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拔剑 第 68 部分阅读

文 / 事无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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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将上身之力贯注于臂力之间,抡臂成圆,高态快下,闪展穿插。袁飞练拳兼修通臂,融会贯通,此时一手护胸,一手向内滚肩,就是大圣劈挂中“乌龙盘打”的势子。

    “这人的功夫远攻近打,比起侯三单纯的峨眉猴拳还要难缠几分,难怪对我不服气,第一天就要来找我比试。也是个自命不凡的主儿。只是以他这样的拳法,已经比军校内许多教官都有强了,不知道这次怎么又来了一次?是单纯的深造?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缘故?”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拳法更是如此,功夫越高,到了后面的进步就越慢。这就等于往同样的两个杯子里加水一样,水满了的杯子,再怎么加容量也不会增大一分一毫,反倒是水少的那个,随便倒点水就能生出很大的变化来。

    这也是武术界里一个很普遍的现象,练功夫的人虽说讲究火候,年纪越大经验越丰富,拳法越老辣,但一般高手过招,都不太愿意和比自己低的年轻人交手。一来是面子问题有欺负人的嫌疑,传出去有损自家名声,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年轻人血气方刚容易记仇,一旦结下仇恨,对方说不定埋头苦练五年六年就成了功夫,到时候你已年老体衰不能以筋骨为能,人家真要找上门来,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所以,在过去的江湖上,许多成了名的大拳师,出手都很毒辣,要么不动手,要么就把人打死打残,有的更过分点的干脆上门踢馆,非要把对方的徒子徒孙斩草除根,打散了,打残了不可。

    武学之道,归根到底是要开发出人身上所有的潜能,这条路几乎永无止境,但人的能力却不是无限制的。拳法武功也绝非是寻常人想象中的那样越练越高。就好比现在的白泽,他的功夫已经炼气化神,拳法出神入化,晋入宗师之境,这对绝大多数人而言已经就是一辈子无法企及的巅峰了。到了这种地步,仿佛装满了水的杯子,日后想要再有一点点的进步,都十分困难,反而是功夫比他差的多得多的人进步的空间和速度会非常大。

    比如像是海东青那种从来不缺乏明师指点,本身足够刻苦,天资又很好的年轻人,只要不因为一次的失败就彻底丧失了信心,回去再磨练三年五载,经历更多的实战,剑术肯定会突飞猛进。指不定哪一天就又会是一个剑术大师,这也都不是没有可能的。

    尤其是袁飞这种出身军中的高手,一招一式已经不完全拘泥于传统的武术套路,更多的是在实战中出发总结出来最适合自己的“杀手”,加上又不缺少练气养生的法门,年纪也不大,以后进步的空间自然就不会小。这样的人潜力无穷,被部队大力培养,先后两次进入干城军校,自然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请!”袁飞看到白泽也走到了天台上,手脚悄然一分,摆出架子的同时,嘴里只干脆的道出了一个“请”字,下一刻便动手了。

    对于比自己还小了好几岁的白泽,袁飞显然并没有任何一点的轻视。当兵的人,尤其是经历过战火杀伐的战士,不管是面对何种对手,一出手从来都是全力以赴,根本没有任何留手的概念。

    心存慈悲,这在战场上绝对是最大的取死之道。

    相距还有十几步远,袁飞的脚下一错,五趾抓地,人就已经风一样的窜了过来,长臂入轮,向下一落一甩,好像西北赶车的丈八长鞭,兜头盖脑抽向白泽。

    他身上穿的是野战的迷彩军装,手上也带着特制的手套,一轮盘打抽下,腰胯反扭,上行于肩臂之间,劲风呜呜作响,听到耳朵里仿佛数九寒天北风嘶吼。

    这显然是把劈挂拳中的“辘轳劲”,练到了家。

    (辘轳是过去农村从井里打水的一种工具,看着像一截圆木后面连着一根“摇把”,中间有长绳连接,一头挂在水桶上放到井里持续摇动辘轳就能把水提上来。需要很大的力气,一旦松手,辘轳就会飞快的旋转,据说以前有人还被摇把打死过。)

    “猴形的身子,劈挂的手脚,上中下三路全能覆盖,兼顾速度和力量,这一点上他比侯三强,就不知道身法行不行,我记得侯三练拳可是在峨眉山里和满山遍野的猴子混了好几年的。”

    白泽出道的一场实战,就是在峨眉山里和侯三的那一场,所以印象特别深刻。此时拿来和袁飞一比,立刻就看出对方功夫中的长处和短处。

    眼见袁飞这一进身仆步抡臂抽打的盘打势子,力大劲沉,手臂自肩背往下,经肘关节甩动放出,一击之下,劲风扑面,迫人眉睫,几乎叫人呼吸为之一窒。白泽就知道袁飞这个军中高手的劈挂拳已经练透了三节四梢,根节发力催动腰身,继而通达全身各处,达到了拳经中“一以贯之”的地步。已经称得上大拳师了。

