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光之一--回眺卧牛山 第 14 部分阅读

文 / 籽苏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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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象我这样找活做、闲不住了,因为身体和精神都需要啊!”一席话说得燕范氏和宋依珠无言以对。燕范氏只好笑道:“大姐也该疼疼二妹,也留点活让二妹去作,好松动松动骨头呀!”宋依珠也道:“是呀!大姐、二姐未来前,只小妹一人做家务,觉得身子骨好受、精神头健朗,如今干不到家务事了,反觉腰酸背痛不受用了。所以这家务活也得让我分摊分摊。”刘永贞笑道:“好好好,以后这家务活就让二妹掌大头,适当分些给小妹做,她还有什么教学备课正事要做,以不影响正事为主。”宋依珠和燕范氏听了一惊,以为大姐想回和县香泉了,就忙道:“大姐可不能走啊!”刘永贞会意:“走?你们以为我要回香泉?不回了,不回了,华儿爸的坟已在春节前被他哥哥禾儿迁进祖坟了,我也丢心了。现在我哪儿也不去了,就在这里和你们长相斯守了。

    除非有一种情况只得走,那就是你们嫌我了,或者别人赶我走了,我只得走……”说的两个人宽了心:“你是亲姐,谁能嫌你?谁敢赶你?”宋依珠又道:“这房子我们三人都有份,我们在世我们同住,有朝我们上天了,留给儿孙们住!”刘永贞忙道:“别别别,萍儿、颖儿说过:我们都能长命百岁哩!”于是三姐妹都畅笑了。燕范氏就试探问:“大姐刚才把家务分摊给我和小妹了,大姐今后就闲得住?”刘永贞笑道:“当然闲不住。但现在不告诉你们。”宋依珠已猜出十分了:她肯定是要捣腾三个园了。楼两边的平房虽借住给老邻居,但后花园只是周边直挺挺的几棵高松杉树,园中杂草丛生,既无花,也无木,荒芜得不成样子。刘永贞第一次看时就咀里不停地嘀咕:“可惜了这园地!”她是要向这荒园进军了。但是不能让她累着,得有个度啊!宋依珠想到这里就道:“小妹知道大姐要做什么了。但大姐得依小妹两个条件:一是每天时间只能在两个小时以内,而且是悠悠地做,不赶急;二是得给二姐和小妹有帮忙的机会,我们也想立立功哩!”这时燕范氏也知道做什么了,就道:“二妹补充一条:做不动的得先请人打个基础,不得自己当牛。”刘永贞知道她俩已识破,便笑道:“好,就依二妹、小妹的。”

    三姐妹一边品着茶,一边聊着陈芝麻、烂谷子的趣事,时针快指向十点了,还不见小华、小燕进门,就有点坐不住了。刘永贞道:“这两个孩子说从巢县乘车,别不是下午车?”燕范氏道:“不会吧?这么热天热地的,能不赶早车?真成呆鹅了?”宋依珠断定他们已回到无城了,可能被什么事绊住了也未可知,就安慰道:“大姐、二姐不用急,等会子必到的。”果不其然,小华、小燕就进了院门,同时高声喊:“妈妈,儿子、女儿回来了!”喜得老姐妹三人连忙迎出楼门:“我儿,想坏为母了!快前来让我们看看。”老姐妹们看得出,萍儿、颖儿身子骨都强健,精神也极好,显着股男俊女靓的超脱豪气,但确也瘦了些。宋依珠就眼睛红红地道:“我儿,定是学业重,把你俩累瘦了吧?”刘永贞道:“只要身体好,精神旺,也就能吃住累了。”燕范氏也道:“没事,没事,小孩子家今日瘦点点,明日胖点点,正常着哩!”宋依珠笑道:“大姐、二姐不过安慰我罢了,其实你两个心里比我还难受呢!好了,我们老姐妹也要想远些,就让孩子们去经受苦练吧,历苦才能知甜,磨练方可有成啊!”刘永贞、燕范氏忙道:“就是这个道理。所以我们也不要娇惯他们才是。”于是,三个老姐妹都欢乐地开怀笑了。

    华、燕把行囊包和小花篮轻轻放到厅桌上,洗了脸,擦罢汗,就要向三位母亲行大礼:“母亲坐下吧,儿子、女儿要给您们叩头哩!”三位老姐妹道:“我儿,免了!坐下喝茶吧。”华、燕两人就忙一个个拉,先将刘永贞拉坐在左,再将燕范氏拉坐在右,最后将宋依珠拉坐在中,就要跪下去,宋依珠连忙道:“我儿,怎么不懂礼节啦?”刘永贞和燕范氏道:“孩子安排的坐次虽有悖俗礼,但对我们这样家庭也是人伦至礼呢。”宋依珠道:“无论如何也得分个年长、年次,我比大姐小十多岁,比二姐小两三岁,如何居中而坐?”说着就硬拉刘永贞居中,燕范氏居左,自己居右,坐下后又教训华、燕道:“我儿记住:在家庭平辈人中,最讲究的就是年长、年次。万不可弄错啊!”华、燕只得道:“谨记母亲教诲。”于是跪下道:“儿给母亲叩头了!”各叩了三个头后,被三位母亲扶了起来:“我儿,坐下来喝茶吧。”华、燕答应一声就坐了。

