这些相信南师父你应该有所发觉了吧,要不然刚才我弃刀不用,你我相搏,我也挡不住你的手脚。”
这两个人,一个是韩国国宝级的搏击大师,一个日本剑道的实战宗师,实际年龄都已经过了五十岁,尤其是南基太年轻时候还参加过朝鲜战争,认真算起来今年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但是他们都是精于武技养生的人物,通过锻炼,体力始终都能保持在盛年巅峰的状态,所以现在从外表上看,完全都是一副三四十岁的中年模样,丝毫看不出有一点的老态。
更有甚者,在这两个人的身上都在不自觉中流露出同样的一种气质。那是在真正经历过无数生死,身经百战之后,自然而然形成的一种“漠视一切”的冰寒杀气,往往叫人只要一靠近身边,就浑身忍不住的一阵发抖。
日韩的武术,在最初的源流上都和中国有很深的关系,但在经过时间的沉淀之后,都已经形成了自己的特色。尤其是近代以来,日韩之间的关系“日趋紧密”,武术上的交流也逐渐频繁起来。以空手道和跆拳道为例,里面的很多技法甚至都是相同的。
所以,练习日韩武术的实战流高手,和人比试,不管是切磋,还是交流,从来都是简单直接,极少留情,很少有像中国武术界“搭手试招”一样的“浅尝即止”。哪怕是日常训练,都是从实战出发,训练严格苛刻可谓到了极点。
而像是南基太和小泽英雄这样的人物,少年时无一例外都是经过真正的战争洗礼的,手下死的人,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见多了鲜血,闻惯了血腥,自然和人动手就不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了。
随着武道的日益精深,他们身上的这种杀气已经融进了自家的骨子里,无分内外表里,所以就算是练过功夫的人,在他们的面前,也都是一副心惊胆战,毕恭毕敬的样子。很难生出对抗的念头。
“南师父,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咱们这几年没有见面,你可是比从前显得老了许多呀,按理说以你体力和气血保持的情况,是远远达不到这种地步的。”小泽英雄盘膝坐在了道场的地板上。
南基太身子一屈也坐了下来,“这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当年我还在朝鲜人民军的时候曾在一位中国军官的身上用了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学到了最古老的一路戳脚,结果在战争结束的时候,事情败露,迫于形势我只好叛逃到现在的韩国,请求崔洪熙将军的照顾。如今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本以为一切都已成为往事,却想不到当年那件事又被人给提了出来,就在前不久一个自称白泽的年轻人在成都踢了我门下一个学生的道场,并传话过来,要和我了结恩怨。”
“所以,这一次来日本之前,我特意叫小燕子替我跑了一趟中国。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相信小燕子一定会替我处理的妥妥当当。”
“燕子去了中国?”小泽英雄听着南基太的述说,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小泽师父?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南基太问道。
“燕子也是我的徒弟,她的资质毫无疑问是好的,而且肯吃苦,以剑道的水平来说,已经是我道场中几十年都难遇的,要不然我也不会把珍藏多年的吉祥丸送给她来使用。可是她到底还是年轻了一些,功夫火候还练得不到家,就这么冒然去中国,只怕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你说的那个叫白泽的人,也没有那么简单,我只希望这个时候,燕子还没有和这个人见面……”
“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基太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小泽英雄是个什么样的人,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肯定是事出有因,如果不是知道了一些自己现在还不知道的消息,那就是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有关于那个白泽,我也是刚刚知道的消息,那的确是个很厉害的年轻人……”小泽英雄不急不缓的把自己得到的一些消息和南基太说了一遍,紧跟着话锋一转又提到了那个美国人理查德的身上,“美国人相信,这个白泽应该是有政府背景的一个特工,他曾经在成都破坏了他们的一次大行动,所以他们找到我希望可以合作,由我出面,把这个年轻人彻底扼杀在摇篮里。怎么样,南师父,这个人既然也是你的敌人,那这次不如就陪我走一趟中国吧……”
“原来是这样!”南基太的眼睛之中,闪烁出一丝不易被人觉察的精光。
“你说的这个理查德我虽然不认识,但也早有耳闻,知道他曾经在麦克阿瑟将军的手下做过情报官,后来又秘密负责远东地区的工作,现在已经是亚洲区最大的特工头子。想不到那个白泽,居然能耐不小,还惹上了美国人?你要我陪你去一趟中国,是不是还有别的关系?比如半个月后丽莎公主号就要在津门停靠?”