    只是看他的样子,血气太旺,尚不能内敛,出手时脚下仍带有劈挂拳“激绞连环步”的影子,似乎还没有彻底连通五路猴拳的精髓。

    猴形身法灵动飘逸,施展时神形合一,是将打法蕴藏在身法中,四处游走寻隙而击的。而劈挂拳的步法则多为激绞连环步(亦称拖拉步),走的是逢进必跟,逢跟发进,进跟连环的路子,快速而连贯。

    这样两种迥异的身法步法,想要融为一体,已是极难,再要手眼身法自然而然,达到浑然天成的地步,就更加难上加难。

    血气太旺的人,心思就不能静,心思不静便无法把心意融入拳法,袁飞原本就是年轻气盛的骄兵悍将,体能虽然强大,却还驾驭不了自己全部的心意,所以拳法中虽然兼顾了劈挂和猴拳的优点,可火候不到却也是他最致命的硬伤。

    白泽眼光毒辣,既然已经看出了对手拳法中的弱点,当然也知道袁飞这一劈砸下来的盘打势子,其实只是为了引出他后面左手的一记杀招。劈挂拳的“引手”是引蛇出洞而后击,玩的就是以快打慢,攻其不备。

    站在原地没动,颈背后面的肌肉一松一紧,立刻带动上半身微微向内侧转了一个小角儿。借着这一转的势子,方寸之间蓄力发力,白泽手臂倏地向外弹起,同时小臂内旋,一翻一拧,立刻便格在了袁飞的胳膊上。

    砰!一声肌肉碰撞的大响,筋骨相交,一下就把袁飞的小臂荡的向外晃出。

    “好猛的劲道!我把白猿通臂拳的功夫合入劈挂当中,一双臂膀就算师傅当年也比不了现在的我,怎么这个白泽除了戳脚,鹰爪之外,胳膊上也有铁臂的功夫?劲道内转,发于方寸之间,这家伙果然厉害。”

    袁飞率先出手,进身盘打的势子里暗藏杀机,却不料只和白泽小臂一碰,就带的他身形不稳,被对手随意一招轻松化解,脚下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上一下,心中惊骇之余,也立刻察觉出来白泽这手是最正宗的铁臂功,和自己的通臂劈挂有异曲同工之处。

    大圣劈挂中的上乘打法,除了劈挂二字诀之外,还有滚搂缠髂。和铁臂功的打法一样刚猛爆烈,不过大圣劈挂的手臂,除了单纯的刚猛之外,还带有一股内敛的梢子劲,发力的技巧更加复杂。

    否则大圣劈挂就单单凭着猴拳加劈挂的嫁接模式,也断不会流传到今天,闯下好大的名头。

    “听说山西白家堡的戳脚别具一格,和别家的戳脚功夫都不太一样,除了脚上的功夫之外,手上也硬扎的很,这么看来这个白泽练得应该就是这一家的功夫了。”袁飞这些年一直都在云南边境活动,而且军中不比地方,消息闭塞,所以到现在还不知道白泽的出身来历,但他毕竟师出名门,也听过寇四海当年讲过一些江湖上的旧事,是以一招出手只在心里一转,就把白泽的功夫猜出了个大概。

    山西白家自宋以来,就一直是江湖道上赫赫有名的一支,祖上不但有人做过官,行过侠,甚至还有几代人是出身绿林的大豪,虽然近几十年来一直安于地方,没什么动作,有些低调,但却也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忘却了。

    不过他虽然惊讶,手臂上也隐隐一疼,手上却丝毫不慢,借着人往旁边一晃的势子,脚下立刻侧步蹦出,身形如猿,快如疾风,同时把头一甩,藏于肋下的左手顿时向前一伸,甩膀抖腕,如大枪戳人!啪的一声,戳的空气爆裂,正指向白泽的肋下空档。赫然就是一手“侧首戳肋”的戳手劲儿。

    而袁飞左手侧身戳肋的同时,他的右手臂膀一滚,好像一条精钢大棍呜的震荡了一下,紧紧跟着左手,自上而下击打白泽的天灵盖。

    这是劈挂拳“乌云罩月”的势子。

    双手齐出,一手乌云罩月击顶,一手出戳肋顾下,按照拳谱里的说法,这就是“乌云罩月龙形势,甩头一指是偷袭。”的典型打法。

    白泽脊背后的肌肉又是一缩一炸,带动身体,腰胯扭转,向旁边小小跨出半步,闪过侧身戳肋的瞬间,半边身子借着腰胯扭动的力量,往前一探,似动非动,脚下依旧不丁不八的站着,而他一侧的手肘却高高抬起,撞向了砸向自己头顶的“乌云罩月”。