    不几分钟后,小燕问:“不知姨娘什么时候能来呢?”宋依珠道:“快了,快了。她一般个把月来一次,如今已近一月了,估摸一两天就会到的。”小华道:“姨娘如事忙不能来,儿子、女儿就看她去。”刘永贞、燕范氏道:“必来的,她从没因事误过来这里的时间。”这时燕范氏看了看表,就道:“我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的。”小华知道是去买菜什么的,便道:“莫急,儿子、女儿带来极可口的湖珍湖味,请母亲们品尝。”燕范氏还是坚持要去:“你们先尝,我回来再尝不迟呢。”宋依珠笑道:“二姐想让我显显炒菜的本领。我再有本领,焉能炒出这湖珍湖味来?坐下共尝吧!”小华道:“过会儿我去办理中餐菜:一盘无为淡卤鸭、四个素炒,外加一小盆冬瓜海带汤,就足够了。”刘永贞和宋依珠同道:“就这么着。”小燕对小华道:“我和你一道去办。”燕范氏道:“对对,两个人四只手,好带哩。”小华就将小花篮里扎得严严实实的透明食品纸包取出来,见上面写着“保质期:二十天。”字样,接着便打开看,见包里放着十个小些的透明纸包,再打开一个小包,便呈现淡黄|色的状似片糕的食品来了,约有五六十片哩。就摊开让母亲们看,自己就去洗净手取来用开水烫过的五双筷分给大家,又将那食品一片片分离开让母亲挟吃。三位母亲分别尝了一片,不觉称道:“真好口味!确是佳品!既嫩又脆,又香又酥,满口宁蒙含山楂,又似嫩藕含桂蕊,更如莲子裹芡实,蟹黄着色,虾仁点光,水底湖珍封表,水头糊味蕴内。简直是色香味俱佳了!”小华、小燕也各尝了一片道:“真是茶点杰作啊!”三位母亲一双儿女边品尝、边唠嗑。刘永贞便问:“这是从南京买来的?”小华笑道:“南京虽繁华,却买不到这美食呢。”燕范氏道:“这湖珍糊味,离不开湖。难不成巢城有的卖?”小燕笑道:“买是买不到的。我俩确实从巢城带来的。”宋依珠就猜想:这必是萍儿、颖儿好友赠送的了。就问:“人家既然相送,总是有缘由的。既然能送你们,也就可能送别人,市场上当然可以买的到的,难不成自己能做?”小华道:“母亲说的是。但这东西倒是您们在巢城的一对儿女连夜特地赶制的,说是孝敬三位母亲的。”刘永贞、燕范氏道:“萍儿胡说了,我们哪有儿女在巢城?”宋依珠不言语,心道:又遇到好心人了。小燕笑道:“何止一对?您们现如今在巢城有七对儿女了!”惊得刘永贞、燕范氏一纵站起来:“这颖儿,尽说不着边际的话!”宋依珠劝道:“大姐、二姐莫着急,这里头必有缘故,就让萍儿、颖儿照直说吧。”小燕便不慌不忙从提囊包里取出四个小木盒,其中一个盒是在无城添加的,那是华、燕两人购赠姨娘的,盒装玉镯上边刻了个篆字“孝”。为了请雕刻师付刻字,他们下车到玉店选玉镯,又刻字耽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家。小华即忙启开了四个木盒盖,小燕轻手先取出“心”字玉镯佩在了宋依珠左婉上,又将“儿”字镯佩在了刘永贞左婉上,又将“女”字镯佩在了燕范氏左婉上,道:“这三只紫色真玉镯便是母亲们在巢城的七对儿女们共同赠的礼物。那十四位兄弟姐妹们说了:“您三位就是他们的母亲,他们就也是您三位的儿女。手镯上分别刻的字,合起来就是‘儿女心’,将来他们无论在哪,但凡见到老妈妈戴刻有这个字中的一个字的紫色真玉镯,便是见到母亲了,就一定象看待亲母一样看待您们哩!”三位老姐妹赞叹不迭:“好儿女,难得他们有心,我们就认了他们了!”小华见三位母亲都认下了,就把经过情形作了说明,喜得三位老姐妹不时夸口:“好男儿!好女儿!什么时候我们就见见他们去!也希望他们来啊!”小燕笑道:“人家一起来,不怕吵了母亲?”三位母亲笑道:“胡说!都是儿女,怕吵吗?”小华忙笑道:“是,是,今后让他们一对对来便了。”宋依珠道:“一起来,一对对来都可以,不拘形式,不准带礼品,不过这湖珍湖味可以带上一包,嗬嗬嗬嗬!”刘永珍、燕范氏也畅笑了,小华、小燕也都畅笑了。