“的确是这样。”小泽英雄也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这一次咱们见面,可不是单单的叙旧而已,一个小小的白泽,就算他功夫再高,也不会值得你我两个一同对付。完全是因为那个丽莎公主号实在是太神秘了,据我所知自从十年前,这艘船开始环游世界开始,每一年都会在一个不同的地方停靠下来,邀请当地的搏击高手进行赌赛,涉及到得资金流转每一次都在几百亿美金以上,利润之丰厚,实在令人眼红。”
“几百亿美金!!”
饶是南基太这样的人物,在听到这个数字之后,也不禁吃了一惊。他在韩国传道授艺,名下弟子虽多,也在世界各地开办了许多道场,但在资金上却并不算太宽裕,所以近年来道馆的扩张已经开始减慢了不少,遇到许多棘手的问题需要解决。
而且据他所知,日本空手道的行业虽然红火,但一年下来,几大流派汇总了全部的利润,也还没有一百亿。没想到只是这么一艘油轮,环游世界一周,产生的利益就有这么大,实在是太惊人了。
出身于草莽之中的南基太,在信息的摄取和渠道上到底是比不过小泽英雄这位全日本有名的世家家主来的灵通。
“在去中国处理完白泽这件事情之后,我打算调集家族的十亿美金在丽莎公主号上好好的赌一把,所以希望南师父这一次能和我同心协力,合作一次,并最终平分因此而得到的庞大利润。相信这一笔钱,也能对你的道场发展,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好大的手笔。”南基太的脸上又微微动了一下,他的实战搏杀流跆拳道在推广上,最大的困难就是资金问题,因此不能继续扩大影响力,如果真的能像小泽英雄说的一样,通过丽莎公主号得到一大笔钱,那能给他带来的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
他的跆拳道,学贯中西,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形成了属于自己的特色,放在中国古代那就是开一代风气的拳法大宗师,是可以开山立派的。而他之所以在金刚山里拖到几年前才肯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就是资金的问题。
跆拳道毕竟只是一门新兴的武术形式,前后发展不过几十年,底蕴太薄,比不上中国和日本的武术,想要有所发展,就必须通过现代化的商业手段,尽快的扩张品牌的效应。
没钱怎么行?
他和小泽英雄,虽然关系不错,是老朋友了,但这种关系还远未达到为之付出一切,哪怕生死的地步,所以就算他和白泽之间也有仇怨,早晚都要解决不可,但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南基太还是不愿意轻启战端,冒然前往中国。
经历了几十年前那一场战争之后,他比谁都知道中国军队的厉害。但小泽英雄后来开出的这个条件,却令他心思一阵大动。
练武的人,大多心性执拗,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很少有人会在没交手之前,对另外一个人,心服口服。功夫越高,眼光就越高。
南基太自己也是拳法中的宗师人物,有眼光,有眼界,功夫练到他这种程度之后,争强好胜的念头虽然比年轻时淡了许多,但一旦心动,却也极难压抑下来。是以,小泽英雄的这一番话刚一出口,他稍加思量,便一口应承了下来。
“好!”
“南师父行事果断,令人佩服。只等这件事完了之后,我还会把理查德将军引荐给你,算是我给你的另一宗报酬。有了这层关系,美国市场的开辟就亮了绿灯,对你的道馆发展,帮助巨大。”
小泽英雄哈哈大笑起来,“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让人去定包机,明天我们一起去中国。”
就在这时,道场的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片刻后,门被哗啦一声拉开,就看见一个身穿着黑色西服的中年男人,面色惶恐,满头大汗的闯了进来。
“八嘎!”