    这一肘向上顶起的瞬间,袁飞马上就明显的感觉到,白泽似乎控制了空气的流动,他手臂抬起不到半尺,悄然无息,沿途所经之处的空气就恍如水波一样自动裂开,明明是没有任何声势,但他手臂上的皮肤却莫名其妙的一紧,仿佛正有一把无形的钢刀急速劈来,刺激的他浑身毛孔齐齐惊炸。

    这分明就是对方已经把功夫练到了“于无声处听惊雷”的地步,很明显要高出自己一个层次。

    白泽功夫入了化境,随手一招,根本也不必拘泥于任何拳法的形式,虽然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侧上摆肘的动作,但刚和袁飞的手臂碰在一起,却也把他震得浑身一抖,飞快的向后退了两步。

    “功夫底子的确深厚,这一击足有千斤之力。”白泽的脚下也晃了一晃,对袁飞的功夫也有些刮目相看。他刚刚那一下子,只用了腰力,脊背大龙似出未出,和全力出手时,有天壤之别。

    “好,那你也看看我的铁臂功。”白泽轻轻说了一句,同时脚下朝前迈出一步,长臂如枪挑,直入中宫,扎袁飞的胸口。袁飞立刻胸口内缩,侧身游移,拳势横栏,五指化作刁手,抓白泽的小臂关节。

    猴拳的刁手,又阴又毒,尤其擅长擒拿错脉,一爪子捏下去,手臂粗的树干都会被轻易抓断,而且猴形出手,一招得手之后,就是招招连环,近身快打,一个照面连抓带抠,最是难缠不过。

    在过去甚至有人在交手时,被猴拳高手一个照面就撕烂了筋骨的。

    不过,白泽却在袁飞演化猴形刁手的同时,小臂一弹,手掌霍的上扬,指尖立刻调到了他的下巴处,活脱脱就像是一条草丛中惊起的毒蛇。

    这是铁臂功里“打草惊蛇”的劲儿,一重是戳,一重是挑。彷如软枪,击头头起,打尾尾活。

    “他这铁臂功里有大枪术的味道!拦、拿、扎三法合一,简直就像是一条大枪杆子。”袁飞反应也快,脚下瞬间由进变挪,再提膝过步,滴溜溜往旁边缩身猛窜,连续两个“猴子出洞”“缩颈藏头”的劲,避过了这一招挑杀。

    而白泽一挑不中,立刻回身,手臂下压,如大铁鞭斜挂三军。

    袁飞刚刚几番腾挪躲过了白泽一枪上挑,一口气还没松过来,就只觉得头颈一侧恶风不善,登时皮毛战栗,浑身一紧,连忙侧身躲闪,同时双手上下齐出,张开如爪,自腕下内折,一在前拿白泽手肘,一在后刁打白泽小臂,再往前一进,右臂手肘往上硬顶肩胸。

    “猴拳的刁手擒拿,配合劈挂的锁肘,一招三式,近身帖打,真有点意思。”饶是白泽现在的眼界,看到袁飞变招之快,出手之凌厉却也不由得在心里暗赞了一声。他刚才出手几招,用的都是铁臂功的招数,并没有上戳脚和鹰爪,也没有用出全力。因为临来的时候,裴大海已经再三嘱咐他,对袁飞这四个人可以教训,却不能下手太狠了。

    这些都是部队里千挑万选的人才,以后是要有大用的。要是在切磋较技中,死了残了,肯定是件大麻烦事。

    袁飞的身手和当日的侯三差不多,而且打起来杀法凌厉,不顾生死,五路猴拳窜跳擒拿,劈挂拳滚搂缠髂,还夹杂着军队格斗中特有的一击必杀,招式简单直接,十分狠辣。

    而白泽身法更快,只往后倒退一步,以玉环步的功夫立刻就轻描淡写摆脱了对方的追击擒杀。

    他们这一瞬间交手几个回合,白泽是刻意留手,只以铁臂功应对大圣劈挂,所以看起来像是不分上下的样子。至于袁飞则是见猎心喜,不肯放过和高手过招的机会,想挑战白泽检验一下自己这几年磨练出来的功夫,于是一出手就毫不留手,招招紧逼,步步连环。

    袁飞当初年轻时第一次来干城军校受训,教官就是郭追,几年下来没少在郭追手下吃亏,所以他这一次回来的目的,最迫切的就有两个,一个是要找郭追再打一场,一个就是调查刺刀佣兵组织,为自己死去的师傅出口恶气。