    第二十四章

    时针已指在十一时三刻。宋依珠道:“萍儿,你去买一盘无为淡卤鸭就行了。我们吃了这些湖珍湖味,馆里什么炒的也没味了;颖儿,你去煮精细面条吧。”两个人答应着就各去办了。待中餐毕,宋依珠就又说话了:“我儿,虽然你们在那些血肝义胆的兄弟姐妹面前,把母亲们作了必要的安排,但你们想到姨娘没有?她可是我们割不断、分不开的老姐妹哩!”小华、小燕听了这一问心中就咯咚一声撞击开了:只以为姨娘儿子、儿媳都不会远离祖国,不会出现无人照应的情况,所以他俩也没把姨娘当作亲母了。谁料想她们四人结成姐妹,要生居一处、死葬一起呢?后来两个就意识到不把姨娘认作亲母的不妥,就只好添买玉镯,虽朋友们尚未共识,但自己也已安排好了,待以后想办法说明,再求得兄弟姐妹们的理解吧。这也许并不难哩。于是小华就把所想说了出来。小燕道:“我们赠给姨娘的这只玉镯,也是为今后作了铺垫啊,上边刻个‘孝’字,既表明我们兄弟姐妹们的一片敬意,又表明您四位母亲的不可分割性。这‘儿女孝心’如何能分得开?您四位母亲当然是长命百岁,同生同死,永不分离了。”刘永贞道:“现在也只能如此,可惜那陈儿、方儿这次没和你们一道结识了这七对儿女。”燕范氏道:“相信今后会有机会的。”宋依珠也只得点了头道:“看造化吧。”

    正在这时,邮递员就送了一封信,刘永贞就接在手中,见是芜湖方义兰写给三位妈妈的,便要拆看。小燕问道:“哪里的来信?”随急道:“母亲不识字,我怎么问您了?让我看看。”宋依珠不动声色地道:“颖儿,就让你母拆读吧。”小燕大惊想:婆婆识字了?小华更是云里雾里,但都不敢言语。只见刘永贞麻利地拆开信:“儿子、女儿都奇怪哩!我就试试吧。这是芜湖方丫头写来的,信很短,字有点潦草,看来很匆促写成的哩。信上写道:

    妈妈们可好?义兰给您们请安了。告诉您们:志明即将出差到芜湖,并说要去趟无为看望您们哩。我已写信对母亲说了,要她不日也到无为城等着。

    祝妈妈们署安!

    方义兰七月十四日”

    信一读完,三位老姐妹就高兴开了:“这下子,全家人就都齐了,好呀,好呀!”小华、小燕先是大拍其掌,接着是抱着刘永贞十分欢乐地高声道:“好呀!好呀!母亲识字了,能看信了!我们这不是做梦吧?”“傻孩子,岂止能看信!早已能写信了,还能看书、看报哩!”燕范氏和宋依珠同声道。刘永贞道:“我先跟二妹学识字,先不过是解解闷烦罢了,渐渐就兴趣也浓了,越识越多了,好象识的字也生了根了。后来我又学着看报、看书了,有认不识的我查小妹给我预备的字典,不过一个月,我就看报、看书自如了,似乎脑子也灵通多了。后来我就又想学写了。心里想:光认、光读,不会写,那怎么行?譬如连写封信还得找人家帮写。以前我不识字没办法,如今既识了,就不能再让人帮忙呀。于是我就又下功夫练写了。又不过多长时间,我就楷书、行书都能写了,一些草字我也能画,觉得也不费多少劲就写出来了。我还练过刘氏帖哩!那是我母亲交给我保存的,我过去虽不识字,看不懂,但我爱看啊,所以我到无为也带来了,正好学练了。”小华知道母亲说的刘氏帖,他入学后曾下工夫练过,而且记得很牢,以致如今他的书风就含刘氏贴的味道了。宋依珠道:“我儿,你们这位母亲可真了不起哩,如今她写的一手好字,我和二姐是很难比匹了,尤其是行书字,写的又快又好。所以后来给小陈、小方回信,都由她写哩。记得还给你俩回过一封信呢。”小燕道:“不错,有一封信的字体我过去未见过,拆看时还以为是小华写的哩!原来母亲和小华的书风同出一帖啊,是刘氏帖!”小华当然也想起来了:“当时还怀疑过是自己眼睛看错了,看到自己过去写的信了。”这天晚餐就由宋依珠指挥小燕掌厨,炒了四叠素菜、一盘红烧鱼、一盘清烧猪肉土豆块,一盆冬瓜菠菜汤。小华又上街买来了一瓶高级红葡萄酒。三姐妹和一对儿女吃得极开心,不觉就将酒和菜都吃完,饭也不想吃了。