他的脚步刚一踏上道场的地板,小泽英雄的脊背就是随即一挺,低吼的声音传入耳中好似雷鸣轰响,“三郎,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你怎么敢就这么闯进道场……”
这一处的道场是小泽英雄平日练剑的所在,不论是谁,不经允许根本不能入内,何况这时候还有南基太这位贵客在场,自己家族中的后辈居然这么不管不顾就闯了进来,这对一向驭下严酷的小泽英雄来讲,已经是十分失礼,丢脸面的一件事情了。
不过,那个名叫三郎的中年人显然这时候情绪已经失控到了极点,甚至已经忘了一切,刚一闯进道场中,立刻就冲着小泽英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随即两手叠在一起,把脑袋亚在手背上,说起话来几乎带着哭音:“家主,发生大事了,刚刚从中国传来的消息,真一郎在今天凌晨的时候,死在了医院里。”
第一百七十三章 密谋
冀北庞氏的势力虽然遍布整个地方,但他们最初的发源地却在干城。
就在一大早上,白泽先后打发掉了金殊燕子和海东青两拨人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庞氏家族在干城的祖宅里面,身为“地主”的胖老三正小心的陪着两个跺一跺脚,整个京城的黑白两道都要抖上几抖的“大人物”。
“我说培轩,你是什么身份,干什么非要在一个小家伙身上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就算那个白泽身手再好,武功再高,有几分背景,可也碍不着你什么事儿吧,何必这么对他这么郑重其事?”
说话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身姿颀长,脸上时常露出一副干净和煦的笑容,如果白泽在这里他也一定会发现,这个人居然也是他认识的。
周子同,干城地面上最高级的私人会馆山水雅园的主人。上一次白泽和裴炎就是在他那里平生第一次接触到了“黑拳”,并在场上一招就抓死了号称鹰爪门下年轻一代第一高手的项鹰。
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和张培轩也是十分熟悉的。
“不是我非要在他身上花费心思,而是我真的不得不如此呀!”张培轩脸上的肌肉抽搐,刚笑了一下,立刻疼的一皱眉头,丝丝倒抽了几口凉气。
虽然在这几天,已经接受了最好的治疗,用上了最好的药物,叫他脸上的瘀血化开,消了肿,但是卫老爷子的手劲儿何等有力,又是存心替卫天姿出气,几个大耳光下来,只是他的一口大牙就当场碎了十来颗,整个牙床都被打松了,这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想要一时半会儿就恢复如初,却也不太可能。
尤其是牙疼,这玩意儿,疼起来可是要人命的。
捂着腮帮子,狠狠的往嘴里灌了一口“酒”,张培轩哼了一声,接着道:“这个白泽可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但是和干城军分区的那个裴老虎一家关系密切,而且现在还搭上了卫家老爷子那条线儿。加上本身又能打能杀,这么凑在一起,可就不得了了。还有那个莫铁熊,也放出风来,说这个白泽是他的兄弟,我爸虽然主持商务部,可事情一旦牵扯到了军队和总参,就不太好办了。我现在感到疑惑的事,那个白泽,小小年纪,功夫怎么会这么厉害?他那个老的要死的爷爷又是什么来历?居然连他的档案都收在总参的机要室里,我舅舅想要调阅,级别都不够!这简直令人太难以想象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的性格是典型的睚眦必报,从不吃亏,我叫人杀他,他有朝一日就敢来杀我。他那一身功夫……不把他弄死,我怎么办?”
张培轩脸色难看的喘着粗气,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恨得,太阳|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他那个爷爷叫白长生,来历我倒是知道一点,应该是山西白家出来的,以前也当过兵,只是到底在哪个部队服役,我一直没有查到。只知道他们老白家练得应该是祖传的功夫。”庞老三点头,补充了一下。都是在冀北过活,以他们庞氏的势力,想要查到白泽家里的一些事情真的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山西白家练得是戳脚,他们这一脉在过去曾经出过不少高手,江湖上历来声名不小,山西地面上几乎可以和戴家齐名。不过这个白泽的功夫不只在脚上,他的鹰爪功更可怕……”想到早上刚刚发生的那一幕,正在旁边静静坐着的海东青似乎仍然有些心有余悸的插了一句话。而他刚才所说的戴家,也正是山西祁城的那一个戴氏家族。
这一家的“心意拳”在武术界的地位,就好像武侠小说里的“少林寺”,从始祖戴龙邦创拳开始,每一代传人都是真正的高手。后世更由此演化出“形意”这一门传承至今的内家拳,自清末以来,出了不知多少威震天下的宗师名家。
名气之大,可谓一代拳宗。(本文所讲白家几乎和戴家齐名,说的只是山西地面上,放之四海肯定是远远不及的。)
就在这时候,忽然房门一开,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这个人身材不高,但双臂奇长,粗壮有力,一双大手莹白宽厚,只有虎口和食指尖上露出一层淡淡的老皮,走起路来,脚下也是沉稳有力,明明只是几步路的功夫,给人的感觉却好像整个地面都在颤抖一样。显然也是个把功夫练到了极其精深地步的高手。
“怎么样了,吴先生,摆脱你查的事情有没有进展?”