    但怎想到刚刚回到干城,他就听说白泽只身一人干翻了刺刀一个全副武装的整编精锐佣兵小队,连他一直都要超越的对手郭追都败在了白泽手下,这当然叫他很不服气。

    所以他才会不顾赵旭东的劝阻,一意孤行要和白泽打上一场。

    如今白泽身形一退,袁飞顿时欺身跟进,手下打法一变,竟是放弃了劈挂拳的强攻硬打,用上了猴拳的擒拿摔扑,身形晃动,连抓带抠。

    大圣劈挂门的猴拳有迷猴、醉猴、企猴、石猴、木猴五路,袁飞用的就是其中阴、毒、损、滑、奸五诀,出手时全都对着人的关节,筋络,眉眼,咽喉等软肋下手。

    不过白泽并没有让袁飞称心如意的近身快打,一招走空,立刻就用上了铁臂鞭手。他鞭手上的劲儿比袁飞劈挂拳中的梢子劲还要刚猛的多,从开始的一招“单鞭斜挂”,二人手臂一沾即分,袁飞就只觉得自己手臂疼痛,气血有些虚浮。

    随后,白泽鞭手连击,一气呵成,单鞭手,双鞭手,正反双鞭,连环鞭,内圈,外圈鞭,一路下来直抽的袁飞气血从虚浮到翻涌,胸腹之中内劲乱窜,五脏惊震,耳中轰鸣,不知不觉间咽喉里已经开始有淡淡的甜腥味在往上一阵一阵的涌动。

    两人以快打快,脚下错动,只在方圆数尺内来回挪移,一连串电光火石般的交击过后,白泽眼见袁飞已经再也保持不住原本的攻势,开始不住的防守,突然一笑,一手破出,铁臂直捣黄龙。

    袁飞心中大恨,眼睛中精光乱闪,双手左右一分,以“扣手”拿住白泽的手腕,紧跟着身子往下一蹲,把白泽手臂往怀里一带,肩抵脚顶,另一只手去掏到了白泽的小腹下面,用的正是五路猴拳中“大圣齐天”的架子。准备上下一扣一抓,然后就仆身脚蹬。

    自然界里,菲律宾有一种体型十分巨大的鹰雕,因为常年捕捉岛上的猴子为食,所以当地人又叫做“食猴鹰”,这种大鸟爪牙尖锐,能在千米高空,一个俯冲,准确的抓起密林纵越如飞的猴子,用嘴一啄就死,是猴子的天敌。但有的时候,猴子垂死挣扎时,手抓脚踹,也能拼个两败俱伤,和兔子蹬鹰一样。

    不过,五路猴拳中的这一手“大圣齐天”的架子,比地趟拳中的兔子蹬鹰要更加的厉害。兔子蹬鹰只是以下对上,双腿伸缩快踹,而大圣齐天则是上擒下拿,抓了再踹,只要两手抓实,往下一带,下面两只脚便会在一瞬间里连连踢出,专攻小腹要害,一招之下,不把敌人踢得肠穿肚烂,根本不放手。

    但只可惜,双方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白泽没有练习内家拳剑时就能打死猴拳大师侯三,何况时现在。

    袁飞的手刚刚扣住白泽的手腕,另一只手掏档抓腹,身子正要同时向后倒下,以背着地,却不想下面的一抓竟然空无一物,“糟了!”心里只是大叫一声,袁飞连忙纵身而起,却只觉得另一手中,白泽的手臂坚如钢铁,纵使他用手扣住,竟也擒拿不住,一时间连半个身子都被带的原地一转。

    紧跟着手臂被一股无边大力压迫的往里一屈,下一刻白泽的手臂便已经捅到了他的胸口上。

    砰!袁飞只感到,自己在马路上被一辆迎头开来的东风重卡,猛烈的撞在了胸口,身体顿时离地而起,一屁股坐到了三四丈外,摔了个灰头土脸,满地打滚。

    好在白泽这一下,力道一粘即收,用的是股巧劲儿,袁飞腾云驾雾般飞出十几米外,却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加上他身上还穿着全套的装备,胸腹间有特制的防弹衣,内衬钢板,也看起来狼狈不堪。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不信你就试试

    砰!袁飞只感到,自己在马路上被一辆迎头开来的东风重卡,猛烈的撞在了胸口,身体顿时离地而起,一屁股坐到了三四丈外,摔了个灰头土脸,满地打滚。

    好在白泽这一下,力道一粘即收,用的是股巧劲儿,袁飞腾云驾雾般飞出十几米外,却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加上他身上还穿着全套的装备,胸腹间有特制的防弹衣,内衬钢板,也看起来狼狈不堪。