    因昨晚说好的,今天上午小华、小燕上山必须中午赶回吃饭的。所以两个人一早就急急洗漱毕,在院外提起装满物什的篮儿,扛着一把锹、带着两把新条帚,就出门了。原来他俩是上山祭扫墓去哩。

    早上的空气新鲜,天是多云天,路是细石路。华、燕两个人在早市上买了几个馍头吃着,走在路上轻快悠步,不觉已到大缺口处。高兴的是,大缺口中间上方已铺垫两块长石板条,足有一米多宽,象石桥似的,行人不须再愁难过去、过来了。两个人飞快踏过石板桥,开心地笑道:“这段路再也不断了。”不到一个小时便踏上山径,然后缓步轻攀,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就到双宋墓园门口了。两个人整了整衣帽便进门走到迎面大墓碑前,放下提篮和锹,一人执一把条帚,就打扫墓场了。因为前几天下过大雨,墓场冲洗干干净净,只有少量枝枝叶叶积着,很容易清理的,所以很快就完工了。两个人就立在墓前两块新碑前仔细看,那镌刻着的文字正是他俩所作的《守墓》词和歌哩。于是小华就在左碑旁、小燕就在右碑旁,向墓肃立默哀了三分钟,又靠碑守候了十分钟。然后就缓步围墓走了一周,又沿围墙行了一周,才回到大墓碑前摆了祭物,点了香烛,再焚化纸钱。边焚边呼:“爷爷、奶奶:不孝孙儿、孙女前来拜祭您了!”待焚毕,就地跪下叩了三个头,又站起来拜了三拜。过了约莫一刻钟,待灰烬全冷了,又把灰扫进大锹,然后移送墓草花丛洒入土中。祭罢双宋墓,两个人又出园门顺西走到半华里开外的一块新墓园,园里也石垒一座圆型墓,周围比宋氏暮略小,但型状相似,盖土层里摆放三个小木棺:后二、前一,分成三个丘顶,顶上各立一座名牌小石碑:后边两名牌左为“公公孔兴仁之位”、右为“婆婆郑其惠之位”,前边名牌为“夫孔荣远之位”。墓前三米处立着一块比双宋墓碑略小的一块石碑,碑正面镂刻的是黄金色方宋字,全文是:

    公元一九六一年清明立

    吾公公孔兴仁、婆婆郑其惠、丈夫孔荣远长眠于此。祭曰:山绿绿,水蓝蓝,泣垂祭,望天安!

    宋依珠跪撰

    碑背面刻着公、婆、夫三人生世简历。整个墓场为正方形,四周各长十五米,面积二百二十五米见方,周边用山石垒成高一米的矮墙,南墙中间留有三米宽的墙门。墙外亦只植松柏高树。场基虽是平面,且自北向南略倾,但系草坪,象一块绿茵茵的地毯铺垫着似的。小华、小燕连忙把篮里的另一份祭品供在碑下石级处,又点燃了香烛,又在碑前半米处平铺的一块见方一米的石板上焚化纸钱,边焚边呼:“爷爷、奶奶、父亲:不孝后辈特来祭您了!”焚纸毕,又将篮烧化,然后就跪地叩了三个头,立起拜了三拜。直待灰烬冷却,也将灰扫进大锹,移送墓草花处洒入土中了。两个人祭祖毕,整了整衣冠,扛着锹,提着条帚,就离开墓地就便寻小径下了山,踏上了细石路。这时已经上午十时了。