张培轩看见这个人没敲门就走了进来,眉头上隐隐的皱了一下,却又随即散去,这人原本是常年跟在他父亲身边,负责贴身保护工作的。虽然是保镖,但张培轩却知道这个人的来历绝不一般,至少他的父亲对这个人就很尊重,一直都是以先生相称。凡事只说请,从不勉强。
这一次,如果不是张培轩遭了大罪,有可能会有危险,他父亲也绝不会把这个人给他留下来。
“白家的资料还是那些,没什么进展,但是通过一些特殊渠道,当初白泽在成都双流麓山国际社区的那一幢别墅,倒是有了一点眉目……”被称为吴先生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随手递过来一叠薄薄的资料。
“这也行呀,至少我能通过那幢别墅的产权,顺藤摸瓜,弄清这家人的一点来历。哼,我就不相信,凭我的人脉,还搞不清楚这点事情!”张培轩一听,顿时起身,接过资料就看。
“什么,竟然走的是总参的内部账号?”这个时候,周子同也凑了过来,拿眼睛一扫,顿时脸色一变,大吃了一惊。连带着张培轩自己都愣住了。
不说张培轩和周子同的来历,全都是京城之中赫赫有名的衙内太子党,身后有多大的势力,就是庞老三家里的几位长辈,也都在冀北各地掌握大权,家族的人脉关系,层层叠叠,深不可测。
只他一个家族的势力,就雄霸冀北,不论是从经济上还是政治上都如同一方诸侯,令人侧目,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周子同这个太子党之外,其余的势力想要插手干城的市场都是有门无处进。这也从侧面充分展示了庞氏家族在整个冀北的强大掌控力。
这三个人一旦抱成团,从京城到地方,以他们所代表的势力之庞大,就算在整个国内也足以排到前三十了。但即便如此,当周子同几个人在看到资料上的一切时,却仍旧免不了为之色变。
本来张培轩的家族也是建国之后的京城新贵,但他们一家的传统势力却始终无法渗透到军队内部的核心。虽然有心避开权贵集中的京城,到地方上来发展,但干城这地界先有卫老爷子一系坐镇,后有裴大海这个军中悍将操持,这让张培轩的老子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虽然张培轩身后的势力并非只有他父亲一个商务部长,还有他母亲家族中的几个舅舅都在另外几个省份的军区,享有不小的人脉关系,但是国内几大军区原本就是各有所属,政治上与地方相互区分,想要在里面混个有名无实的“高干”容易,但要拥有实权却难如登天一般。其间权利斗争纷乱如麻,根本也不是他们张家所能干预插手的。
历代以来,军队从来都是当权者眼中的重中之重,“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太祖这句话,岂是白说的!
张培轩想有所建树,替家族解决燃眉之急,所以就想从卫天姿身上着手,搭上卫老爷子这一系。哪里知道,卫天姿对他却不感兴趣,又正好拉来白泽做挡箭牌,以他的脾性,自然而然想到的就是要把白泽这块绊脚石清理掉。
只可惜,他这一次算是真正踢到了铁板,白泽虽然只是一个学生,但在经历了那一件事情之后,非但没死,反倒是凭着功夫,以一己之力,生生宰了“刺刀”一个整编的精锐佣兵小队。
而这个结果简直叫张培轩在不可置信之余,浑身都是冷汗。能在枪林弹雨之中,硬顶着杀掉几十个全副武装的精锐佣兵,这就说明,白泽他不怕枪,至少也是位拳法大师级的高手,这是何等的妖孽?