    “你刚刚最后一下的铁臂功,用的是大枪术中的抖弹劲?”袁飞一翻身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得嘴角处有一道血痕蜿蜒流淌。

    “你挨了我那一下子,五脏受了震荡,最近三天不要和人交手,弄点活血化瘀的药吃了,不然内脏就会留下暗伤。而且你的猴拳还没有练到足够的火候,大圣劈挂结合的还很粗糙。”白泽笑了一下,看着袁飞,又扫了一眼旁边的孟德,赵旭东和郝建三个人,慢条斯理的说道。

    “你只用了铁臂功,连最拿手的脚法和鹰爪功都没用出来,我还有什么话可说的。输了就是输了,我认输就是。而且我也知道,刚才你出手时其实都是留了力的,不然我可能连三招都撑不过去,周方飞果然没有说错,你的功夫已经是宗师宗师级的了,由你来当我们的教官,我心服口服。”

    袁飞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忽然长出了一口气:“不过,我的拳法虽然不如你,但我是军人,有的是杀人的手段,真要生死相搏,你却也未必就是我的对手。”

    到底还是军中悍将,心高气傲,虽然拳法输给了白泽,心里却依旧不太服气。不过想想也是,军队是最大的“暴力机关”,单兵素质虽然重要,但更重要的却是完成任务的能力,双方一旦在战场上进行殊死相搏,任何手段都可以“信手拈来”,枪械,装备所占的比重远在拳法武功技击水平之上。

    袁飞自认为是最优秀的战士,一身本事连一半都没有施展出来,就被白泽击败,虽然嘴里认输了,但心里面却肯定还是觉得有些“窝囊”的。但军中不比别处,对枪械的使用管理甚至比地方上更加严格,不经过批准私自动枪,即便是以袁飞的职务背景那也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何况这时候还有谢铁兰这个教官在,他也不敢造次。

    “等等……”眼见着袁飞说了句话,转身就走,白泽忽然张口把他叫住了:“看起来你还是不服气呀?不过,你说的也有一点儿道理,军中的高手和地方上的还是有些区别的,除了拳脚武功,格斗技击之外,你们更擅长的其实是枪。正好,这一次我来给你们做教官,教的也是战场上如何正确规避子弹,减少伤亡,你要不服,我看咱们不妨再试试……”

    “你可以用枪,看看能不能打中我?”

    白泽和袁飞这一下搭手,最后只用了铁臂功的抖弹力,把对方撞了出去,力道含而不发,并没有给袁飞造成太大的伤害。究其原因,一个是裴大海先前和他说的那些话起了作用,另一个也是白泽因为家里两代人都当过兵,对军人的印象不错的缘故。

    除此之外,他也未尝不是存了要拿袁飞这几个刺头立威的心思。

    大家都是练功夫的,又都是年轻人,“自命不凡”也并非是什么大毛病,相互间不服气也都很正常,但既然答应了裴大海要给他当十天的教官,白泽就不想在这期限内遇到太多的麻烦。所以他才要在没有上任前,把麻烦消除在萌芽状态。

    袁飞这四个人都是从几百万解放军战士中千挑万选出来的高手,出身又都不错,只要把他们打服了,外面那些学员自然就掀不起什么浪花来。这对白泽以后“当教官”自然有很大的好处。

    所以,他才会在刚刚动手时,留了很多情面。

    过去在旧社会的拳师,因为世道太乱,大多手里都是有过人命的,年轻时好勇斗狠,动辄出手伤人,但功夫一成,有了大名气之后却很少有人愿意再主动挑事儿,就是因为经历太多,已经看破了江湖的险恶。

    不过就是这种人才更可怕,他们教拳授徒,修身养性,平时绝不轻易招惹是非,看似一团和气,但一旦事情上门,和人动手了,那就肯定绝不留情,赶尽杀绝,比年轻时还要狠辣十倍。不然等自己老了,对方练好武功再来报仇,吃亏的被打死的就是自己了。

    刚刚要不然的话,白泽最后“一枪”直入中宫,不用抖弹的巧劲,而是顺势直捅,袁飞不说被当场打死打残,少说也要胸骨断裂,波及五脏,直接送到医院躺上半年都是轻的。如果治疗不得当,不及时,甚至还会留下终生的内伤隐患,日后莫说再当兵,练功,就是正常生活都勉强。

    大枪的“抖弹劲”按照剑术的说法,就是“击”法,不以正面迎敌,侧而击之,用力大小,轻重随心,能发能收。

    而捅的劲则大大不同,是短频发力,快速直接,把腰腿脊背的力道都凝聚在前端一点,借着往前的一股冲势,合身发劲,宛如大枪戳扎。以白泽的功夫,铁臂功炉火纯青,一下捅在人身上,胳膊都能在对方胸口上穿出一个透明的洞来,简直十死无生。