    华、燕走在细石路上不约而同地想着一个心思:我们是不是也该为新墓场贡献点什么呢?过了一会,小华开口道:“新墓场修得浑然天成,墓碑文字写得谊重海设,可以留芳永年了。我们是不是配一副联装点装点,以示敬一份孝心?”小燕拍手道:“我也正有此意哩!怎么我们又想到一块了?”小华笑道:“你别忘了,我们是心心相印嘛!”两个人畅笑。接着小燕就道:“那你就上联出句吧!”小华就一本正经地道:“有了:长怜两代人,父、母、子身亡音容在;”小燕想了想,也一本正经地道:“我也有了:永愍一丘墓,兴、其、荣命丧笑貌存。”两个人又推敲了几番,都觉得虽是一副工整联,但也显得意平了些,都不甚满意。小华忽然高兴道:“上联前加一句‘灾荒古地’四字,下联前……”小燕抢道:“加一句‘美好今天’四字。”两个人都大笑道:“妙、妙、妙!如果把‘古地’换成‘绿地’和‘今天’换成‘青天’,不仅只是看外表,看不到内含,而且又有偷袭母亲所写碑文之意,就大较逊色了。就这么定吧!”两个人心扉开壑,迈步也更轻、更快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回到两层楼了。随就将大锹、条帚放置院门内侧,脱了帽走进楼门,只见四位老姐妹正坐在楼厅大桌边品茶、尝湖珍湖味、谈心哩。两个人忙呼:“姨娘来了!姨娘好!”陈范氏忙应:“好,好!我儿可好?”华、燕也忙答:“孩儿好着哩。”陈范氏打量了又打量,欢喜笑道:“外表虽清瘦些,身子骨却硬朗,精神多了!”燕范氏道:“看跑得满头满脸汗!快洗擦洗擦去吧!”刘永贞笑着道:“心痛归心痛,大礼还是要行的。快去洗擦干净来给姨娘补行大礼。”两个人答应着入卫生间洗脸、擦汗,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就拉扶姨娘坐正了,就双双跪地板向姨娘叩了三个头:“孩儿给姨娘叩头请安了!”喜得陈范氏直是笑,也顾不得计较“只呼姨娘不称母亲”了,连忙扶起道:“快起来,快起来!”这时,宋依珠就亲自倒了两杯温水茶来:“我儿坐下喝茶吧,可累着了?”小华、小燕忙答:“不累、不累。”一同咕嘟咕嘟就喝干了:“好香,好甜,真解渴啊!”说得四位老姐妹一阵畅笑。宋依珠又要亲自再倒,小燕就抢过温水壶自己倒了,又将四位母亲的茶杯斟满了。然后就对陈范氏道:“如今表哥已快成亲了。我和小华担心表哥和他那口子怕把您被我们抢作母亲了,他们不高兴了,所以就改呼您姨娘了。不过在我们内心,您永远还是我们的一位母亲啊!”小华道:“就是,就是。望您老不要见气吧。”陈范氏嗬嗬笑道:“听孩子们说的!我如何见气?就依你们最好。”小燕就又从房间提包囊里拿出方木盒来,打开盖,取出那只刻着“孝”字的紫色玉手镯,佩在了陈范氏左手婉上:“这是我俩给姨娘的敬孝之礼,礼轻情重啊,作个念物吧!”陈范氏忙拉住华、燕的手:“姨娘就知道,姨娘没白疼你们一场!你们就是姨娘的一对亲儿女,姨娘也和三位姐妹一样,就是你们的一位母亲啊!”说着,三位姐妹就都鼓起掌来,又都伸出左手和陈范氏握在了一起,正好突显镯上的四个篆字:儿女孝心。

    中餐也吃得很开心。宋依珠小炒的四盘素菜全被吃得尽光,青炖的整鸡也被消了一小半。小华最能吃了,小燕居次。他俩确也饿了,吃起来特别起劲。小燕开玩笑:“小华,我俩这样吃,不过多日就胖得走不动路了!”小华也笑:“母亲炒的菜能舍得不多吃?姨娘带来的鸡能舍得不多消受?好口味啊!再说回校后就又瘦还原了,怕什么呢?”四位老姐妹都开怀笑:“吃吧,吃吧,吃得多才好哩!”饭毕,小燕就要收拾洗涮锅碗,刘永贞道:“歇去吧,今天由我包涮!”燕范氏笑道:“大姐又争了,明明今天由我包呀!”刘永贞道:“好二妹,我两个包吧?”燕范氏只好答应。陈范氏、宋依珠也就不好去添乱了。

    小华就到房间用纸笔把两个人在路上口作的一副墓园联默写出来,然后出来对宋依珠道:“母亲:萍儿和颖儿想为那新墓园合写一副对联,不知您意如何?”宋依珠道:“为母也感到那墓园冷清了些,很想留有他们后代的敬孝之心哩。既然有作,就呈给为母看看吧!”小华就呈了上去。小燕道:“这副联是我俩在回来路上对出来的,小华出上联、我对下联,经过推敲又觉含义不够足,便又在句前各添加了一句四个字,才自己感到满意了。不过还望母亲提出修改意见,或罚我们重作。”宋依珠道:“待为母审看后再说吧。”便仔细阅看了一遍,又推敲了又推敲:“既工整又巧妙,既直白又深含,好联!就用它了!刻碑置放于墙门内两米处的左右就可以了。分别落上‘后人华男萍撰立’和‘后人燕秋颖撰立’。”这时刘永贞、燕范氏已洗涮完毕,听到宋依珠说“好联”,就一齐跑来看。两个人分别读了上下联是:

    灾荒古地,长怜两代人,父、母、子,身亡音容在;

    美好今天,永愍一丘墓,兴、其、荣,命丧笑貌存。

    读毕又一同赞道:“啊呀呀,对得太工整了:美好对灾荒,今天对古地,永憨对长怜,一丘墓对着两代人,兴是父辈、其是母辈、荣是子辈,也就是名对应实了,命丧对身亡,笑貌对音容,存对在,简直无一句不对,无一字不对的,真是绝对啊!”宋依珠道:“我则最看重的是含义深邃哩:这灾荒古地在、美好今天存,该会给我们多少憧憬和希望啊!我们当寄望于今天的美好作为,今天美好,明天更美好,永远美好!”众都道:“言之有理。”