更何况,随着调查的深入,他也发现在白泽的身上有许多令他不解的疑点,卫老爷子,裴炎父子,甚至是来自京城的一些莫名势力,以及白泽身后的那一个保密级别高到没边的爷爷白长生,所有的这一切交织起来,都叫他闻到了来自白泽身上的那一股极度危险的味道。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在这一次被卫老爷子教训之后,迟迟不肯返回京城,开始通过各种关系渠道,调查白泽以及他背后的一切,结果就真被他查出来白泽当初曾在成都住在麓山国际的事情来。
为此,他还特意拜访了周子同,借用了他身后的一些势力。
第一百七十四章 白泽的背景
和张家不同,周子同的家族几代都是出身军旅,虽然未必有多少高官,但这一代的青年子弟却在地方军队中,许多都是手握实权的骨干军官,势力盘根错节,远非张培轩一家可以比拟。
通过周子同的介绍,有许多已经被列为机密的消息,很快就传了过来。
像这次张培轩要调查麓山国际那一座别墅的产权人,经手的吴先生事实上走的就是周家在西南军区的这一条线。结果资料刚一整理出来,房间里的这三个人看了以后,却无一例外全都大惊失色,面面相觑起来。
这份资料的前几页,就是一份影印完整清晰的“房产证”复印件,不过在产权人姓名那一栏上赫然却是空的,没有填入任何人的名字。
这明显就是一处漏洞,至少是不符合法定程序的。但这些都还不是叫三个人惊讶的地方,令他们吃惊并感到震撼的是,在这几页资料后面附加的一条不怎么起眼的银行账号。
虽然这个账号本身并没有什么太过奇怪的地方,但是后续的说明里,经过特殊渠道的调查,表明这个账号的持有单位正是国内一家相当有名的大型集团公司。而事实上,在这家公司表面的身份后面,真正行使其权利的却是一个令人心惊肉跳的“名字”。
相比之下,即便是国外几个国家遍布全球,大名鼎鼎的机构组织,什么CIA,ICPO,M16,Mossad,KGB,甚至于许多国家担负本土安全的政府组织和眼前这个“名字”放在一起,也都显得是那么的单薄和无力。
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就是这个机关的名字,简称总参。
一个负责组织和领导整个国家武装力量建设和行动的军事领导机关。
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总司令部。
张培轩费尽心思,找足关系,一层一层的查找下来,却没有想到最后居然顺藤摸瓜,扯出了这个,哪怕是只看名字就能叫他心生退意的庞大机构。
白泽曾在成都麓山国际住了一个月的那座别墅,真正的产权方就是来自于这里。
饶是张培轩出身权贵,背后的势力能在地方上一手遮天,庞氏家族在冀北也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力,但是所有的这一切加在一起,面对总参谋部这样的机关单位,也是形同蝼蚁一般。甚至,他们连在这里伸伸手的资格都没有……
而事情到了这一步,再要想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显然已经是不可能了。
以张培轩和庞老三的关系和身后的势力,还远远上达不了“天听”,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去总参调取有关于白泽的资料,只怕刚一提出要求,下场就已经被注定了。政事和军事向来就是两条平行线,军队的自主和独立不容触碰,这是一条绝对的高压线。
“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小小武夫,好勇斗狠,不明世事,却想不到竟然有这么一座大靠山,这下子可是踢到铁板上了。”
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资料,张培轩只觉得自己脑袋里一片生疼。
白泽和总参,怎么看都是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两码事吗,可偏偏就是因为一套别墅的关系,给生生搅和到了一起来。
难怪上一次剿灭驼背巴桑,一个混黑贩毒的地头蛇,也能引来总参军情处西南局的插手?这里面的水简直越想越深……
至于再往下深挖白泽的底子,张培轩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想彻底弄明白,那已经是不太可能了。想要在总参的地盘上指手画脚,除非他老子能现在就马上高升到军委。
张培轩是衙内,是官后代,却绝不是简简单单一个纨绔子弟,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能量所限,知道什么可以去做,什么不可以去碰。