    不过,铁臂功的这两种劲儿,也各有利弊,抖弹劲虽然杀伤力略逊,但却是正宗的内家发力法门,好在发劲脆快,沾衣发力,一触即收,伤人杀人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不会造成难以挽回的误伤。

    而捅劲儿是全身发力,聚于一点,出手又快又猛,完全就是杀法。一枪戳出,就要人命,能出不能回。

    袁飞也是高手,自然之道白泽是留了手的,知道自己拳法武功的确不如人,所以尽管心中不甘,却还是说出了“心服口服”的那番话。而白泽看出来他的心思,也索性把话给说死了,你不是不服气么,那今天就干脆叫你真正的心服口服,免得以后因为今天比武输了,没有发挥全力,耿耿于怀,到时候反倒麻烦。

    这就叫“艺高人胆大”。

    “你……”袁飞正要出门而去,一听到白泽这番话,顿时愕然了一下。

    “枪械虽然厉害,但能不能杀人,也要看用枪的人。功夫练到了家,未必就比枪差,二十步内,你如果能打到我一根汗毛,这个教官我也不必做了。”

    白泽看了一眼面前这四个年轻人,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当下也不在客气谦虚。这些人都是响当当中的军中高手,铁血人物,身上锐气四射,和他们打交道就要在他们最擅长的领域折服他们才行。

    而且,袁飞四个的身后都是有着各自势力的,白泽如果能够武功慑服了他们,这对他以后的发展也极其有利。

    他身上的麻烦实在太多了,虽然现在有人保他,但到底不知道确切原因,与其把自自己的命运寄托在这种不落实的虚无缥缈上,还不如自己努力营造出他自己的势力和关系。

    虽然也未必就一定成,但做了总比不做强。

    “这么说,你是要试试我的枪法能不能杀人……”袁飞很快反应过来,看着白泽,脸上神色一阵变幻,“你以为你是谁?杨露禅还是孙禄堂?真是大言不惭。”

    “我现在当然还比不了他们二位。”白泽笑了笑,镇定自如,“是不是大言不惭,你可以试一试再说,反正拿枪的那个人是你,不是我。”

    “哦,这个法子倒是不错。我也曾经听说过,拳法如果练到高深处,机形神圆,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眼睛,能够于生死之间,先一刹那感知到危险来自何方,到了这种境界躲避子弹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到底只是听说而已,却从来没有见过,白泽你要有这门本事,那我可真要好好看看,大开眼界了。”

    一旁的孔雀眼睛看着白泽,舔了舔嘴唇,巧笑嫣然,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但心里却早已是惊骇到了莫名。

    “难道他的功夫真的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空手闪避子弹,当初我也只在拜师时看过师傅露过那么一手,否则爷爷他老人家也不会让我一个女孩子去练武……”

    “不行,白教官,这样实在太危险了。袁飞的枪法是在实战中锻炼出来的。”谢铁兰皱了皱眉头:“况且学校里也不能随便开枪,这是违反纪律的。”

    “没事,出了什么问题算我的。”孔雀眼神闪烁着,瞳孔不自觉的往内收缩:“你可以现在就去找领导申请汇报,就说是我说的,实话实说。”

    “这……”看了一眼孔雀,又扫了一眼白泽,见他脸上始终没什么变化,谢铁兰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沉着脸点了点头,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孔雀虽然不是在籍的军人,但谢铁兰却是知道她的身份的,知道她说话了,这件事基本就算定了。

    果然两三分钟后,谢铁兰打完电话走回来时,点了点头:“领导已经批准了,但是这件事情不能宣扬,子弹要用空包弹,另外白泽你要穿上防弹衣。”

    “可以。”白泽依旧是笑了笑。

    谢铁兰见他始终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加上她也知道白泽的厉害,便道:“现在是晚餐时间,后面的靶场已经关闭了,我们可以去那里试试。但我有言在先,一旦发生危险,就要立刻停止。”

    第二百四十章 十五颗子弹

    要折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是把他击倒,而是要在他最擅长的方面彻底摧毁他的一切指望和信心,这样才能叫人心服口服,哪怕再不甘心,也要佩服。

    这也就是拳法中“打人先打胆”的意义所在,打得对手连“胆子”都没了,心气自然就会低落,不会生出抗拒之心。

    袁飞两次参加干城军校的特训,是部队花费大力气培养的人才,枪法当然是不会差了,一枪在手不管是点射,扫射,死靶,活靶,都不在话下。

    而按照规矩,国内对于枪支管理的办法,尤其是现役军人对武器的使用要求更为严格,除了是在执行任务和训练中,一般情况下连外出配枪都是有级别限制的。但是在某些极特殊的情况下,规矩也是可以变通的,只要不违反政策和组织纪律,经由领导特批还是可以在“私下”里,进行一些摆不到“台面”上的事情的。