    时间过的飞快,华、燕两人不觉已在无城两层小楼住了六天,前两天游逛无城,寻访旧友,后三天就帮助母亲刘永贞开劈东厢平房后园地,有时挖、有时铲,手虽起了红泡,但仍不愿歇手。刘永贞只好对他们道:“这开园地的事岂能过急?虽然是每日上午劳动两三个小时,但你们过于心急了,能不疲累,伤皮动肉?连我悠悠地做,也觉很累了。明天起就不要干了,帮助我学写诗词吧。为母可爱学哩!”小华笑道:“母亲想学也不难,赶明个我到书店给买一套工具书来也就是了。”刘永贞道:“有书也得口传,我就要你们两个口传,我才能长进快哩!”华、燕只好道:“那好吧。不过口传后得靠自己练习啦。”刘永贞道:“我知道,你们只口传要领就行。”

    第二天是七月二十二日星期六,小华先是到书店买来了一本古诗词选集和一本诗韵合璧,然后就要和小燕一起口教母亲。刘永贞笑道:“今天为母就先看看这书,也是预习吧,明天就劳你们驾了。不过你们可不能去园地劳动啊?否则为母就会不依了!”两个人只好答应:“是。我俩也有自己的事哩。”刘永贞道:“最好。”燕范氏一旁笑道:“这两个孩子劳动起来想一口吃头牛!是得约束约束。”这时陈范氏却在楼上发出抱怨之声了:“这两个孩子,说好这周要来,今天周末了,却还是不见影子!”宋依珠劝道:“三姐莫急,可能一会就到了。”小燕就上楼笑劝道:“姨娘,耐点心,今天不到,最迟不过明天上午到。明天是星期,表哥的那一位休假,正好一道来哩!”陈范氏也笑道:“那丫头忒认真,也不肯请个假什么的,估摸就是明天来了。”小华也上了楼,见姨娘虽开了笑脸,却仍面带不悦,便也劝道:“说不定表哥那位这次破天荒请了假,陪表哥来住几天哩!”陈范氏嘻嘻笑道:“那敢情真好了哟!”说着,时针已指在了八时半。只听楼门外传来女声:“华妈妈好!燕妈妈好!”接着是男声:“华妈妈好!姨妈好!”楼上的人便知是陈志明、方义兰到了,连忙都下了楼,当然是陈范氏在前、宋依珠随后,小燕、小华紧跟着下楼的。陈范氏下楼就一手拉住小陈、一手拉住小方,接着三个人搂在了一起:“我儿,想煞为母了!”“妈,我们这不是来了吗?也想煞我们了!”足足搂抱了三分钟,连宋依珠、小燕、小华下楼都毫无察觉。小华、小燕两人拍手大笑:“母子团圆,不见旁边!”三位老姐妹一听也开怀大笑起来了。小陈、小方忙呼:“宋妈妈好!”一看到小华、小燕也在,就更惊喜不迭。小方抢道:“华哥、燕姐也来了?万没想到能在这里相见!”小燕咯咯笑道:“你是我们两个表嫂了,怎么还喊哥呀、姐的?不怕折煞我俩了?应喊表弟、表妹才是。”陈范氏笑道:“燕丫头咀也忒辣了些!”小燕撒娇道:“姨娘偏心了,心疼儿媳了,不心疼姨侄女了。”逗得众人都笑,唯方义兰红着脸不作声了。刘永贞忙解围:“方儿、燕儿是干姐妹呢,姐儿、妹儿由着叫得了。方儿不必介意。”这时小华就和小陈紧紧握手问好:“表哥好!”“表弟好!”小燕也连忙抱住小方:“干妹,我逗笑呢,别怕羞啊!”小方道:“干姐又来了,我何曾怕羞了?我只是想你哪!”又过了一会,陈范氏就发话了:“我儿,你们两个快快给你们华妈、燕妈、宋妈行大礼!”小陈、小方答应:“是!”便先擦汗、洗脸毕,三位老姐妹上坐了。刘永贞又忙拉陈范氏入坐居中。陈范氏当然不肯了,最后只好按四姐妹排行坐了:刘永贞居中、燕范氏居左、陈范氏居右、宋依珠居燕范氏之左。待坐定后,小陈、小方便跪在地板上了,这时小华、小燕也忙在他们后面陪跪,都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叩毕,四位老姐妹忙道:“都起来吧!”于是都围桌而坐吃茶,少不得品尝湖珍湖味了。边品边谈,十分开心。小方这次调班几天,加星期日休假共有七天时间陪着小陈,后天必得回芜湖的;而小陈也须后天乘火车北上返回部队的。这正好与小华、小燕同日离开无城哩。原来小陈到芜湖是在周二,周三就一同到了和县香泉方家认亲,方义兰父母见是健壮的军人,当然满面春风了,弟弟妹妹们也欢喜不迭,于是这门亲事算是绿灯开放了。新社会里,作兴自由对象,父母虽作不得主,但满意与否也是至关重要的。不过双方父母是否要相互照面,面对面叙叨,甚至找个中间媒人引介,这倒也不一定呢。只要孩子自个儿恋爱上了也就生米做成熟饭了。两个人就在方家住了两天,昨天下午少不得自西埠搭乘章叔的班车到了巢城。下车时老章道:“方丫头,不认识我啦?”方义兰道:“章叔,我认识的。”老章只告诉她一句:“一周前,两个好心青年华男萍、燕秋颖也乘了我的车哩。”说完就走了。方义兰想问情况也就没有机会了,只得离开车站,到巢县武装部招待所歇了一宿,今天早上赶乘班车来无城的。昨天晚上,他们少不得就在巢城大街游