“这……怎么可能?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学生,山沟里出来的土豹子,怎么可能和那里扯上关系?有没有搞错?这太不符合逻辑了,这不科学呀!!”三个人里面反应最大的就是庞老三,一眼看过资料,刚一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整个人都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他是最先和白泽结怨的,也是最恨白泽的一个,但事情急转直下,突然来了个惊天逆转,给他的感觉实在是有点太荒谬了。
“不对,你们应该知道总参那是个什么地方?不管是什么人和那里牵扯上了,那就肯定不会空|穴来风……”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周子同,突然开口说道:“军队的事情在国内从来都是最特殊的,至少他们有自己单独的一套情报系统,这个白泽能这么厉害,说不定就是被从小选出来秘密培养的情报人员。”
周子同是三个人里年纪最大的一个,家里又多是出身军旅,知道许多部队中不为人知的秘密,惊讶之后,忽然就从脑子里蹦出这么一个念头来。
“根据我的消息,早在这个白泽住进麓山国际前,他就曾经去过一次西南局,从莫铁熊的手里拿走了几个箱子,我查了一下来源,居然都是总后军需部特制的密封箱,而且从孙家秘密传出来的话,当天莫铁熊接的那一个电话也是从总局秘书处通过专线打过去的!在之后,驼背巴桑的事情出了之后,这个白泽也曾经出现在成都军区的招待所里,并和西南军区的张庭坚将军有过一次密谈,但这次谈话的保密级别很高,我还没能查出具体的内容来。”
说话的事张培轩面前,穿着中山装的吴先生。他的消息渠道显然很灵通,竟然连白泽当初在莫高窟那里,运走几个箱子的事情都查了出来。
“你说的这件事情,我大体上知道一些,因为那一天陪着张将军的就是我的一个堂兄,现在西南军区特种大队服役,前些天我特意从侧面问了一下,应该是招安,但那个白泽没有同意,双方算是不欢而散。”周子同点了点头。
“看看,看看,连张庭坚将军都请不动他,他要是一个普通人才怪。”张培轩闻言之下,顿时站了起来,用力挥动了一下手臂,“这么一说,就没跑儿了!一切解释也说的通了,真相大白,那小子十有八九就是总参秘密培养出来的。背后有整个军方支持着,难怪敢不把我放在眼里!难怪裴家父子和他走得这么近!难怪卫家那个老不死的,对他那么好!”
似乎以前所有的疑惑,一下子都明了于胸,张培轩立刻就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算了?”庞老三看着张培轩,满脸的不甘心:“谁能想到,一个刚上大学的穷学生,居然有这么一重身份,怪不得他敢毫无顾忌的杀了项鹰,根本不怕岳老赶的报复,这是有底气呀!!!”
以前的时候,不管白泽的功夫有多高,庞老三在惊戒,警惕的同时,也没把这个对手放在眼里。毕竟现在这个年月,功夫练得再高也比不过火器和枪械的力量,白泽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充其量难缠一点,怎么也不可能斗得过他一个家族的势力。但现在,张培轩和周子同的推断,却叫他忍不住生出心灰意冷的感觉来。
虽然不甘心,却也无计可施。
“怎么办?这里是中国,是咱们的天下,就算他是总参的人,没有证据,他又能把我怎么样?”张培轩脸色变幻,最后一屁股砸到沙发上,一阵咬牙切齿。
“其实这样也好,至少有了这层身份,他行事也多了一层顾忌。只是培轩,这件事你还是要从中吸取一些教训呀,不能再大意了。以后也别惹他了,最好回京里待上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免得再见面大家尴尬。”
周子同倒是不怎么着急,他虽然和张培轩,庞老三现在混在一起,却和白泽之间没什么恩怨,而且他行事圆滑,什么人都不轻易得罪,和白泽的第一次见面相互印象也都还不错。至于这一次,动用家族关系,给张培轩提供了许多便利,说白了也只是卖个顺水人情锦上添花,以张培轩家族的能量,就算他不这么做,想要查出这些东西来,不过也是晚几天而已。
现在既然推断白泽的背景很有可能和总参军方有关系,斟酌之下,周子同立刻就起了退意。周家和张家不是铁杆的盟友,关系远没好到,可以为彼此付出一切的地步。
“哼,叫我躲?那不可能。”张培轩冷笑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狰狞:“就算他是总参的人,我不能明着对付他,但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大不了我自己不出面就是了。再过半个月丽莎公主号就来了,老三不是和他有场赌约么,那咱们就在这上面好好做一篇文章。那小子不是练功夫的吗,我就不信他能天下无敌了,京城高手有的是,找几个有能耐的,那还不好说。他要是死在擂台上,可不关我的事。”
“对,岳老赶也正要找他报仇呢,连八卦掌宗师尹空都要受邀前往观战……另外,我还差点忘了,这小子昨天刚干了一件蠢事,竟然把日本小泽家族这一代的次子给打死了,正好我和那边还有一点生意上的往来,倒是可以利用
( 一路拔剑 http://www.xshubao22.com/6/69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