    只是这种事情的首要前提,是要限制在一个可控范围内。

    就好比现在,白泽要袁飞拿枪打他,军校的领导也做了指示同意了,但却要求白泽穿上防弹衣,用的也必须是训练用的空包弹一样。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在袁飞心里也窝了一股火,希望能借这机会在白泽身上扳回一盘,毕竟军人不是武术家,功夫不如人可不代表“杀人”的本事就一定差。

    尤其是袁飞这种已经在滇省边境,摸爬滚打,经历了无数次战火洗礼,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想要他心服口服,就只有在他最擅长最骄傲的方面彻底打败他。

    “真是狂妄至极,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居然还敢空手对我的枪!战术规避动作?我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能把功夫练到不怕抢的地步的,程派八卦掌的祖师怎么样?不也是被枪打死的……”

    一行人在谢铁兰的带领下,出了宿舍楼往后面的训练场走,一路上袁飞脸上不时冷笑着,眼神在触及到白泽时,就像是再看着一个死人。不过在这个时候,他心里面更多的还是一种出乎于本能的愤怒,并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

    归根结底,就是因为白泽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实在是太“狂”了。

    “你可以用枪,看看能不能打中我?”

    “枪械虽然厉害,但能不能杀人,也要看用枪的人。功夫练到了家,未必就比枪差,二十步内,你如果能打到我一根汗毛,这个教官我也不必做了。”

    ……!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你不是心里不服吗,尽管放马过来,功夫你如我,就算拿枪也是个废柴。完全都不放在我的眼里。”

    面对着白泽这如同“可以任意执掌敌人生死”,“我为刀俎尔为鱼肉”一般的的口气,就算是涵养再好的人,只怕也会心生反感,更何况袁飞这种,名副其实的“骄兵悍将”。

    而这其实也恰恰就是武术家与军人之间最大的不同之处,尽管白泽和袁飞都是练过功夫的,但相比之下,袁飞却并非是一个纯粹意义上的武者。作为一个战士,他相信的只有自己手里的枪和子弹,拳法武术对他而言只不过是自身素质中的一种,并没有起到绝对性的作用。

    至于像是白泽这样的武术高手,却是毕生执着于此。拳法武功不但提高了他们身体素质,而且还是他们一生中最大的理想和追求。

    简而言之,武术家相信的是自己,战士相信的却是自己手中的枪。

    “最后再确认一下,你们确定是要这么做?”约么一刻钟左右,几个人先后走进了一座背靠山崖,半地上半地下的巨大建筑物里,谢铁兰回身目光灼灼的盯着白泽和袁飞看了几秒钟,见两人表情都没什么变化,这才接着又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准备东西。”

    转身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又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来,果然就看到她从训练场一侧的角门转出来,一手拎着一件防弹衣,一手拿着一把已经上了子弹的手枪来。

    “九二式军用手枪,5。8mm的训练用全形空包弹,安全距离七米。通用步兵作战防弹衣,高等级复合陶瓷防弹插板,可以抵御速度在920米/秒以下的钢芯步枪弹。”谢铁兰在把防弹衣递给白泽时,稍微解释了一下。

    白泽皱了一下眉头,有心不接,但看了谢铁兰一眼,最后还是随手穿在了身上。到底大家都是一路人,谢铁兰以为自己这是为了白泽的安全考虑,却不明白这么一来,实际上是给白泽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这件防弹衣没插板时也差不多有三公斤重,插了陶瓷板后,重量一下就超过了十斤,虽然看起来并不太重,但放到实战中肯定也是个累赘。

    战场上士兵全副武装,穿这东西,能够大幅度减少死亡率,那是因为他们的反应不快,只能被动挨打,可现在白泽是要面对袁飞的枪口,主动避让子弹,穿着防弹衣在身上当然会增加一些难度。

    不过,好在这些问题对白泽而言,也还不算太大。在谢铁兰的指点下套上背心后,稍微活动了两下,感觉就仿佛是在身上套了一件“马甲”,十分贴身,只是在弯腰时背部下摆过长,似乎有些妨碍动作的施展。

    “那好,那咱们就开始吧!”白泽点了点头,把眼睛朝四周扫了一下,随后对谢铁兰几个人道。

    “白教官,你小心点!”谢铁兰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身边的孔雀,见这位孔家的二小姐始终没说什么话,当下只得一点头,带着几个人到了后面的安全区。