    逛了一气,又登上了卧牛山,还想到《巢州日报》看看,但想到故人已离开那里了,就减了兴趣,只是“过门而不入”罢了。这地方路径小陈是熟悉的,所以小方只跟着他一路走,无须寻问路人了。小方想:这报社晚上依然灯火明亮,可见原来华哥、燕姐工作之艰辛了。他们如今升造入了大学,愿他们将来有一份好工作就算幸运了。

    第二十五章

    小华、小燕得知他们在巢城逗留过就道:“可惜,可惜!那一干肝胆兄弟姐妹你们却无缘相见!”小陈道:“是前次我去时会过的那些个朋友?”小华道:“只是一小部分,后来又添了九位,共是十四人,七对哩!不过那时还仅是朋友,而如今就都是兄弟姐妹了。我们的亲母也就是他们的亲母了。”小陈心里想:这无非是干儿女罢了,哪里就成亲儿女、亲母了呢?就不以为然。小方就欢喜道:“那敢情好啊,您三位妈妈如今就有十六个亲儿女了!赶明个也把我和小陈也认作亲儿女吧?”刘永贞笑道:“我们三姐妹不须再拖累你俩了,你俩将来只须好好敬孝自己的亲父母,养老送终就行了。不过我们倒是十分愿意作为你俩的干娘哩,活着时能够有空来看看,也就心满意足了。”宋依珠道:“就是,就是。其实,我三早就是你俩母亲的干姐妹了,按年岁,你们母亲排行老三,是我三姐哩!”小陈听了这些话也感中听,只好不出声。小方就感到有点暗然了:“不管怎么说,在我心中,您们都是我的亲母!”小华、小燕心中就想:“这妹妹倒也是肝胆过人的好心人哩!”因为今天一早,宋依珠就预感小陈、小方必来,便催陈范氏道:“三姐,你就把那只老鹅宰杀炖汤,好给你儿女解解口馋哩。”陈范氏也觉得该吃鹅汤了,就照着办了。所以到这时,老鹅已用文火炖了三个多小时,当然是汤稠肉烂了。陈范氏便去封了炉盖,只让保温。这时已近十一时了。小华前几天已与一家洁净的饭馆联系好办席的事,就去招乎点送四炒、四烧八个菜(数量都不多的盘装)和红、白两瓶酒来。中餐当然吃得欢欢乐乐、有滋有味的了。母亲们和小燕、小方都喝红酒,小陈喝白酒,小华只能半白、半红地喝。小华斟白酒,小燕斟红酒。小燕又拿了三只空杯各放在小方、小华和自己面前,又将小华空杯斟满红酒,同时又要小华将小方和自己的空杯斟满白酒,道:“我虽不能喝白酒,今天也得破例陪表哥、表嫂喝上一杯,一是欢迎远道光临,二是尽一份诚意;小华平素至多也只能喝上三、五杯白酒的,所以表哥可得照顾点啊!”小方笑道:“你当着母亲们面为丈夫求情了。其实小陈又何曾能多喝白酒的?”老姐妹们都嘻嘻而笑道:“这两个丫头咀都辣哩。喝酒别勉强得了!”小燕道:“表哥的酒量至少六两,表嫂能不知道?”小陈、小华都咧咀笑。小华笑道:“今天母亲、姨娘在场,晚辈们喝酒就不得不收敛些了:但凡晚辈陪长辈喝酒,晚辈就须得站起来喝,而长辈则免站,否则晚辈就不敢喝酒了;晚辈相互喝酒,可站可坐,以不站为宜,便于下酒呢!”四位老姐妹笑道:“都不站,都不站,自由、放松好。”小燕笑道:“我俩敬表哥、表嫂时也得站哩!”小陈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平辈之间,还是坐着喝好,长辈们也不会计较的。”小方就道:“我可是要站的哩。”小华、小燕会意:一是她年岁小,二是她要感谢我们当了他俩的搭桥人哩,可见也是个有恩就报的人了。于是小华、小燕就站起来道:“来,这第一杯酒,为欢迎贵客到来,为母亲们的安康,也为陈哥、方妹的美满幸福,而共同干杯!”小陈、小方也就站了起来,小方忙道:“也为华哥、燕姐的美满幸福干杯!”就都一饮而干了杯。待斟酒后,小燕道:“唉哟哟,我下面只能喝红的了,不知表嫂如何呢?”小方道:“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宋依珠笑道:“看来方丫头还能喝几杯白酒?”陈范氏忙道:“不行不行,前次她在我那里试过,白酒沾都不敢沾哩!今天倒喝了一杯,把我都吓着了!”其实陈范氏只知道儿子能喝六两白酒,哪里知道儿媳也有二三两量?小华真喝起来也只能四两到顶。坐中除小陈外,谁也不知小方能喝二三两白酒的。小燕就试探道:“好表嫂,你就疼疼表妹吧,帮我多消几杯白酒?”小方也有意要多消白酒,以免小陈与小华拼了酒,把华哥喝多了不雅。那小陈喜欢喝倒桌上一个人,今天小华又是把盏人,不喝倒他才怪哩!所幸桌上仅有一斤白酒,若再开新瓶,母亲们是断不肯让的了。小方笑道:“你只须呼我方妹,我就给你带消白酒,呼两声带消一杯,呼十声带消一两,呼二十声带消二两。”小燕道:“一言为定?”小方道:“就一言为定!”小燕欢喜道:“你原来就是我干妹,我以前就一直喊你方妹。今天你若能消掉二两白酒,凭母亲们作证,不但喊你二十声方妹,今后我就永远呼你方妹了。”小方道:“你说话算数?”小燕道:“一言九鼎!”小方道:“好,就凭你这一言九鼎,我现在也不要你喊了,就今后喊吧,我就豁出去为你代消二两白酒便了!”喜得小燕大赞:“方妹豪爽,真是豪爽女子哩!”陈范氏就道:“这白酒可是玩的?方丫头今天怎么啦?”小陈笑道:“母亲不用担心,小方可是能喝上三两哩!”四位老姐妹和华、燕俩无一不吃了一惊的,但也都放下心来了。于是四个晚辈第二杯酒便站起来共同举杯敬了四位老姐妹:“祝母亲健康愉快,天天开心!”四个晚辈一饮而干,老姐妹们只是随意喝,也有喝一杯的,也有喝半杯的,也有沾沾口的。从第三杯到第六杯,小华、小燕就站起来分别敬了四位上人,小陈、小方也如法敬了;四位老姐妹随后共同分别回了小陈和小方、小华和小燕。第八杯酒是小华、小燕共同敬了小陈、小方;第九杯酒是小陈、小方共同回了小华、小燕。四位老姐妹道:“孩子们吃菜,别光顾着喝酒。要填填肚子,以免酒伤胃。”四个晚辈道了声“是”便吃起菜来了。老姐妹们又帮他们一个个挟送:“多吃点,多吃点!”八个人边吃边谈边笑,约莫吃了十多分钟菜,宋依珠就发话了:“我们老姐妹们带吃带品尝哩,你们晚辈不要干扰我们,我们也不干扰你们,你们只管自便吧!”四个晚辈道:“是!”小华就坐着举杯邀小陈:“我俩干!”小陈也不起身:“干!”两个人就干了第十杯;小燕也坐着举杯邀小方:“我俩干!”小方站起来举杯:“干!”喝干了第十杯白酒,小燕就连忙也站起来喝干了。小方吃着菜道:“我消白酒的任务完成了,下边就喝红酒了。”陈范氏道:“应该的,应该的。”小燕笑道:“姨娘又来干扰我们晚辈了。方妹总数虽完成了,可那第一杯不该算在内哩。”小方只好认道:“好吧,就再斟一杯白酒。”于是小方站起来邀小华喝干了第十一杯,随后就把白酒杯收去了。小燕也就邀小陈喝了第十一杯。这时白酒瓶里只剩下不到三两六钱酒了,小燕和小方都放宽了心。小方边吃鹅肉边道:“燕姐这下一颗悬着的心平安落在实处了?”小燕笑着挟了一块鹅肉送到小方碗中:“多谢方妹。来我敬你一杯!”小方道:“哪里话,妹妹应该敬姐姐哩!”便都站起来喝了。四位老姐妹也是喝得开心,你邀我、我邀你,一边吃、一边说、一边喝,较起劲来竟也满杯喝干,颇为愉悦。

    这时小燕就道:“晚辈们喝到这时就想敲杠子、猜拳了,但又怕吵着母亲和姨娘,不敢高声热闹……”宋依珠会意道:“我儿,你们尽管高声热闹,我们正想看看、听听,也热闹热闹哩!”刘永贞、燕范氏、陈范氏也都附和:“就是哩,我们都想看看热闹、听听热闹。”小陈道:“谢谢上辈容忍。小华表弟,我俩敲三局如何?”小华道:“谁负谁喝酒?”小陈道:“一局一杯,负方喝酒,不得代。”小华想:这可不能让他啊,否则我就会喝多了。就道:“行!”于是两个就杠子、老虎地呼喝起来了。第一局小华以老虎胜了小陈的鸡,? ( 灵光之一--回眺卧牛山 http://www.xshubao22.com/7/70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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