    虽然在场中的这些人都是功夫好手,甚至对枪械早就司空见惯了的,但袁飞手里的枪哪怕是用了空包弹,却仍有一定的危险性,有孔雀在这里,一旦出现什么意外,谢铁兰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是受过专门训练的特种部队少校,不是那种不知道利害关系的脑残女人。

    不过,就算离开了靶场,也不用担心错过什么,因为干城军校的这个靶场是配备了国内最先进的电子跟踪技术的,不但隔音,吸音,有全套的感应系统,四面八方都假设了最灵敏的高速摄影机,只要是在靶场中发生的事情,都可以在事后从电脑中调出图像,进行最细致入微的分析。对提高学员的枪法水平很有促进意义。

    所以,当谢铁兰打开了安全区里一处大屏幕的开关时,所有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整个训练场里发生的任何事情。简直比在现场看到的还要详尽。

    看见谢铁兰一群人的身影消失在靶场深处,白泽忽然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仔细的体味了一下他目前身处的这个环境,随即脚下迈步,直直走出去了二十步远,这才停下来睁开眼睛。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实战就像是行军打仗一样,自身的拳法武功虽然重要,却也绝非全部,不管是临战前的准备,还是实战时的心情,甚至是连周围的环境,人为因素都要考虑进去。

    简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环境指的就是地利,实战时如果对环境地形不熟悉,指不定哪一下子就会因此失了手,以至于一瞬间为人所乘,生死都要尽操人手。

    而这也绝非杞人忧天的戏言,在过去就有武师比武时,打得兴起,眼看胜券在握,却一脚踩在了钉子上,结果反被对手打死的例子。

    好在这里的靶场是建在室内的,地面上都铺了防滑的橡胶地板,地势开阔平坦,在强烈的灯光照射下,一切都能看的清楚,最近的一些训练设备也远在三十几米外,对白泽也产生不了障碍。

    “好了。我这枪里现在有十五颗子弹,希望你可以在接下里的半分钟里完好无恙。另外我再提醒你一下,我的枪法是在热带丛林里锻炼出来的,五十米内的移动靶误差率不会超过百分之一,你千万要小心了。”

    袁飞在接过枪后,就开始检查拆卸,嘴里一边说着话,手里便已经嘁哩喀喳,把手里的枪前后组装调整了三遍,最后这才抬起头来,认真的提醒了白泽一句。

    正如同剑客手里的剑,优秀的战士都认可枪是有灵性的,每天都要进行仔细的维护保养,而且每个人用枪的习惯不同,一把新枪到手时,也要经过细微的调整才能熟悉枪性,完全驾驭。

    咔嚓一声,拿起桌子上的弹匣推归入位,袁飞活动了着手腕,任由枪械在手指上转动了几圈,紧跟着面容一肃,手枪滑入手心,猛地往上就是一抬手。

    随即,砰!的一声大响传了出来,声音在空阔的靶场回响震荡,一直穿到了安全区。

    却是,袁飞刚刚说话的时候,已经是对白泽的最后通牒警告了,然后话音未落,趁着白泽张口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瞬间扣动了扳机。

    这一手,完全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是他在边境和毒贩战斗时,专门训练出来的一手枪术。

    对面三十米内,找的就是那一刹那的先机,抬手一枪,百发百中,在零点二秒内完成射击,瞄准全靠心算,几乎一出手就不给人任何的活路。当初他和毒贩在丛林中祥路相逢,靠的就是这起手一枪的速度,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

    不过,很可惜的是,他这百试不爽的一枪,却在白泽这里意外的落了空。

    站在二十步外的白泽,几乎就在他扣动扳机的同时,轻轻向左偏了一下脑袋,子弹紧贴着他的耳朵,打到了五十米开外的地面上,没有伤到他身上一根毫毛。

    “这怎么可能?”

    眼见着自己一枪竟然落在空处,袁飞脸上蓦地一变,啪啪啪,抬手又是三枪,左中右快速射击,子弹瞬间就把白泽身体正面的活动空间封锁在了一个极为狭小的地带。

    可是这一次,依旧没有打中目标。白泽站在原地不动,突然身体一晃,脊椎弯曲如弓,左右摇晃间,仿佛是被狂风吹动的柳树枝条,几乎侧着和地面拉成了一百八十度,人也猛地矮了一半,让三颗子弹顿时又落在空处。

    “这样的射击对我没用,已经四枪了,你还有十一次机会,好好把握。”白泽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站直了身子,看向二十步外,几乎已经呆住了的袁飞,伸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他接着再来,不要停。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人的速度竟然真的可以闪过子弹!!”

    安全区里正通过大屏幕仔细观看现场同步录像的孔雀,谢铁兰,连同早就身经百战的孟德,赵旭东和郝建,一时? ( 一路拔剑 http://www.xshubao22.com/6/69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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